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第八部 恩仇一笑中

01.133 第一百三三回 困南宫 三侠温馨日

云重一个屁股蹲摔在泥地上,但是他顾不得屁股疼,眼睛惊讶地四下观望。天哪,朱祁镇那一掌竟然真的打通了一条长长的隧道!那隧道显然不是内务府工程部的手笔,到处参差不齐,而且全是泥土,没有整齐的砖头铺路。这隧道显然多年没有人走过,里面到处是苔藓和潮湿腐败的味道。隧道向两边延伸出去,黑洞洞的不知有多长。云重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道,“啊?小镇~~你真是真龙天子~~黄巾力士、太上老君都听你的命令?”

朱祁镇得意地笑着拍着手上的泥土,“哈哈哈~~对了,朕还是马王爷转世,谁敢欺负朕的大龙根,登时让他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哈哈哈~~重哥哥,咱们走,去南宫看你妹妹去!”他伸出手拉着云重站起来。

云重举起火把照着路,小心地向前探索,还是不敢置信地问,“小镇,你究竟是怎么知道这儿有条密道的?”

朱祁镇撇撇嘴,“怎么,你不相信朕真龙天子、马王爷的神通了?呵呵呵~~好了好了,我告诉你。我小时候喜欢玩蟋蟀,六岁的时候有一次我追逐一只小蟋蟀来到一座废弃的宫殿。小蟋蟀从门缝钻进宫门,而那宫门上着生锈的锁,我就让小阮架着我从宫墙上翻进去。我以为宫里一定没人居住,谁知那里面竟然住着一位大叔!”

云重奇道,“啊?那就是南宫?不是用来关犯罪的妃子的冷宫吗?怎会关着一个男人?”

“是啊,我也奇怪呀。他傻乎乎的像个野人,也不说他的名字,我就给他取名朱灵。他特别会抓蟋蟀,于是他经常送给我很好的蟋蟀,我经常带吃的喝的穿的用的给他。有一天,我和父皇斗蟋蟀获胜,我就把朱灵送给我的‘小骷髅’献给我父皇了。可是谁知那‘小骷髅’竟然不知为何钻进父皇体内,把父皇给咬死了!”

“什么?”云重惊叫,“我小时候也玩过蟋蟀,虽然我不是高手,但是我可从没听说过蟋蟀能咬死人的!要是那么危险,还有谁敢玩蟋蟀呀?”

朱祁镇摇头道,“是啊,我也百思不得其解。父皇突然病逝,我才七岁就莫名其妙地就登上了皇位。我做了皇帝的那天夜里,却突然冲进来一群刺客。他们里应外合,把我和太皇太后、我娘亲、吴阿姨、我弟弟小钰等全部抓住。而那群刺客的首领竟然就是朱灵!”

“什么?朱灵怎能这样忘恩负义?哦~~还是他本来就是在宫里卧底的?他用蟋蟀吸引你,又把‘小骷髅’送给你,然后你把‘小骷髅’送给你父皇,结果你父皇死在小骷髅的手下。你刚做了皇帝,他又带人来刺杀~~天哪,这连环计,比我爹爹或者张宗周想出来的还要毒辣!这绝非偶然,这个朱灵极为危险,你要小心呀!”

朱祁镇苦笑道,“我那时傻乎乎的~~唉,我到现在也傻乎乎的~~我总是以为大家都是好人,都想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可是我一错再错~~那天晚上我才明白,朱灵其实名叫朱文圭,他就是建文皇帝的太子。当年我太爷爷成祖皇帝从北京起兵‘靖难’杀入南京,建文皇帝不见了踪影,只找到当时只有两岁的太子朱文圭。唉~~也是我家祖先对不起他。成祖皇帝把他带回北京关在南宫,本来还按时派人给他送饭送衣服,可是后来经过我爷爷和我父皇两朝,大家就渐渐把这件事忘了。你想,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小孩子就那样忍饥挨饿,而且周围没有一个人关怀他、跟他说话、抱抱他、跟他玩,他该有多可怜!”

云重感到鼻子有点酸,“嗯~~我也是两岁就失去父母,但是我还有义父~~他虽然有种种不是,但是他总算给了我无尽的父爱,让我衣食无忧,还日夜陪伴着我~~这位朱灵、朱文圭,真的是比我可怜多了!”

朱祁镇也黯然点头,“是啊!我知道了他的遭遇和不幸,知道我家的祖先是如何对待他和他父皇哥哥,我觉得他杀了我们全家也不足为过。可是~~他~~他竟然没有杀我!不仅没有杀我,他的部下不从,他还骗他的部下说我是他的亲儿子,他想让我做皇帝!”

