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第二部 南宫促织声

01.020 第二十回 送夜宵 孺子悯囚徒

小阮不耐烦地挥挥手,“老王,谢完恩你就退下吧!明天在书房里伺候,不许进太子殿下的卧室!”

王振唯唯诺诺地站起身,但是眼睛恋恋不舍地瞟着澡盆里那白净柔嫩的小男孩。

朱祁镇招招手道,“切,他也是我的贴身太监了,为什么不能进卧室伺候?老王,你过来,跟小阮一起伺候我洗澡!唔~~你喜欢洗我的胳膊还是大腿呀?随便挑!”

王振激动得热泪盈眶,噗通跪在地上手脚并用爬到澡盆边,颤抖的手撩着水轻柔地抚摸着朱祁镇的胸脯。他哽咽道,“老奴~~老奴的孩子们~~如果没有葬身火海,应该跟殿下差不多大~~他们小时候老奴经常给他们洗澡~~就像这样~~呜呜呜~~他们的皮肤像殿下一样柔软娇嫩如同锦缎~~”

“放肆!”小阮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老王,你个低三下四的太监,竟敢把你的小杂种跟太子殿下比?你这不是咒殿下短命、被烧死吗?你简直是~~”

朱祁镇的小脚丫撩起水泼在小阮的脸上,斥道,“混账奴才,老王的孩子那么小就葬身火海,你不仅不同情还奚落人家,我看你才是可恶!来,罚你洗我的屁股眼儿!”

小阮装作委屈地答应一声,手指在朱祁镇两瓣柔嫩的小屁股中间伸进去摩擦着他的小屁眼儿。这其实是他最喜欢做的工作了!他知道这是朱祁镇给自己的奖赏,抬起头来朝朱祁镇感激地笑。朱祁镇朝他挤挤眼睛,“嘻嘻嘻~~好好洗,里面也要清洗干净,可不许留一点儿臭味儿!”

朱祁镇泡在热水里舒舒服服地喝着鲜奶,让两个太监清洗按摩着,感到舒服极了。忽然,他想到什么,一激灵坐起来,叫道,“糟了!糟了!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小阮,快,去御厨房给我拿一盒夜宵点心来~~多装点儿,要装满一大盒~~还要有人参燕窝粥~~”

小阮答应一声立即去厨房给太子拿夜宵。王振继续帮太子洗澡按摩。他的手法很不错,该轻柔时轻柔,该有力时有力,让朱祁镇浑身舒泰,眯着眼轻声哼哼着。

一会儿,小阮捧着食盒回来,问道,“殿下,您是要奴才伺候您在澡盆里吃,还是伺候您穿上衣服坐到桌子上吃?”

朱祁镇道,“帮我擦干净了穿上衣服!”

小阮答应一声,把食盒放下,抱着朱祁镇从澡盆里出来,用洁白的毛巾帮他擦净身体,然后给他穿上宽松轻便的睡衣。

几名小太监进来端着澡盆,宫女拿着毛巾要退出去。朱祁镇道,“把毛巾留下!呃~~再拿两条大毛巾,都用水沾湿了!”

宫女觉得奇怪,但是怎敢问太子的命令?她们连忙照太子的吩咐准备好毛巾。

小阮扶着朱祁镇走到桌子旁,刚要打开食盒,朱祁镇吩咐道,“小阮,提上食盒、毛巾,打上灯笼,跟我来!”说着,他大步就向外走。

小阮连忙提上食盒、毛巾,抓起一只灯笼跟着太子跑出宫门,叫着,“哎~~殿下~~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朱祁镇不经意地道,“切,去哪儿?当然是去抓蟋蟀了!我好不容易抓到的小金翅又没了,我明天拿什么斗蟋蟀呀?”

小阮疑惑道,“抓蟋蟀~~那~~要食盒和毛巾干嘛?”

朱祁镇不屑地瞥他一眼,“好的蟋蟀像是好的大将军一样,可遇而不可得。谁知道咱们得等多久才能抓到一只?当然要做好通宵作战的准备了!少罗嗦,快跟着我走就是了!”

