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01 第一百一回 救新欢 厚土浸鲜血

福临醒来的时候，就感到一只满是茧子的大手粗鲁地抚摸着自己的腰和屁股，毛绒绒的健壮肌肉摩擦着自己的后背，粗大的肉棒 “咕叽咕叽” 抽插着自己红肿的龙菊花，而自己的龙根也在一个温暖湿润的小洞里抽插。他半睁开眼四下扫视，只见自己在龙撵里，龙撵轻微晃动着显然在行驶中。他的头上戴着龙冠，上身穿着短短的龙纹马褂，脖子上挂着五彩朝珠，但是从肚脐以下却赤条条的一丝不挂。一个赤裸的妃子匍匐跪在他身前撅起肥白的屁股，小穴吞吐着龙根。

福临试图活动一下手脚，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动弹不得。他仔细一看，自己的双手被用金色丝带绑在宝座扶手上，双腿大叉开，脚踝也被用金丝带绑在宝座腿上。宝座的靠背竟然是空心的，多尔衮显然就站在宝座后搂着他操。

福临苦笑摇头。这情形是他早已预见到的。这趟 “御驾亲征” 或者 “蜜月旅行” 简直就是地狱之旅！他只能逆来顺受，闭上眼任由多尔衮和妃子操吧！

福临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他年轻敏感的身体却不懂他的心思。随着身后强壮多毛的男人的抚摸和抽插，身前龙根在小穴里不停的摩擦，龙蛋随着龙撵的晃动和多尔衮的推动 “噼啪” 拍打着妃子的屁股，福临忍不住 “嗯嗯啊啊” 地呻吟着。不知弄了多久，福临尖叫一声，龙根悸动龙精狂喷。

等龙精停止喷射，龙根疲软地萎缩成小泥鳅、从小穴里滑落出来，妃子满脸幸福满足的神情，跪下磕头谢恩，“谢万岁雨露之恩！”

福临垂着头喘着气，无力地动动手指，试图让妃子看见自己被绑住的手腕。但妃子已经钻进地上摊开的锦被里翻滚着把自己裹起来。多尔衮打两个响指，撵帘打开，四名小太监低头爬进来把锦被包裹抬出去。

多尔衮的手继续随意抚摸着福临的身子，大鸡鸡继续抽插着他的小菊花，在他耳边笑道，“万岁，您终于睡醒了？咱大清雄师已经开拔了，不日就将杀了吴三桂、踏过山海关、占领北京城、统一全天下！怎么样，您想不想检阅一下您的部队？您不知道吧，这龙撵的四壁是可以打开的，变成敞篷车~~”

福临惊道，“不，不要！朕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哈哈哈，你也知道自己窝囊得见不得人？已经晚了！” 多尔衮笑着，手一拉机关，龙撵的四壁都开始向下卷起打开。福临感到迎面扑来的凉风吹着自己的脸颊，耀眼的夕阳照的眼睛睁不开。他惊恐地尖叫，想要用手捂住自己的鸡鸡、或者用双腿夹住自己的蛋蛋，但是他的手脚都被绑着，连这都不能做到！福临想着自己就要赤身裸体在十万士兵面前展览，不由羞愧得无地自容。完了，朕是彻底完了！

谁知周围并没有传来士兵们的嘲笑或者惊呼声，而是一阵阵欢欣鼓舞的 “万岁！万岁！万岁！” 声。福临睁开眼睛四下扫视，只见那龙撵的四壁只翻开一半，自己的头和肩膀露在外面，但从胸口以下却还完全遮住。

多尔衮戴着头盔、上身穿着半截铠甲站在宝座后，向周围欢呼的士兵点头微笑、挥手致意。他在福临耳边低声道，“万岁，你看士兵们多爱戴你呀？我建议你也向他们点头微笑致意，以表亲民之意，可以鼓舞士气。” 福临只得勉强露出笑容朝着士兵们点头致意。果然，所有看到小皇上朝自己点头微笑的士兵欢欣鼓舞、又蹦又跳、载歌载舞、气氛欢快热闹。