“啊?怎会这样?”云重惊问,“他~~朱文圭~~处心积虑谋划了这么多年,怎么到了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却突然放弃了?他可是真的正宗皇家血统,如果他抢夺皇位,只怕不少大臣和百姓也会支持他的!”

朱祁镇摇头叹息,“是啊,我也不懂他为何突然放弃~~总之,他要我做个好皇帝,然后就带领他的手下飘然而去了。”

云重默然了一阵,问道,“可是~~这跟地下的隧道有什么关系呢?”

朱祁镇道,“自从朱灵走后,我时常会想起这件事。他被关在南宫,断水断食,一个两三岁的孩子是不可能自己生存的,更不可能练成他那样高深的武功。而且我登基那一晚,他的部下也不可能突然冲破皇城的护城河和高高的城墙进来。所以,只有一个解释~~”

“哦~~我明白了!”云重笑道,“所以你怀疑南宫的地下一定有一条通往皇宫外的地道!朱文圭的部下挖掘了这条地道,到南宫里救出了他,把他抚养成人、练成武功,然后他们又从地道钻回南宫,设计引诱你、用蟋蟀杀死你父皇、然后在你登基之夜再把你和太皇太后杀了,他们复辟的计划就功德圆满了!”

“嗯,我正是这么想的。哦,还有一个细节我没告诉你。父皇被蟋蟀咬死后,太皇太后立即追查,得知蟋蟀是南宫里的人送给我的,她立即派人围住南宫,放火把里面的宫室烧成灰烬!可是朱灵竟然没死。这事让我苦苦思索了很久,但是在土木堡你爹爹说明他如何逃脱我父皇的火海时,我终于恍然大悟。朱灵当然也是跳进地道里才躲过火海的!所以这条地道一定存在。没想到还真让咱们找到了!”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地道的尽头。朱祁镇抬头望着顶上的暗门有点紧张,“重哥哥,胜负在此一举,可是我~~只是猜测~~并没有把握~~”

云重搂住他的脖子亲吻他脏兮兮的嘴唇,笑道,“哎呀,小镇呀,都到了这儿了,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还紧张什么?如果不对,大不了咱们再挖几个月的地道,我就不信找不到南宫!”

说着,他双脚撑着地道的墙壁,像壁虎爬墙一样爬到地道顶端。这儿确实有个木门,可是他把木门打开,只见外面又是一层厚厚的焦黑泥土。他好不容易把焦泥挖开,只见上面又是一层木地板。这时朱祁镇也爬上来,运功于掌,跟云重对望一眼,喊着号子,“一!二!三!”他们同时发掌拍击在木地板上。那木地板哪里经受得住他们两大高手强劲掌力的拍击?登时“喀拉拉”一声响露出一个大洞。云重向朱祁镇使个眼色,然后自己纵身跳上地面。

云重跳在空中,就感到一阵凌厉的掌风朝他袭来。他连忙挥掌招架,同时大声叫道,“妹妹,住手,是我呀!我和小镇来救你了!”

那掌风果然嘎然而止,云蕾又惊又喜的声音叫道,“哥哥!你怎么从地下跳出来了?我~~我是做梦吗?”

这时朱祁镇也已经从地洞里跳出来。他一把抱住云蕾动情地亲吻,“蕾姐姐!我好想你!这几个月来你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云蕾见到朱祁镇更是惊喜,激动得眼泪汪汪,“小镇!真是你!还有哥哥!我没事~~他们就是把我关进这座冷宫,然后从外面把门锁起来~~我本来嗤之以鼻,觉得我可以轻易跳过院墙逃出去找你们,谁知周健这个老狐狸,他竟然把整个天井上拉上了铁丝网,让我根本无法跳出去!不过他们一日三餐、换洗衣服被褥还是按时从门上的小洞里送进来,也从没有人进来折磨我。只是~~”

朱祁镇叫道,“只是什么?”

云蕾脸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小镇,我~~我~~我又怀孕了~~咱们的老五~~”

朱祁镇听了激动地把云蕾抱起来疯狂地亲吻她的嘴唇脸颊,他脸上的泥浆把云蕾的脸都弄得像小花猫一样。他动情地道,“蕾姐姐,这是大喜事呀!你怎么还说对不起?要怪就怪我。那回我在红螺寺的送子观音佛像前祈祷,说我想要九个儿子~~我是胡乱说的,想到龙生九子嘛~~谁知就害得你成天要给我怀孕生儿子了~~谢谢你~~对不起~~”

云重撇撇嘴道,“切,刚才还说什么真龙天子、黄巾力士、马王爷都是封建迷信骗人的东西,这会儿送子观音又成了灵验无比的真佛了!哎,你们到底还走不走?”

