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93 第九三回 落陷阱 将军战番寇
山海关外驻守宁远的大明军营连绵数十里。夜晚时分,月朗星稀,营地里稀稀落落地闪着一些火光,有的正在做饭,还有的在烤火。隔三岔五地,一队巡逻士兵打着灯笼手持刀枪整齐地穿过军营。
中军帐中烧着大火盆,帐中热腾腾的。一个青年将军头戴银盔,赤膊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胸脯和腹肌,手中挥舞着一柄长剑,在大厅中央练武。他身形矫健,剑若游龙,刷刷刷舞得看不清是剑光还是人影。一会儿,他纵身跃起,挥剑横劈,剑尖没有着地但是剑气把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他双脚落地稳住身形,收剑宁息,身体如青松般挺拔。
旁边两个亲兵大声鼓掌喝彩,叫道,“吴大帅,您的剑法真是出神入化了!不用剑尖碰着敌人,只是这剑气就把千军万马都砍死了!”
吴三桂微微一笑,“呸,你们两个小子就会阿谀奉承!我这套剑法虽然不错,杀一两个清兵清将没问题,但是到了百万军中还是没用的。打仗讲究的是‘上兵伐谋’,匹夫之勇是要不得的!”
亲兵小王捧着一盆热水过来,另一个亲兵小李接过他的长剑放回兵器架上。小王道,“将军,您看您身上大汗淋漓的,我们帮您擦擦汗吧。”
吴三桂点点头。两个小兵喜笑颜开,用毛巾沾着热水,一个擦拭着吴三桂的后背,一个擦拭着他的胸脯。那个擦胸脯的小王有意无意地用手指摩擦调弄着吴三桂的小乳头,水灵灵的大眼睛挑逗性地望着吴三桂。
吴三桂看着眼前两个年轻漂亮的少年,感到胸中热热的,一股冲动随时可以爆发。五年多了,他远在军营,陈圆圆、柳团团、侯国兴都不在身边,皇上也远在京城。他不愿对他们不忠诚,一再克制着自己的性欲。他身边年轻漂亮的小兵多得不可胜数,而且不少小兵们时常对他投怀送抱,试图得到他的青睐。吴三桂总是把他们拒绝于千里之外,从来不跟任何一个小兵有任何越轨的行为。
啊,现在部下送来服侍自己的小兵越来越英俊,越来越妩媚,动手动脚的也越来越大胆。他的前胸后背被他们的小手抚摸着,只觉得胸中的热火越来越不可抑制。他胯下的肉棒有点充血勃起,把裤裆前顶起一个小帐篷。
小王早看见了这一变化。他跪下身子,手仍然伸着擦拭吴三桂的小腹,樱桃小嘴却有意无意地停在那个小帐篷前,张开小嘴吐出舌头,隔着裤子舔弄着那鼓鼓的一团东西。后面小李不甘落后,也跪下,手搂着吴三桂的腰,舌头隔着裤子舔着他的屁股沟。
吴三桂胯下的东西立即又膨胀了几分。他脑子里两个声音交战,一个说,“军营里谁不干这个?这又不是对爱人不忠,只是逢场作戏发泄发泄性欲而已。” 另一个说,“不行!家里的夫人男友都等着你呢,皇上更是屈尊赏识你,你怎能背叛他们?”
吴三桂猛然伸手推开小王和小李,斥道,“你们两个要干什么?滚!明天也不要回来了,我会叫副将换亲兵的!”
小王和小李被他大力推得仰面摔倒在地,两人双腿张开露出高高挺起帐篷的裤裆。他们委屈地道,“大帅,我们没想干什么~~只是~~只是想伺候大帅~~您不喜欢这个,我们再也不敢了~~请您不要赶我们走~~求您了!”