这时，福临只见几名太监扛着一个锦被包裹从龙撵后的一长串妃子车中出来，一路小跑追上龙撵，打开门把锦被包裹放在龙撵里。福临可以听见锦被翻滚打开的声音，然后一个肥肥弹性的屁股顶在自己的小鸡鸡上摩擦。多尔衮在福临耳边笑道，“哦，万岁，下一位妃子来了！你的龙根是自己能硬起来，还是需要我帮忙呀？”

福临苦笑，“十四叔，咱不是要急行军、抢攻大明呢吗？您能不能饶了朕，让朕好好休息几天？”

多尔衮冷笑道，“切，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不是二乙子，我根本不喜欢操男人的屁股眼子！还不是你额娘求我，说这一路上反正也没事，要让你不停临幸妃子们，一定要尽快让她们所有人破处、所有人怀孕，这样才能证明你不是小娘炮而是个真男人！”

“啊？朕~~在龙撵上就得一刻不停地临幸妃子？朕的母后吩咐的？”

“对！除了吃饭睡觉，你唯一的任务就是操妃子、把你的白水儿射她们肚子里。这么简单的事，连你也不会搞砸吧？来吧，我帮你金枪不倒、大展神威！哈哈哈~~~~”

说着，多尔衮的手指狠狠捏着福临的小乳头，大鸡鸡狠狠抽插他的小菊花。一会儿，福临的龙根真的又半软半硬地勃起，勉强可以塞进妃子的小穴里！

清兵晓行夜宿，飞快行军。几天后他们经过宁远，见那里果然已经人去营空，只剩一座空城。多尔衮命豪格率领五万人去强攻山海关，他带着福临和精锐部队却走以前皇太极突袭北京走过的路线，从蒙古绕道喜峰口进关。

有幕僚提醒多尔衮，大明经过当年那一战，应该早已在喜峰口布防了吧？多尔衮笑道，“大明的皇帝已经死了、北京已经陷落了，他们唯一剩下还有一点战斗力的部队就是吴三桂的部队，又怎有余力在喜峰口设防？而闯匪只知道尽快攻陷北京，也不会管北边的防线。放心吧，咱们会畅通无阻的。豪格那个傻小子去强攻山海关才会损兵折将还一事无成！到时候我就可以用军令收拾他！”

果然，他们的五万人顺利通过喜峰口进入关内。他们朝北京进发，一路上到处是断壁残垣、荒无人烟，没有大明守军也没有大顺守军。多尔衮不由大喜，哈哈哈，这才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呢！没想到皇太极当年屡试不能成功的夙愿，我多尔衮很快就要达成了！哼，父汗的眼光不错，我多尔衮本来就是天纵英才，比皇太极强太多了。如果皇太极没有篡位，我早就一统天下了！

再往前走，他们遇上些大明的散兵游勇。这些兵缺衣少粮、面黄肌瘦、斗志全无，哪里是御驾亲征、士气高涨的清兵的对手？一击即溃，丢盔卸甲、跪地求饶。每到此时，多尔衮总是让人把龙撵推到战场当中，把上半边撵帘放下让福临露出头来，然后下令让清兵屠杀所有明军，还说杀得多的皇上有赏。小兵们听说有赏，谁不想在皇上面前立功？因此各个争先，把明军像砍瓜切菜一样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还把一颗颗人头砍下来献媚地送到龙撵前。每到此时，福临总是吓得小脸惨白、面无人色、反胃呕吐、屎尿失禁。多尔衮呢？看见福临那副窝囊样就忍不住摇着头哈哈大笑。

这天，清兵正在行进中，忽听前方有战鼓军号和皮靴马蹄踏地的声音。多尔衮正在龙撵里 “帮助” 福临临幸妃子，听见那声音哈哈一笑，在福临耳边低声笑道，“万岁，对不起，打猎的时候到了，请恕臣暂时不能帮你了。等会儿你睁大眼睛看好，究竟哪位兄弟砍下的敌军人头最多，以免赏错了人让大家觉得你不公平！哦，还有，尽量别在龙撵里随地大小便，那味儿实在太难闻了，清洗多少遍也去不掉！哈哈哈~~”

