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第八部 恩仇一笑中

01.148 第一百四八回 济世怀 真人传太极

接下来的几年,明英宗朱祁镇和皇后云蕾、驸马云重、历王云雨、锦衣卫张丹枫、蒙克、澹台灭明过着神仙般的幸福生活。

他们真的在御花园的莲池下建成了温泉和山洞。澹台灭明、张丹枫、朱祁镇、蒙克教云蕾、云重、云雨闭气潜水的功夫,云家三兄妹悟性极高,很快就学会了。这样,他们除了在养心殿、南宫、历王府、天牢,又多了一处更隐秘更温馨的秘密爱巢。

当然,朱祁镇绝非只知道荒淫的昏君。他每日勤于朝政,再加上云雨、张丹枫、蒙克等人的辅佐,把大明的内政外交治理得红红火火。过不了几年,大明风调雨顺、国富民安、四夷宾服、万邦来朝,一派繁华的盛世景象。

果然不出云雨的预料,在彻底失去了朱祁钰之后,杨恭和王显龙都娶了妻妾,不久后都生下儿女。朱祁镇等人赞叹不已,都没想到王显龙那个看起来像个地地道道的纯小受的小娘炮竟然还能娶妻生子,而且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杨恭那儿更是神奇,那半寸的小鸡鸡原来也能让老婆怀孕呀?

宫里朱祁钰原来的十几名妃子们,除了汪皇后、杭皇后有子女的之外,本来都该给朱祁钰殉葬或者出家为尼姑。朱祁镇觉得那样很不人道,就向孙太后、吴太后请示把他们赏给义子云雨做妃子。这虽然很离经叛道,但是孙太后、吴太后是妓女出身,哪里懂得这些规矩?就欣然答应了。云雨也挺争气,不久后就生下三儿两女。吴太后看着小孙子们长得跟死去的朱见济几乎一模一样,高兴得笑得合不拢嘴。

张丹枫也挺争气。在朱祁镇、云重等人的帮助下,他顺利让云蕾怀了孕,生下一儿一女。又生了两个孩子后,云蕾叫苦不迭,再也不想怀孕生孩子了。张丹枫本来不喜欢女人,既然完成了给张家传宗接代的使命,自然也乐得不用再跟女人做爱了,两全其美。

他们七人在一起也没有只是淫逸无度。他们都是武功高手,少不得每日练功切磋,交流武艺。云重、云蕾、张丹枫、澹台灭明、蒙克他们发现,他们从玄机逸士、萧韵兰、上官田野那儿学来的武功其实相辅相成,联合起来使用威力增加不止五倍!再加上朱祁镇、云雨从张风府那儿学来的阳刚无比的五虎断门掌,七人联手简直是无坚不摧!

他们在练功之余,不免屡屡谈起想要浪迹江湖、行侠仗义的梦想。云蕾叹息,“唉,我当年刚出道不到一年就已经创下‘霹雳火’的名号,本想在江湖上扶危济困大展神威,谁知却糊里糊涂地变成了小镇这个小淫贼昏君的皇后,然后就不停地给这个小昏君生儿子。现在一晃都三十多岁了还未能闯荡江湖,以后估计也不可能了!唉~~”

云重摇头叹道,“你还抱怨呢!你至少还有一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还有‘霹雳火’的名号。我呢?我想着杀了小昏君报了父仇之后就去浪迹江湖,谁知却沦落成了小昏君的御用小男宠了!”

澹台灭明叹息道,“我从小练武,也梦想过练好武功后要行侠仗义。可是我除了助纣为虐帮老爷做坏事之外什么也没做过。”

张丹枫搂着他道,“唉,咱们是同病相怜呀!我也是,唯一的一次出来行走江湖就是去江南给我爹偷宝藏和山川地形图!”

蒙克嘟着嘴道,“你至少还去了次江南,我可是只听说过江南,连个江南的影子都没见过。哎,镇哥哥、枫哥哥,你们说江南妓院里的小相公都比你们还娇嫩是吧?哇塞~~”

云雨道,“你们都至少还走过千里路到过漠北,我都三十多了,还连北京城都没离开过。可怜我最远到过的地方就是红螺寺,还是因为被你们黑风双煞强奸!”

