01.023 第二三回 赴天牢 少主寻师父
朱瞻基见张风府跳上龙台,万分痛苦之中还不忘斥责他,“风府!你怎么不听朕的圣旨了?这是祭天的龙台,除了朕,任何人上台都是趱越的死罪!快退下!”
张风府哽咽道,“万岁,臣不怕!只要能救得了您,臣死不足惜!”说着,他竟然扑在皇上的胯下,张开嘴把皇上的龙龟头含在嘴里套弄着肉棱,脸颊起伏用力吸着蛙眼。
朱瞻基更加大惊,“风府~~你疯了吗?你~~竟敢不尊圣旨碰朕的龙根~~快松开~~滚下去~~啊~~啊~~”
张风府不理皇上的圣旨,只是拼命套弄他的龙根,吞吐他的龙龟头。他不习惯吃鸡鸡,更何况是皇上这么巨大的龙根?他喉咙的敏感部位被顶着,感到一阵阵反胃,肚子里的酸水几次涌到嗓子眼,他都勉强又咽下去。只要能把那个该死的小蟋蟀吸出来,只要能救皇上,他死都不怕,更何况是当众吃鸡鸡、反胃呕吐呢?
朱瞻基虽然已经射精了好几次,但是看着心上人张嘴吸允自己的龟头,还是忍不住龙根再次坚硬地勃起。嗷~~那外面的肉棱被张风府有力的嘴唇不停来回套弄~~嗷~~那里面的小蟋蟀乱钻乱咬~~嗷~~里里外外都刺激得到了极点!朱瞻基忍不住抱着张风府的后脑勺,挺着大龙根抖动腰臀拼命抽插套弄。啊~~啊~~嗷~~嗷~~
朱瞻基的大龙根一直插到张风府的喉咙深处。张风府再也忍不住,一股热热的酸水从胃里喷涌而上。他的嘴被大龙根堵得严严实实,酸水从他的鼻孔、眼眶里流出来,让他眼睛昏花、几乎窒息。可是他不放松皇上的龙根,继续拼命套弄!他不怕死。为了皇上而死,是他一生的追求!
“啊~~~~”朱瞻基又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大龙根悸动着噗噗喷出粘液。张风府这才缓缓把大龙根从嘴里拉出来。他的舌头在自己嘴里到处触摸着。他真希望碰到一只小蟋蟀,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可是~~没有~~除了粘液和酸水以外什么也没有~~
“啊!血!”张风府惊叫。只见皇上的蛙眼大张开,里面汩汩流出鲜红的液体,已经没有粘白的龙精了,全是鲜血!而且那鲜血不停呲呲喷出,毫无停止的意思。张风府惊慌失措地用手掌捂住龙龟头,可是鲜血仍然从他的手掌里汩汩流出滴滴叭叭地落在龙台上。
“皇上!皇上!”张风府只听“咕咚”一声,抬头一看,只见皇上浑身瘫软,面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已经无神地瘫倒在地。他一手抱起皇上的腰,一手仍然按着皇上的龟头,一步跳下龙台,厉声叫着,“快!快!传太医!救皇上!”
几名太监慌忙过来抬起朱瞻基往龙撵跑,另外几个太监飞快地去传太医来抢救皇上。张风府刚要跟上,忽见十几柄锋利的刀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朱祁钰叫道,“张风府,你擅自跳上龙台,又擅自当众吸允龙根,两个都是死罪!来人,把他抓起来关入天牢,等候查处!”
张风府虎目圆睁,双手握拳,双臂一抖震开刀剑,朝朱祁钰逼近几步,厉声喝道,“救皇上要紧!一切都以后再说!”
朱祁钰见威严愤怒的师父朝自己走过来,吓得连连后腿,一不小心脚绊在台阶上,“咕咚”一声一个屁股蹲跌倒在地。那些锦衣卫都是张风府的部下,而且知道他武功卓绝,哪有人敢去拦他?