小阮不敢再问,答应一声跟着走。他知道,别看小太子还不到七岁,人小主意大,做事经常不可以常理计。他一个做奴才的,小主子怎么高兴他就怎么陪着玩儿呗,又不是文臣武将还得给主子出谋划策什么的!

朱祁镇走到御花园,像是四下观察聆听,一会儿翻翻石头,一会儿拨拉拨拉草丛,好像是在寻找蟋蟀,而其实他只是在寻找昨夜追逐小金翅的路径。他脑子机灵、强闻博记,回想着昨夜的记忆,很快来到了那座神秘荒芜的院落外。

朱祁镇煞有介事地把耳朵贴在门缝上听了一会儿,装作惊喜地叫道,“在这儿了!快,你蹲下,还是像昨夜一样把我送上墙头!”

小阮也仔细听听,没有蟋蟀的吱吱声呀!他奇道,“有蟋蟀?在哪儿呢?我怎么没听见?”

朱祁镇伸出小手在他头上敲一下,“切,要是你都能听见,那我这出神入化的抓蟋蟀功夫岂不是白练了?少说废话,快蹲下!”

小阮连忙顺从地蹲下。朱祁镇轻车熟路地踩在他的肩膀上,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他伸出小手,“把食盒和毛巾给我!”

小阮奇道,“啊?您抓蟋蟀要食盒、毛巾干嘛?再说了,您手里拿着东西可怎么爬上墙头啊?”

朱祁镇哼了一声,“哼,狗眼看人低!给我!好好看着!”他接过毛巾缠绕在自己腰间,一手拎起食盒,运口气,脚尖一点小阮的头,腾空而起。他默想张风府教的轻功,意守丹田,果然身轻如燕跳起三尺高,落在墙头上。

朱祁镇得意地扭头朝小阮笑道,“切,笨奴才,看见了吗?这叫‘轻功’!今天师父教我的!呵呵呵~~啊!”他一分神,脚下一滑,径直从墙头朝里面摔下去!

小阮吓得尖声叫道,“殿下!”可是有什么用呢?他不会轻功,身材矮小,就算跳起来也够不着墙头,更别说翻过去救太子了!只有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朱祁镇闭着眼屏住呼吸。他知道下面是屎堆,摔不死,但是怎一个‘臭’字了得?忽然,他的身体急停,没有落进屎堆,而是落入一双有力的臂膀。他睁眼一看,眼前那人蓬头散发满脸络腮胡须,但是眼睛闪烁着光彩,大嘴笑呵呵地张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哈,朱灵!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怎么能正好接住我?”

朱灵耸耸肩,“你说你会给我送好吃的来,我就一直等在这儿没动过。”

朱祁镇惊道,“什么?你~~已经一整天了~~都没动过?我~~我~~真对不起~~我以为你知道~~昨天那么晚了,我不能再回来了~~我是说今晚给你带好吃的来~~”

朱灵云淡风轻地道,“昨天?今晚?有什么区别呢?我经常好几天都躺在这儿一动不动,白天晒太阳,看着小鸟在空中自由自在的地飞;晚上看月亮看星星,听小虫的鸣叫。我习惯了~~”

朱祁镇有点哽咽。是啊,朱灵在这儿被关了不知道多少年,这个小院落就是他全部的人生。对他来说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有什么区别?朱祁镇轻咳两声道,“咳咳~~嗯~~喏,我给你带的好吃的~~你这儿有桌子椅子吗?坐下慢慢吃。”

朱灵点点头道,“有!虽然我从不用它~~”他抱着朱祁镇穿过屎堆,走进一间厢房。门上的油漆剥落,窗纸千疮百孔,但是里面有床、有桌子、有椅子,床上的被褥都破了,只剩下一床棉絮。床边扔着几只三四岁的小孩子的鞋子、小肚兜。

朱祁镇有点奇怪,“朱灵,你也有小孩儿吗?”