“走?去哪儿?”云蕾有点茫然地问。

“妹妹,你想在这冷宫呆一辈子呀?小镇发现了这条地道,应该可以通到宫外。咱们出了宫,不就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吗?”

“哦~~真的呀?”云蕾惊喜地问,“小镇,你怎么发现这南宫底下有地道的?”

朱祁镇把朱灵的故事又给她讲了一遍,最后道,“我一切只是猜测,并不知道这地道是否真正存在,也不知道它是否通向宫外,或者通向宫外什么地方。”

云蕾崇拜地望着朱祁镇,叫道,“老公,你太帅了!太聪明了!哇,简直是料事如神的诸葛亮呀!走,地道通到哪里,咱们下去走一遭不就知道了?”说着,她已经率先跳下地道,使出轻功飞快地向前跑去。

他们三人举着火把在地道里探索。地道狭窄、阴暗、潮湿、发霉、弯弯曲曲,有些地方不到半人高,他们只能一个个匍匐前进通过。地道也有不少分叉,看来挖地道的人并不知道南宫在哪里,试了不少不同的方位最后才找到。他们对皇宫了解得多,有些岔道很短,明显没有达到宫外。

他们沿着最长的一条主道穿行,连走带爬一里多路,地道突然斜着向下,而且顶上滴滴叭叭渗下水珠来,有点地方甚至像个水帘洞一样。朱祁镇喜道,“哈,这儿应该是护城河地下了!再往前几十丈咱们就出了皇宫了。”

果然,他们在水帘洞下爬了几十步,地势又渐渐向上倾斜。再走了不到半里路,地道就到了尽头,前面一条竖直向上的通道。云重又率先跳到地道口,示意云蕾和朱祁镇在下面等一会儿。他仔细聆听了一会儿,确定外面没有动静,他才小心地轻轻打开木门跳上地面。地面上是个非常狭窄而且形状不规则的房间,房顶倒是挺高,靠近房顶的地方两个小孔透露出微弱的光线。云重摸摸四周的墙壁,竟然不是砖头也不是木板,而是光滑无缝的陶瓷!啊?这是什么呀?壁橱?花瓶?茅厕?

云蕾在底下着急地低声问道,“哥哥,什么情况?咱们可以出去吗?”

云重道,“嘘!你们稍等一下,我上房顶看看。”那房间甚是狭窄,只比一个人稍微宽一点。他轻松地用手脚撑着墙壁向上窜去。房间越往上越狭窄,到最后简直是只能让他缩着身子勉强挤过去。终于,他爬到了房顶附近,眼睛贴在那有光线的地方向外看去。咦?只见外面是一间高大空旷的宫室,罗曼低垂,大红柱子,顶上雕梁画栋。怎么回事,难道我们还在皇宫里?

但是他再向下看,只见自己脚下摆着香案,上面红烛香炉,香烟袅袅。往左右看,只见左右矗立着两尊神像,个个长须白眉,大袖飘飘,手持拂尘,仙风道骨。云重转眼一想,“哦!原来是‘三清观’呀!我现在呆着的这间‘房屋’根本不是房屋,而是元始天尊的肚子!这地道口开在元始天尊的神像底下,倒是真不易被发觉。这么说,这尊元始天尊神像一定是可以挪动的。”

云重跳到地下,跟朱祁镇、云蕾说明他发现的情况。朱祁镇、云蕾分别跳上去查看一圈,证实他的结论。看这个三清殿的金碧辉煌和下面香火的鼎盛,想来这还是个十分热闹兴旺的道观。他们又四下仔细搜寻,想找到打开神像出去的机关。可是神像是烧制的瓷器,浑然一体,里面连接缝都没有,不像是可以打开的。那么看来是整个神像可以挪动?他们又沿着神像的底座仔细查看摸索,可是也没有缝隙或者机关的影子。

云蕾道,“这不过是个破瓷器,咱们三人武功盖世,一起运功,一掌就可以把它拍得粉碎,还用找什么机关?”

