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46 第一百四六回 换胎骨 孝子敬爹娘
周健在狭小的牢房里低着头反复踱着步。他抬头看一眼铁门外,院子里艳阳高照、树叶嫩绿、鲜花盛开。唉,应该已经过了清明了吧?一转眼钰儿就已经死了三个多月了~~钰儿~~钰儿~~他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阳光,那么的快乐,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聪明,那么的孝顺,那么的性感~~我对他没有一点恩情,相反,我曾经一再折磨他迫害他,但是他竟然对我那么好~~比对亲爹、亲老公还好~~
再看看那个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像心肝宝贝儿一样养大的义子云重~~这个该死的臭小子,忘恩负义,为了一个仇人的儿子背叛我~~还亲手掐死了我的钰儿、他的亲弟弟!我如果能逃出天牢去,我一定饶不了他!
唉,不行~~我恐怕很快就要上断头台了~~就算不上断头台我也不可能逃出这戒备森严、固若金汤的天牢~~而且就算我逃出去了,又能把云重怎样呢?现在钰儿死了,云重又成了云家的唯一子孙。我不能对不起我心爱的小澄澄~~
云澄~~我亲爱的云澄~~原来你并没有葬身火场~~原来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我身边~~你怎么那么傻,不肯出来跟我相认呢?你以为我是那种嫌贫爱富、以貌取人的陈世美吗?就算世上有再多美丽的小男孩,就算你被阉割了被火烧坏了,你还是我这辈子最初的爱,唯一的爱!现在你也死了,这世上真的就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忽听一阵“哗啦啦”的响声,狱卒敲着牢房的铁栅栏门,“周大人,请您过来我们给您带上镣铐!”
周健苦笑着顺从地走到铁栅栏门前,一动不动地站着,任凭狱卒把他的手脚铐住。谁让他武功高强呢?狱卒每次进来收拾房间、端痰盂、送饭之前都会把他先铐起来再开门。牢头曹吉祥一向对他恭敬有礼,每天亲自来请安探视,一日两次让人收拾房间,所有吃穿用度一点不缺。除了不得自由之外,简直跟住在豪华旅馆一样舒适。对这一点,周健实在是无可挑剔。
狱卒把周健手脚绑好后,才打开铁栅栏门进来。他们把还很干净的床单被褥全部拿走换上新的,把痰盂脸盆毛巾都端出去,又在桌上放好香茶、新鲜水果、时新小吃。一切都收拾好后,周健伸出双手叉开双脚等着他们给自己解开铐镣。谁知几个狱卒不仅没给他解开铐镣,反而突然从墙上拉过铁索勾住他的铐镣,然后拉动铁索把他像个“大”字一样吊起来!
周健又惊又怒,斥道,“混账东西,你们要干什么?”
狱卒赔笑道,“周大人,对不起,我们只是奴才,只是奉牢头之命行事而已,您别怪罪我们。”
周健怒斥,“什么?是曹吉祥让你们这样的?曹吉祥呢?把他给我叫来!”
狱卒道,“不是,曹大人昨天已经升官了。承蒙万岁龙恩,曹大人现在是正三品江南九省监察御史了。这命令是新任牢头大人下的~~”
正这时,有两个人大踏步走进来。几名狱卒慌忙躬身施礼,“参见云大人!”
周健定睛一看,为首一人头戴金翅乌纱,身穿二品武官的蟒袍,英俊帅气的俏脸,可不正是云重?他身后那人也是乌纱朝服,看起来很年轻,但是低着头看不清面目。云重大咧咧地挥手,“你们都出去吧!把门关好,离得远远的,不许靠近偷听偷看!”几个狱卒唯唯诺诺,躬身退出牢房把门关上。
周健瞪着云重,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骂道,“云重!你这个吃里爬外、欺师灭祖的叛徒!你还有脸来见我?你投降敌人,背叛了你爹爹,背叛了我,害死了你弟弟,你还嫌不够吗?你想把我怎么样?”