朱灵摇摇头,“是我的~~我小时候的~~那时还偶尔有人从院子外面给我扔进来些衣服和窝头什么的~~后来越来越少~~再后来就什么都没了~~”

朱祁镇有点伤感。他不知道朱灵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然要受这样的惩罚。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会犯什么罪呢?朱祁镇把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从里面端出热气腾腾的人参燕窝粥,还有一碟碟精美的糕点放在桌上。

朱灵闻着那香喷喷的气味已经受不了了。他扑到桌边,伸手抓起一把绿豆糕就塞进自己嘴里,鼓着腮帮子大嚼着,一边哼哼唧唧地叫着,“嗯~~好香~~好甜~~比院子里的杂草好吃多了!唔~~唔~~”

朱祁镇看着他那猴急的样子,笑道,“慢点吃,别噎着!这些都是给你的,你不用着急。来,喝点粥~~”

果然,那绿豆糕在朱灵的嘴里膨胀了好几倍,登时把他的腮帮子撑得几乎破裂。他想要咽下去,可是那一大团东西卡在喉咙里哪里咽的下去!他憋得面红耳赤,呼吸都困难,只得张开嘴,“哇”地一声把嘴里的一团黏糊糊的饭团吐在桌上。

朱祁镇见他又可气又可怜,用小手拍着他的后背,道,“听话!慢慢吃~~一边喝汤一边吃~~”他虽然自己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孩子,平时自己吃饭有好几个人伺候着,可是不知为何,在这个成年野人面前,他觉得自己是大哥哥、甚至是爹爹,有责任像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他。

朱灵听话地趴在桌子上把吐出来的饭团咬下一块又吞进嘴里,然后捧着汤碗喝口汤,顺畅地咽下去。“啊~~真好吃~~真好喝~~”他贪婪地吃着点心,喝着汤,不停轻声呻吟着享受着。

朱祁镇解开腰间的毛巾,问道,“你这儿有水吗?”

朱灵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道,“有!外面有个大水缸接雨水,我平时都是从那儿喝水的。你渴了吗?那儿有个铜盆子,还有个大水瓢,你可以随意喝个够!”

朱祁镇端起铜盆水瓢,走到屋外,踮着脚从大水缸里舀出一盆水。他回到房间里,把水盆放下,毛巾蘸蘸水,给朱灵擦着背,柔声道,“朱灵,你要注意个人卫生,经常洗洗澡,要不然会生病的~~”

朱灵不屑地道,“嗯?你看看我身上脏吗?闻闻我身上臭吗?我等着你来,知道你怕臭味儿,今天我就先跳进那个大水缸里泡了个澡,身上的屎尿都洗干净了!”

朱祁镇仔细看看,抽着鼻子闻闻,嗯,真的跟昨天不同,朱灵的身上干干净净的,也没有屎尿的骚臭!但是他突然怒道,“什么?你在大水缸里泡了澡?你把浑身屎尿都泡到水缸里了?然后你刚才还想让我喝那个水缸里的水?你你你~~你简直是~~”

朱灵奇道,“泡澡跟喝水有什么关系?我从来都是用那水缸泡澡,边泡澡边喝水的!那脏东西不是都沉底儿吗?上面的水是干净的呀!”

朱祁镇气得握起小拳头捶他的背,“你~~你这个脏猴子!记住,以后不许在那个水缸里洗澡!也不许直接喝那个生水!你喝了脏水肚子里会长虫子的,你知不知道?”

朱灵莫名其妙,“肚子里长虫子有什么不好?我成天抓虫子吃,如果它们愿意直接跑到我肚子里让我吃,我还求之不得呢!嘿嘿嘿~~”

朱祁镇知道他不可理喻,摇头苦笑。他还是按原定计划,用毛巾蘸着水给他擦身子。把他的背擦干净,又绕着他的胳膊擦,展开他的手擦,给他擦脸、擦脖子、擦胸脯、擦肚子。朱祁镇钻到桌子底下,想着小阮每次给自己洗澡按摩的程序,捧着他的脚擦洗,然后顺着小腿、大腿向上擦。擦完大腿根部,他想要擦小鸡鸡时,却发现朱灵胯下竖立着一根直挺挺六七寸长快两寸粗的大肉棒!