眼看张风府要追着龙撵跑下去,忽听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师父,止步!”张风府回头一看,只见朱祁镇的小手拉着他的衣袖,眼睛诚挚地望着他道,“师父,您听弟子一言!您救了父皇,弟子感激不尽!但是如今他老人家已经回宫,会有最好的太医给他治病、治伤。您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不是医生呀?您跟去又有什么用呢?您听我说,您刚才确实犯了罪,但是同时也立了功。请您暂时去天牢候审,不要再犯其他更严重的罪过。弟子知道等父皇醒来一定会赦免你的一切罪过的。”
张风府听了朱祁镇的话,仔细想想,确实如此。自己不通医术,而且没有净身,就算追上龙撵也进不了内宫,顶多焦急地等在宫门外,这样拒捕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叹口气,噗通跪下双手背到身后,垂头道,“是,太子殿下教训得对!臣知罪,理应受罚。请逮捕臣!”
朱祁镇朝旁边的锦衣卫点点头招招手,几名锦衣卫过来把张风府绑起来推着走下天坛。张风府垂头丧气,但是并未再反抗,只是忧心忡忡地望着渐渐远去的龙撵。
朱祁镇也忧心忡忡,连忙要走下台阶回宫去禀告母后。他还没走下三级台阶,只听朱祁钰叫道,“来人,把谋刺父皇的孽子朱祁镇抓起来!”
朱祁镇一愣,惊讶地转身面对朱祁钰,“什么?我?谋刺父皇?小钰,你胡说什么?你疯了吗?”
锦衣卫们都面面相觑,垂手侍立一动不动。现在皇上昏倒、锦衣卫统领张风府被捕,他们都不知该听谁的命令了。按照官阶,应该是太子、成王最高,但是他们两人对打又该帮谁?而且他们才七岁,我们怎能听命于两个小屁孩儿?除了太子、成王又有谁?太后、皇后?远在宫中。也许该听三位一品内阁老臣的?毕竟他们是朝廷首辅,连皇上也对他们呢言听计从呢!于是他们都望着三杨。
内阁三杨也莫名其妙,对视一会儿,杨士奇代表大家问道,“成王殿下,请问您为何指控太子殿下谋刺圣上?”
朱祁钰理直气壮地道,“你们刚才都听见父皇的话了,对不对?父皇说是‘小骷髅’钻进他老人家的龙根里去从里面咬他,对不对?”
杨士奇点头道,“老臣确实听到圣上这么说。但是老臣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小骷髅’是什么?它又怎会~~怎会钻进~~圣上的那儿去呢?”
朱祁钰撇撇嘴冲着朱祁镇斥道,“小镇,你老实告诉大家,‘小骷髅’是什么?它怎么会在父皇身上?我告诉你,你如果想说谎的话,我可以找到昨晚在场的几十名太监宫女作证!还有,作伪证罪加一等!”
朱祁镇道,“我怎会说谎?三位杨大人,‘小骷髅’是一个小蟋蟀,是我找到的。昨晚父皇和我们兄弟俩、还有几十名太监宫女斗蟋蟀~~呃,当时师父也在场。我的‘小骷髅’战胜了所有其他蟋蟀做了状元。我见父皇喜欢,就把小骷髅献给他老人家做新年礼物。然后父皇说和师父有要事相商,我就回宫睡觉去了,准备今早的祭祀典礼。”
朱祁钰指着朱祁镇朝三杨道,“哈!你们听见了?他和张风府合谋行刺父皇!他找到小骷髅,他训练小骷髅,他贡献小骷髅给父皇。然后张风府趁机放出小骷髅行刺父皇!此案十分简单,我一听父皇叫‘小骷髅’就明白了他们的诡计!小镇呀小镇,你好狠毒!杀了父皇你就可以即位做皇帝了。你心里可有一点父子之情、君臣之义?”
朱祁镇瞠目结舌,急得眼泪夺眶而出,只能抹着眼泪抽泣,“我没有~~父皇对我最好了~~我怎会害他?呜呜呜~~小骷髅~~我根本没想着把它拿出来斗~~都是你非要我拿蟋蟀来~~呜呜呜~~”
杨士奇、杨荣、杨溥对望一眼,交头接耳小声商量一会儿,杨士奇点头道,“成王殿下说得有点道理。但是此事重大,不能草率处理。太子殿下,请您先屈尊去天牢呆一会儿,等万岁醒来再彻底审理此事。不知您肯否?”