云重撇撇嘴,“切,义父,您绑架良家少年、栽赃陷害无辜男孩、行刺皇帝、奸淫后宫,您做得坏事也不少!我想干什么?嘿嘿嘿~~小弟,把罪犯周健的衣服给我剥光了!”
“是!”他身后的官员答应一声,低头走到周健身边,三下五除二解开他的腰带纽扣,把他的囚服脱下。
周健又惊又怒,叫道,“云重!你个混小子!你要干什么?”
云重走到周健身边,手掌轻浮地抚摸着他胸口的小乳头和肚脐下茂盛的阴毛,最后握住他粗壮的大鸡鸡揉搓着,朝他挤挤眼睛一脸坏笑,“我这个混小子呀,要榨干你三个月积攒的精水儿!嘿嘿嘿~~”说着,他张嘴含住周健的大龟头舔着套弄着。
周健哪里受得了这等诱惑?他的大鸡鸡腾地直挺挺勃起,腰臀蠕动着迎合着云重的套弄。哦~~哦~~太舒服了~~三个月了,没有一个人来天牢陪他,他实在忍不住了只能自己用手解决~~但是他的手如何能比得上云重温暖有力的嘴唇和灵巧湿润充满小突起的舌头?啊~~啊~~
云重身边的小官员绕到周健的背后,双手捧着他的屁股揉捏着,伸出舌头舔着他的屁股沟和毛绒绒的小菊花。哦~~哦~~这个小官员的舌头也好灵巧好有技术~~啊~~啊~~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他究竟是谁呀?
一会儿,云重吐出周健的大鸡鸡,大方地道,“小弟,我知道你也想着义父的大鸡鸡呢。来,该你了。”
那小官员绕到前面,笑道,“大哥,不用客气,你已经等了好多年了,当然是你优先。不过~~如果你一定要礼让的话~~要不咱们一起来吧?”说着,他跪在周健的左边,嘴唇贴着他的大肉棒吹横笛,手揉弄着他的大肉蛋。云重也不再推让,跪在周健的右边,嘴唇贴在他的肉棒的另一边吹横笛,手指捅着他的小菊花。
周健感受着那两人嘴唇和手指的刺激,一阵阵酥麻得欲仙欲死。令他惊奇的是,两人的嘴唇舌头手指动作都是那么的熟悉!云重熟悉自然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这个小官员又是谁呢?周健低头盯着他看,哦~~那洁白细腻的脖子~~那结实宽阔的肩膀~~那柔软纤细的腰肢~~那微微翘起的小屁股~~那么熟悉~~难道是~~
那小官员似乎感到他炙热的眼光扫射着自己的脖子后背,随即抬起头来朝他嫣然一笑。“啊!”周健惊得眼珠差点没从眼眶里蹦出来,“皇上?钰儿?你你你~~你不是~~我亲眼看见你~~”
小官员朝他挤挤眼睛,“周大人,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下官名叫云雨,是云重大人的弟弟,也是皇上新封的天牢典狱长。嗯~~不过既然您是我哥哥的义父,那~~如果您不嫌弃,我也想叫您一声爹爹,可以吗?”
周健脑子里嗡嗡乱响、云山雾罩,“云重的弟弟~~典狱长~~义父~~爹爹~~云重哪有弟弟呀?云雨~~雨儿~~钰儿~~钰儿~~真的是你回来了吗?我没有在做梦吗?还是我已经死了,在阴间跟你相见?”
云重粉红的小舌头舔着周健的龟头肉棱,不屑地道,“义父,就算您想死,也不能咒我死呀!我要是死了,云家不就断后了吗?嘿嘿嘿~~喂,我弟弟还等着您的回话呢,您到底认不认他这个义子呀?”
“认!我认!”周健迫不及待地叫道。
“哎,爹爹~~”云雨嗦啦着周健的大肉棒甜甜地叫。那熟悉的声音让周健的心都快融化了。他热泪盈眶,唏嘘着答应,“哎~~雨儿,我的乖儿子,我的心肝宝贝!”