说完，多尔衮从龙菊花里拔出大鸡鸡，穿好盔甲，下了龙撵跨上骏马，高声叫道，“兄弟们，杀呀！跟以往一样，皇上御驾亲自观战，杀敌最多的有赏！”  他手中银枪一挥，身先士卒向战鼓声处冲去。

清兵士气如虹，高叫，“皇上万岁！” “大清无敌！” 跟着多尔衮飞奔。几百名侍卫簇拥着龙撵也跟着大家飞奔，因为皇上说了要亲自观战嘛！

多尔衮纵马转过一个山包，只见前面是一片巨大的碎石滩，密密麻麻的挤满士兵。多尔衮一看不由大惊，那片士兵的人数少说也有十几万，而且盔甲鲜明、兵强马壮！啊？大明怎会还有这样强大的军队藏在这里？不好，难道我是中了 “示弱诱敌” 之计，被他们一步步引入埋伏！想到这里，他慌忙挥舞银枪叫道，“撤退！撤退！” 拨马掉头向后跑去。

福临每天被绑在龙撵里不停轮奸，早已身心俱疲。但如果还有比被轮奸更令他憎恨的事，那就是战场上的血腥杀戮。这天他听见战鼓声，看见多尔衮指挥清兵冲杀，就知道又是一场大屠杀。他无奈地叹口气，就要闭上眼睛，实在是不想看那血腥惨状。

这时龙撵转过一个山包，福临忽然眼前一亮。眼前虽然有无数的士兵战马，但是他的眼睛里却只看见一人。远处飘扬着一幅巨大的 “吴” 字旗帜，而旗帜下横枪立马、英俊威严的青年将军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吴三桂！不，他的眼睛没那么好，他其实看不清那将军的脸，但是他认得那匹他跟桂哥一起骑了三天三夜的黄骠马、那套他跟桂哥一起穿了三天三夜的盔甲、那挺拔的身影、那生锈的铁枪；更重要的是，他的直觉能感到桂哥近在咫尺！福临忍不住热泪盈眶，命令道，“快！快把龙撵开过去！”

“是，万岁！” 侍卫和车夫们并未听见多尔衮 “撤退” 的命令，而且他们知道每次龙撵都要冲杀在前、小皇上最喜欢看清兵杀人砍头，于是个个奋勇争先，拍马簇拥着龙撵向前冲。于是，战场上就出现了这诡异的情形：多尔衮带领大队人马匆忙撤退，而几百名侍卫簇拥着龙撵奋勇向前！

龙撵逐渐接近明军，福临歇斯底里地尖叫，“桂哥！快逃！多尔衮来了！多尔衮要趁你腹背受敌之际杀了你！快逃！快逃呀！”

吴三桂率领五万精兵，全部披白披风、左臂扎白巾为崇祯皇帝戴孝，日夜兼程往北京进发。他经过山海关，果然这里的守军也已经四散而去，关门大开无人防守。吴三桂暗自叹息，唉，如果清兵率先赶到这里，他们岂不是就可以毫无阻拦地入关了？还好我先到这里，随后副将就到。有副将的五万精兵，再加上这儿地势险要、城高门厚，一定可以挡住清兵！

吴三桂派人传信给副将让他尽快退回山海关守御，自己率兵继续急行军向北京进发。一路所过州县城门大开、全无守军、百姓流离失所、遍地田野荒芜，真是触目惊心。

这天吴三桂行军到了 “一片石”，迎面正遇上十万大顺军。两军对垒，大顺军都披着蓝披风，吴三桂军都披着白披风，甚是鲜明，但白披风明显比蓝披风少了一半。吴三桂丝毫不惧，提马出阵，厉声喝道，“我乃大明辽东总督吴三桂。闯匪来将何人？速速出来受死！”

