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8 第一百十八回 得梅毒 太后伤夫儿
众人一直跪在灵前,没有人有离开的意思。慈禧一边默默跪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可是离得太远,夜空中静悄悄的听不到什么响动。
快到五更了,只听外面一阵皮靴踏地的声音,外面守门的太监报道,“恭亲王、醇亲王、曾大人、左大人求见~~”
话音未落,只见奕忻、奕环、曾国藩、左宗棠已经大步闯进来。他们身穿盔甲,盔甲外又罩着白袍。他们的白袍和盔甲上有不少刀剑的划痕,还溅着斑斑血迹。他们进了宫里,一齐噗通跪倒在灵前,咕咚咕咚连连磕头。
慈禧立即转身问道,“大事如何?”
奕忻依旧跪着,抬起头拱手道,“启禀太后,臣等奉旨擒贼,所幸不辱使命,已经将他们一网打尽!”
慈禧厉声道,“你们没把他们杀了吧?”
奕环道,“是,我们谨遵懿旨,把他们全部活捉,现已分别单独关押在天牢之中。”
左宗棠大声道,“太后,您为什么不准我们杀了肃顺这个奸贼?我恨不得立即拧断这个狗贼的脖子!”
慈禧道,“哼,不能让他那么舒服地死!你们不用着急,等我把他们审判定罪,推上菜市口凌迟处死,才能给太上皇报仇!”
奕环和左宗棠这才磕头叫道,“多谢太后给我们做主!”
慈禧问道,“他们可曾反抗?”
曾国藩道,“肃顺在设计杀害太上皇之前,显然也预料到会有冲突。他命令焦佑瀛把京郊的部队调进京城守护在他们八个人的家附近,并且他和焦佑瀛亲自率领大部队在皇宫附近埋伏。我们的队伍围住他们的家,跟他们的家丁和士兵展开激战,不过最后终于控制住他们的家。等我们来到皇宫附近,肃顺和焦佑瀛的几千人马突然出现,跟我们对峙。”
奕环摇摇头道,“啧啧,好险!好险!当时几万人在长安街对垒,大战一触即发,恐怕一定会血流成河,尸积如山呀!而且他们如果执意进攻皇宫,只怕皇宫的侍卫不一定抵挡得住!”
慈安惊道,“那~~那后来怎么样?”
奕忻道,“多亏太后娘娘洪福齐天!肃顺当时耀武扬威,命令焦佑瀛立即挥兵杀了我们,再杀进皇宫,宰了太后和小皇上。焦佑瀛大惊,说这可是造反谋逆呀!他以前帮助肃顺都是以为他乃是大清忠臣、事事为国秉公无私,可是这造反谋逆的事他绝不肯做。肃顺大怒,自己下令士兵动手。可是士兵只听他们的主将焦佑瀛的,并不听肃顺的。焦佑瀛命令士兵放下武器出城去等候命令,他自己下马,背负双手就擒。肃顺见大势已去,长叹一声纵马想要逃走,却早被奕环一把抓住!”
慈安这才松了口气,“哦~~好险,好险呀!这么说还多亏了焦佑瀛,要不然这一仗必然打得两败俱伤,不知要死多少人,最后还不知谁赢谁输呢!”
慈禧点头道,“正是姐姐的洪福,和太上皇在天之灵的保佑!我一直迟疑不敢动手,正是因为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可惜~~唉,早该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至于东躲西藏的,让太上皇死于非命,还折磨压制了小淳子那么多年,还有固伦~~”说着,她的眼睛有点湿润,泪水又忍不住流出来。
这时,外面响起五更的钟声。慈禧用袖子擦擦眼泪,挺起胸膛道,“五更了!显贞姐姐、奕忻、奕环、曾大哥、左大哥,咱们上朝去!”
奕忻迟疑道,“太后,皇上他~~他龙体安康吗?”
慈安摇摇头,眼泪模糊地道,“小淳子~~可怜的小淳子~~他~~他出天花了,浑身起疙瘩,又疼又痒,难受死了~~真可怜~~哦,你快回去看看你们家小澄子吧,不是说他也是同样的症状吗?应该也是出天花了。”
奕忻大惊,嘴巴张开又合上几次,良久才道,“可是~~可是~~小澄子小时候五岁的时候就出过天花了呀~~小慧娘娘,您应该记得,不是吗?”