云重撇撇嘴道,“爹爹,您也太喜新厌旧了吧?我好歹伺候了您的大肉棒十几年呢,您有了我弟弟就不要我了?他是您的乖儿子、心肝宝贝儿,那我是什么呀?”
周健道,“重儿,你也是!就算你再忤逆、再背叛,爹爹也无时无刻不想着你念着你~~你们都是爹爹的乖儿子,心肝宝贝儿!”
云重和云雨高兴地叫道,“耶!爹爹爱我们!”他们两人伸着脖子嘴对嘴亲吻一口,然后接着套弄周健的大肉棒,“我们呢,最爱爹爹的大肉棒!嘻嘻嘻~~”
这时只听门外有太监高声喝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铁门吱呀呀打开,金冠龙袍玉带朝靴的朱祁镇携着凤冠霞披满头珠翠的云蕾进来,身后却并没有太监宫女侍卫跟随。他们随手关上门,大步走进牢房。云重、云雨立即转身匍匐在地磕头,“臣云重、云雨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健横眉怒目瞪着朱祁镇,“哼,小昏君,你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我跟你朱家仇深似海!就算你把我千刀万剐,我变成恶鬼也要找你讨命!”
朱祁镇转头望着云蕾吐吐舌头。云蕾拉着他走到周健的跟前一起跪下,道,“义父,我是云蕾,是您当年从火海中把我和我哥哥救出来,给了我们新生的机会。您对我们云家恩深如海,我们就算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您的恩情。”她指指朱祁镇,“小镇是我的夫君,是您的女婿。您对他有什么不满意,只管打骂就是。哦,来,我先扇他两耳光给您消消气。”
说着,她抡圆手掌,“啪啪”两巴掌扇在朱祁镇的脸蛋上。可怜朱祁镇白皙娇嫩的脸颊上登时浮现起两片红红的掌印,但是他却伸着脖子毫不退缩,眼睛望着周健,“岳父大人,您解气了吗?您还想怎样惩罚小婿?”
周健被眼前的变故惊得愣愣的不知所措,“什么?雷皇后~~就是云蕾?小昏君~~朱祁镇~~是我的女婿?那~~朱见深、朱见潾、朱见湜、朱见淳他们都是我的外孙?啊!你们听我说,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杀朱见湜和朱见淳,他们两个确实是得病和落水死的~~”
云蕾忙道,“爹爹您放心,我们当然知道,您怎会害自己的外孙呢?您也根本没有想伤害深儿,只是我们自己疑神疑鬼罢了。”
云重道,“爹爹,那么说,您是肯放过小镇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嘛~~”
周健一时哽咽住说不出话来。云雨朝朱祁镇挤挤眼睛,道,“咳咳,姐夫呀,我看你死罪虽免,活罪难饶!不如这样吧,你赶快脱光龙袍,把你的龙屁股撅起来过来伺候爹爹的大肉棒!如果伺候得爹爹爽快了,也许他老人家就会饶了你,像个屁一样把你放了!”
朱祁镇毫不以为忤,顺从地答应一声,“哎,岳父大人,请享用小婿的龙菊花!”说着,他站起身把自己的玉带解开,龙袍一脱,里面竟然一丝不挂,露出洁白细嫩又壮实健美的裸体。他故意扭动着纤腰甩动着胯下巨大的一吊肉棒和肉蛋走到周健的面前,然后优美地转身趴下,把刺绣着精美的云龙图案的小屁股高高翘起,两瓣弹性的小屁股夹住周健湿漉漉直挺挺的大鸡鸡套弄着。
周健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他最喜欢机灵美丽的小男孩了,而朱祁镇正是这个类型中的翘楚,比云重、云雨更加可爱!当年他策划黑风双煞的时候,经常在屋顶上监视着朱祁镇和云重的行踪。啊~~朱祁镇那娇嫩美丽的身体屡屡让他胀得难受,差点从屋顶上摔下来!多少次他都想放弃复仇的念头,把朱祁镇抱在怀里亲吻爱抚。但是他勉强忍住。他是个坚强的英雄,爱恨分明的好汉,他不能屈服于自己的欲望而放弃为爱人一家报仇的机会!可是如今,“仇人”变成了女婿~~我和朱祁镇究竟有什么仇来着?