朱祁镇嘟着嘴委屈地点点头,“嗯~~我是清白的~~呜呜呜~~我愿意接受审查~~”
杨士奇朝锦衣卫点点头,道,“你们护送太子殿下去天牢。不要捆绑,不要镣铐,不许拷打折磨,一日三餐、吃穿用度一点也不许缺少,听到了吗?只是暂时请太子殿下居住天牢等候审查,也是保护他的安全以免有人继续谋刺。”
锦衣卫齐声答应,“是,杨大人,小人明白!太子殿下,请!”
四个锦衣卫过来围绕在朱祁镇的身边,但是并不捆绑他,甚至不抓着他的胳膊手脚,只是护送着他朝下走。朱祁镇无奈地跟他们迈步下楼,到了天坛脚下,锦衣卫把他送上马车,护送着马车直奔天牢。
三杨目送朱祁镇离去,杨士奇躬身道,“成王殿下,目前圣上遇刺,形势不明,您也需要保护。来人~~”
朱祁钰退后两步怒道,“放肆!我又没有行刺父皇,你们凭什么把我关进天牢?”
杨士奇连忙道,“不不不,老臣怎敢把成王关进天牢?老臣只是说请锦衣卫立即护送殿下回宫,然后请宫内太监在吴贤妃宫外严密防卫。请殿下这几天没有事不要出宫,等此事彻底查清了、没有危险了才好。”
朱祁钰哼了一声,背负双手昂首挺胸,“切,我有多聪明,需要你们提醒?哼,你们对我放尊重点儿,说不定过几天你们就得给我磕头了!侍卫,来,护送我回宫!”
等锦衣卫前呼后拥护送着朱祁钰也离去,杨荣低声道,“二位大人,你们看今天的事~~”
杨溥道,“老夫觉得,此事涉及圣上隐私和家事,咱们外臣不便插手。咱们得立即进宫禀报太后,请她老人家主持调查。”
杨士奇点头,“嗯,老夫也正想如此!走,咱们立即进宫求见太后!”
天牢位于皇宫紫禁城之中,夹在内城和外城之间。因为天牢中关押的都是皇亲国戚、重要钦犯,这样既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又可以方便皇宫里提审犯人。
朱祁镇从来没来过天牢。他一路上提心吊胆,想着牢房一定是阴森黑暗,里面臭气熏天,充满凶神恶煞般的囚犯。天哪,我这么娇嫩的小孩子,到牢房里还不被那些十恶不赦的囚犯给折磨死?
可是到了天牢,情形却大出他的意外。首先,这天牢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宫中院落,红砖碧瓦、朱门高墙。只是十尺高的墙上还竖起三尺高的铁丝网,大门看来不是木头的而是铁的。门外几名跨刀的狱卒守卫。见到锦衣卫簇拥着一个银冠锦袍的七岁小男孩过来,他们甚是惊奇,连忙上来询问,“这位是谁呀?犯了什么事?”
锦衣卫道,“这位是太子殿下!快叫你们典狱长出来迎接!”
狱卒听说是太子殿下,更是大惊,连忙进去通报。典狱长曹吉祥刚把张风府的入狱手续办完,听了慌忙往外跑。哎呦,今天这是出什么事了?先是御林军、锦衣卫统领张将军被送来,然后太子殿下也来了?难道是~~宫廷政变、太子谋反?可是~~哎呦,小太子才七岁,长得冰雪可爱、哭得楚楚可怜,怎么看也不像是谋反之人呀?
曹吉祥连忙跪下行礼,“小人叩见太子千岁!呃~~不知~~太子千岁~~因何入狱?”
锦衣卫道,“老曹,你听着,太子殿下涉嫌谋刺圣上,因此来这儿候审。但是并无正式指控,更没有定论。杨大人说,候审是小,更重要的是把太子殿下保护起来以防万一。你明白了吗?”
曹吉祥怎能不明白?这天牢里来的大多是皇亲国戚、朝廷大员,不少人今天下狱,明天就又官复原职做王爷、做宰相去了。他这个典狱长更像是客栈掌柜的,一定要做到宾至如归、旅客满意才好。他连忙赔笑,“是!是!太子千岁您这边请~~小心迈步,这儿门槛有点高~~哎,来来来,您喝点茶不?还是来点糖果、糕点?”