吴三桂挥挥手道,“滚出去!下不为例,再这么做我立即把你们军法处置!” 小王和小李吓得连忙爬起来躬身行礼,退出中军帐去。
他们走后,吴三桂迅速脱下裤子,赤裸裸地站在帅案前。他低头看着自己膨胀勃起的大鸡鸡,一只手握住肉棒来回套弄,一只手握住两只软软的肉蛋揉搓。哦~~好舒服~~啊~~这只手要是团团和国兴的小嘴该多好?这只手要是圆圆的小穴就更好了~~啊~~怎么可能呢~~手掌哪有小穴那么温热、那么柔软、那么淫水荡漾润滑无比?啊~~啊~~
他觉得还缺点什么,想了想,顺手从兵器架上拎起一柄长枪,调转枪头,躬下腰,用右手握着枪柄在自己的屁股沟里摩擦。啊~~皇上的大龙根~~啊~~多久没有捅进我的小菊花了~~啊~~小菊花都快封闭了吧~~下次见到皇上,他的大龙根一定插不进去了~~啊~~不行~~我要捅开它~~
他一手用力扒开自己的屁股,一手握着枪柄向里狠狠一插,“噗嗤” 一声枪柄终于插进去几寸。那粗糙的木柄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痛感和快感。他 “啊啊” 叫着,一手用枪柄狠狠戳自己的前列腺,一手握着鸡鸡拼命来回套弄。他闭上眼睛,仿佛看见眼前是陈圆圆细嫩白皙的小屁股,背后是皇上坚挺的大龙根。
“嘻嘻嘻~~小桂子,你看我是谁?” 身后的人扭头朝他妩媚地一笑。
“哦,是~~是天启皇帝陛下?您~~您也回来看我了?” 吴三桂望着那熟悉的脸惊叫。
天启皇帝嘟着嘴嗔道,“傻小桂子!你再仔细看看我是谁?”
吴三桂仔细看他,“不~~不~~你不是天启皇帝~~你是~~你是小君!小君,你回来了!你回来看我了!”
小君皱眉问道,“谁是小君?是你的小男宠?你~~你竟敢对朕不忠~~你胆大包天~~”
吴三桂定睛一看,那少年分明又是天启皇帝了。他连忙解释,“不,不,小君是我小时候的朋友~~不过他已经不幸夭折了~~只是他长得跟您有几分相似,我刚才睡眼惺忪看错了~~”
天启皇帝嗔道,“呸,你竟敢把朕看成一个死人,这不是诅咒朕吗?更是罪大恶极!嗯~~要怎么罚你呢?哦~~罚你今晚插朕的小洞洞十次~~每次不能少于三百下~~钦此!”
吴三桂喘息着道,“是,微臣遵旨!也请皇上插臣的小菊花十次~~”说着,他把自己的大鸡鸡压在帅案上,前后挺着腰臀,借着木桌的粗糙纹路狠狠摩擦鸡鸡上敏感的皮肤。同时,他把枪柄旋转着抽插自己的小菊花里,每次深入一尺有余狠狠戳着前列腺。鸡鸡、小菊花、前列腺传来的一阵阵强烈快感让他浑身颤抖,大声呻吟淫叫着。
不知干了多少下,他终于大呼一声,在木桌上磨得通红的大鸡鸡不由自主地悸动着,龟头张开 “噗噗噗” 射出几十股粘白的精液,喷得帅案上到处都是。同时,他的肠道里淫水泛滥,滴滴叭叭地沿着枪柄和屁股沟流到虎皮帅座上。吴三桂泄精完了,瘫软地趴在帅案上张着嘴喘气。
忽听亲兵小王怯怯的声音道,“启禀大帅~~“
吴三桂听到声音大惊,连忙跳起来,一手把枪柄从自己的小菊花中拔出来,一手捂住自己的鸡鸡。那枪柄一拔,肠道中被堵住的淫水更是毫无阻碍地喷出来,滴滴叭叭之声更响。而他的大鸡鸡虽然已经疲软了不少,但还有四五寸长,后面的两个大肉蛋耷拉着,一只手哪里捂得住?他恼羞成怒,瞪着小王斥道,“小王?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你都看见了?“
小王两颊通红,手也捂着自己的胯下,那儿高高顶起的小帐篷,帐篷顶端湿湿的满是粘液。小王道,“嗯~~小人~~小人看见了~~不过,小人绝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有急事~~外面来了一个衣冠不整浑身是血的人,自称是宫里的小太监,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面见大帅才肯说。”
吴三桂听了,皱眉道,“哦?宫里的小太监?又为何会来这里?私自出宫可是死罪呀?你传他进来,我看他有什么急事。”说着,他连忙抓起自己的衣服匆匆穿上,又用袖子匆匆擦着桌子和椅子上的大片粘液。
小王应声出去,一会儿领着一个年轻的男孩儿进来。那男孩儿光光无毛的脸颊,身上的衣服撕扯得乱七八糟,多处渗出血迹,但那衣服并非太监的服饰。他一进来,不仅不跪下行礼,反而挺胸站直,细声细气地叫道,“圣旨到!吴三桂接旨!”