云重和云雨对望一眼,心照不宣地点点头。他们两人也把朝服脱光了,走到周健身边。云雨“噌”地一声跳到周健的肩膀上坐下,把胯下的大鸡鸡塞进他嘴里。云重绕到周健的背后,两手扒开他的屁股蛋子,把粗大的阴茎插进他毛绒绒的屁眼里抽插。连云蕾都走到周健身边,张开朱唇咬着他的小乳头。
周健从来没有这么刺激、这么兴奋过!哦~~眼前是四个美丽的少男少女~~不是一般的少男少女,有三个是云澄的儿女~~云重、云雨、云蕾长得是那么像他印象中青春美丽的小澄澄!另一个不仅是堂堂的大明皇帝,而且是天下最可爱、最迷人的小美男!哦~~哦~~啊~~啊~~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要坚持住~~坚持住~~把这美好的一刻留下~~永远不要结束~~啊~~啊~~嗷~~嗷~~
周健想就这样直到永远,可惜他没有朱祁镇那样金枪不倒的耐力,也没有云雨那样震古烁今的床技。他坚持了几百下就已经一泄如注了。几个年轻人知道他的念头,稍微休息一下,换个位置继续伺候他。这次朱祁镇转到背后,用举世无双的巨无霸大龙根抽插他的小菊花。云重的肉棒送进他嘴里。云雨收缩自如的小洞洞服务他本已软软的大鸡鸡,但是用不了多久就把他弄得又坚硬如铁。几个人抽插套弄了几百下,周健又是忍不住精液狂喷。
几个年轻人继续亲吻、抚摸、套弄、舔着他全身的敏感部位,可是周健虽然心有余却实在是硬不起来了。周健忍不住泪流满面地抽泣。云重关心地问道,“爹爹,您怎么了?您不高兴吗?我们哪里做得不好把您弄疼了吗?”
周健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被甩得像雨点一样四处纷飞,“不~~不~~你们~~太好了~~太美了~~太棒了~~是我~~又老又丑,又阴险又狠毒~~我对不起你们~~我配不上你们~~你们走吧~~不用可怜我~~我该死~~我早就该去地下陪你们的爹爹了~~呜呜呜~~皇上,您把我斩首示众吧!”
朱祁镇道,“岳父大人,朕确实是依法判了您的死刑!不过嘛~~嘿嘿嘿~~因为朕登基大典大赦天下,所以减刑为无期徒刑、劳动改造。”
云雨道,“爹爹,皇上龙恩,封我做了天牢典狱长。我宣布,把您换到皇上和哥哥原来住的那间牢房!”
“这间牢房不是一样的吗?”周健有点云山雾罩。
“嘿嘿嘿,大大不同!”云重淫笑道,“到了那儿您就知道了!我给您一点提示,从那间牢房您就可以每天直捣黄龙府了!嘿嘿嘿~~”
云雨更是一脸淫笑接着道,“至于劳动改造嘛,嘿嘿嘿,我要您每天给我做苦力,‘铁牛犁地’、‘老汉推车’、直到您筋疲力尽为止!”
云重道,“呸,贪得无厌的小淫贼!爹爹也得给我做苦力!”
朱祁镇一本正经地道,“咳咳,两位爱卿都不要猴急,朕乃是天下至尊、真龙天子,岳父大人自然每天要先给朕做苦力,完了剩下的才有你们的份儿!”