只见对面阵中一员大将纵马而出，他长得如同黑铁塔一样，骑着一匹黑色骏马，手持大环刀，声若洪钟，“我乃大顺汝侯、权将军刘宗敏！吴三桂，你们的小昏君已经嗝儿屁朝凉了，你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吴三桂听了义愤填膺，骂道，“你们这帮该死的草寇，竟然逼死圣明仁慈的崇祯皇帝，我今天要为皇上报仇！狗贼李自成来了没有？让他出来跟我决一死战！”

刘宗敏不屑地道，“切，就凭你？还敢跟我大哥叫板？老子三刀就解决了你！”

“好，有种的你跟我单打独斗、一决生死，不要牵连其他兄弟！” 吴三桂见对方人多，知道单挑是胜算最大的。

“哈，我早想找你单挑，还怕你不敢应战呢，你还敢跟我叫板？放马过来受死！” 刘宗敏挥舞大环刀就要扑上。

“两位将军且慢！” 大顺军中又推出一辆小车来，车中坐着一位羽扇纶巾五缕长须的军师。小车开到阵前停住，军师微微躬身拱手，“在下乃是大顺天祐殿大学士牛金星。吴将军，听说您在辽东抗清多年，英勇无双、忠义千秋，在下好生景仰。今日一见，果然人中龙凤也！”

吴三桂见他是个文人，又礼数周全，也躬身拱手，“在下也久闻牛军师料事如神、决胜千里，佩服佩服！但闯匪杀了皇上，我跟他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如果军师想劝降的话，请省了这些口水。”

牛金星轻摇羽扇道，“我并非想劝降，我只是有几事不明，想请教将军。第一，如今崇祯已死，大明已亡，您还为谁而战？”

吴三桂沉默半晌道，“皇上虽然殉国，大明未必灭亡。皇上已经册立太子~~”

牛金星挥挥羽扇笑道，“有请大明太子殿下！” 只见一名小太监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走出阵前。

吴三桂虽然不记得那小太监的名字，但记得在宫里见过他，而那个小男孩面目白皙俊俏、眼神乖巧机灵，很有几分像崇祯皇帝。他不由一惊，问道，“公公，你是~~他是~~”

那小太监抽泣道，“吴将军，咱家名叫栗宗周，是在乾清宫伺候皇上的太监。三月十七日那天，浣衣监总管曹化淳打开彰仪门，闯~~呃，闯王~~大军进城。皇上让咱家抱着太子殿下逃出北京，他老人家却怎么也不肯逃走，说 ‘国君死社稷’，呜呜呜~~~~”

吴三桂强忍眼泪，厉声问道，“栗宗周，既然皇上把太子殿下托付给你，你又为何把他献给闯贼？”

栗宗周哭道，“咱家也不想呀！但咱家不会武功、手无寸铁，没跑出皇宫几步就被闯~~闯王部队围住~~呜呜呜~~小太子在咱家怀里一直哭~~你想让咱家怎样？掐死四岁的小太子、不让他被捕吗？呜呜呜~~~~”

吴三桂哑口无言。是啊，皇上是成年人，他拒不投降、慷慨赴死、大义凛然；但一个四岁的小男孩，有谁能为他做决定，让他宁死不降呢？

牛金星道，“吴将军，我们闯王找到崇祯皇帝的尸体后十分敬重，并未亵渎侮辱，而是将他和自缢而死的周皇后一起停灵万寿宫，请僧侣诵经七日，厚葬于昌平县田贵妃的墓穴之中。闯王允许明朝投降的诸臣前往送葬，惟诸臣送葬者人数不多，哭拜者三十人，拜而不哭者六十人。前朝天启皇帝的张皇后也自缢而死，闯王把她也风风光光地安葬在天启皇帝的德陵。闯王找到小太子后更是慈爱有加，请奶妈太监照顾，封为宋王。哦，还有，崇祯皇帝的另两位皇子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也都找到，全部安好，各个封王。”