朱祁镇想了想,笑道,“哈哈哈,你们这些聪明大才子,怎么突然都变成深宫怨妇了?就知道埋怨却不知道行动!你们以为朕不想‘黑风双煞’、‘云龙三侠’、或者‘全真七子’浪迹江湖、行侠仗义、扶危济困、快意恩仇吗?”

云蕾抓着他的肩膀道,“哎,好老公,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朱祁镇得意地笑道,“那是当然!咱不是有地道吗?咱们何时想要微服出宫行侠仗义,就换了装从地道出去,岂不是方便得很?”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兴奋地鼓掌欢呼,立即商量着出宫去的事。热闹地讨论了一会儿,云雨想起什么,又皱眉嘟嘴道,“可是~~你每天早上四更得起床五更得上朝,咱们晚上出去不可能太久,还是无法离开北京城呀!”

朱祁镇哈哈大笑,“山人自有妙计,这个自然也早就安排好了!如今朕的太子深儿都已经十四岁了,听于老师说他十分聪颖好学、英明果断,比朕和小雨当年还要能干。朕可不想像父皇那样突然驾崩把个皇帝的重任扔给一个屁事不懂的小男孩。朕要逐渐让深儿监国理政,让他慢慢熟悉业务。他能担当起国家的重任了,朕就可以退休做太上皇了。那时候咱们闲云野鹤,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众人听了连声叫好,一致支持朱祁镇的计划。朱祁镇说到做到,立即施行计划,让朱见深开始参与朝政。他仔细观察,只见朱见深真的是很聪明睿智,对朝政的见解大多数与自己不谋而合。过了一段时间,朱祁镇对儿子越来越放心。他开始时而装病,让朱见深监国全权负责朝政。

朱祁镇当然没病,而是跟云蕾、云重、云雨、蒙克、张丹枫、澹台灭明七人从地道偷偷微服出宫,到处行侠仗义。开始时他们不敢走远,只是在京城附近转悠,最远到沧州、通州就赶快回转了。渐渐地,他们越走越远,有时出去玩儿十天半个月,回来后发现朱见深把一切仍然管理得井井有条。他们更加放心,终于可以任意所之,向东来到大海之滨,向西来到甘肃敦煌,向北来到喜峰口雁门关,向南来到梦想已久的烟雨江南。他们一边游山玩水一边行侠仗义,一边体察民情一边考察地方官吏。“全真七子”的名头风声鹊起,响遍大江南北。

有一次他们远行回来的时候,宫里的宫女、嬷嬷向云蕾密报,说太子朱见深的奶娘万氏竟然怀孕了!居住深宫十几年的奶娘怎会怀孕呢?难道是跟那个侍卫私通?云蕾再仔细追问,宫女嬷嬷们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出,原来太子从小每天都是由奶娘万氏抱着、咬着她的奶头睡觉的,就算到了十四五岁还是这样。这不是,睡着睡着,不知何时就把小鸡鸡塞进奶娘的阴道里去了,把奶娘的肚子给弄大了!

云蕾忧心忡忡地把这消息告诉了朱祁镇,怕他生气要惩罚深儿或者万氏。谁知朱祁镇听了后哑然失笑,“哈哈哈~~蕾姐姐,咱深儿真棒,都不用咱忙着给他张罗亲事,人家自己就把老婆孩子都解决了!快,请示母后,给深儿和万氏正式办婚礼。咱的小孙子可不能是私通生下的小野种哦!嘿嘿嘿~~”

他们请示了孙太后、吴太后,两位老太后自然是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当下他们立即大张旗鼓地给太子朱见深大婚。虽然朱见深深爱万氏,但是万氏毕竟是个奴婢,文武百官纷纷上表坚决反对她做太子正妃。朱祁镇、云蕾不愿跟所有大臣作对,只得又挑选了几个大家闺秀,跟万氏一同过门。婚后没有几个月,万氏就生下一个白胖小子。不久后,另外几个太子妃又纷纷生下三个小皇孙。