这时云蕾已经把周健的镣铐解开把他放下来。周健“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给朱祁镇磕头如捣蒜,“罪臣周健谢万岁龙恩!万岁您大人大量,以德报怨,周健心服口服!今后周健给您结草衔环、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德!”
朱祁镇一脸坏笑,“真的?当牛做马呀?”他跳上周健宽阔结实的后背,小屁股在他腰间摩擦着,大龙根像鞭子一样“啪啪”打着他的屁股蛋子。云雨一见,不客气地站到周健背后把大鸡鸡“噗嗤”一声插进他的毛洞洞里抽插。云重自然走到周健的头前面,把大阴茎塞进他嘴里。
周健丝毫不以为忤。他兴奋地喉咙里“嘘溜溜”叫着,四肢着地在牢房里爬行,时不时像烈马一样尥个蹶子,把三个小男孩弄得“啊啊”尖叫。啊~~啊~~我的人生真是太美好了~~太满足了~~嗷~~嗷~~嘘溜溜~~~~
经过了一阵混乱,皇宫里渐渐恢复了以前的安静祥和。尤其是慈宁宫里,现在不仅朱祁镇每天来请安,云蕾每天陪着,还多出五个活蹦乱跳的小皇子,顺德、永清公主也经常带着孩子进宫来看望,孙太后和吴太后身边总是充满亲人的安慰和孩子们的欢笑。
可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吴太后总是忍不住躲在被子里默默抽泣。毕竟,朱祁钰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毕生的依靠。她总以为儿子会给自己养老送终,谁知道钰儿那么年轻就英年早逝。少年丧父、青年丧夫、中年丧子~~人世间三件最伤心的事都让她撞上了,她怎能释怀?
到了年底的时候,更不幸的事发生了。朱祁钰留下唯一的儿子朱见济在雪地里贪玩,受了风寒,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挣扎了几天竟然不治身亡。吴太后哭得死去活来,也大病一场。天哪,我究竟事前世做了什么孽呀?为什么不仅钰儿死了,他给我留下的唯一孙子也死了?我们家就此断子绝孙了呀!
孙太后、云蕾、朱祁镇一再劝慰她,跟她说朱祁镇就是她的儿子,剩下的七个小皇子都是她的亲孙子。吴太后知道他们是真心实意的,表面上也只好装出欣慰的样子,可是心里还是无法释怀。
到了天顺二年的春节,孙太后为了安慰吴太后,下旨宫中张灯结彩大庆三日,大开家宴,并请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唱戏。宫里一片热闹喜庆的景象。因为有外面的戏班进宫演出,而且演的还是武戏有不少刀枪剑戟的道具,所以云重布置了不少侍卫围绕着戏台守护。
初二晚上,朱祁镇和云蕾、云重和永清公主、汪皇后左右陪着孙太后和吴太后喝酒看戏。戏台上正热火朝天地唱着“大闹天宫”,七位小皇子、两位小公主、云浩、云瀚看猴戏看得兴高采烈不住蹦跳着打着把势鼓掌欢笑。
突然,一个跑龙套的虾兵蟹将被孙悟空一棍挑起,本该空翻两个落在舞台上,但是他方位不对,却一脚踩空落向舞台下去了。谁知两岁的小皇子朱见沛正在舞台下拍着手蹦跳,眼看那跑龙套的就要砸在他的身上。众人惊呼一声,朱祁镇、云蕾、云重立即从宝座上纵身而起向舞台下扑去。但是他们离舞台十几丈远,就算再高的轻功又哪里来得及?