吴三桂听了一愣,问道,“你是何人?你穿的不是太监的制服;如果是传圣旨的钦差又怎会孤身前来,还如此狼狈?”
那人道,“咱家是宫中的太监小刘。几天前,闯匪已经通过居庸关、围困北京城。皇上命我们十几名小太监都换上寻常百姓的衣服,携带密旨分别出城;如果能侥幸逃过闯匪的包围圈,务必北上来传旨给吴将军。”
吴三桂道,“哦?那圣旨呢?”
小刘解开腰带高高举起,叫道,“吴三桂接旨!”
吴三桂将信将疑,但是顺从地跪下磕头然后举起双手。小刘把腰带放在他手里。吴三桂展开腰带一看,只见里面是一道潦草的血书。吴三桂识字不多,认不得草书,交给小王让他读。小王朗声读道,
“吴爱卿,闯匪围城,十万火急;京中尚有御林军五万,但苦无良将;见朕血书立即驰援;大军缓行,不得让清军趁机入关,否则你我皆为民族罪人矣!钦此!”
吴三桂虽然驻守辽东,但是他也时常收到战报,对中原局势有所了解。他知道闯匪声势日益壮大,占了陕西、自立为王、杀了福王、挥兵北上。他一再上书请旨,问皇上要不要他带兵勤王灭了闯匪,但皇上一再说抵抗外族入侵更重要,不许他带兵回京。如今皇上写血书来召他,想必是事情实在紧急,走投无路了。而就算在这种危难之际,皇上还一心想着抗拒外族,这正是他一贯的作风!
吴三桂不认得草书,也看不出皇上的笔迹~~就算他能看得懂笔迹,皇上咬破指尖匆匆写下的血书又怎会和平时工整书写的批示一样呢?血书下面也没有盖着玉玺,但这也合情合理,咬破指尖没有那么多血能让玉玺蘸着盖印的。看着那潦草的血书透露出的危急和恐慌,吴三桂拱手磕头道,“臣遵旨!” 他把血书折好揣进怀里,站起来吩咐道,“小王,立即去召集我的五百亲兵,备最快的马,准备出发!”
小王犹豫道,“大帅,这个小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胡编乱造一个故事,我看说不定是清兵派来的奸细,想让您上当呢。大帅您要三思呀!”
吴三桂摇头道,“不,我早知道京城告急。我屡次上书请旨回援,皇上一再拒绝。就算没有他老人家的血书,我也要赶回去勤王。小刘,你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回宫去。”
小王急道,“大帅,就算要走,也得明天天亮了再走。而且要多带点人马,五百亲兵哪儿够呀?”
吴三桂皱眉道,“你怎么这么多话?我是大帅还是你是大帅?皇上血书传旨,说明事情紧急,不可有片刻耽搁。为了让清兵不起疑心,咱们必须趁夜里悄悄离开,而且人越少越好。去叫亲兵准备,再悄悄召集我的副将们来开会。”
“是,大帅!” 小王不敢再争辩,只得遵命出去办事。
一会儿,几名心腹副将匆匆赶来中军帐。吴三桂告诉他们自己要奉旨赶回北京勤王,让他们不要走漏风声,加强警惕防御清兵。实在不行放弃宁远,退守山海关。那儿山高关险,易守难攻,应该可以挡住清兵。等他杀退闯匪会立即回来主持抗清。
跟副将们交代完,吴三桂披挂整齐走出中军帐。只见五百名精兵已经在帐外排队,各个精神抖擞衣甲鲜明,每人牵着一匹骏马。吴三桂走到自己的黄骠马旁熟练地扳鞍上马,一挥手,亲兵们齐刷刷地跳上马,训练有素地跟随他出了营寨。一行人快马加鞭,一路朝南而行。
深夜,人马来到一处山谷前。山谷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这时深夜更是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小王策马赶到吴三桂的身边道,“大帅,这儿太黑了,马容易失蹄。而且如果有伏兵,咱们在谷底岂不是被瓮中捉鳖吗?不如绕路从山外大路绕过去。”
吴三桂摇头道,“不!这儿的地形我很熟悉,这山谷只有二十里,虽然难走点儿,但是用不了一个时辰就穿过去了。从山外绕要走两百多里弯路,浪费一整天的功夫。大家把马身上的铃铛摘了,尽量轻一点,也不要点火把。这样,就算山岭上有伏兵他们也看不见咱们从山谷里通过了!”