吴三桂听说崇祯皇帝所有的皇子都被闯匪抓住，不由又惊又疑，眼睛瞥着栗宗周。栗宗周抽泣着点点头，惭愧地低下头。

牛金星接着道，“吴将军，您看，如果您想归降闯王，闯王自会欣喜若狂、给您也封王封侯；如果您想继续辅佐宋王，那也好说，我们立即把宋王千岁送到您的营中，您可以护送他去就藩。宋王千岁，您想不想跟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走呀？”

小朱慈烺钻在栗宗周怀里羞涩地瞥着吴三桂看，小脸绯红，但缓缓点头。吴三桂看着他那神情就想起崇祯皇帝趴在自己怀里羞涩地瞥着自己的样子，心中一酸，眼圈发红。

牛金星趁热打铁，又一挥手，几名士兵簇拥着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走到阵前。吴三桂一看，正是自己的义父吴襄！他连忙叫道，“爹！”

吴襄见到吴三桂不由百感交集、老泪纵横。他哽咽道，“桂儿~~爹~~爹不是逃兵，也不是屈膝投降的软骨头~~当所有文臣武将都抱头鼠窜的时候，爹替皇上死守北京城~~可是那该死的太监曹化淳~~还有武功高强的红娘子~~唉！不过爹仍然没有投降！爹告诉他们要杀要剐随便，但要爹投降，绝无可能！”

牛金星忙打断他笑道，“呵呵呵，吴将军，我们闯王对将军十分敬重，怎会对老将军要杀要剐呢？当然是以礼相待。哦，您的夫人、公子、小厮、丫鬟等所有家人都安好。为保证她们的安全，闯王特意派兵日夜守卫您的府邸。您只要决定加盟闯王，您立即可以与令尊父子团聚，我们还会派人护送您的家人到您营中。”

哦，爹爹、圆圆、团团、国兴、小太子、还有小应熊~~吴三桂看看头发花白满脸泪痕的老父，又看看娇弱无助的小太子，怎能不动心？但是闯匪逼死崇祯皇帝~~不仅是他的皇上也是他的爱人的崇祯皇帝~~这个血海深仇怎能不报？他沉吟不语，手握紧铁枪又放松数次。终于，他下定决心。唉，逝者长已矣，活着的人更重要！他把铁枪挂回马鞍鞒，就要翻身下马投降。

正这时，吴三桂听见远处传来一个尖锐的童音，“桂哥！快逃！多尔衮来了！多尔衮要趁你腹背受敌之际杀了你！快逃！快逃呀！” 两军将士听了都是一愣，啊？这战场上除了大明小太子，怎么还有个小男孩儿？吴三桂听了那声音却立即知道是谁！他扭头一看，就见几百侍卫太监举着黄罗伞盖簇拥着一辆金灿灿的龙撵朝战场冲来，龙撵上半截敞开，他可以依稀看到那美丽少年的脸庞。啊，福临？你怎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刘宗敏循声扭头一看，虽然不认识福临，但认得那龙撵、黄罗伞盖、和迎风飘扬的龙旗。他一愣，骂道，“他奶奶的，这他妈又是哪儿冒出来的皇帝老儿？”

牛金星定睛一看那龙旗和侍卫们的服饰，奇道，“咦？是大清皇帝！他不是远在辽东盛京吗？怎会突然出现在这儿，而且还只有几百名侍卫护送？”

刘宗敏眼睛一亮，“哈！这真是天上掉馅饼呀！啧啧，看来真是老天爷让咱们一统天下！弟兄们，上，抓住大清小皇帝！” 说着，他手中大环刀一挥，一夹马背，身先士卒冲向龙撵。

牛金星叫道，“哎，等等~~” 但已经来不及了，大顺众将士听说这就是大清皇帝，登时各个争功，一股脑朝龙撵包围过来。几万人登时把龙撵包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龙撵停住，侍卫们挥舞刀剑团团护住龙撵，浴血奋战。侍卫们武功不弱，但几百人又怎能是几万人的对手？登时死伤无数，护卫圈越来越薄。