眼看朱见沛就要被跑龙套的重重砸到、非死即伤,忽然舞台前一个侍卫迅疾如风地跳出来,一把抱起朱见沛,又提起脚把那跑龙套的腰一拉一带,让他稳稳地落地。那跑龙套的本来以为不仅自己会摔伤,而且会撞坏小皇子、肯定是死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谁知竟然化险为夷,不由“噗通”跪下磕头,“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那侍卫把他一拉一送扔回舞台,笑道,“别谢我了,快回去接着唱戏吧。”他抱着朱见沛走到龙台前低头跪下,把小皇子举起。孙太后早心疼地张开手臂,朱祁镇接过朱见沛就把他放在孙太后怀里让她搂着拍着。
孙太后见朱见沛一点没伤,也没受到惊吓,仍然兴高采烈地拍着小巴掌看猴戏,这才放心。她道,“镇儿呀,这位侍卫立了大功,你重重赏他。”
朱祁镇道,“是,母后!这位爱卿,你身手不错呀,而且救护小儿有功。你是想朕赏你金银呢还是官爵呢?”
那侍卫抬起头拱手道,“启禀万岁,保护小皇子那是奴才的职责,并无额外功勋,无需万岁赏赐~~”
“啊!”“哐啷!”他话音未落,只听吴太后一声惊呼,手中茶碗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张着嘴睁大眼睛盯着那侍卫。那侍卫慌忙匍匐在地,“奴才不知如何惊吓了太后,请太后治罪!”
吴太后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颤巍巍地向龙台下走去,云蕾和汪皇后连忙从左右扶着她。吴太后缓缓走到侍卫跟前,颤声道,“你~~你~~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那侍卫有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仰视吴太后。吴太后定睛看了一会儿,突然“咕咚”瘫倒,抱着那侍卫又哭又笑,“钰儿~~钰儿~~是你回来了~~你舍不得娘是不是?娘也舍不得你~~呜呜呜~~钰儿~~我的钰儿~~”
孙太后听了大惊,连忙也盯着那侍卫仔细看,只见他长得真的很像朱祁钰!她惊疑不已,犹豫地站起来叫道,“你~~你姓甚名谁,来自何处?为何~~”
那侍卫有点惊恐地望望两位太后,又望着云重。云重躬身拱手道,“启禀太后,这位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名叫云雨~~”
云蕾奇道,“什么?咱们的弟弟?怎么我都不知道咱们还有弟弟?咱们不是云家唯一幸存的孩子吗?”
云重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是啊,我一直也是这么以为。但是云雨半年前来京城找我,说他也是咱爹的儿子,只不过他是~~是咱爹跟妓女生的小杂种~~他以前一直不敢说是云家的孩子,但是他听说皇上给咱爹平反了,才敢进京来找我,也想谋个一官半职。可是~~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也无从考证,所以就没跟你们说,只是把他安排在天牢里做个牢头。想必这几天过年,宫里侍卫紧缺,所以把他也用来充当侍卫了。”
朱祁镇饶有兴味地看看云重、再看看云雨,“噗嗤”一笑,“哈哈哈,姐夫呀,朕看他长得跟你这么像,还用什么考证呀!他说得一定是真的了。”
吴太后听了他们的话,有点镇定下来,不由为自己的失态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云蕾和永清公主搀扶着她坐回宝座上,但是她仍然不时盯着云雨看。
孙太后望着云雨笑道,“哦,就是的,云雨呀,你长得跟云重真像!但是你更像钰~~咳咳咳~~玉树临风!呵呵呵,既然是云重和云蕾的弟弟,那就是都不是外人了。来,坐你哥哥云重旁边,一起喝杯酒看场戏!”
云雨受宠若惊,犹豫不决地既不敢坐上龙台,也不敢抗旨不尊不坐上龙台。云重拉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走上龙台坐下,笑道,“小雨,既然是太后懿旨,你就遵旨吧。来,快给太后敬酒。”
云雨连忙举起酒杯朝孙太后、吴太后躬身道,“奴才恭敬两位太后一杯酒,祝您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孙太后、吴太后端起酒杯喝一口。吴太后问道,“钰~~呃~~云爱卿,你从哪里来?你娘是谁呀?”