孙太后、吴太后又抱上了一大堆重孙子,简直是喜不胜收。谁成想当年两个塞北小镇青楼里低三下四人尽可夫的妓女,竟然不仅成了大明的皇后、太后,还子孙满堂、福寿齐天呢?她们又高高兴兴地生活了几年,五十多岁时无疾而终。她们两人一辈子相亲相爱形影不离,她们相继去世的时间也不超过三天,想来两人在天堂里也终于可以一直携手了。朱祁镇、云雨、云蕾、顺德、永清、所有皇子皇孙们都悲痛不已,但是也为她们俩感到欣慰。

朱祁镇、云雨把两位太后埋葬入宣宗皇帝的陵墓中不久,周健也去世了。朱祁镇想尽快把他释放出来,利用太子大婚、太孙出世等各种喜事大赦天下,逐渐把周健的刑罚减为五年。周健出狱后深深后悔当年为了报仇做出的种种坏事,发誓多行侠仗义赎罪。但是一次他去追赶一个抢劫赈灾银两的劫匪时不小心中了劫匪的埋伏。原来那不是一般的劫匪,而是明教!明教的四大法王~~上官田野的四位高徒~~同时出手,周健如何能敌?他拼死战斗到最后一口气,英勇牺牲。云重、云蕾、云雨悲痛不已,像亲儿女一样给周健披麻戴孝。朱祁镇将他追封为忠勇侯,把他的棺木运回喜峰口土木堡,跟云澄的棺木永远埋葬在一起。

转眼到了天顺八年。这时太子朱见深十七岁了。经过了三年多的历练,他处理朝政已经十分得心应手。朱祁镇对儿子更是放心,加上老人们都已经去世,他更是随心所欲,动不动就“病”上几个月,和“全真七子”云游四海去了。

这年他们兴致所至,骑马去湖南岳阳,在岳阳楼上享受“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的意境之后,又弃马乘舟,沿着长江顺流而下。一路上,他们欣赏三峡的美景,嗟叹三国周郎赤壁。路过武汉,他们自然少不得登上黄鹤楼。只见崔颢的诗句还龙飞凤舞地写在墙上:“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朱祁镇、云雨、张丹枫不由感慨万千。云重、云蕾、蒙克、澹台灭明几个人没读过多少书,不是很明白,朱祁镇、云雨、张丹枫耐心地给他们讲解。

“哎呦,几位大侠,您们也是要上武当山去的吗?”店小二热情地招呼,“快请坐,先好好吃一顿,然后再点些干粮带着走。这儿上武当山还得三日路程呢,出了武汉可就没有什么像样的酒楼了。”

朱祁镇奇道,“小二,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大侠’?你为何以为我们要去武当山?”

店小二赔笑到,“哎呦,您几位大爷身形健壮,相貌英俊,神清气爽,一看就是练家子。更不用说这位小爷腰间别着的削铁如泥的匕首,这位老爷背上背着的斩金断铁的宝剑,哦,还有这位少爷手中扇着的折扇也是精钢铁骨的武器吧?呵呵呵,这几天过往黄鹤楼的武林好汉不计其数,我们都看熟了。您们不都是要去武当山给张真人祝贺百岁大寿的吗?”

“武当山?张真人?百岁大寿?”朱祁镇有点莫名其妙,“哪位张真人呀?”

店小二一愣,“咦?您连武当山的张真人都不知道?当然是武当派的创派祖师张三丰啦!哦,我明白了,您们还太年轻,可能并不知道张真人的厉害。张真人几十年前创立的武当派,内家拳法独步天下。听说他老人家内功卓绝武功出神入化,但是他却几乎从来不跟人动手,最近几十年更是闭关修炼的时候多,出来走动的时候少。大家知道武当派倒是因为他手下的七位徒弟,人称‘武当七侠’的。这七位大侠个个武功高强,大家因此推理,他们的师父张真人自然更加厉害了!”

朱祁镇听说张三丰就在武当山,不由眼睛一亮,“哈!原来张真人在此修炼!那他手下的七位徒弟中一定有李时珍和朱灵吧?”

店小二摇头道,“客官,您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李时珍是有名的大夫,人称‘药王’,怎会是武当弟子呢?朱灵?更没听说过。”

朱祁镇讪笑道,“哦,他当然不叫朱灵~~呵呵呵,这世上只有我叫他朱灵~~他的真名叫朱文圭。他是武当七侠中的第几侠?”