“是!” 众将士答应一声,摘了马铃铛,熄灭火烛,尽量轻手轻脚地钻进山谷里。
众人静悄悄地走了一会儿,忽听队伍中 “嘘” 的一声响,一支响箭腾空而起,在空中 “啪” 的炸裂,像是在夜空中绽放的一朵金花一样。吴三桂大惊,扭头一看,只见那响箭正是从 “太监小刘” 那儿升起。他纵马跑到小刘跟前,一伸手把他拎起来,“唰” 地拔出宝剑架在他的脖子上,斥道,“你原来真是大清的奸细?”
小刘试图挣扎,却哪里能逃脱得了吴三桂的铁掌?他吓得脸色惨白,叫道,“不不不,大帅饶命呀~~我不是~~我绝不是大清的奸细~~”
这时,忽听一声号炮,四周山峰上鼓声呐喊声大作,巨大的石块滚下,把出谷的路口封死。吴三桂叫道,“不好,中埋伏了。立即转头向后退出山谷!”
一行人拨转马头要向后退,只听喊声脚步声马蹄声嘈杂,火把通明。一大队清兵从后面涌上来,把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一员大将,虎背熊腰,豹头环眼,络腮胡须。吴三桂定睛一看,认得正是大清睿亲王多尔衮。他心中一凉,多尔衮亲自前来,一定带了成千上万的清兵,自己这边只有五百多人,岂不是死路一条?
果然,多尔衮大笑道,“吴三桂,皇上让我来这儿埋伏,我还跟他打赌,说吴三桂没那么傻吧?他绝不可能走这么容易被瓮中捉鳖的山谷。唉,谁知道你这个傻瓜这么笨,害得我输给皇上三百头羊!”
吴三桂朝小王抱歉地道,“对不起,小王,我没有听你的建议。咱们应该绕山走大路的。”
“哈哈哈,你如果绕山走大路,那就便宜了豪格那个臭小子了!这个笨蛋赌你肯定走大路,所以他也输给皇上三百头羊,至少他没占了便宜。”
吴三桂叹口气,知道他们布下天罗地网刻意要抓自己,而自己关心则乱,竟然轻易落入陷阱,还连累了五百名兄弟。为今之计,只能设法激怒多尔衮跟他单挑才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他一刀斩了小刘的首级,把他的头朝多尔衮一扔,斥道,“哼,多尔衮,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你明着打不过我,就用这些阴谋诡计来算计我!我听说你自称满洲第一勇士,谁知竟是这样一个狗熊!”
果然,多尔衮气得哇哇大叫,挥舞银枪穿过小刘的人头,纵马冲过来道,“我就是满洲第一勇士、天下第一英雄!上次是你趁我不备偷袭暗算,这次我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吴三桂见他中了激将法,心中升起希望。他挥舞铁枪相迎,二马相错战在一处。这次交战,吴三桂发现多尔衮确实比以前难对付许多。多尔衮对上次败在吴三桂手里的奇耻大辱耿耿于怀。这些年他遍寻名师、勤学苦练、日夜思量对付吴三桂的的办法。他知道吴三桂枪沉力大,不再跟他硬碰硬,而是借着空心银枪的轻盈灵动闪转腾挪攻击他的外围。两人翻翻滚滚打了一百多回合不相上下。
但是吴三桂这些年也不是吃闲饭的。他也日夜勤学苦练,身体强壮许多,武功精进不少。两人打到两百多回合,吴三桂已经稳占上风。多尔衮眼见不支,忽然虚晃一招转身拨马就走。吴三桂心中暗笑,这小子不简单呀,还学会 “拖枪计” 了!他拍马在后面追,但随时留意着那反手一枪。
果然,多尔衮纵马跑了几步,装作不支,马步渐渐慢下来,故意让吴三桂追上。等吴三桂追到近前,他忽然大喝一声反手一枪刺向吴三桂的胸口。吴三桂哈哈大笑,挥铁枪砸向银枪柄。嘿嘿嘿,多尔衮,你小子一直小心躲避不正面碰撞,这下我看你往哪儿躲!管叫你银枪脱手,束手就擒!
