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07 第一百零八回 尽愚忠 壮士身先死
这天早上,皇上上朝,只见天井中金色的秋阳普照,而空中却不时飘过枯黄的落叶。哦,已经是深秋了。
大臣们纷纷启奏着朝政大事。快到中午了,宗泽终于找到个机会出班奏道,“启奏万岁,前线岳元帅有战表呈上。”
皇上惊喜道,“哦?岳元帅的战表?他怎么样~~呃~~咱们的北伐军怎么样,打到哪里了?”
宗泽道,“启禀万岁,大喜事呀!岳元帅说大军已经深入金国腹地,一路势如破竹,估计不久就可以攻到金国的都城黄龙府。岳元帅请我转达圣上,到时候大军攻破黄龙府,就可以迎接徽宗太太上皇和钦宗太上皇回宫,而且他也将班师回朝前来朝拜皇上!”
皇上喜笑颜开,拍手道,“太好了!太好了!朕想死父皇和皇兄了~~还有岳元帅~~”
秦桧沉吟道,“万岁,徽宗太太上皇和钦宗太上皇回国固然好,但是也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皇位争端。依臣之见,不如把请岳元帅回兵之际,顺路打败汴梁张邦昌的伪‘大楚’政权。然后就把汴京的旧皇宫作为太上皇宫,请两位太上皇在那里安度晚年。”
皇上面色不悦,斥道,“秦丞相,何出此言?难道还要搞分裂,弄个什么‘北宋’‘南宋’隔江而治吗?不,朕要岳元帅立即奉二位太上皇回宫。如果父皇或者皇兄想要重登皇位,朕立即让位。皇位本来就是父皇和皇兄的,朕不过是因为他们不在而暂摄皇位。”
秦桧急道,“不,万岁,您不能让位!您知道,二位太上皇虽然是风流才子,可是并非治理国家的能手。当年他们当政时,天下大乱、盗贼蜂起、内忧外绕、民不聊生。如今万岁如此英明睿智、勤于政事,天下大治,百姓安居乐业。您难道想让他们再回到当年的悲惨时期吗?”
皇上拍案站起道,“住口!朕不许你诽谤父皇和皇兄!他们比朕英明十倍!只是当时奸臣当道,而且天下已经大乱,他们生不逢时而已。朕的父皇文武全才~~”
他正说着,只见两个狱卒捧着一个令牌走过来。他们不敢闯入那么多大官上朝的圈子里,只能远远停住脚,高声叫道,“强奸抢劫犯‘混江龙’宋皇,行刑时间已到!”
皇上一听,登时觉得天旋地转,“噗通”一声瘫倒在宝座上,浑身抖如筛糠,突然下身一松,呲呲屎尿齐流,龙袍下摆精湿一片,尿液和屎浆顺着裤腿滴滴叭叭地流到红地毯上。他知道行刑的这一天早晚要来,也一再想着到时候自己要如何坚强地大义凛然、神定气闲地踱着方步走上行刑台,绝不失了皇家风范。可是听到那“行刑时间到”的一声喊,所有的准备早就丢到九天云外,还是瘫软地屎尿齐流。
狱卒走到牢门前,用钥匙打开牢门,进去扶着皇上的胳膊把他架出来。秦桧急得冲到他们面前,双臂伸开拦住去路,厉声道,“停!你们敢!”
狱卒吓得连忙停住,道,“丞相老爷,不管小人的事!您有什么意见,跟兆尹老爷说去呀!”
皇上颤抖着虚弱地道,“秦爱卿~~闪开~~朕跟你怎么说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能~~不能阻碍公务~~这是非法的~~也是大罪~~”
秦桧跪下哭道,“不~~臣不是要阻碍公务~~只是~~只是想请他们宽限几天~~只要再给臣半个月~~呜呜呜~~就半个月~~到时候妃子怀里龙胎,万岁您就可以大赦天下了~~”
皇上一愣,“什么~~你胡说什么?哪有什么妃子~~龙胎的?”
刑部尚书犹犹豫豫地咕哝道,“丞相大人~~您知道的~~本朝规定的‘秋后行刑’~~如今皇上的刑期已经一拖再拖,今天是秋后行刑的最后一天,实在是不能再拖了~~”
秦桧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放声大哭,却毫无办法再拖延。狱卒看了看他,见他不再说话,接着架起皇上往外走。文武百官全部跪下痛哭,高叫,“万岁!万岁的龙蛋啊!”
