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37 第一百三七回 金銮殿 英宗复皇位
云蕾连忙过来按摩着吴太后的胸口,朱祁镇掐着她的人中穴,云重握着她的手把真气缓缓输送过去。
孙太后也跌坐在宝座上呆若木鸡,良久才叹道,“镇儿,娘知道钰儿有对不起你们的地方,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呀!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一个碗里吃饭,一个床上睡觉,就算他有点过错,你怎能~~”
云重哭道,“启禀太后,不是太上皇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是我~~”
朱祁镇打断他的话,坚定地道,“不!我仔细回想,那也不是重哥哥的错!小钰~~他应该是死于走阳!不信咱们可以请几名德高望重的太医去验尸会诊。当时周健那个奸贼把小钰绑在床上,让十几名妃子轮流套弄他的龙根,让他已经射精几次却仍然不肯干休。重哥哥确实是抓住小钰的脖子和~~那儿~~但是重哥哥并未真正用力。而小钰的鸡鸡里突然喷出白白的精液,然后变成黄黄的尿液,最后变成鲜红的血液~~他身下流了一大摊血~~”
这时吴太后已经悠悠醒转,她听着朱祁镇的描述,惊恐又可怜地望着孙太后。孙太后眼泪涟涟地朝她点点头,“嗯~~小紫妹妹~~这跟当年的刘老爷症状一样~~他那晚吃了三颗壮阳丹~~他得意地吹嘘他金枪不倒~~他连干了十几名姐妹~~然后他那儿就突然喷出白色的精液、黄黄的尿液、红红的血液~~等他的血流干了他就已经变成一具面色惨白的僵尸~~”
朱祁镇点头哽咽道,“嗯~~重哥哥,对不起,我当时也急疯了~~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扇你的耳光,还说出那么绝情的话~~我一直回想着这件事,等我想清楚, 我更加自责~~我真不是人~~小钰被周健害得走阳惨死,我却诬赖你~~还打你骂你~~”
吴太后虚弱地问道,“镇儿~~小钰这事儿~~除了你们,还有谁看见?”
朱祁镇想了想道,“除了我和重哥哥,还有那十几名妃子,还有大臣石亨、徐有贞、王显龙、杨恭、张懋,还有这三位御林军军官,呃~~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吴太后哭道,“啊?钰儿~~可怜的钰儿~~他赤身裸体走阳而死的样子被那么多妃子和大臣看去了?那~~那~~那他就算死了,他的名声也完了~~我知道大家都怎么说那些走阳而死的男人~~呜呜呜~~说他们贪淫好色、荒淫无度、又是没有本事的窝囊废~~啊啊啊~~我求你们了~~不要找太医验尸~~不要让妃子大臣们说出去~~”
朱祁镇忙道,“吴阿姨,您放心。妃子们居住深宫,自然不会说出去。那几位大臣都是儿臣和小钰的亲信,他们也绝不会传谣的。小钰是个英明的君主,大明在他的治理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夷宾服。万民都称颂他的功德,他的成就儿臣一辈子都赶不上!哦,还有,您不用担心。您从小就把我当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养大,从此之后,我就是您的亲儿子!”
云重也跪下痛哭磕头,“吴太后,我也是~~如果您不嫌弃,我~~我愿意做您的儿子~~永远孝敬您供养您!”