就在铁枪快要撞在银枪上的时候,那银枪却不知为何已经断成两截,而那枪头像是强弓发射的重箭一样迅疾如飞地朝吴三桂胸口扑来!吴三桂一惊,慌忙侧身闪躲。这时,那银枪断开的空心枪柄中喷出一股白色烟雾。吴三桂心道不好,连忙用袖子捂住鼻子。谁知那白色烟雾中竟然还藏着一道银丝渔网,不偏不倚正罩在他的头上身上。
吴三桂连忙伸手试图挣脱那渔网,但那渔网一罩上后立即收紧,把他的胳膊牢牢绑起。而他的手不再捂着鼻子,那股白烟吸入他的体内,登时让他头晕眼花、昏昏欲睡。吴三桂使出最后的力气挣扎着骂道,“多尔衮,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打不过我,却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懦夫!胆小鬼!狗熊!”
多尔衮收紧渔网,一把拎起吴三桂,冷冷道,“呸!你们中原的武功难道只有大刀长枪,没有暗器毒药的吗?照你这么说,蜀中唐门的人都是卑鄙小人?”
吴三桂感到头脑越来越昏迷,口齿也含糊不清,只是咕哝道,“卑鄙小人!懦夫!狗熊!你杀了我吧~~”
多尔衮 “呛” 地拔出长剑抵在他的咽喉上,瞪着他道,“好,我成全你!”
“亲王千岁,万万不可呀!” 几名清兵簇拥过来劝道,“万岁有旨,必须捉活的,否则我们都是死罪呀!”
“哼!” 多尔衮恨恨地哼一声,骂道,“吴三桂,你别以为皇上让你活着你就占便宜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到时候看谁是哭爹喊娘、跪地求饶的大狗熊!哈哈哈~~~~”
一辆密不透风的乌篷马车里,吴三桂浑身赤裸,双手和双脚都被铁索镣铐栓在墙上的铁环里。他的浑身满是鞭打留下的新旧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皮开肉绽渗出鲜血。马车里腥臭无比,地上又是屎又是尿又是血,苍蝇纷飞,蛆虫蠕动。
吴三桂垂着头,意识一时清楚一时模糊。已经多少天了?被打了多少次了?他已经记不得了,心中只是想着,“皇上,臣大意冒进,上当被擒,误了去北京勤王救驾,对不起您!不久我就要殉国为您尽忠了,希望您吉人天相,平安无事,度过难关!”
他正迷迷糊糊地胡思乱想着,忽觉马车停住、车门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车门外。不用抬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多尔衮!这几天他每天不时来马车这儿,问他要不要认输投降。吴三桂每次都啐他一脸吐沫,破口大骂。多尔衮就结结实实用鞭子抽他一阵,抽累了才哈哈大笑着离开。
吴三桂运起一口浓痰噗地朝门口吐去,骂道,“该死的鞑子!只会用奸计不敢跟我决斗的懦夫!我告诉你,我吴三桂绝不会认输、也不会投降,你就死了这条心,快快杀了我吧!”
多尔衮已经熟悉这套路,轻松地闪身躲避过他的浓痰,冷笑道,“哼,吴三桂,不管你嘴有多硬,你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的几百名士兵和我的几千名兄弟都有目共睹!要不是皇上要活口,我早就结果了你的狗命!不过,嘿嘿嘿,这些天的鞭子比起死来怎么样?”