小慧道,“嗯,我记得清清楚楚,小澄子五岁那年的夏天,他浑身起了小疙瘩。我开始还以为是热的起痱子了,谁知大夫看了说是天花,还没有药可治,只能自己挺着。可怜的小澄子浑身痒得要死要活的,我们却得把他的手脚都绑起来不让他挠。还好后来过了一个月,他就彻底好了,身上的疙瘩完全消失,皮肤又光洁娇嫩了。”
杏贞登时心疼的要命,急道,“哎呦,小澄子好可怜!不过,既然他出过天花了,这次就不可能是天花,因为自古以来天花都是一辈子只出一次的。那么他这次又是怎么了?”
慈禧皱眉催道,“此事等会儿再议,现在满朝文武等着上朝,八个军机大臣关在天牢里受审,还有几十名他们的党羽需要清除~~咱们先上朝去!奕忻,你也必须来上朝,整个军机处我要交给你重新组建。”
奕忻躬身拱手道,“臣遵旨!”他转头朝小慧道,“小慧娘娘,要不请您回去看看小澄子,照顾照顾他?”
小慧望着慈禧太后不敢答言。慈安太后道,“好,小慧,你是小澄子的亲娘,你回去看看最好!”
小慧连忙道个万福,“谢太后隆恩!”
杏贞挽着小慧的胳膊道,“小慧,我陪你一起去。”
慈禧、慈安、奕忻、奕环、曾国藩、左宗棠、唐家桐匆匆整理衣服往金殿走去。杏贞和小慧带着几名宫女乘轿子去恭亲王府探视载澄。一时间梨花宫里冷冷清清,只剩下小丽仍然孤零零地坐在花瓶里,眼睛无神地盯着太上皇和可卿的灵位,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唱着,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
如何两鬓又成霜?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
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甚荒唐,
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接下来几天,慈安、慈禧太后和奕忻奕环等忙得不可开交。肃顺等八大军机大臣掌控朝政二十多年,不仅朝中羽翼丰满,各地的地方官也多半是他们的门生弟子。要想把他们的势力完全肃清谈何容易?
慈禧恩威并施,先审判了八大军机大臣,判处死硬不肯认罪的肃顺秋后凌迟处死;情节严重的帮凶载垣、端华判处秋后斩首;穆荫、杜翰发配新疆;景寿、匡源革职;焦佑瀛因为投诚有功,官降三级,在左宗棠手下任副将。其他跟肃顺等交往甚密的大臣纷纷降级削职。
慈禧任命奕忻为议政王,统领军机处,把奕环、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唐家桐等忠心耿耿的大臣都升任军机大臣,同时兼任兵部、吏部、户部、财政部、总理衙门等主管,把持各个部门的工作。
地方官员中,山东巡抚丁葆桢、泰安知县何毓福滥用职权、不尊圣旨,被判处斩立决。其余地方官吓得人人自危,纷纷上表表忠心。慈禧命军机大臣们一边安抚地方官,一边把忠于自己的部下发放到各个地方控制局势。
除了折腾肃清肃顺余党的事,还有各种朝政外交大事纷纷而来。不管肃顺他们八大军机大臣是忠臣还是奸臣,他们确实都是很有才能的大臣,以前几十年辛辛苦苦把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慈安、慈禧、皇上基本上阅读决定、盖章批准就行了。现在把八大臣都干掉了,新的大臣们一是不熟悉业务,二是不敢自专,事无巨细都要呈交两位太后审阅批准。这也把她们搞得焦头烂额,经常从早到晚一整天的忙活。
虽然如此繁忙劳累,到了晚上她们还是坚持去给太上皇守灵。如此日夜连轴转了几天,慈安太后终于受不了了,有一天上朝时咕咚昏倒,一连病了好几天下不了床。慈禧一人苦苦支撑,饶是她武功高强身体强健,也变得神情憔悴、消瘦了一圈,原本圆润的脸颊上眼窝深陷、颧骨都明显地显露出来。
好在经过了混乱的二十多天,终于朝中和地方上的大事已经稳定下来,奕忻、曾国藩、李鸿章、唐家桐等已经牢牢掌握内政外交,奕环、左宗棠等已经牢牢掌握军事。他们已经可以像八位军机大臣一样处理大部分事情,只有少数重大的或者有争议的事情才呈报两位太后定夺。
慈禧太后终于松了口气。这天下午,她居然不到傍晚就批阅完奏折。她出了御书房,去御花园里散散步,在草坪上练一套拳脚活动活动筋骨,虽然大汗淋漓但是通体舒泰,惬意极了。她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
慈禧回到宫中,让宫女摆好浴缸,放好热气腾腾的香汤,自己脱光了衣服坐进去泡澡。热水泡着刚出过大汗的身体,真是舒服极了。她惬意地眯着眼睛,手抚摸搓洗着自己丰满的乳房、平整的小腹、翘翘的屁股、圆润的大腿、晶莹的玉脚。哦,虽然已经快四十了,可是我的皮肤还是同样的光滑柔软,身体还是像少女时代一样迷人呢!