朱祁镇跟着他走进院子里,只见里面青砖铺地十分干净整齐,几个花圃里种着花草盆景,一个小水池里养着锦鲤金鱼。典狱长办公室里也不像公堂而是像客厅,几张舒适的椅子,一张方桌上放着茶水、糕点、糖果、水果。朱祁镇从早上四更起床准备跟随父皇祭天的事,折腾了一早上倒是真有点饿了。他不客气地坐在主座上,拿起糕点就吃。
曹吉祥取过公文道,“千岁爷,老奴请问,您是否就是大明太子殿下,名叫朱祁镇,生于宣德二年十一月十一日,今年七岁一个月零二十天?”
朱祁镇一边嚼着糕点一边点头,“嗯!是啊。”
曹吉祥道,“那请您在这儿签字画押。”曹吉祥把蘸好墨汁的笔送到朱祁镇手里,让他在公文上签名。“好,现在请殿下印手印。”曹吉祥取过红印泥,轻柔地抓着朱祁镇的小手,把他的每一根手指肚都蘸上红墨,按在公文底下。
印完手印,曹吉祥又道,“下面老奴要帮您脱了鞋印脚印。殿下您接着吃,老奴保证又轻又快,您都感觉不到!”他捧着朱祁镇的脚熟练地把他的小朝靴脱下,捧着他晶莹剔透的小玉脚,在每个脚趾肚上蘸上红墨,十个脚趾印也按在公文下。
曹吉祥放下公文道,“殿下,下面老奴要给您更衣、检查身体。呃~~您放心,老奴是净过身的,就像伺候您起居的太监给您洗澡更衣一样,请您不要介意。”
朱祁镇听他这么一说,耸耸肩不以为意。毕竟,小阮、老王等太监每天给他洗澡换衣服,他十分习惯太监伺候。他跳下座椅,习以为常地张开手臂双腿。
曹吉祥手脚麻利不下于小阮老王,三下五除二把他身上的锦袍、内衣全部脱下。曹吉祥一边脱衣,一边装作不经意地上下打量小太子,把他的头发、腋下、胯下都摸了一遍。小太子才七岁,身高不过四尺,浑身细皮嫩肉,细细的小胳膊小腿儿,匀称的小胸脯小肚子,翘翘的小屁股。
嚯!小太子胯下光溜溜的没有一根毛,但是那软软耷拉着的小鸡鸡竟然有三四寸长大拇指粗细,后面两颗白净的小肉蛋也耷拉下来好几寸长,跟他才两尺来长的小腿比起来有点不成比例地大。哇塞,看来真是家学渊源呀!曹吉祥虽然没有亲眼见过皇上的龙根,但是听宫里不少宫女太监私下议论过,都说皇上龙根十分粗大、性欲爆表,每天都要好多妃子宫女伺候。看来这大鸡鸡的基因也遗传呀!
曹吉祥有点尴尬地赔笑,“呃~~殿下,下面这一步有点不舒服,但是是我们这儿必需的程序,请您担待!请您张开嘴,啊~~~~”
朱祁镇莫名其妙,顺从地张开樱桃小嘴,叫着“啊~~”曹吉祥把两根手指伸进他的嘴里上下左右顺着牙膛摸一圈,再伸到他的舌头底下摸一摸,最后压着他的舌头一直探到他的喉咙。一般人这时候都会干呕想吐,刚才那位威武强壮的张将军都忍不住吐了他一脸酸水。曹吉祥已经准备躲开朱祁镇的呕吐物,谁知朱祁镇若无其事,眨眨眼睛问道,“啊~~~~曹公公,我可以合上嘴了吗?”