店小二道,“朱文圭?还是没听说过。武当七侠是宋远桥、俞莲舟、俞岱岩、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您看,没有姓朱的。”

朱祁镇还想追问,云重道,“哎,店小二,别在这儿不停聒噪了。老子都快饿死了,快把你店里的好酒好菜全都拿一份来!”

“好嘞!”店小二大喜,答应一声下去准备,一会儿,各种山珍海味美酒佳肴就堆满了一桌子。遇上这种人傻钱多的主儿岂能放过?一定得狠狠宰他们一把才行!

张丹枫摇着折扇装作漫不经心地向四周看看,只见顾客中却是十有八九都是武林人士,而且都在打听着往武当山去的路。他道,“嗯,看来店小二说得不错,这些人都是要去武当山的。小镇,你想去看看热闹吗?”

云雨犹豫道,“我觉得还是不要去为好!第一,小镇你自己说过,张三丰和朱灵曾经入宫刺杀咱们全家,虽然最后关头放弃了,但是显然他们跟咱家有仇,咱们这样去他们的巢穴自投罗网恐怕不妥。”

“嗯,我同意小雨的看法。”云重道,“就算朱灵放弃了皇位,还有他手下那么多虾兵蟹将呢?他们一定心怀不满,朱灵也不一定能完全控制他们。还有,如果真有几百名武林中人去武当山,鱼龙混杂,如果发生骚乱咱们不容易保证皇上的安全。”

蒙克嘟着嘴道,“什么?这么热闹的武林大会,咱们好不容易刚好碰上了,岂能不去?你们以为张三丰能有几个百岁诞辰呀?这可真是百年难遇的奇事呀!”

澹台灭明道,“嗯,咱们当然要小心,但是咱们全真七子的武功不弱,咱们联手更是不惧天下任何百十人的围攻。而且武当是名门正派,来庆祝张真人百岁生日的也不能都是想杀咱们的坏人吧?只要好人坏人一半一半咱们就稳操胜券了。”

朱祁镇心中实在是想去探望朱灵的下落。这么多年了,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踪影全无,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他武功那么高,身体那么好,应该不会去世吧?既然好不容易找到了张三丰的下落,又怎能不去向他探听一下朱灵的消息呢?但是他习惯于先静静地听取大臣们的意见,等他们说完了,他沉吟片刻才道,“嗯,我觉得小雨和重哥哥的忧虑有道理,但是蒙克弟弟和澹台大哥说得也有道理。咱们出来闯荡江湖,怎能错过这百年一遇的武林盛事呢?我觉得咱们应该去,但是要一路小心注意安全。你们说呢?”

朱祁镇跟他们在一起时虽然从来不使用“皇帝”或者“教主”的特权,但是大家总是习惯性地服从他的指示。云蕾立即表示支持,云重云雨也轻易放弃了他们的反对意见,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他们好好地大吃一顿,又买了些干粮酒水路上用。吃完饭,他们问好去武当山的路,又买了七匹马,一路游山玩水地朝武当山而来。

三天后他们来到武当山脚下,循着山路上山。只见山路上络绎不绝有不少武林人士前来拜寿,分别穿着整洁一致的帮派服装,五颜六色的甚是热闹。朱祁镇他们看到峨嵋派的尼姑们、青城派的道士们、丐帮的叫花子们、华山派的剑客们等等等等。

走了一会儿,忽见前面一群拄着沉重的铁禅杖的少林寺和尚。云重低声道,“跟上他们!”

云雨拉住他,“哎哎哎,你干什么?人家少林寺和尚招你惹你了,你要去找人家麻烦?”

云重道,“不是找他们麻烦,而是不让别人找咱们麻烦!少林寺是中原武林最有名的名门正派,跟上他们安全多了。而且还有‘少林十三棍僧救唐王’的故事呢,看来他们都是保皇党,如果有刺客他们一定能保护咱们皇上。”

朱祁镇笑道,“好,咱们就搭乘他们的顺风船!”

他们七人跟在少林寺和尚们后面不远处一路上山。一路只见苍松翠柏、曲径通幽,要是山路没有这么多人倒真是清修的好地方,可惜现在跟赶集的一样了!他们走了一会儿,眼前显现出一道低矮的围墙和一座不是很宏伟的山门。但是山门内的层层宫殿依着山峰而建,层峦叠嶂,红砖碧瓦一直延伸到天柱峰的山顶,上面一半若隐若现地在云海中,真是犹如海市蜃楼的仙境!