她的手指沿着自己的大腿向上,来到屁股沟,反复揉搓着突起的阴蒂和肥厚的阴唇。哦~~哦~~好痒~~里面也好痒~~需要什么东西插进去~~可是~~可是~~唉,太上皇的大龙根是天下最棒的,可惜已经不复存在了~~改天只好召奕忻、奕环、曾国藩、左宗棠、甚至唐家桐来伺候~~可是现在那里面奇痒无比怎么办呀?
慈禧看看左右无人,放松下腹部肌肉,一根软软的肉棍和两颗鸽子蛋一般的肉蛋从小尿孔里耷拉出来。她用手握住肉棍轻轻套弄着,不一会儿,那肉棍就已经半软半硬地翘起来。慈禧把肉棍向下弯着,龟头顶在自己的阴唇上,用力一推,竟然真的把自己的龟头插进自己的阴道里。
她继续把半软半硬的阴茎塞进去半截,然后开始用手用力套弄阴茎的后半截,同时使出功力,阴唇紧紧夹着阴茎前半截,阴道则夹紧揉弄着龟头的肉楞。不一会儿,她轻声呻吟着,阴茎越来越硬,越来越长,深深捅进自己的阴道里。虽然碰不到花心,也不可能完全坚硬,但是也可以聊以自慰了。
慈禧套弄揉弄夹捏了好久,终于忍不住,噗噗把精液喷进自己的阴道内。完事后,她惬意地喘息着,感到浑身放松舒适。“啊~~我自己有鸡鸡也有小穴,本来就可以自己操自己的~~根本用不着其他男人、女人!唔~~如果我自己的精子跟自己的卵子结合生下孩子来,那会怎样呢?他应该是我自己的完全复制,会像我一样聪明美丽文武双全!啊~~他一定比笨笨又任性的小淳子聪明乖巧孝顺~~”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清洗着自己的阴茎和阴唇,把上面的粘液淫水洗净。忽然,她想起来自己刚才忘了什么了!她连忙把阴茎阴囊收回小尿孔内,出来擦干身体穿好干净衣服,立即去书房。
她在一排排书架上寻找,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两本医书。她搜索着两本书的目录,把一本医书翻到某一章,另一本医书翻到另一章。她左右对照着两本书上的图谱和文字仔细阅读,越读脸色越是惊恐。
突然,慈禧太后“啪”地合上书,把两本书都夹在腋下,叫道,“来人!传恭亲王奕忻!传杏贞和小慧!传李莲英!嗯~~看看慈安太后身体好些了没有,能不能来?”
慈宁宫中,慈禧夹着两本医书不安地来回踱步子。一会儿,宫女架着虚弱的慈安太后进来。虽然只是初秋,但是慈安太后脸色惨白,裹着厚重的棉袍还瑟瑟发抖。宫女把她放在宝座上,慈安看着慈禧皱着眉坐立不安的样子,问道,“兰妹妹,究竟又出什么急事了?是肃顺余党闹事,还是又有什么反贼起义?”