曹吉祥暗暗称奇,连忙道,“可以!可以!呃~~最后一步,请您转过身,双手扶着椅子,把您尊贵的屁股撅起来,双腿尽量叉开~~哎,就是这样~~”
朱祁镇莫名其妙,顺从地扶着椅子弓着腰撅起柔嫩的小屁股。曹吉祥左手扒开他的两瓣啫喱般的小屁股蛋,右手沾点灯油在他粉红紧闭的小菊花上抹一抹,然后食指用力插进去。
“嗷~~哎呦~~放肆!你干什么?”朱祁镇的小屁眼儿从没有异物进去过,那一阵又酸又疼又麻又痒的感觉甚是奇特,不由尖声斥责。
曹吉祥的手指熟练地捅了几下,转动着上下左右摸着,确定里面没有藏东西,连忙把手指拔出来,用锦帕给他擦拭着小菊花里渗出的油渍,“呃~~好了好了,检查完毕,殿下您没有携带利器。来,老奴帮您换衣服。”
他没有把朱祁镇原来的锦袍给他穿上,而是取过一件宽松的白袍给他披在身上。那白袍是个柔软舒适的棉袍子,散发出一股刚刚浆洗过在太阳地下晒干的清香。袍子已经是最小号的了,可是穿在朱祁镇的身上显得很大,肩垂在胳膊肘处,袖子、下摆都拖在地上。白袍外也没有皮带,只是用短短的布条做成扣子系上。曹吉祥又给朱祁镇的脚上趿拉上一双棉拖鞋。拖鞋也显得很大,朱祁镇的小脚还撑不满一半。
曹吉祥抱歉地赔笑,“呃~~殿下,对不起,我们这儿没准备着这么小的衣服。呃~~您今天先将就着,老奴立即命人去裁剪合适您的衣服。您这边请~~”
曹吉祥扶着朱祁镇的胳膊往外走。朱祁镇被脚下的袍子绊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曹吉祥连忙抱起他,这样两人都轻松方便不少。
曹吉祥抱着朱祁镇穿过天井,来到对面的一排厢房。他抬头看看太阳,挑了一间朝南的厢房走过去。那厢房的门是铁栅栏,门外上着铁锁。曹吉祥朝门外看守的小太监努努嘴,小太监连忙取出钥匙“哗啦啦”打开铁门。曹吉祥抱着朱祁镇走进牢房才把他放下。
朱祁镇放眼四下观看,见牢房跟他相像之中的很不同。这儿没有其他的犯人,也丝毫不骚不臭不脏不乱。里面有一张舒适的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桌上不仅摆着文房四宝,还放着茶水糕点。墙角一张小桌上放着脸盆、毛巾,下面是洗刷干净的痰盂。因为是冬天,铁栅栏门外烧着火盆,一个小太监轻摇扇子把热气往房间里吹。那房间里严严实实的没有窗子,倒是暖和和的一点也不冷。
曹吉祥点头哈腰道,“殿下,您在这儿好好休息,要吃什么、喝什么、要读什么书、玩什么玩具,只管跟外面的小太监吩咐。您要是上厕所、洗澡什么的需要人伺候,也只管叫他们或者是老奴我。我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太监,我们的职责就是服侍主子您们。”
朱祁镇讪笑道,“哦?那我要是想出去玩儿、想回宫看我父皇、母后、奶奶,你们也会照办喽?”
曹吉祥尴尬地赔笑,“呃~~您要是在屋里呆烦了,招呼老奴一声,老奴就让小太监伺候着您去院子里赏花看鱼随便玩儿!呵呵呵~~皇上、皇后、太后嘛,想必他们不久就会来把您接回宫去的。”
朱祁镇知道典狱长不过是看门的奴才,跟他们理论没有任何意义。他没做亏心事,一点也不担心。父皇那么圣明、母后那么爱我,奶奶那么慈祥,他们真的很快就会查清楚这件事与我无关!哦,倒是父皇的伤势令人担忧~~不过他就是被一只小蟋蟀叮咬了几下而已,父皇武功高强、身体强壮,有太医救治,很快就应该好了。
想到这里,朱祁镇耸耸肩,又吃了些点心,就爬到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等他睡醒,小太监已经给他桌上换上滚热的新茶,还伺候在旁边给他斟茶。朱祁镇喝了几杯茶,看看外面阳光不错,就吩咐道,“去跟你们典狱长老曹说一声,我想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
小太监答应一声立即跑出去禀报,不一会儿就回来道,“曹公公批准了!殿下,奴才扶着您出去晒太阳。”
朱祁镇不屑地道,“切,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不会自己走路!不用你扶,你帮我把袖子、袍子下摆挽一挽,不要拖在地上绊倒我就好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帮他把袖子卷起到手腕处打个结,把袍子下摆卷起来系在他腰间。朱祁镇走两步试试,嗯,利索多了。他信步走出牢门,看门的小太监也不阻拦,反而点头哈腰地招呼。那扇着火炉的小太监连忙提起火炉跟着他,继续扇着扇子把暖风吹向他身上,让他浑身暖洋洋的。
朱祁镇在院子里踱步,在花坛、鱼池旁逗留装作赏花看鱼,可是他的眼睛耳朵一直注意着其他几间牢房。他想找到张风府,问问他昨晚自己走后父皇的寝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小骷髅怎会逃出木盒子,怎会钻进父皇的身体里?他走过几间牢房,透过铁栅栏看过去,里面都是空空如也没有囚徒。是啊,父皇圣明仁慈,百官恪尽职守,天下夜不闭户,哪有那么多罪犯?