这时只听远处一阵战鼓和喊杀声，一片举着正白旗和镶白旗的清兵从山包后冲过来，为首一员虬髯大将挥舞银枪奋勇争先，正是多尔衮！多尔衮率领清兵撤退出几里远，已经安全了，他正想回到龙撵继续操小皇帝，谁知却找不到龙撵了！有将士告诉他龙撵没有听见撤退令直朝明军冲过去了。多尔衮心中暗骂，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皇帝被明军俘虏！他只得率领将士转头救驾。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几万人已经把龙撵团团围住，只有几百人的侍卫队即将被全歼，他无论如何无法及时冲进包围圈！

吴三桂焦急地注视着大顺军的包围圈。在千军万马中他已经看不见福临的脸也听不见他的叫声，只能看见半空中飘扬的龙旗一根根逐渐倒下。他知道，也许闯王、大顺军会善待崇祯皇帝、小太子，但他们绝不会善待大清皇帝。因为在大多数汉人的眼里，女真族、蒙古族等都不是人而是食人生番。这帮如狼似虎的流寇要是抓住福临，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对他奸淫欺辱、鞭打折磨、最后千刀万剐！不，小福临不顾生命危险赶来向我报信，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另一个爱人死在我的眼前！

想到这里，吴三桂从靴筒中取出所有响箭 “嗖嗖嗖” 朝天扔出，挥舞铁枪纵马冲向包围圈。他的将士们训练有素、极为忠诚，丝毫不问理由，立即纵马跟着他冲锋。

大顺军人人都知道吴三桂是抗清多年的民族英雄，都以为他是看见大清皇帝的龙撵想擒住他抢功。所以他们见到吴三桂军冲过来并不阻拦，只是加紧围攻龙撵。嘿，吴大帅，你看看，我们也是抗清英雄，谁先抓住番狗小皇帝谁就是最大的英雄！杀呀！

别说大顺军，就连吴三桂的部下也以为他是要抢先擒住大清皇帝。他们跟随吴三桂冲进包围圈，忽然惊见吴三桂铁枪横扫打倒一片进攻龙撵侍卫的大顺军！啊？怎么回事？是 “攘外必先安内”？还是打败大顺军抢功？嗨，不管怎么说，大帅动手了，咱们也杀吧！于是众人也跟着吴三桂开始袭击大顺军。

福临终于能看清吴三桂的脸了！在他的眼里，周围的人山人海、血腥杀戮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有吴三桂那英俊威严的脸，那雄伟挺拔的身子，那挥舞铁枪的英姿，就像他在院子里给自己一个人表演武功一样。“哇，桂哥！你真是太美了，太棒了！我爱你！” 福临兴奋得小脸通红，竭尽全力扯着脖子喊着。看着吴三桂，他感到浑身热血沸腾，胯下的龙根勃起到极点！

趴在龙撵里的妃子哪里知道皇上为何突然如此发情？本来吴三桂的大鸡鸡拔出后皇上的龙根就越来越软几乎快变成小泥鳅滑出小穴了，但既然现在龙根勃起，那就得赶快抽插套弄呀！妃子扭着屁股拼命前后抖动套弄龙根，气喘吁吁，小穴里淫水横流，发出 “咕叽咕叽” 的声音。

在千军万马的喊杀声中，福临的叫声根本听不见，但是吴三桂能感到背后传来的熟悉的眼光电流。他抽空扭头看，哦！福临，我可爱的小福临！他天真无邪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他白皙俊俏的小脸兴奋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他红红的樱桃小嘴微张像是要亲吻我的嘴唇。福临！福临！我爱你！我死也要保护你！

正这时，吴三桂惊恐地看到被他打倒在地的一个垂死挣扎的大顺兵把手中的长枪朝龙撵门掷去。长枪穿透龙撵门，“噗嗤” 一声插进皮肉中，然后龙撵门上 “噗” 地溅满鲜血。福临脸上显出无比惊恐的神情，尖叫一声，白眼一翻头一歪就一动不动了。