“呸,有种你杀了我!如果你不杀我,我一定杀了你!”吴三桂又啐一口,绷紧身子,等着皮鞭抽来。
谁知今天皮鞭却没有落在他身上。多尔衮一挥手,几个侍从捂着鼻子掂着脚尖小心地走进马车里,解开镣铐,把吴三桂抬出来。另外几名侍从抬着一大桶凉水倒在他身上。辽东苦寒之地,三月还春寒料峭,那凉水倒在身上冷得刺骨。吴三桂又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的饿得半死,浑身凉水被小风一吹,更是寒冷彻骨,忍不住发抖。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自己赤身裸体、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洗刷,而周围一群清兵幸灾乐祸地指指点点嘻嘻哈哈看热闹,真是羞死人了!
侍从们用凉水冲了几遍,还用毛刷搓洗,尤其是他的鸡鸡和屁股沟。是啊,那儿糊得满是屎尿,侍从们可不会用手去洗,当然得用毛刷搓喽!吴三桂浑身伤口被搓得一阵阵刺痛,而不争气的鸡鸡却不合时宜地直挺挺勃起,引起围观清兵的一阵哄笑。
侍从们终于把吴三桂浑身搓洗干净,又取过棉签蘸着烈酒擦拭他身上的伤痕。那酒精刺激着撕烂的皮肉,一阵阵剧痛传遍吴三桂的全身,又让他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直挺挺的大鸡鸡像是风中的桅杆一样摇晃着。吴三桂又羞又怒,咬紧牙关骂道,“多尔衮,你今天又要施什么酷刑?尽管来吧,我吴三桂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不是好汉!”
多尔衮冷笑道,“哼,一头待宰的猪还敢乱叫?有种你等会儿见了皇上也不要下跪、不要投降!”
吴三桂骂道,“呸,我吴三桂只有一个皇上,那就是大明崇祯皇上!你们这些鞑子想让我屈膝投降,门都没有!”
多尔衮耸耸肩,嘴角露出微笑。如果你坚持不降,最好给皇太极脸上也吐口痰什么的,让他死了这条心,我就终于可以把你千刀万剐涮羊肉吃了!哈哈哈~~~~
一会儿,侍从们把吴三桂的伤口处理干净,撒上金疮药,用白纱布包扎好。然后,他们取过内衣裤给他穿上,扶着他站起来,又要给他穿清朝的长袍马褂。吴三桂被束缚手脚吊了几天,手脚发麻,站起来摇摇欲坠,但是他奋力推开侍从骂道,“呸!你们休想给我穿上这鞑子的衣服!” 侍从们惊慌地望着多尔衮,多尔衮轻哼一声耸耸肩。侍从们就没有坚持,把衣服收好,半托半架地扶着吴三桂。
多尔衮率领众人走到一座庭院外。吴三桂四下扫视,只见庭院外红墙环绕,但是墙只有一丈来高;庭院的门楼是一个有五道门的平房,房顶上铺满金色琉璃瓦,饰以绿剪边;门楼正中一个蓝底金字的牌匾,用满汉蒙三种文字写着 “大清门”;门口有十数名侍卫看守。他们见到多尔衮到来,连忙点头哈腰地行礼,恭敬地请他和侍从入内,并无人搜查任何人。
进入 “大清门”,又穿过几道门,只见一座青砖铺地的小广场;广场中间三级台阶上一座五间大小的平房,房顶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脊饰五彩琉璃龙纹及火焰珠;房子前的廊柱是方形的;房子正中挂着的匾额上满汉蒙三国文字写着 “崇政殿”。
大清门?崇政殿?红墙?金色琉璃瓦?难道这就是大清皇宫?吴三桂有点哑然失笑。这 “皇宫” 院墙低矮、没有护城河、房屋简陋,还不如北京一个中等富翁家的别墅,更别说跟宏伟大气的紫禁城比了!如果这真是大清皇宫,那么说我被押送到了 “盛京”。哎呦,这至少是五六天的路程,不知北京的战局怎么样了?皇上有没有击退闯匪?有没有及时南巡?