吴太后看看朱祁镇,再看看跟朱祁钰长得越来越像的云重,把他们两人搂在怀里欣慰地抽泣,“哎~~我的好儿子们~~谢谢你们照顾我~~小红姐姐~~谢谢你~~”
孙太后也动情地把吴太后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她的脸颊,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有点尴尬地转移话题道,“呃~~镇儿呀,如今既然小钰驾崩了,你们的几个孩子都还小,那么~~你应该重新登基再次执掌朝政。你一定有很多事要安排吧?你快去做吧。这儿~~小紫妹妹和所有的孩子们,都交给娘~~呃~~雷儿,你留下帮帮娘~~”
云蕾顺从地道,“哎,两位母后,臣妾留下帮您们。皇上,您快去安排登基和朝政的事吧。”
朱祁镇有点不放心,但是他望了一眼云蕾坚定的眼睛,不由讪笑,嗨,蕾姐姐是个巾帼须眉,她比我聪明多了,武功也比我高,有她主持后宫,我还瞎担心什么?想到这里,他站起身躬身行礼,“两位母后,那~~您们带着孩子们早点休息,儿臣就先告退,去安排好了朝政大事再回来给您们请安。”
他和云重、张丹枫、蒙克、澹台灭明出了慈宁宫,径直走出内宫门,来到太和殿外的保和殿。几名太监早已在此有点提心吊胆地等候。见到朱祁镇到来,他们跪下,捧着龙冠、龙袍、玉玺、龙靴道,“奴才伺候皇上更衣!”
朱祁镇挥挥手道,“不用你们伺候,李驸马和几位御林军官可以伺候朕更衣。”
几名太监一愣,啊?哪有皇上让大臣给更衣的?但是他们战战兢兢,生怕皇上恼怒他们不忠、伺候伪帝呢,见皇上不怪罪就庆幸不已了,还管他让谁更衣呢?他们连忙躬身施礼,应声“是,万岁!”就匆匆转身离去。
朱祁镇伸开手臂叉开腿,望着云重、张丹枫、蒙克、澹台灭明揶揄地笑着,“诸位爱卿,快给朕更衣吧。”
云重立即顺从地跪下,媚笑着给朱祁镇解开腰带,把他身上血迹斑斑的囚服脱下来,然后又把里面斑斑驳驳的内衣裤也脱下来。蒙克看见那浓密的阴毛里耷拉下来的巨大肉棒,还哪里忍得住?他“嘤咛”一声已经扑倒在朱祁镇的脚下,捧着他的大鸡鸡就舔着吸允着。
朱祁镇苦笑道,“蒙克太子殿下,您这是什么礼节呀?”
蒙克不屑地道,“礼节?这不是你教过我的‘周公之礼’吗?咱们俩既然是拜过堂的夫妻,我自然可以随时享用你的大鸡鸡喽!”
张丹枫见状,立即解开自己的盔甲扔下,从背后抱住朱祁镇的纤腰,挺着大鸡鸡顶在他的小菊花上缓缓插进去,笑道,“我帮皇上清理一下龙肛门~~嘻嘻嘻~~上朝要坐好几个时辰吧?这儿不捅干净多难受呀!”
澹台灭明着急地抓耳挠腮,突然眼睛一亮,跳上宝座,脱下盔甲,把硬梆梆毛绒绒的大鸡鸡送到朱祁镇的嘴边,笑道,“嘿嘿嘿,我帮皇上刷刷牙漱漱口,再喂他老人家吃点西湖牛肉羹做早餐。”朱祁镇微笑着张开樱桃小嘴把他的大鸡鸡含进嘴里吞吐套弄。
云重知道他们已经七年多没跟朱祁镇温存了,也不跟他们争抢。他大方地绕到蒙克的背后,抱着他的小屁股舔着他的小菊花,笑道,“切,你们都想操我老婆,我呢,却想着我老婆的小老公的小菊花呢!嘿嘿嘿~~唔~~童子鸡呀,真香!”他把蒙克的小菊花舔得湿漉漉滑溜溜的,就挺着自己的大鸡鸡“噗嗤”一声插进去,然后挺着腰臀“咕叽咕叽”地尽情抽插。
朱祁镇和云重刚才正在快要高潮但是还没有发泄却被石亨带兵进来打断,然后又经过大半夜的大喜大悲。他们正憋得难受,这时终于可以尽情发泄。张丹枫、蒙克、澹台灭明几人却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抱着久违的朱祁镇和云重疯狂做爱。