山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正在吵吵嚷嚷地争吵着什么。门口的石阶上站着三排武当派的小道士,各个腰间佩戴宝剑,十分紧张地望着众人,但是并不敢把兵器亮出来。他们的前面站着七位年长的道士,为首一位须发花白,看起来至少六七十岁,最后一位白面微须,看来不过四十岁年纪。七位道长站得看似歪歪扭扭没有章法,但是朱祁镇他们认得他们站的方位正是“真武七截阵”的起始位置。

见到少林寺众僧到来,为首的道长连忙走下台阶迎接,其余的六位道长也随着走动,阵型仍然不乱。那道长挥着拂尘辑首,“贫道宋远桥,不知少林空性大师驾临,有失迎迓,请大师恕罪。不知大师远来有何见教呢?”

朱祁镇等人听说少林寺为首的老僧竟然是空性大师,不由一惊。少林寺有“见闻智性”四位神僧,武功出神入化,是方丈的师叔。空性大师精通“少林龙爪手”,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是他早已退隐修炼,很少涉足江湖。他竟然会率队来到武当,自然是极为隆重的礼节。

空性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多年不见,宋大侠别来无恙否?贫僧早已退出江湖多年,此次前来,当然是为了给张真人祝贺百岁寿辰。”

宋远桥苦笑道,“多谢大师!只是~~师父近年来经常闭关修炼,这次已经有五年多都没有出关了。所以我们虽然想庆祝师尊的百岁诞辰,但是却无法准备。我想,他老人家一向淡泊名利,潜心武功道法,对于生日这样的俗务早就忘了吧。”

空性大师哈哈大笑,“阿弥陀佛!‘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张真人无物无我,真是已经进入了我等不及的境界。既然如此,那贫僧就到张真人闭关的禅房外遥遥祝拜,然后就回转少林去继续闭关了。”

宋远桥道,“大师远道而来,请进观奉茶进斋,休息几日再回转不迟。请!”说着,他伸出手臂做出请进的姿势,其余六位道人和一众小道童都纷纷让开一条通路。空性大师合十还礼,率领少林众僧走进山门。

朱祁镇等连忙跟上,谁知众道士又已经拦住去路。宋远桥冷眼看着他们并未开口,倒是年纪最轻的莫声谷上前问道,“不知几位大侠是谁?也是少林派的吗?”

朱祁镇抱拳拱手,“莫大侠,各位道长,在下朱丹阳,和这六位兄弟江湖人称‘全真七子’。我们不是少林派的,但是我们久仰张真人和众位武当七侠的大名,因此特意前来祝寿拜山。”

莫声谷道,“我们师父年轻时跟少林寺有些渊源,因此我们才请少林派空性大师入内。我们武当派跟全真派却从无瓜葛,几位大侠请回吧。”

云重道,“哎,莫大侠,您这么说就有点见外了。咱们全真派、武当派都是道家一脉,怎能没有瓜葛呢?再说了,我们是收到了武当派的请柬才不远万里赶来的,您怎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云重本来只是信口胡说,谁知他话音未落,旁边各门各派的首领都纷纷取出请柬挥舞着叫道,“我们也是收到武当派的请柬才特来祝寿的,几位大侠怎能赖账呢?”

莫声谷、殷梨亭等人接过几张请柬,展开来呈给宋远桥等人看。他们面面相觑,低声嘀咕一会儿,宋远桥拱手道,“武当派感谢众位远道而来给恩师贺寿!恩师确实在闭关修行,无法亲自出来回礼。就请各位进鄙观内,我们兄弟七人请大家喝茶吃饭。我们的空余客房不多,可能容不下所有贵客。我们会给每个门派腾出一间客房,还会在外面演武场上搭建帐篷。你们可以自己决定谁住房间里谁住在帐篷里。大家看这样安排还满意吗?”

崆峒派的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道人道,“宋大侠,请柬上可是说张真人要在百岁寿宴上亲自教大家一套他新创的太极拳法。如今张真人闭关不见客,难道是要反悔、不肯教大家太极拳了吗?”