多尔衮让侍从留在殿外,他单独进殿。一会儿,只听小太监高声叫道,“皇上有旨,宣吴三桂觐见!” 侍从架着吴三桂进了大殿。只见殿内铺着一条红地毯,三级玉阶上摆放宝座、屏风;两侧有熏炉、香亭、烛台;里面的两根殿柱倒是圆形的;两柱间用一条雕刻的金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
大殿两侧站满文武大臣。吴三桂上次进清营时皇太极曾经给他介绍群臣,所以他认识其中不少人。他一眼扫去,除了满清大臣,竟然还有几位汉人官员。他不认得其他几位,但正中一位正是他熟识的舅舅祖大寿!祖大寿也正盯着他看,眼光中又是羞愧又是关切。
这些年祖大寿、洪承畴等降清的明将不断写信给吴三桂,吴三桂总是嗤之以鼻、把信看也不看就烧毁、从不回信。他不知道他们是真心劝降还是被皇太极逼迫不得不写信。总之,他是绝不降清的,管他谁来劝、怎么劝、为什么劝呢?吴三桂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舅舅,忙将眼光转开不看他。
宝座上坐着皇太极。他头戴金冠,后面插着三根孔雀翎,身穿长袍马褂,脖子上挂着一串晶莹闪亮的宝石朝珠。但比起上次吴三桂见到他时,皇太极已经显得衰老了很多。他的头发胡须已经几乎全白,满脸皱纹,肚子臃肿,眼光也显得浑浊,失去了以前的光彩。他瘫坐在宝座里,时不时咳嗽几声,吐口痰。他的身边仍然坐着宸妃孛儿只斤·海兰珠和庄妃孛儿只斤·布木布泰两姐妹,她们不停给皇太极端痰盂、给他擦嘴、喂他喝水。
玉阶下左边是皇太极的长子豪格,右边是多尔衮,然后是各个阿哥、贝勒等等。吴三桂的脑子里忽然闪现出一位小男孩天真清纯、俊俏可爱的小脸,忙在人群中搜寻着。在整个清营中,他唯一想见到的就是这个小男孩!但是他一眼扫去却没有看到任何五岁小男孩。
忽然,他的眼睛扫视到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而那眼睛中似乎放射出一股强烈的电流直击他的心扉,让他浑身一颤险些晕过去。他定睛一看,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白皙俊俏的脸庞,充满爱慕和渴望的眼神,消瘦弱小的身材。天哪,小君!是小君!
吴三桂迷糊了一下,立即就醒悟过来。那少年戴着插着雉鸡翎的官帽,身上穿着剪裁的合体的长袍马褂,跟其他阿哥的服饰一样。他不是小君,而是皇太极的九阿哥福临。吴三桂不由讪笑,唉,我怎么这么傻?都过了八年了,他当然不再是五岁的小男孩,而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了!
吴三桂朝福临笑笑点头致意,福临却忽然脸颊绯红羞涩地低下头去。吴三桂一愣,低头一看,哎呦,我怎么又是只穿着内衣裤,而且胯下那儿高高顶起一座小帐篷?他侧目一看,只见大清官员们都对他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宝座旁的宸妃、庄妃也忍俊不禁用轻罗小扇捂着嘴笑。
皇太极咳嗽几声,宸妃、庄妃连忙给他捶胸揉背拿痰盂。皇太极摇摇头,抬起手臂,宸妃、庄妃会意,立即扶着他站起来。皇太极步履蹒跚地走下三级玉阶,来到吴三桂面前,解下自己背后绣着金龙的披风披在吴三桂身上。吴三桂见那披风并非大清的长袍马褂,而且自己穿着内衣裤实在是有点难堪,就并未推辞,而是拱手道谢。
皇太极握着他的手笑道,“吴将军,上次一别,朕以为很快就会再见到你,谁知这一等就是八年呀!唉,你还风采依旧,朕却已经老了~~来来来,坐下喝酒!” 他指着玉阶旁的一张桌子,桌上摆满酒肉。
吴三桂这些天被关在囚车里,每天士兵就给他一碗稀糊糊吃,他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见到酒肉,他也不推辞,立即走过去坐下,抓着一只烤鹿腿就是一阵猛啃,抓起酒壶对着壶嘴大喝。
皇太极不以为忤,示意宸妃、庄妃扶着他坐回宝座里,等吴三桂吃了一阵、满嘴流油,才笑嘻嘻地举杯道,“吴将军,你远来看朕,朕很是欣慰。来,朕敬你一杯!”