云雨躬身拱手道,“启禀太后,奴才家乡在雁门关,我娘是~~是红粉楼的小碧~~”
孙太后和吴太后对望一眼,低声叹息道,“唉,云澄公子本来就少年英俊、风流倜傥、到处留情,我想他也不可能只来咱们如意楼。尤其是咱们遇见朱公子之后就冷落了他,也难怪他要去雁门关的红粉楼寻春~~”
云雨见她们低声嘀咕,忙站起身道,“奴才知道自己是妓女的杂种,出身低贱,只能做奴才,实在不该跟各位尊贵的皇亲国戚同席而坐。奴才告退!”
吴太后急得一把抓住他的手,“不!不!你别走,我们绝没有瞧不起的你的意思!”
孙太后道,“是啊,妓女也是正当的职业嘛,跟卖绸缎的、教书的、卖字画的有什么区别呢?好多妓女可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而且你爹爹是满门忠烈,镇儿已经给你家彻底平反了。你是忠烈之后,有什么出身低贱的?”
吴太后握着云雨的手舍不得放,问道,“你娘现在如何?这些年你又是如何过的?”
云雨有点尴尬,但是又不敢把手硬拉回来,只好任由太后握着,“呃~~启禀太后,我娘她~~当年确实是琴棋书画样样俱全,她有一口动听的歌喉,有一身曼妙的舞姿,还有一手绝顶的裁剪刺绣功夫~~不过,唉,前几年她就已经去世了~~她活着的时候我就在红粉楼做个打杂的小厮,烧火扫地、端茶送水,什么都做过。我娘去世前才告诉我我的身世,但是她说不要跟人说起,因为云家是叛徒、被先皇满门抄斩了,如果我说起是云家的后裔,恐怕也少不得被一刀两断!她死后我就逃离了红粉楼、离开了雁门关,四处游荡。后来遇上一个打把势卖艺的班子,他们见我身子骨还不错,就教了我些功夫,让我跟着他们卖艺。这不是,去年圣上英明,给我家平反了,还封了我哥哥做二品将军。我就离开卖艺的班子来京城来找我哥哥混个饭吃。”
吴太后动情地搂着云雨抹着眼泪,“云公子,你的身世可真苦呀!”
云重冷眼看着云雨的表演,忍不住道,“咦,弟弟,你还做过那么多苦工呢?那你怎么保持得那么细皮嫩肉的,像是个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呢?”
云雨狠狠地白他一眼,冷冷道,“哥哥,我听说你也流落江湖历尽艰险,讨过饭、做过贼、甚至当过青楼的小相公,你怎么也那么细皮嫩肉的呢?”
永清公主奇道,“驸马爷,你讨过饭、做过贼?什么是青楼的小相公呀?”
云重慌忙道,“公主殿下,您千万别听这个小杂种胡说八道,我一向遵纪守法,怎会做贼呢?青楼小相公嘛,是因为我长相俊美、风流倜傥,大家给我的雅号~~呵呵呵~~雅号~~青楼小相公云重嘛,名扬天下!呵呵呵~~”
这时,“大闹天宫”已经唱完,侍卫长开始招呼着侍卫们换班。云雨在吴太后怀里有点不自在地微微挣扎,“呃~~启禀太后,奴才该换班了~~”
吴太后哪里肯放,更紧地搂着他眼泪直打转。孙太后见状笑道,“不急不急~~云雨呀,你们云家一门忠烈,跟我们朱家又颇有渊源。你看,你哥哥娶了公主做了驸马,你姐姐嫁给皇帝做了皇后。唉,如果我们再有个公主一定嫁给你,让你也做个驸马!可惜没有啊~~哎,反正云雨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妹妹呀,不如你就认他为义子,这样他也可以经常出入宫闱来承欢你的膝下。”
吴太后眼睛一亮,旋即又患得患失地望着云雨,结结巴巴地道,“可是~~可是~~云雨~~你会同意吗?”
云雨倒何等乖巧?立即噗通跪在吴太后跟前“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叫道,“娘亲在上,请受儿臣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