啊！福临！福临！吴三桂脑子里 “嗡” 的一声，势若疯虎，一枪穿透那名大顺兵的胸膛，然后挥舞铁枪拼命冲向龙撵，不管谁挡他都被他一枪穿胸刺死！

吴三桂终于冲到龙撵前，一把拉开撵门。啊？眼前的景象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不由愣住了。只见龙撵里一个一丝不挂的少女趴在血泊中，长枪从她的嘴里插进去一直深入肚子里。福临站在她身后，头戴龙冠、上身穿着短短的龙纹马褂、脖子上挂着五彩朝珠，但是从肚脐以下却赤条条一丝不挂！他胯下的大龙根兀自又粗又长昂然挺立，玉茎上满是粘液，龟头紫红，蛙眼微微张开吊着一丝晶莹的粘液。他的下身虽然溅上些血点，但是却并无伤痕。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吴三桂正发愣间，身后传来侍卫的怒吼声，“混账南蛮子，不许你侮辱我们圣上的尸体！” 几柄刀枪朝他后背攻来。吴三桂慌忙关上撵门，举枪招架，喝道，“不要胡说，你们皇上没事！快，叫太监来进去清理龙撵里的尸体血迹！呃~~还有~~伺候你们皇上更衣！”

“啊？皇上没死？那一枪插肚子里、血喷了一地还没死？耶！兄弟们，咱们皇上不是人，是九天神将下凡尘呀！” 侍卫们惊喜地叫道。满清众将听到这振奋人心的消息，登时士气大涨，继续拼死护驾。几名还没死的小太监连忙钻进龙撵里收拾。

吴三桂见福临没事，也放心多了，转身冲进大顺军中砍瓜切菜一样猛杀。这时多尔衮的部队也已经赶到，从外围猛攻大顺军。大顺军有十万，多于吴三桂的五万和多尔衮的八万，但是却少于两军的十三万，而且被里外夹攻，登时捉襟见肘死伤惨重。

刘宗敏怒斥，“吴三桂，你这个欺世盗名的民族败类！人人都说你是抗清英雄，谁知你是早已屈膝降清的狗熊！山海关也早被你献给你的新主子了吧？你引狼入室、遗臭万年！你们吴家祖宗八代都是该死的乌龟王八蛋！” 说着，他一把揪住吴襄的衣襟把他拎起来，手起刀落把他的头砍下来。

“爹！” 吴三桂歇斯底里地嚎叫一声，挥舞铁枪扑向刘宗敏。刘宗敏毫不畏惧，把吴襄的无头尸体随手一扔，挥刀迎上。

两人早已不是两员大将阵前单挑，而是生死仇人的性命相搏！两人都是力大无穷，以硬碰硬，刀枪相交火花四溅、发出 “当当” 巨响。 他们翻翻滚滚打了百十个回合，刘宗敏的大环刀多处卷刃，吴三桂的铁枪上也出现多出凹痕。两人手臂酸软几乎握不住兵器，但是仍然毫不退让继续猛攻。

这时牛金星见多尔衮、吴三桂联军勇猛，大顺军损失殆尽，连忙命人鸣金收兵。大顺军本就已经死伤惨重、斗志全无，听见鸣金之声立即发一声喊掉头就跑。牛金星想了想，让栗宗周把小太子朱慈烺送到小车上抱在自己怀里。他的借口是这样跑得快又可以保小太子的安全，但其实他心里打的小算盘是，如果吴三桂追上来，自己可以用小太子做人质逼他后退放行。

刘宗敏见大势已去，只得挡开吴三桂的铁枪拨马逃跑。他跑到牛金星的小车旁，厉声问道，“牛鼻子，你干什么？我即将取胜，你却鸣金收兵？我是主帅，你不过是辅助我的军师，你有何权力鸣金收兵？”