他这么一说,众人都发出一阵乱哄哄的嘈杂声。显然,这才是大部分人前来“贺寿”的真正原因。宋远桥不慌不忙笑道,“既然家师答应大家,那贫道不才,可以代家师教大家太极拳。哦,家师近二十年都大多在闭关,六师弟、七师弟的武功多半也是贫道代师传授的。”

众人一听,啊?名满江湖的莫声谷、殷梨亭武功其实都是宋远桥传授的?那由他传授太极拳当然可以了!当下众人满意地叫好。

宋远桥随即吩咐师弟和其他小道士们打开山门,有秩序地带领各门各派进入观内。一名十二三岁、看起来十分机灵可爱的小道童领着朱祁镇等人来到一间小小的单人客房,稚嫩的童音问道,“各位全真派大侠,请问您们谁住客房、谁住帐篷呀?哦,丹阳子是掌教,应该是您住客房吧?”

朱祁镇笑道,“不,我们全真七子情同手足、不分彼此,从来都是住在一起的。我们都住客房。”

小道童奇道,“啊?可是这儿只有一张单人床呀?而且~~清净散人不是道姑吗?怎么也能跟您们一起住?”

张丹枫道,“切,你们武当派没有参透‘性命双修’的道理吗?这么说我们全真派可是比你们更加领悟得透彻一些了!哈哈哈~~”

小道童吐吐舌头,“妈呀,性命双修、阴阳采补?那不是邪派、密宗的法门吗?我们武当可是名门正派,绝不搞这些歪门邪道。我们整个武当山上绝无一个道姑,以免扰乱我们的清修正果。”

云雨走过来搂着小道童的肩膀暧昧地笑道,“嘿嘿嘿,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道童有点紧张警惕地望着他,但是也不敢挣扎,道,“呃~~我叫~~我叫张无忌~~”

云雨淫笑道,“哦,无忌呀,好名字!无忌无忌,就该无所禁忌嘛!哎,你们这儿没有女人呀?那你们小道童们是不是相亲相爱、互相帮助呀? 还有你们的师父,是不是经常半夜钻进你们的禅房,让你们舔他的大棒棒糖呀?”

张无忌莫名其妙地道,“我们师兄弟当然相亲相爱、互相帮助了。我师父半夜自然在自己的禅房里打坐练功,怎会去我们的禅房?我们山上也没有棒棒糖呀。只有下山去集市上买米买面时我才见过棒棒糖,但是师父不许我们买,说那些都是诱惑人的东西,我们出家人应该断绝俗念~~”

云雨更是喜笑颜开,“哈哈哈,小无忌,那你想不想吃棒棒糖呢?只要你想吃,我就送给你吃~~嘿嘿嘿,我还可以给你五两银子,以后你去集市上愿意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自己随便买,不用问你师父。怎么样?”

张无忌有点犹豫,“啊?棒棒糖?我当然想吃?五两银子?够我们整个武当山一个月的伙食~~但是我师父说了,不能随便收施主的钱~~如果有施主要施舍我得通知他老人家亲自前来接收~~”

云雨从口袋里取出五两银子塞在他手里,笑道,“喏,这是给你的。你师父?要是那个年轻英俊的莫声谷、殷梨亭,赶明儿个我再给他们五两银子~~嘿嘿嘿~~好,你收下银子,我的大棒棒糖送给你吃!”

说着,云雨搂住张无忌亲吻他柔软的嘴唇,把裤裆里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在他娇嫩的小屁股上挤压摩擦,手不老实地摸着他的胸脯和小鸡鸡。张无忌羞得嫩脸绯红,慌忙扔下银子,推开他撒腿就往外跑,“呃~~各位大侠请便,我还得迎接其他客人去呢~~”

看着张无忌狼狈逃窜的样子和愣在当地的云雨,云重、张丹枫、蒙克、澹台灭明都笑得前仰后合。云重揶揄道,“哈哈哈,小雨呀,你别以为自己还是皇帝,想要临幸谁就临幸谁。摘了皇冠,你没那么大的魅力。啧啧,连个小道童都搞不定,真是太寒碜了!”