几个人“嗯嗯啊啊”、“咕叽咕叽”、“噼啪噼啪”不知干了多久,忽听门外一个太监轻轻敲门,战战兢兢的声音,“呃~~启奏~~太上皇~~万万岁~~文武百官已经到齐,在金殿外等候~~您~~您老人家什么时候上朝?”他倒是十分熟悉皇上赤身裸体跟一帮大臣们鬼混,识相地等在门外。只是这太上皇看起来比皇上的龙根还金枪不倒,干了都半个多时辰了还没有消停下来的迹象。外面大臣深夜被钟声唤醒匆忙赶来,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个个忧心忡忡、交头接耳,都已经等得都快要发疯了。太监不得不请问一下太上皇的时间安排。
那几个人都已经泄了不止一次了,朱祁镇连忙让澹台灭明、张丹枫左右两边用嘴唇贴着他的大龙根摩擦,让云重趴在他两腿间伸出舌头舔他的龙菊花,而他把大龟头的肉棱狠命在蒙克的小嘴里来回抽插。他喘息着叫道,“啊~~啊~~快了~~快了~~啊~~啊~~让乐师开始奏乐~~嗷~~嗷~~让黄门官打开金殿大门~~哦~~哦~~让群臣进殿归班侍立~~啊~~啊~~啊~~~~”
终于,他的大龙根悸动着龙精狂喷。蒙克的小嘴汩汩吞咽不及,白白的粘液从他嘴角流出来。张丹枫一把推开他,立即张开嘴把朱祁镇的大龟头含进嘴里,又汩汩喝了几口香甜的龙精。他自觉地闪开,澹台灭明不用他招呼已经会心地一笑,过来含住龙龟头把最后几滴龙精吞咽下,然后用舌头把龙蛙眼彻底舔干净。
云重帮朱祁镇穿龙袍,蒙克帮朱祁镇系玉带、张丹枫帮朱祁镇戴龙冠,澹台灭明捧着朱祁镇的脚给他穿上龙靴。片刻间,朱祁镇就从一个赤身裸体光着小屁股挺着大鸡鸡跟一群男人淫乱的小相公变成了一个威严高贵、道貌岸然的大皇帝。
云重等人给朱祁镇换好复杂的龙袍,又匆忙将自己的衣服穿上,这才簇拥着朱祁镇打开保和殿的门走出去。他们轻功卓绝,从保和殿到太和殿的几十丈路程他们几乎一蹴即到。朱祁镇一纵身跳上龙台端坐在宝座上,招手让云重、张丹枫、蒙克、澹台灭明都站在自己左右。
金殿的乐池里乐师奏着熟悉的鼓乐,睡眼惺忪的文武百官弓着腰低着头缓缓走进金殿,训练有素地跪下三拜九叩三呼万岁。朱祁镇低头看着那又熟悉又陌生的场景,不由感概万分。唉,想想朕最后一次上朝,然后意气风发地御驾亲征,然后发生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遭遇~~谁会预料到朕再一次坐上这宝座竟然是八年多以后的事了呢!
朱祁镇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声音朗声道,“诸位爱卿平身!”
文武百官听那声音跟朱祁钰的声音不同,不由有点惊讶。他们站起来抬头一看,宝座上金冠龙袍端坐的英俊青年也绝不是朱祁钰。倒是他身边穿着侍卫服饰的青年有几分像朱祁钰。他们中大多数是在朱祁镇被俘后才被朱祁钰、周健提拔起来的新官,根本不认识朱祁镇,不由得面面相觑、一阵嗡嗡的交头接耳之声。石亨、徐有贞、王显龙、杨恭、张懋等自然心照不宣。
于谦认得朱祁镇,七年多不见,见他不仅风采依旧而且更多了几分成熟和自信,心中不由又是欣慰又是担忧。他连忙出班躬身拱手道,“太上皇驾临金殿,必有重要指示。请太上皇示下!”
朱祁镇道,“嗯,于老师别来无恙,一向可好?各位爱卿,你们可能不认识朕。朕乃是太上皇帝英宗朱祁镇。”
文武百官听说是太上皇,不由又是一阵更响的嗡嗡交头接耳声。
“太上皇?不是那个杀人强奸的黑风双煞吗?”
“对呀,他不是被关进天牢服刑呢吗?”