朱祁镇十分新奇,用小手摸着那大肉棒问道,“咦?朱灵,你的小鸡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这么粗、这么硬了?是生病了吗?”

朱灵低头看看,耸耸肩继续胡吃海塞,“哦,那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吃饱喝足之后它有时就会变成那样。哦,朱祁镇,你想不想看个更神奇的戏法?”

朱祁镇奇道,“神奇的戏法?当然想看啦!”

朱灵低下头朝他神秘地笑,“嘿嘿嘿~~你用你的小手握住那大肉棒套弄~~尤其是前面那个凸起的肉棱~~嗯~~用力捏~~用力摩擦~~嗯~~越快越好~~哦~~哦~~”

朱祁镇见那肉棒的前端真的露出一个三角锥形的紫红色大肉头,和肉棒的交界处鼓起一圈红红的肉棱。他好奇地用一只小手握住肉棒的根部,一只小手握住肉棱,两只手同时摩擦套弄着。他觉得那肉棒肉棱在他的手心里突突直跳,越来越粗、越来越硬、越来越长、越来越红~~

朱灵的呻吟声也越来越急促,“啊~~啊~~嗷~~嗷~~”突然,他飞快地从桌上拿起已经喝的精光的汤碗放到肉棒前面。他更加大声地“嗷嗷”叫着,挺着突突悸动的大肉棒,而那肉头上的一张小嘴突然张开,里面“噗噗”喷出白色的粘稠液体来。那开始几滴强劲地喷射在碗底,后面的越来越无力,顺着肉头滴下来。那小嘴里汩汩留着粘液,足足流了小半碗。

朱灵瘫软地靠在椅子上喘着气,问道,“朱祁镇,怎么样?我的戏法好玩吧?”

朱祁镇松开小手鼓掌喝彩,“呵呵呵,好!你的小鸡鸡能变成大肉棒,还能喷出白尿尿来!真是神奇!哦~~它现在怎么软下去了?”

朱灵不屑地道,“切,要是一直那么挺着我不是要被尿憋死了吗?哎,尝尝这‘白尿尿’!我每次喷出来都要喝掉,这东西挺好喝的,而且特别有营养。我喝了好几个时辰都不饿,而且精神还特别好。”

说着,他把碗献宝似的送到朱祁镇的嘴边。朱祁镇犹豫道,“那~~那是从你的小鸡鸡里喷出来的~~不就是尿吗?那尿能喝吗?”

朱灵热情地道,“怎么能是尿呢?你看,它不是尿的黄颜色。你闻闻,它没有尿骚味儿。你尝尝,不好喝我认罚!”

朱祁镇看看那白白的粘液,抽着鼻子闻闻,真的没有尿骚味,只有点微微的鱼腥气。他伸出小舌头舔一点儿吧嗒吧嗒嘴品尝,嗯,是有点鱼腥气,纹理有点像黏黏的茶汤,确实不难喝。他张嘴喝下一大口,把碗推回朱灵嘴边,“你喝!我吃饱了饭来的,不饿。”

朱灵如获至宝,端起碗喝了一大口,又把碗送到朱祁镇嘴边。朱祁镇又喝了一口。两人一对一口,一会儿把粘液喝光。朱灵伸着舌头把碗底都舔干净。他拍拍微微鼓起的肚皮满意地打个饱嗝,“呃~~真舒服~~哦~~我都不记得上次吃个饱饭是那年的事了~~呃~~撑得我都走不动路了~~呃~~得躺会儿~~呃~~”他站起身蹒跚地走到床边躺下,拍拍身边的地方,“朱祁镇,你累吗?要不要躺会儿?”

朱祁镇摇头道,“不了,我还得回家去呢~~太晚了不回去,我娘要着急了~~”

朱灵痴痴地问道,“娘?娘是什么东西?”