慈禧走过来握着她的手,“姐姐,都不是~~朝廷的事咱们已经完全搞定,肃顺余党彻底肃清,而且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慈安松了口气,“嗨,那你还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干嘛?你可把我吓死了~~咱们经过了多少腥风血雨的大事,你从来都是镇定自若运筹帷幄,我从没见你这么惊慌失措过!”
慈禧犹豫道,“是~~是小淳子和小澄子~~”
慈安听了一惊,坐直一点,“哎呦,我这几天病得七荤八素的,都没关心他们的病情。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不是说出天花一个月就好的吗?现在过了二十多天了,应该十有八九了吧?难道~~难道有什么险情?”
慈禧苦笑一下,“可能~~可能~~”她摇摇头,“我不想让你无谓的担忧,可能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我多虑了。等奕忻、杏贞、小慧、小李子来了问明白再说吧。”
这时,只听外面小太监叫道,“恭亲王求见!杏贞太妃、小慧太妃求见!太监总管李公公求见!”
慈禧朗声道,“宣!”
只见奕忻、杏贞、小慧、李莲英一起进来。他们不知为何自己四人被同时宣召,有点疑惑地互相望着,进来后连忙跪倒磕头,高呼“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慈禧挥挥手道,“快快请起,看座!”
奕忻、杏贞、小慧谢恩起来坐下。李莲英自然知道“看座”不是给他说的,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垂手侍立。
慈禧问道,“小李子,最近皇帝的龙体如何?”
李莲英一听,登时满脸一脸苦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他哽咽道,“回太后,皇上~~皇上~~呜呜呜~~皇上的情况很不好~~他龙体上的疙瘩越来越多,那些被挠破了的地方不仅没有愈合而是开始化脓,渐渐把周围很多疙瘩水泡都连成一片,溃烂的地方越来越多~~呜呜呜~~皇上又疼又痒,经常叫喊得声嘶力竭昏死过去~~”
慈安惊道,“天哪,怎会这样?那太医呢?他们的药呢?他们都是饭桶吗?”
李莲英道,“刘太医、王太医每天来伺候皇上服药、上药,可是都二十多天了,不仅毫无改善,而且情况恶化。太后呀,奴才~~奴才觉得他们~~他们的医术有限,能不能把以前的顾太医、苏太医请回来呀?或者~~或者再去民间召请名医会诊~~”
慈禧斥道,“小李子,本宫问你皇帝的情况,你如实回答即可。本宫可没问你解决方案,这儿没你说话的地方!”
李莲英吓得噗通跪倒,带着哭腔磕头道,“喳!奴才知罪!只是~~只是~~皇上太痛苦了~~奴才看着心里难受呀~~您们~~您们快想办法救救皇上吧!”
慈禧哼了一声,又问道,“我问你,皇上的龙根、龙蛋、和龙屁眼部位怎么样?”
李莲英哽咽道,“回太后,皇上~~皇上的龙根~~呜呜呜~~龙蛋~~呜呜呜~~龙屁眼部位~~流脓溃烂得尤其严重~~皇上每次尿尿和拉屎的时候都疼痛欲绝~~完了后奴才要给他清理,可是一碰他就疼得死去活来~~他不让奴才碰,可是那儿~~又是屎又是尿又是脓又是血~~呜呜呜~~就更加发炎溃烂了~~”
慈安捂着嘴惊叫着,“天哪~~天哪~~兰妹妹~~这可怎么办呀?你倒是快想想办法救小淳子呀~~天哪~~他~~他的龙根要是烂掉了,那可怎么得了呀?”
慈禧皱着眉没有回答她,转头对杏贞和小慧问道,“杏贞,小慧,你们去看过小澄子了?他的情况怎么样?”
杏贞已经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来。小慧抽泣着道,“启禀太后~~小澄子~~小澄子也是跟皇上同样的症状~~他浑身溃烂到处流脓~~他~~他的小鸡鸡小蛋蛋小屁眼烂的一塌糊涂~~呜呜呜~~我和杏贞姐姐每天去看他,帮他清理身体,可是~~呜呜呜~~”
慈禧惊叫道,“你们~~你们用手碰过他身上的脓包?你们回来后有没有仔细洗手?有没有用脏手碰宫里的其他人,或者碰自己的阴部?”