牛金星轻摇折扇，轻哼一声道，“哼，你即将取胜？你放眼看看吧，咱们部队剩下不到三成，再战下去只有全军覆没。再说了，你是二品汝侯，我是一品天祐殿大学士，我官比你高，你必须听我的命令！”

刘宗敏大怒，正要发作，牛金星怀里的小太子朱慈烺忽然不合时宜地问道，“牛伯伯，你不是说我可以跟吴将军走的吗？你是大学士，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哦！”

刘宗敏听了更怒，伸手道，“把那个小崽子给我！”

牛金星抱紧朱慈烺道，“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 ‘人质’？人质要活的才好，如果死了就没用了。你刚才就不该杀了吴襄、惹怒吴三桂！我告诉你，这次惨败你要负全部责任。我回去后一定禀报闯王，让他~~”

刘宗敏忍无可忍，大叫一声，“去你娘的牛鼻子！老子忍你、红娘子、李自成、你们所有人、已经忍了很久了！老子落草为寇就是为了我行我素、快意恩仇，谁知反被你们这帮牛鼻子王八蛋管着，这也不许、那也不行！去死吧！” 他挥舞大环刀，“喀嚓” 一声把整个小车拦腰砍断。牛金星和朱慈烺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全部被砍成两截！

吴三桂看见朱慈烺的小身子分成两截，肚子肠子流了满地，不由眼前一黑，“噗” 地喷出一口鲜血。天哪！天哪！崇祯皇帝，我没能救得了您，我也没能救得了您的小太子！我没用！我该死！我不是人呀！

两员副将见吴三桂口喷鲜血在马上摇摇欲坠，连忙左右扶住他，问道，“大帅，您受伤了？”

吴三桂愤愤地一抖臂膀挣脱他们，歇斯底里地叫道，“杀！把该死的闯匪全杀了！一个也不留！杀！杀呀！” 话音未落，他手中铁枪挥舞，奋勇当先地追杀大顺军。他身后，他的军队和清兵都跟着追杀。这一场追杀绵延数十里，从白天一直到傍晚，直到深夜伸手不见五指才不得不停。一路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晚上，士兵们搭起帐篷、升起篝火、埋锅做饭、包扎伤口。吴三桂手托着腮颓然地坐在中军帐里发呆。几名副将面面相觑，大家心里都一团疑问，但又都敢问。沉默良久，一名副将终于忍不住了，吞吞吐吐地问道，“大帅，咱们以后何去何从？”

吴三桂仍然不语。另一名副将更直白一点问道，“大帅，您是降清了吗？”

“不！绝不！” 吴三桂拍案怒斥，“我吴三桂生是明臣、死是明鬼，绝不会投降任何其他人，不管是大清还是大顺！”

一名副将犹豫道，“可是~~北京城破了~~崇祯皇帝死了~~现在他的小太子也死了~~”

吴三桂道，“是，皇上和太子都殉国了，但是皇上还有两位皇子，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我要杀回北京，营救皇子，辅佐他们中的一人即位！”

“可是~~定王、永王都在闯匪手中~~如果咱们杀回北京，他们恼羞成怒，把两位小皇子也杀了呢？” 一名副将问道。

吴三桂嘴角抽搐，又是半晌无语。良久，他咬牙切齿地道，“如果他们杀了两位小皇子，我就追杀他们到海角天涯，务必杀尽最后一个闯匪！然后我就在崇祯皇帝的灵前自尽。我死后，你们愿意投靠谁就投靠谁。怎么样，大家愿意帮助我完成这个最后的心愿吗？”

“末将誓死追随大帅！” 所有副将们全部站起来拍着胸膛齐声叫道。

吴三桂眼中热泪盈眶，抱拳朝大家躬身施礼，“各位好兄弟，谢谢大家！现在都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随我杀奔北京，为崇祯皇帝报仇、为小太子报仇！”

“是，大帅！杀奔北京！为崇祯皇帝报仇！为小太子报仇！” 中军帐里群情激昂、豪气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