“哎呦,他怎么从牢里越狱出来了?”
“皇上呢?不是今天准备祭天改立太子的吗?”
“我就说深夜响钟没什么好事,原来是宫变呀!”
“嘘,噤声!咱们都是皇上和周大人提拔的,你们看今天不仅皇上不在,周大人也不在,这形势只怕~~凶多吉少!”
朱祁镇轻咳两声,提高嗓音,清亮的声音压住一片嗡嗡声,“咳咳,各位稍安勿躁,听朕把一切一一说明。等朕说完,如果各位爱卿还有什么疑问,敬请提问,朕保证无所不答。”众臣听了立即肃静下来,洗耳恭听。
朱祁镇接着道,“首先,朕并非越狱逃窜,而是已经刑满释放。天牢典狱长曹吉祥公公可以作证。”
曹吉祥已经等在阶下,听朱祁镇召唤,出班躬身道,“是,奴才证明太上皇已经服刑超过十年。这是沧州牢城的正式刑满释放公文,请太上皇御览!”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封公文双手捧着呈上。朱祁镇不接,挥挥手让他把公文交给于谦,然后传给所有大臣去看。
朱祁镇接着道,“第二,朕其实是冤枉的。朕并非传说中的‘黑风双煞’,王显龙、杨恭、张懋等人的伤痛也并非出于朕之手。朕也是受害者之一。真正的‘黑风双煞’幕后黑手已经被捕,很快会接受正式审判。”众臣又是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不知他说的‘黑风双煞’幕后黑手是谁。
朱祁镇不等他们停息议论,悲痛地道,“第三,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朕的弟弟~~景泰皇帝朱祁钰~~昨夜不幸因病驾崩了!”
众大臣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虽然都已经猜到朱祁钰一定是出事了,但是却没想到他已经死了!朱祁钰和朱祁镇可是亲兄弟呀!当年朱祁钰抓住朱祁镇也不过是把他关进天牢好酒好菜地软禁着,而朱祁镇却如此心狠手辣、不顾亲情,为了复辟皇位残忍地杀害了他的亲弟弟?
朱祁镇道,“朕知道你们心中怀疑,但是朕可以向你们用性命和名誉保证,朕绝对没有杀他,也没有下令让任何人杀他。他不是死于创伤或者毒药。他确实是突发急病去世。他去世的时候,除了朕,还有石亨将军、徐有贞御史、王显龙、杨恭、张懋等几位官员在场,还有十几名嫔妃围绕在他周围。朕请示了孙太后、吴太后,她们两位老人家的懿旨是不要太医验尸,也不许各位在场妃子和官员议论大行皇帝的死因,否则以欺君之罪论处。石亨、徐有贞、王显龙、杨恭、张懋,你们听清楚了吗?”
石亨、徐有贞、王显龙、杨恭、张懋慌忙出班跪下,齐声叫道,“臣等谨遵太后懿旨!”
朱祁镇接着道,“第四,这是朕这么早请各位来、要跟各位商量的大事。国不可一日无主,既然景泰皇帝驾崩,那么咱们需要商议下一位君主即位的事。现在的太子是朕的长子朱见深。但是朕知道弟弟已经下旨要改立他的长子朱见济为太子,只等今日祭天行礼就可正式完成。可是弟弟在这么紧要的关头突然驾崩,不知现在究竟太子是朱见深呢,还是朱见济?”
众臣又是面面相觑、鸦雀无声。大多数人心中冷笑,“朱祁钰在这么紧要的关头突然驾崩”?“不知该立朱见深还是朱见济”?你不正是因为不想让朱祁钰改立太子这件事成为事实而突然发起宫廷政变吗?如今朱祁钰都已经被杀了,他的儿子朱见济只怕很快也会身首两段,还问我们干什么?还不是想试探试探谁还忠心于朱祁钰,好一网打尽?这时候出来说话不是找死吗?