忽然,他听见一间牢房里传出“噼啪”的声音和男人痛苦的嚎叫声。啊!师父!他们对我毕恭毕敬,可是竟敢如此折磨我师父!他飞快地冲到那间牢房的铁栅栏门边向里看去。果然,那间牢房跟他的房间完全不同,没有床铺书桌椅子,家徒四壁,只在墙角铺着一层杂乱的稻草。房间里阴暗潮湿,满是一股汗味、霉味、屎尿骚臭味。房梁上垂下铁链吊着一个中年男人的手腕。
那男人垂着头,披散的头发遮住他的脸面。他浑身赤身裸体,看起来身材高大、肌肉发达,胸口、腋下、胯下满是杂乱的黑毛。他的身上横七竖八的全是新旧伤痕,可是狱卒还举着鞭子无情地抽着他的前胸后背、大腿屁股。那人的身体悬在空中,痛苦地扭动挣扎,每次鞭子抽到他皮肤上他都发出嘶哑的嚎叫声。他胯下一根粗大的肉棒和两颗黑红的肉蛋随着身体扭动而晃来晃去。
朱祁镇看得义愤填膺,用手一拉铁栅栏门,那门竟然是开的。他大步冲进去拦在那人的身前,厉声喝道,“住手!不许你们这样欺负我师父!”
旁边挥鞭子的狱卒见一个冰雪可爱的小男孩跑进来挡在罪犯面前,不由一惊,连忙收鞭子,可是鞭梢还是擦过小男孩的衣襟把他的棉袍纽扣打断,露出一片娇嫩雪白的胸脯来。他收势不及,鞭梢绕回来又把他自己的大腿狠狠扫了一下。狱卒大怒,劈手抓住小男孩的胸襟骂道,“小赤佬,你是谁呀?找死呀?滚开!”
跟着朱祁镇的几名小太监连忙跟进来拉着,斥道,“快放手!这位是太子殿下!”
那狱卒一愣,连忙松手,噗通跪下磕头,“哎呦,原来是太子殿下呀!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太子爷您大人大量饶了小人吧!呃~~”他上下打量朱祁镇,“太子爷您来这儿干嘛?您又为何穿着囚服?”
朱祁镇不理他的问话,指着梁上吊着的男人道,“把我师父放下来!咱们大明乃是礼仪之邦,就算查案审问也必须遵守规程,绝不能严刑逼供。”
狱卒一愣,“什么?他~~他是太子爷您的师父?不会吧?他来这儿的时候太子爷还没出生呢~~我们也不是严刑逼供,是万岁爷吩咐我们每天给他上刑的。”
朱祁镇皱眉斥道,“胡说!我师父明明是刚才比我早几分钟才来的~~我父皇圣明仁慈,又怎会吩咐你如此残酷地折磨犯人?把他放下来!要不然我~~”他也不知道如果狱卒不听他的他能怎么样,一时拉长了话音说不下去。
狱卒倒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等他说出狠话来,连忙拉动机关把那人从房梁上放下来。那人的手脚还是被铁镣铐锁着,但是他坐在地上稻草堆上,至少胳膊不被吊的发酸、皮肉不被打得生疼了。他甩甩杂乱的头发,朝朱祁镇露出感激的笑容,嘶哑的嗓音有点洋腔怪调地道,“小兄弟,谢谢你!你姓太?叫子爷?”
朱祁镇听到他的声音,再仔细一看,那人真的不是张风府。张风府虽然也有胡须、身体也很健壮,但是并不像这人那样满脸络腮胡须,一身黝黑的腱子肉。这人宽大的脸,分开的细小眼睛,再加上洋腔怪调的声音,看起来不是中土人士。朱祁镇一愣,“咦?你不是我师父!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