朱祁镇摇头道,“不行!这条地道通往皇宫内部,如果咱们打破神像跳出去,暴露了地道,那么整个皇宫里就都危险了!我想这个神像是当年朱灵叔叔撤退后才建造的,他就是为了我的安全,把这个地道口永久封锁起来。”

“哼,咱们逃出去,管朱祁钰那个混小子的死活干嘛?”云重不屑地道。

“不!”朱祁镇斥道,“你看见了,小钰他~~他神志不清~~他有病~~是被咱们害成那样的~~而且他还十分英明地处理着国家事务~~咱们不能那样对他!再说了,我娘、吴阿姨、还有我跟蕾姐姐的四个小宝贝都在宫里呢,他们又不会武功,怎能让他们身临险境呢?”

云蕾点头道,“对!咱们要想个万全之策。我想两位太后应该很安全,小钰和周健都不会对她们怎样的。但是咱们的孩子就不同了。如果小钰生下儿子,那就算他不想对咱们的儿子们怎样,他的手下,尤其是周健,一定会对他们下毒手的。咱们应该把孩子们救出来,带着他们一起逃走。”

云重道,“好,到时候咱们带上小宝贝们一起,打破这个神像逃出去。如果你们不放心皇宫,咱们可以埋炸药把这个地道炸毁永远封闭。怎么样?这样总可以了吧?”

朱祁镇搂着他们两个左右各亲一口,“唔,我的好老公和好老婆,咱们真是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呀!哈哈哈~~走,今晚先回宫休息去,明天开始咱们挖地道找咱们的小宝贝去!”

他们跳下地道往回走,云重道,“妹妹,你去我们牢房吧。我们那儿可温馨可舒服了,咱三人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完事了还可以叫狱卒送来热水洗澡、夜宵充饥,岂不是好?”

云蕾撇撇嘴道,“你们那个小牢房能有多大呀?床上盛得下咱们三个人吗?还是去我的南宫吧。那儿可是一整套宫室,有客厅、餐厅、书房、主卧室、厢房、门房、天井、花园,而且就我一个人住。南宫周围几十丈荒无人烟,咱们在那儿闹翻天都没人管。”

朱祁镇哈哈大笑,“好!咱们去南宫睡觉,去牢房洗澡吃饭,真是应有尽有,比皇帝的寝宫还逍遥自在呢!哈哈哈~~”

他们回到南宫,只见里面的宫室虽然不辉煌豪华,但是挺宽敞干净、舒适整洁的。当年朱灵住在这里时,这儿几十年都没有人修理打扫,不仅年久失修而且肮脏混乱。后来被太皇太后一把火烧掉后,正好全部重建。建好后只有吴贤妃被太皇太后关进冷宫几年,等太皇太后去世后,孙太后主持内宫,就立即把她接回慈宁宫去了。云蕾是这儿的第二任房客。她搬进来之前太监宫女把这里打扫干净、所有用具被褥换上崭新的。云蕾搬进来之后,就一个人,用不了多少东西,她每天没事还不停收拾打扫,所以南宫保持得十分舒适整洁,跟朱祁镇印象中朱灵住的南宫真有天壤之别。

朱祁镇、云重、云蕾三人少不得在南宫主卧房舒适的大床上云雨巫山了半夜才搂抱着睡去。第二天一早,他们又钻回天牢,让狱卒送来丰盛的早膳大吃一顿,再送来大浴缸和滚热的香汤洗澡。

他们白天好好休息,到了晚上又开始在地道里探索。朱祁镇和云蕾都十分清楚东宫的方向。他们朝那个方向摸去,刚准备挖洞,却发现朱灵的隧道已经有一条岔路通往那边。他们有点惊奇,沿着那岔路走到尽头,小心地打开顶上的木板暗门出来,竟然真的是在东宫庭院里的花坛之中!

朱祁镇惊道,“哎呦,原来~~朱灵早就来东宫看过我?我~~我~~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呢?”

云重揶揄道,“切,这位有恋童癖的中年大叔在窗子外偷看娇滴滴的小太子吃奶、洗澡、拉屎、尿尿,还会告诉你呀?我看他用蟋蟀引你去南宫不只是想谋害你父皇,也是想约会你。哎,他不会把他的臭鸡鸡掏出来让你舔吧?”

朱祁镇心中讪笑,怎么没有?他的大棒棒糖是我这辈子吃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好吃的一个大鸡鸡!他不想说谎,又不想说实话,灵机一动,反问道,“你说呢?”

云重道,“哼,我料他也不敢!”