张丹枫轻浮地摸着云雨的脸颊和胯下高高耸起的小帐篷笑道,“呵呵呵,小雨,不是每个小道童都像你这个白云观小道士那么淫荡的。人家张无忌可是名门正派、修身养性的,不像你那样成天想着勾引施主,实在不行还把人用毒药迷翻了好性侵。啧啧~~受不了了?还是我来伺候你的大棒棒糖吧。”

朱祁镇瞪他们一眼嗔道,“就是就是,小雨你怎么这么猴急、这么无礼?早知道不带你们出来玩儿了!就算有水灵娇嫩的小道士,也得先贡献给朕享用嘛,哪里轮得到你们?哈哈哈~~~~”

他们说笑着,一会儿有其他小道士送来茶水斋饭。武当山看来家底不错,突然来了几百名武林人士居然有足够的饭菜茶水供应。朱祁镇称赞,这个宋远桥可真是个能力很高的领导,要是能把他请来朝廷做事就好了,至少可以做个三省提督!

吃完饭,他们去道观里游玩观赏。只见道观依山而建,房屋错落有致,隐隐成八卦之形,易守难攻,倒像是个很坚固的城堡。最下面比较平坦的地方有个不小的演武场,现在已经搭建了不少帐篷,几百人住着还有一半空地。几座香烟缭绕的大殿也修建在这里供大家膜拜。想必山上才是武当弟子居住的场所,而那云雾缭绕的山顶上隐约露出的宫殿估计是张三丰的闭关之所。

下午,等大家都吃完饭休息一阵,演武场上响起钟声。众人聚集过来,只见武当七侠都站在台上。宋远桥朗声道,“各位大侠,贫道不才,给大家讲解一下家师创建的太极拳。请五师弟张翠山给大家演示。第一,无极式;第二,天人合一;第三,野马抖鬃;第四,金狮抱球;第五,丹凤朝阳;第六,老君推门;第七,青龙摆尾~~~~”他一边说着,张翠山给大家演示,而台下的小道士们也跟着演练,显然不是随口杜撰出来的假拳法,而是真正的太极拳!

朱祁镇等都跟着一起演练,只觉得那拳法如同行云流水,练完了浑身舒泰。但是那拳法缓慢柔韧,有点像瑜伽术,强身健体很不错,对阵御敌恐怕没什么用处。想来也正是因为这样,宋远桥才不吝赐教,可以把它教给所有武林人士。

张翠山演练完一遍之后,宋远桥问道,“各位学会了吗?如果没有,不用着急,我们师兄弟、甚至各位小道童都可以给大家重复演示、解说招式。各位慢慢学、慢慢练,直到满意为止。”

“喂,宋大侠,这‘太极拳’软绵绵的,打仗时有用吗?” 华山派一个大汉高声叫道。他这一问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登时不少人齐声附和。

宋远桥微笑朗声道,“练武难道只是为了好勇斗狠吗?家师修炼上乘武功多年,年已百岁仍然耳聪目明身强体健,这难道不比比武获胜更重要吗?家师年轻时曾被人追杀、流浪江湖,也有不少仇人。他练成武功之后却从不曾去找仇人复仇。而那些仇人现在又都何在呢?”

空性大师合十道,“阿弥陀佛,张真人慈悲彻悟,修为真是高出我等万倍!贫僧佩服!佩服呀!”

武林群雄众有的人赞同,有的人不以为然,有的失望。宋远桥等说到做到,整个下午留在演武场不厌其烦地给大家讲解、演练太极拳,直到傍晚方休。众人回到帐篷或者客房休息,斋饭又已经送上。

澹台灭明问道,“今天的太极拳,你们都记住了多少?”

蒙克挠挠头,“师父,我大概记住了四五成。”

云重笑道,“这没什么难的,我都学会八九成了。”

云雨撇撇嘴道,“切,才八九成也敢吹?我可是百分百都记住了!”

张丹枫道,“嗯~~我基本上全忘了。”

蒙克、云重、云雨等人揶揄地嘿嘿冷笑。朱祁镇奇道,“咦,连我都记住了六七成,丹枫哥哥,你那么强闻博记,怎会都忘了?”

云蕾笑道,“唔~~我也快忘光了!”

澹台灭明哈哈大笑,“还是少爷和皇后娘娘领悟得快。这拳法重意境不重形式,你只要记住那虚、松、柔、韧的要领,招式嘛,随心所欲、无影无形,这才是太极拳的真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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