朱祁镇叹口气不知怎么回答。他把空盘子碗收回食盒里,拎起来往外走,边走边道,“我走了~~嗯~~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给你带更好吃的~~哦,那毛巾你先留下披在身上做衣服吧~~赶明儿个我给你带点真正的衣服来~~”

他快走到门口,朱灵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追过来,握住他的手不放。朱祁镇怜惜地拍拍他的屁股,“好朱灵,听话!我明天一定来看你。我现在真的得回去了。”

朱灵笑道,“你回去?你怎么回去?没有我帮你,你跳得过那高墙吗?嗯~~还有~~你看这个是什么?”他背在背后的手握着拳头伸到朱祁镇的面前。

朱祁镇仔细一听,里面发出“吱吱”的叫声。他惊喜地叫道,“蟋蟀!哦~~听声音是很不错的战将!”

朱灵面带得意的神情,展开手掌,只见里面一只黑褐色很强壮的蟋蟀。朱祁镇仔细观察,赞道,“哇!虽然不如小金翅,这也是百里挑一的好蟋蟀!啊!它飞跑了!”

那蟋蟀见没有拳头打开了,立即后腿一蹬展开翅膀飞身而起。朱灵不慌不忙,手迅疾地在空中一抓,已经把它又握在拳头里。朱灵笑道,“切,小东西,如果都让你这么轻易地跑掉,我这些年早就饿死了!呵呵呵~~朱祁镇,给你放哪儿?”

朱祁镇又惊又喜,“给我的?这么好的蟋蟀,应该值大价钱吧?你要多少钱,我回头给你送来!”

朱灵傻傻地问道,“钱?钱是什么?你刚才送我吃的,还帮我洗澡,帮我套弄肉棒,我想送个礼物给你。可是我这儿什么都没有,就是不缺蟋蟀、小虫子什么的。这以前都是我的美食,不过现在既然你给我送好吃的,我要它也没用了。我看你挺喜欢蟋蟀的,送给你。你喜欢吗?”

朱祁镇笑道,“喜欢!我好喜欢!嘻嘻嘻~~谢谢你,朱灵!哈,这下虽然比不过父皇的小黑和小金翅,要打败小钰的蟋蟀应该是没问题了!哈哈哈~~来,把它放在食盒里装好。”

朱灵打开食盒盖子,把蟋蟀放进去,再把食盒盖好。他牵着朱祁镇的手走到墙边,蹲下身。朱祁镇踩到他的肩膀上站好,朱灵缓缓站起来。朱祁镇爬上墙头,又回头道,“嗯~~如果你能把墙底下那屎堆收拾一下就更好了~~那儿好难闻~~”

朱灵咧着嘴露出牙齿笑着,“哎,没问题!快回去吧,别让你娘担心了!喂,你还没告诉我‘娘’是什么东西呢!”

朱祁镇朝他摇摇头莞尔一笑,脸颊上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他看好墙底下小阮的位置,运用轻功纵身跳下去。小阮连忙张开双臂接着,朱祁镇的靴子在他胳膊上一点,又跳起半尺,然后轻盈地落在地面。

小阮关心地问道,“小祖宗,您怎么去了这么久?蟋蟀抓着了吗?”

朱祁镇得意地晃晃食盒,“切,我是什么人?当然是手到擒来了!嘻嘻嘻~~你听,真是好蟋蟀吧?”

小阮把食盒盖儿打开一点,只见里面果然一只雄壮的蟋蟀在蹦蹦跳跳的,而里面盆干碗净夜宵吃得干干净净。他奇道,“咦?夜宵呢?”

朱祁镇不屑地撇撇嘴,“切,笨奴才,不用这夜宵怎能引出这么好的蟋蟀?”

小阮奇道,“什么?夜宵都被蟋蟀吃了?可是~~它那么小的肚子,怎能吃下这么多东西?它的肚子不会被撑破吗?哎~~殿下~~等等我~~~~”

从那以后,朱祁镇隔三岔五就会去荒芜的院落里看朱灵,每次都给他带去很多吃的、用的、玩儿的东西。他自己的衣服太小,只好跟小阮、老王要了两件旧太监服送给朱灵。他又给朱灵带去灯油、火种,让他晚上可以点灯,冷了可以烧柴火取暖,自己也可以热热剩下的饭菜吃。