小慧结结巴巴地道,“我们~~我们当然碰过小澄子的身体~~可是我们每次帮他清理完之后立即用香皂洗手~~而且,我们~~我们怎会碰自己的~~自己的阴部?”
慈禧松了口气,道,“要小心,以后最好不要碰小淳子或者小澄子的身体,如果一定要碰,要用手帕包裹住手,不要直接接触,过后把手帕扔掉,用热水洗手,而且几个时辰之内不要碰自己或其他任何人的身体。”
杏贞和小慧茫然对望一眼,低头道,“是,臣妾谨遵太后懿旨!”
慈禧沉吟片刻,又问李莲英,“小李子,两个月前皇帝和小澄子也同时生病了。那时顾太医、苏太医给皇帝诊断了,当时有什么异象吗?”
李莲英仔细回想,“当时~~当时他们就说皇上是‘外感风寒、内伤湿滞’,开了退烧败火的药物。没什么其他的呀~~”他想了一会儿,又道,“哦,对了,当时~~当时皇上临幸皇后~~呃~~好像干得有点过火,龙根上有几处擦伤流血。奴才跟顾太医他们要了点涂抹外伤的金疮药给皇上的龙根涂上,很快就痊愈了。”
慈禧腾地跳起来,叫道,“什么?他~~他~~那样子~~还临幸了皇后?顾太医、苏太医当时没说什么吗?”
李莲英想了想,摇头道,“顾太医当时看了龙根,也立即用手帕裹住手。哦,他还看了龙屁眼,说那周围也有水泡。他说是皇上忍尿行房导致,还怪奴才没有好好擦净龙龟头龙屁眼。”
慈禧自言自语道,“然后他们两个就一前一后告老还乡了?哼,狗东西们哪里有半点治病救人的医德?简直是草菅人命的人屠夫!他们自己跑得倒快,可是因此却耽误了治病的最好时机,害死了小淳子和小澄子!我非要找到他们,把他们碎尸万段不可!”她高声道,“来人,传我的旨意,立即捉拿钦犯顾太医、苏太医!”
小太监答应一声“喳!”立即出去传旨去了。
慈禧沉吟一下,对奕忻道,“奕忻,你上次在金殿上说皇帝经常微服出宫,夜访烟花柳巷~~还说这是小澄子亲口告诉你的,是真的吗?”
奕忻一听,连忙跪下道,“启禀太后,请恕臣欺君之罪!小澄子~~那个混账小子从来不跟我说实话,不是他说的。臣是从九门提督荣禄那儿听到的。荣禄说他有一次晚上带人在前门的八大胡同里巡逻时,看见皇上正在‘怡香院’的外面跟人发生争执,好像是欠了车夫的车钱。荣禄帮他打发了车夫救了他。后来第二天荣禄派人在‘怡香院’前守候,果然又看见皇上微服前来。皇上显然也认出了他,见到他立即转身就走。荣禄不敢惊了驾,就派人悄悄跟着,谁知皇上没有回宫,而是去了下三滥的暗娼胡寡妇家~~”
慈安听了惊叫道,“这不可能!小淳子那么天真、那么纯洁,怎会出去嫖娼?而且宫里有的是妃子宫女,美女如云,他就算欲火中烧也不用去逛窑子呀?再说了,他是皇帝,万乘至尊,又怎可能单身一人溜出宫去呢?不可能!绝不可能!”
慈禧盯着李莲英,“小李子,你说呢?皇帝有可能溜出宫去吗?”
李莲英苦着脸磕头,“奴才~~奴才~~奴才不知~~皇上~~皇上经常和载澄贝勒爷在寝宫里关上门,一晚上都不让奴才们进去伺候~~但是奴才从未见皇上和贝勒爷离开寝宫出去的呀!”
慈禧道,“哦,那就奇了,皇帝一直在寝宫,荣禄却看见他在怡香院和胡寡妇那儿~~奕忻,小澄子晚上也一直在家不出门的吗?”