金殿里静得可以听见一根银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朱祁镇等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再问,忽见于谦出班跪下奏道,“启禀万万岁,臣知道自己当年拥立景泰皇帝已经冒犯您,该当死罪。但是臣当时也是兵临城下、迫不得已。臣和多位老臣一同上奏太后,请求立景泰皇帝,但是条件之一就是继续保持您的长子朱见深的太子之位,而且尊您为太上皇~~”
众人一听,哎,于谦这个老滑头,不愧是内阁首辅呀!当年拥立朱祁钰也是他带头,现在朱祁钰倒了,他立即风向一转就成了拥立朱见深的带头人了!朱见深才十岁,他要是做了皇帝,朱祁镇这个太上皇就成了真正掌握实权的君主。哎,瞧人家这个马屁拍的!我们还等什么?再晚就成了顽固景泰党,别说乌纱,恐怕性命都堪忧!想到这里,大臣们立即黑压压跪倒一片,齐声叫道,“启奏太上皇,臣等拥立太子朱见深为帝,请太上皇摄政!”
却听于谦大声道,“不!请太上皇听臣说完。前几年景泰皇帝和内阁周大人提起改立太子之事,老臣也曾经多次进谏劝阻。但是,今年正月初一,景泰皇帝下旨改立朱见济为太子。景泰皇帝是大明正式合法的皇帝,他的旨意就是圣旨。无论祭天仪式有没有举行,朱见济的太子身分已经确立。太子为储君,既然景泰皇帝驾崩,那么就应该由太子即位。所以,臣以为,应该由朱见济即位为帝。朱见济才四岁,尚未成年,那么按照宫廷规矩,应该由他的母后杭皇后垂帘听政。太上皇您作为小皇帝的伯伯,如果小皇帝和垂帘母后恩准,最多可以做个摄政王~~”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原本支持朱祁钰废立太子的大臣们都群起攻之,骂道,“于谦,你这是大逆不道的胡言乱语!”
“成王朱祁钰是皇上的弟弟,如何能是合法的皇位继承人?当年皇上北巡之时就应该立太子朱见深为帝!都是你这个乱臣贼子妖言惑众,非要拥立成王。如今成王倒行逆施,妄想废立太子,结果惹得天怒人怨暴病而死,你还不悔改,还要一错再错,该当何罪!”
于谦毫不退缩地道,“太上皇,您问臣的意见,臣只得如实禀报朝廷礼法、宫廷惯例。当然,臣上次拥立成王为帝,确实已经违反了礼法和惯例。但是当时兵临城下,需要年富力强的皇帝指挥战斗,而小太子才不到三岁无法胜任。如今国泰民安,并无同样的险情,所以臣不建议再次违反礼法和惯例。至于您听不听,由您自己圣裁。”
石亨出班奏道,“启奏万万岁,臣跟于大人意见不同!臣当年跟随万万岁征战塞北,曾经亲眼看到您是如何运筹帷幄、勇冠三军。您被瓦剌奸贼施奸计掳走之后,在也先的皮鞭和钢刀之下仍然大义凛然,教育臣等决不投降。当时臣虽然同意‘国赖长君’,应该让成王暂且称帝,但是臣认为等我们赎回太上皇,成王就应该退位,主动把皇位交还给您!可是成王不仅不交权,还把您囚禁天牢,还想换掉太子,这些都是不合理、不合法的!如今咱们不能一错再错!应该改正成王的错误决定,恢复朱见深合法的太子地位,由他登基,并由太上皇摄政!”
登时金殿里又是一片“对!臣等拥立朱见深太子登基!”的呼声。
朱祁镇沉吟半晌,才举起手示意大家住口。大臣们立即停下,金殿里又是一片寂静。朱祁镇道,“各位爱卿,你们的意见都很中肯,都有道理。朕仔细考虑了一下,认为应该这样。第一,朕不同意朱见济登基即位!你们说得对,‘国赖长君’,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如何能够处理朝政大事?当年朕的父皇不幸英年早逝,朕七岁登基,朕深知自己当时是何等幼稚无知。不过朕很幸运,有英明决断的奶奶太皇太后垂帘听政,辅佐教导朕到十七岁,朕才渐渐明白了为君之道。可惜现在杭皇后、甚至孙太后、吴太后都没有太皇太后那样经天纬地、震古烁今的才能,所以朕不能同意让朱见济登基做皇帝。”
这是众臣早已猜到的结论,大家立即齐声称赞,“太上皇万万岁英明!臣等忠心拥护太子朱见深登基!”