朱灵呢?对朱祁镇言听计从。朱祁镇让他把屎堆收拾了,他第二天就把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还用清水冲洗除去臭味。朱祁镇让他讲究卫生,他就每天跳进水缸里泡澡。朱祁镇让他不要喝生水,他就每次把水烧开了再喝。

有一次朱祁镇给他带了了南方进贡的柑橘,还带了把刀子来切着吃。他从没吃过这么酸甜可口的水果,高兴得连连抱着朱祁镇亲他的小脸。朱祁镇就把水果刀给他留下,说明天再带柑橘来给他吃。

第二天,朱祁镇从墙上跳下,落进熟悉的怀抱里。可是他抬头一看,眼前是个他从没见过的俊俏小太监。他大惊叫道,“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那个小太监莞尔一笑,熟悉的声音道,“朱祁镇,是我呀,朱灵!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朱祁镇听着那声音真的是朱灵的声音,惊奇地望着他,“你你你~~你的声音像是朱灵,可是你~~你的胡子呢?”

小太监摸着自己光光的下巴笑道,“哈,我花了一天的时间,用你给我的水果刀把胡子一根根都刮掉了!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朱祁镇仔细辨认,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身材声音真的是朱灵。但是他把络腮胡须都剃光了,头发也修剪整齐,还挽成一个发髻用树枝扎着。他的脸白皙英俊,没什么皱纹,顶多三十岁,而且他无忧无虑的小孩子心性让他显得像十几二十岁的少年一样青春焕发。这些天他吃的好多了,身上不再是瘦骨嶙峋而是有了些肌肉,脸上也散发出光彩。

朱祁镇拍着他的脸笑道,“哈哈哈,原来我的大野人竟然是个小帅哥呀!”

朱灵莫名其妙,“小帅哥是什么?”

朱祁镇说,“小帅哥就是说长得漂亮的年轻小伙子呀!”

朱灵道,“哦?你是说~~我长得漂亮?”

朱祁镇道,“嗯,你刮了胡子剪好头发,长得挺好看的!嘻嘻嘻,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儿吧!”

朱灵把他抱起来用脸颊摩擦着他的小脸,“呵呵呵,天下哪有比你更漂亮的小伙子呀?唔~~亲一个!”

朱祁镇揶揄道,“你的‘天下’就咱们两个人,你这个话听着像是恭维我,其实是损我呢!”

朱灵急道,“我怎会损你?当然是恭维你了!我我我~~向你赔罪~~我请你喝白尿尿!”

朱祁镇撇撇嘴把小手伸进他的裤裆里握住那根已经坚硬勃起的粗大肉棒,熟练地套弄着摩擦着,“切,不用你请,我自己给自己斟酒!”

那以后,朱祁镇又给他带来了真正的剃刀、剪刀,送给他自己的束发金簪银簪、项链戒指、腰带饰物等等,朱灵修理打扮得更加像个翩翩富家公子了。

朱祁镇又把自己学完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带给他,没事教他认字读书。没想到朱灵其实一点都不傻,什么都一学就会、一点就通。过不了几个月他就已经追上了朱祁镇的进度,跟他一起学《论语》《诗经》了。有时朱祁镇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朱灵倒是反过来可以给他讲解。

每次朱祁镇来看他,朱灵都会送他一只蟋蟀。毕竟,朱祁镇每次来找他的借口都是抓蟋蟀,拿了一只蟋蟀回去才能掩人耳目。另外呢,朱灵感激朱祁镇对他的恩情,可是自己家徒四壁无以为报,可以送给他的除了白尿尿就是小蟋蟀了!

朱祁镇教他识别蟋蟀好坏的方法,朱灵自然是一点便通。他送给朱祁镇的蟋蟀都不错,但是却从没再找到过像小金翅那样的上上品。朱祁镇的蟋蟀跟弟弟朱祁钰斗、或者跟其他小太监斗都绰绰有余,常胜不衰,可是每次去跟父皇的小黑和小金翅斗就一定惨败。唉,小金翅是蟋蟀皇帝呀,哪里能再找到一个能跟它媲美的呢?

发表评论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

这个站点使用 Akismet 来减少垃圾评论。了解你的评论数据如何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