云蕾道,“嘘!你们两个别乱吵吵打岔了,咱们快去看深儿他们。”

他们潜到主卧室窗前,指尖蘸点吐沫把窗纸捅开一个小洞向里看去。只见里面只点着昏暗柔和的油灯,精致的小床上纱帐低垂。小床外面,两个太监、两个宫女靠着床垂着头打盹儿。床上,奶娘万氏抱着四岁的小太子朱见深已经睡着了。万氏丰满的乳房耷拉在锦被外,朱见深虽然眼睛紧闭,但是朱红的小嘴还咬着她的奶头。朱见深雪白娇嫩的小屁股也有一半露在锦被外,一条胖胖的小腿架在万氏的腰间。万氏虽然也睡着了,但是涂着红指甲的玉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太子的小屁股。

云重低声问道,“小镇,妹妹,怎么样?咱们进去把深儿抢出来?”

朱祁镇皱眉道,“有两个太监、两个宫女守着,奶娘又把他抱得那么紧,不可能把他抱走而不惊醒奶娘和太监宫女的。”

云重轻哼一声右手手掌在身前斜斜切下,做个“杀”的手势。云蕾气得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拉到一遍,低声斥道,“哥哥,你疯了吗?那些奶娘宫女太监精心照顾深儿,犯了什么罪,你要把她们杀了?”

云重道,“切,你当年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霹雳火’吗?怎么做了几年皇后就变软了?”

云蕾正色道,“当年我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淫邪之辈,我何曾杀过一个无辜的好人?你敢滥杀无辜,我就先结果了你,你信不信?”

朱祁镇连忙劝架,“哎呀,好了好了,咱们已经看到深儿了,他很安全很快乐,看他咬着那奶头吃得香的!现在咱们该去看看潾儿、湜儿、和我从未见过的淳儿了。”

他们去院子里每一个房间查看,只见里面或者空着或者住着太监宫女,却没有小皇子们的影子。云蕾不由着急,“哎呀,他们把我的潾儿、湜儿、淳儿给弄哪儿去了?不会是~~已经被他们杀了吧?”

朱祁镇听了也急得一身冷汗,“哎呦~~咱们~~咱们赶快去所有宫室里挨个找!如果小钰~~或者周健~~胆敢杀害咱们的儿子,我我我~~我一定跟他拼了!”

云重撇撇嘴道,“切,你知道皇宫里有多少间宫室?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咱们这么一间间找得找到那一年去?听我的,今晚先去偷一套宫女衣服和两套太监衣服,明天我保证咱们找到小皇子的下落。”

云蕾和朱祁镇莫名其妙,但是按照他的主意偷偷从下人房间里偷走了一套宫女衣服和两套太监衣服。

第二天傍晚吃完晚膳,云重和朱祁镇换上太监服饰,让云蕾换上宫女服饰,悄悄从东宫的花园密道口跳上地面。他们借着夜幕的掩盖走出东宫,向其他宫女太监打听三个小皇子的下落。宫女太监并没有认出他们来,也毫不隐瞒,“哦,三位小皇子呀,当然是在太后那儿喽!自从雷太上皇后被打入冷宫,孙太后和吴太后就把三位小皇子接到她们的慈宁宫里去住了,每天带着他们玩儿。”

朱祁镇、云蕾听了这才放心。哦,看来娘亲和吴阿姨也有点担心小钰、周健会对小皇子们不利,所以把他们接到慈宁宫。周健就算胆子再大,也不能去慈宁宫撒野。小钰呢,更是不可能对娘亲不孝不敬。这么说来,潾儿、湜儿、淳儿他们安全得很!

他们悄悄来到慈宁宫附近,但是慈宁宫外有不少太监宫女日夜守卫,他们无法闯入。他们只能经常在慈宁宫外等着。白天天气好的时候,孙太后、吴太后有时就会带着四个小孙子们去御花园玩儿。当然,她们周围也会有一大批宫女太监奶娘簇拥伺候着,朱祁镇、云蕾、云重不敢太过靠近。他们远远地可以看见孙太后、吴太后都很健康,四个小皇子也都白白胖胖高高兴兴吵吵闹闹的,登时放心多了。

他们苦思冥想几个月也想不出能够悄无声息抢走四个小皇子的办法,而这时云蕾的肚子已经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不便。好在他们知道四个小皇子过得很好,暂时没有危险,就放下救他们的计划,而是专心伺候怀孕的云蕾。

到了第二年夏天,云蕾已经十月怀胎,就要临产了。朱祁镇和云重急得想去找产婆可是又没办法。倒是云蕾十分冷静,“切,我都生了四个了,生孩子经验不下于任何一个产婆。你们两个听我的指挥就好了。”