吴三桂心道,哼,我来看你?但是皇太极笑容可掬,像个慈祥的老大爷,他也不好意思反驳。他并不说话,只是举起杯一口喝干。
皇太极又指着祖大寿道,“哦,你舅舅也在。你们甥舅好久没见了吧?不用拘束,随便叙叙家常。”
吴三桂坐着不动,只是继续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祖大寿犹豫片刻,举起酒杯来到吴三桂面前,道,“呃~~桂儿呀,你爹可好?”
吴三桂不抬头看他,边吃边道,“嗯,他在北京住在我家里,没什么事,每天就是喝酒练拳抱孙子。”
“哦,那就好~~呃~~外甥媳妇和甥孙都好?”
“嗯,都好。”
“呃~~你知道~~你娘也在盛京吗?”
吴三桂点点头,“多谢舅舅照顾她。听说舅舅现在是满清的大官,应该没人敢欺负我娘吧?”
“当然~~当然~~她也很好~~就是成天想你爹和你~~想起来就哭~~”
“哦?那她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们?不会是大清仁慈宽厚的皇帝陛下把她扣押当人质吧?” 吴三桂斜眼瞥着皇太极。
“不不不,当然不是~~只是山高路远、兵荒马乱,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走?呃~~你妹妹也在这儿~~”
吴三桂点点头不说话。他知道祖大寿的意思。当年祖大寿、祖夫人、吴芸香都被围困在锦州城里,弹尽粮绝、盼救兵不至。最后祖大寿万不得已开城投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妻儿老小和满城父老乡亲。吴三桂有时心想,如果我到了那步田地又该如何呢?是看着一家人、满城人都陪着我殉国?还是~~
祖大寿见他不语,接着道,“哦,你妹妹她出嫁了~~”
“哦?芸香~~她出嫁了?她嫁给谁了?” 吴三桂惊奇地抬起头问。其实他不该惊奇。芸香已经二十多岁,要是再不出嫁都成了老姑娘了。
祖大寿奇道,“你~~你不知道?我给你的家信里不是都说过吗?她嫁给了和硕肃亲王豪格~~”
“哦?” 吴三桂瞥一眼豪格,“芸香做了豪格的福晋?”
“呃~~不不不,不是福晋~~”
“什么?芸香不是福晋,而是侧福晋?”
“呃~~也不是侧福晋~~”
“啊?连侧福晋也不是?那是什么?” 吴三桂越来越愤怒,大声问道。
“桂儿,你听我说,这是大清皇族的规矩,福晋、侧福晋、庶福晋都只能娶满族或者蒙古族的女子。所以~~芸香~~只能做个侍妾~~”
吴三桂 “啪” 地一拍桌子,“腾” 地站起来,指着豪格骂道,“什么?我妹妹~~我冰清玉洁、国色天香的芸香妹妹~~给这个混账鞑子做侍妾?”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本来构思的贾明君、吴三桂、朱由校、朱由检的爱恨情仇的故事,到朱由检吊死在万岁山殉国就应该嘎然而止了。可是我舍不得那些可爱的人物。他们都那么年轻,充满活力,还有很多故事可以写。于是,这一段故事告一段落,下一段故事却拉开序幕了。而揭开下半场的帷幕的人物,正是前面笔墨不多的吴三桂!
前面多次提到,吴三桂为了对爱人们忠心,虽然性欲经常得不到满足,但是从不越轨,忍不住了就自己自慰解决。这时他在山海关驻扎,仍然不肯对爱人不忠,更是性欲难忍。终于可以详细描写一下他自慰的情形,让喜欢自慰的读者们有共鸣的感觉。
所谓“关心则乱”。吴三桂应该是很精明的将军,可是一旦关系到自己的爱人,登时不顾种种疑团,立即飞骑驰援,结果真的落入敌手。这是他和多尔衮的第二场决斗,可惜被渔网阵抓住,让人有种不上不下没有过瘾的感觉。不要着急,他和多尔衮的第三场决斗很快就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