奕忻满面愧色,“启禀太后,臣~~臣疏于家教~~好久对小澄子都没管了~~我从他的夫人和马夫那儿听说,他经常偷偷出去八大胡同鬼混,‘怡香院’等有名的妓院里都有他常年包的雅座~~他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家里的银子随便五百两一千两的扔给妓院和妓女~~所以他那时偷了家产去修大水法,臣还以为他又是去挥霍到哪家窑子里去了~~”
慈安愣愣的,隐隐觉得什么很严重的事发生了。她抓着慈禧的手,恐惧的眼神望着她,“兰妹妹~~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一定已经知道了谜底!你告诉我呀~~”
慈禧望着像受伤的小鸟一样颤抖惊慌的显贞,颓然跌坐在宝座上,再也忍不住,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痛哭流涕。慈安太后更加不知所措地摇着她的肩膀,“你说呀!你说呀!”
杏贞、小慧、奕忻、李莲英连忙都跪下围在慈禧的宝座边,“太后,您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呀?”
慈禧用力擦擦自己的眼泪,吸吸鼻子,嘴角抽动着说不出话来。她“啪”地把腋下架着的两本医书扔在书案上,翻到自己做了记号的两页。众人只见一本是《小儿病录》,另一本却是《花柳病探源》。《小儿病录》翻开在“天花”一章,而《花柳病探源》却翻开在“梅毒”一章。两页上都有图谱,“天花”一章画着一个赤身裸体但天真可爱的小男孩,身上长满红包;“梅毒”一章画着一个赤身裸体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身上同样长满红包。
慈安指着书结结巴巴地问道,“兰~~兰妹妹~~你~~你是说~~你是说~~”
慈禧痛苦地点点头,“嗯~~不是天花~~是~~是~~是梅毒!”
慈安叫道,“你说乖乖的小淳子染上了花柳病?不可能!这天花和梅毒都是浑身长小疙瘩,你怎知道他得了梅毒而不是天花?太医不是都说是天花吗?”
慈禧叹气道,“唉~~我何尝不是盼着小淳子、小澄子得的都是天花?可是~~事实不容争辩呀~~首先,小慧说小澄子小时候出过天花,那么就不可能再出天花了;其次,他和小淳子病情一样,所以小淳子也不是天花;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们看这书上的两幅图和附注,天花和梅毒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小鸡鸡。天花的小疙瘩会长在脸上、躯干上、腿上,但是不会长在小鸡鸡小蛋蛋小屁眼上。梅毒的小疙瘩却是在小鸡鸡小蛋蛋小屁眼上更重。天花一般十几天时最重,然后就慢慢减轻,到一个月就自然好了。梅毒却越来越重,以致全身溃烂~~”
慈安、杏贞、小慧、奕忻、甚至李莲英都不由惊呼一声。慈安还在语无伦次地念叨,“可是~~小淳子身处深宫,足不出户,怎会~~怎会得这个花柳病~~”
慈禧道,“也许他真的想出什么鬼办法偷偷微服出访,也许是~~是小澄子从花街柳巷把病毒带进来传给了他~~你没听小李子说,他们两个经常关着门一起呆一晚上?唉~~不管怎么得的,反正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慈安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良久,她突然松开手,满怀希望地握住慈禧的手道,“兰妹妹,既然知道孩子们得的不是天花而是梅毒,咱先不管他们怎么得的~~这以后等他们病好了再慢慢批评教育~~至少知道了病根,咱们就可以让太医对症下药治好他们了,对不对?”
杏贞、小慧、奕忻一直又羞又愧地低头垂泪,听到慈安的话也提起精神,期望的眼神望着慈禧。
慈禧环视他们,痛苦地缓缓摇头,指着书上的一段文字给他们念,“你们看,书上写的,梅毒发作分三期,第一期很轻,就是他们两三个月前的症状。那时用一些西洋进口的药物治疗,十之八九可以根除痊愈。第二期发作厉害得多,就像他们现在这样的症状,浑身溃烂鸡鸡坏死,就算用西洋的药物也只有一二成存活的希望。等到第三期,筋断骨烂,就是神仙也无法救活他们了!”