一天,云蕾的肚子开始阵痛。她一边掐着朱祁镇的胳膊惨叫着,一边吩咐云重准备热水毛巾剪刀等等。云重想起当年太皇太后为了生孩子而惨死的样子,心中惶惶不已。好在云蕾是二十来岁健康的生过四个孩子的少妇,而不是六十多岁瘫痪在床多年的老奶奶。她生得又快又顺当,不到两个时辰阴道就已经开到五指宽,婴儿长着稀疏胎毛的小脑瓜已经轻松冒出头来。云蕾手仍然狠狠掐着朱祁镇的胳膊,自己喊着号子“深呼吸~~推~~深呼吸~~推~~”。过不了半个时辰,小婴儿就已经安全出来了!

云蕾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指挥朱祁镇和云重,“孩子他爹,去,用绳子贴着孩子的小肚子把脐带紧紧系上,然后用剪刀把脐带剪短。你,孩子他舅,用力按我的肚子,把里面的胎盘什么的全部挤出来。哦,你们想补补身子吗?把我的胎盘拿去炖汤喝,保证你们今晚精力旺盛、金枪不倒!只是~~唉~~这一个月你们自己玩儿吧,我得休息休息了~~”

朱祁镇和云重战战兢兢地捧着小婴儿把脐带剪短,胎盘挤出来。看着那紫红的一滩烂肉,朱祁镇恶心得想吐,“啊?这~~这~~这胎盘能吃?那我们不成了吃人肉的野蛮族了?”

云重把胎盘放在水里洗干净放在盘子上,不屑地道,“切,万万岁您又不懂了。这叫‘紫河车’,是一味名贵大补的中药。你想,整个小孩子能在这上面从你的一滴精液加上一个卵子长成这么大的一个人,这玩意儿该多有营养呀!当年还有邪教人士专门杀孕妇取紫河车吃了练功呢。这又免费又干净的紫河车,咱们当然要好好享用了!”

云蕾喘息着吩咐道,“你们两个懒贼别光想着吃了。哥哥,快给孩子洗个澡,尤其是要把他嘴里和鼻子耳朵里的脏水洗净。老公,你过来给我洗下身~~看看那儿被孩子撑破了没有,如果破了,你用针线给我缝几针。嘿嘿嘿~~就算没破也缝几针,保证你的大龙根会喜欢的。”

“啊?我我我~~堂堂太上皇万万岁,还得做针线活儿呀?”朱祁镇嘟着嘴埋怨着,但是顺从地给云蕾擦洗下身,笨手笨脚地穿针引线给她缝着略微挣破的阴唇。

“哇~~哇~~哇~~”小婴儿的鼻子嘴被洗净,终于开始像小猫一样哭叫。云重洗着他身上的血迹羊水,皱眉叫道,“完了,完了~~”

“怎么了?”云蕾和朱祁镇紧张地问,“孩子怎么了?”

“孩子活蹦乱跳地好得很,也不缺胳膊少腿的。只是~~”云重把孩子捧起来擦干净放在云蕾的怀里,手指来回拨弄着他胯下的小鸡鸡,“只是~~又是个带把儿的!你们为什么总是生儿子?我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小外甥女呀?”

“去去去!哪有你这样当舅舅的?不许对我儿子动手动脚的!”朱祁镇把云重的手狠狠拍开,他自己却伸出舌头舔着儿子的小鸡鸡,“嘿嘿嘿~~儿子的小鸡鸡自然是老爹的!”

云蕾“啪”地扇朱祁镇一记耳光,骂道,“滚!哪有你这样做老爹的?虎毒不食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就算有恋童癖,也搞我哥哥的儿子去呀,不许打自己儿子的主意!出去吧,我要坐月子了,把门关好,一个月不许乱碰我。”

朱祁镇手捂着自己脸上火热肿起的五道指印,望着云重激动地道,“哇~~雷公子~~他又扇朕的耳光了~~好爽~~好性感~~唔~~唔~~重哥哥,朕受不了了~~朕要~~要嘛~~”

云重无奈地解开袍子把大鸡鸡塞进他嘴里,同时把他的裤子也褪下,用手揉捏着他的大肉蛋,套弄着他的大龙根。

云蕾抱着孩子把奶头塞进他嘴里喂奶,轻拍着孩子的小屁股哼着儿歌,兴致盎然地欣赏着眼前两个俊俏少年的活春宫。哦~~我真幸福,孩子、哥哥、老公~~和谐安宁,相亲相爱,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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