朱祁镇有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朗声道,“不,朕也不同意朱见深登基。深儿才十岁,同样的道理,一个十岁的小孩子也不应该承担做皇帝的千斤重担。他应该学习,应该玩耍,应该享受童年的快乐时光。”
这下众臣都愣住了。啊?不让朱见济登基,也不让朱见深登基,那该谁登基呀?难道要去“见字辈”的远房皇亲里找个已经成年的王子来做皇帝?
朱祁镇望着众人疑惑的眼神,朗声道,“朕的提议是~~既然小钰在朕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接替朕做皇帝,那么朕在他死后危难之际也可以挺身而出接替他做皇帝!于老师,‘兄终弟及’,这也是您教过的传统礼法吧?”
众臣一听,恍然大悟。哦,原来英宗皇帝是自己的皇帝瘾没做够,准备继续出来当皇帝呀!嗨,那直接说不就行了吗,还用兜这么一个大圈子、假惺惺地问大家该怎么办?你把景泰皇帝都给杀了,还带着四个凶神恶煞般手持利刃的侍卫上朝,如果我们不答应,还不是立即身首两段?你们兄弟俩争抢皇位,我们犯得着掉脑袋吗?众人打定主意,立即跪下磕头贺喜,“万万岁圣明!您肯出山主持大局,真是江山社稷之万幸,天下苍生之万幸也!”
朱祁镇等大家歌功颂德毕安静下来才道,“多谢诸位爱卿对朕的支持。既然这件大事已定,朕还有几件小事宣布。这第五件事嘛,原内阁首辅周健其实就是真正的‘黑风双煞’!他屡次布置圈套,其实都是为了将朕置于死地。这也还罢了,但是他的圈套故意伤残了很多无辜的人,这是朕不可原谅的。朕已经将他拿下关入天牢,等明日交由刑部正式审理判刑。”
众人一听,嗨,这也顺理成章。要清除朱祁钰的余党,光杀了朱祁钰还不够,不能不杀了周健。毕竟,周健是景泰朝一直把持朝政的第一权臣。众臣中一半是周健提拔起来的新官,另一半却是恨周健入骨的旧臣。文武百官中登时一般欢喜一半忧愁。周健旧部都提心吊胆,觉得下面是不是就该自己被押入天牢了。
众人正患得患失,于谦又出班跪下,“启奏万岁,老臣知道自己屡次得罪于您,罪大恶极,您如何处置臣都不过分。但是如果您还怀念一点咱们当年的师生之情,臣请求告老还乡,不知您能否恩准?”
朱祁镇手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师生之情?告老还乡?不,于老师,朕不能批准!”
于谦面如死灰,“那么~~请您赐臣三尺白绫得个全尸~~您不会连这个也不恩准吧?”
朱祁镇摇头道,“不,朕为何要赐你三尺白绫?朕要赐你~~”
于谦万念俱灰,叫道,“万岁,请您相信臣始终对您、对大明是一片忠心!永别了!”说着,他弓身低着头朝金殿上三尺粗的大红雕龙柱子上撞去。柱子前的官员不仅不挡他,反而纷纷闪开。是啊,他就算撞死也好歹图个爽快、得个全尸,总胜过在天牢里受尽折磨然后再去菜市口斩首的好吧?
忽然空中金光一闪,一条人影像是一只金龙从空中掠过,瞬间就跳到柱子前,一把扶住跌跌撞撞冲过来的于谦。于谦哭叫道,“放开我!让我死!你要是我的朋友就不要拦着我!”他抬起头一看,更是心中一凉,咕咚一声瘫倒在地,“皇上~~您还是不肯原谅臣~~您要怎样处死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