慈安、杏贞、小慧听了,早就“嘤咛”一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
奕忻摇摇欲坠,但是还坚强地道,“太后~~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小澄子这个孽子~~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皇上!这个小畜生死有余辜,就算有药我也不会救他~~”
杏贞和小慧哭叫道,“王爷~~您怎么这么狠心~~”
奕忻朝她们怒吼道,“住口!”他转向慈禧,“太后,您说西洋药物也许可以救皇上,那咱们无论如何立即要试一试!臣这就去问英法美俄等各国领事让他们推荐最好的西医进宫给皇上治病~~”
慈禧打断他,“住口!堂堂大清皇帝得梅毒这么丢人的事,你怎能让英法美俄领事都知道?这件事要严密封锁,对外一定要坚持说皇上是出天花!不仅对外,连宫里、朝廷上、地方官一律只能知道皇帝出天花,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得了梅毒!如果有任何人知道,一定是你们中的一人走漏了风声,我绝不会饶了你们!”
奕忻也咕咚瘫软在地,哭道,“太后~~那~~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小淳子疼死?可怜我四哥刚刚惨死,尸骨未寒,他唯一的骨血又要如此惨死?太后~~本来就都怪我的不肖子~~我也不要活了~~请您赐死!”
杏贞和小慧爬到奕忻的身边跪倒,“我们也请太后赐死!”
慈禧愤怒地“啪啪”几脚把他们踢翻在地,骂道,“混账东西,你们的狗命,就算死了又有个屁用!能把太上皇救活吗?能把小淳子、小澄子救活吗?就知道哭,就知道寻死觅活!窝囊废!”
她愤愤地走到门口,霍然停住,回头道,“奕忻,你秘密去找小淳子的洋老师庄士敦,请他推荐一位最好的西医。就说让他帮你治小澄子的病~~但是偷偷带他进宫去诊治小淳子~~同样的药让他开两份,也许~~也许小淳子和小澄子可以~~”
奕忻、杏贞、小慧大喜过望,爬起来磕头如捣蒜,带着哭音叫道,“谢太后隆恩!谢太后隆恩!”
慈禧太后哼了一声,转身拂袖出门。她心乱如麻,在宫里茫无目的地走着。后面几个太监宫女远远地跟着打着灯笼伞盖,可是他们见太后一脸怒气,谁也不敢过来答言。慈禧太后有名的心狠手辣,如果一不小心碰在枪口上,只怕自己的小命不保!
慈禧思前想后,从第一次出山遇上奕忻,到进宫遇见奕宁、显贞,到跟奕宁幸福地相爱生活,到给他生下小淳子,到火烧圆明园以为奕宁被烧死的伤心欲绝,到扶持着六岁的小淳子登基坐在宝座上,到奕宁安然归来的欣喜若狂,到小淳子从小不爱学习调皮捣蛋,到小淳子逐渐长大却越来越不听话,到小淳子大婚拉着皇后朝自己跪拜,到小淳子领着自己重见大水法,到小淳子意气风发坐在宝座上亲政,到奕宁惨死的消息传来,到小淳子躺在床上浑身是包痛苦地挣扎~~
她头脑发晕,身体瘫软。她站立不稳,只得倚在路边一个亭子的柱子上,拳头一下又一下地锤着柱子。那木柱被她的铁拳锤得木屑纷飞,登时凹下去一个大洞。可是她的拳头上也皮开肉绽满是鲜血。
她抱着木柱瘫软地跪坐下去,眼泪汩汩流出,心中无声地呐喊,“天哪,我朱玉兰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哪路神明?为什么让我这般不幸,早年丧父、中年丧夫、晚年丧子?也许我对外显得冷若冰霜、心狠手辣,可是我其实从来是侠骨丹心、扶危济困、对丈夫尽忠、对儿子尽慈的呀?为什么?苍天为什么要如此惩罚我,折磨我?”
良久,一个小太监终于炸着胆子过来扶起慈禧太后,轻声道,“太后娘娘,天色不早了,您看~~要不要回宫歇息了?”
慈禧这才意识到周围几个贴身太监宫女围绕着。她连忙擦擦眼泪站起来,挺起胸膛,冷冷道,“不!起驾养心殿!”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熟知这段野史的都知道同治得的是梅毒不是天花,可是我还是得让慈禧太后据理分析自己得出这个结论来。唉,在刚刚丧夫的痛苦中,她还能如此镇定如此逻辑清晰地分析病情,真不愧是一代枭雄!大清在她手里,其实比在咸丰或者同治手里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