皇上走过的地方,滴滴叭叭地滴下骚臭的屎尿。
临安市中心最大的两条街道的交叉路口形成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中间搭着一个圆形的高台。这儿就是有名的“菜市口”。平时高台上是空空的,摆放着花盆、锦旗、或者当下流行的标语牌。逢年过节这儿就变成戏台,朝廷出钱请戏班给老百姓免费唱戏娱乐。可是春秋两季的最后几天,这里却是行刑台。一年中各种已经判刑的重犯集中在春末或者秋末行刑。
这已经是秋末行刑的最后一天。菜市口人山人海,百姓们都聚集着看着一个个罪大恶极的凶犯被正法。行刑台的周围密密地站着两排士兵维持秩序,街道两旁店铺民居的楼顶上布满弓箭手。今天有好几个江洋大盗要受刑,军队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以免任何坏人劫法场。
午时已到,囚车载着一个衣着光鲜的肥胖中年汉子来到台下。狱卒打开囚车拎着囚犯登上行刑台,按着他面向群众跪在台边。那中年汉子吓得哆里哆嗦,浑身肥肉不停地颤抖着。
行刑台的后端是一张书桌,京兆尹苗正整齐的乌纱朝服端坐在书桌后。书桌侧面坐着的师爷把一张宣判书递给苗正,苗正展开宣判书朗声读道,“临安府葛家庄庄主葛有天,贪图葛家庄佃户余老大妻子李氏的美貌,在余老大的饭菜中下毒把他毒死,然后强迫李氏改嫁给他。经临安府审问无误,判处死刑。刑部审查批准,秋后执行。刽子手,验明葛有天正身,斩立决!”
刽子手是个身材匀称的年轻人,按照规矩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闪闪发光的眼睛。他拎着大刀走到肥胖的中年人背后,清脆有点尖细的嗓音问道,“你可是葛有天?”
大胖子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是~~是~~老爷~~冤枉呀~~冤~~”
他话音未落,刽子手手起刀落,咔嚓一声,葛有天肥胖的人头已经落进面前的一个箩筐里。他脖子里的一腔鲜血呲呲喷起老高,溅了几滴在刽子手的黑头巾和黑衣服上。
行刑台底下几个挤在前排的百姓举着白面馒头想去蘸那血迹。据说人血馒头可以治肺痨病,所以行刑时总有不少人拿着馒头站在前排等着。士兵笑笑闪开一条通路让他们进去蘸血。毕竟,不能挡了人家治病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
等无头尸体的一腔血都流干了,狱卒拖着他的尸体下去。刽子手用一根五尺长的竹签插进箩筐中的人头脖子里,挑起人头,把竹竿树立在行刑台的边上。葛有天的大胖头眼睛圆睁着,嘴巴大张开,似乎要说什么话,却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继续行刑,接下来又有一个船家运送一位商人时见财起意把商人推下水淹死,也被斩首示众,头同样插在竹签上。一个十三四岁的穷小孩多次偷盗,被砍断右手。一个尼姑在庵中开妓院勾引香客上床,被割掉乳房,并把阴唇缝死。一个士兵临阵脱逃逃回家乡,被砍断一条左腿。
这时忽听远处大牢的方向传来一阵鼓乐声,一大队御林军整齐地列队行进过来,中间簇拥着一顶金灿灿的龙撵,龙撵左右十几名太监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符节香炉等伺候。一名太监高呼,“皇上驾到!”
围观百姓莫名其妙,心想,今天皇上怎么这么清闲,居然来看行刑?只见台上的京兆尹苗老爷和师爷、刽子手都跪下匍匐在地,台下衙役狱卒士兵也全都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姓一见这阵仗,也连忙呼隆隆跪倒一片,七嘴八舌地叫着,“皇上万岁!”“皇上吉祥!”“万岁寿比南山!”
御林军到行刑台前散开把行刑台包围起来。龙撵停住,车门打开,两名太监进去搀扶着一位少年出来。只见那少年头戴九龙金冠,脖子上粗粗的金项圈下面挂着传国玉玺,身穿绣着金龙的紫色蟒袍,腰间系着镶满宝石的玉带,玉带上挂着几串价值连城的钻石玉佩。他看起来十八九岁模样,个子高高的,身材匀称。他面如冠玉,两道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长长翘起的眼睫毛,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小嘴,洁白细腻的脸颊上两个小酒窝。
皇上的龙袍袖子摞起来,露出两条洁白如莲藕的小臂,手腕上却扣着黄金手铐。他龙袍下露出一小段洁白的小腿,脚踝上也扣着黄金脚镣。手铐和脚镣间用纯金锁链连着,晃动起来发出叮当的响声。皇上的龙袍下摆湿乎乎的一片。他嘴唇抖动,浑身轻微发颤。他想自己走上行刑台,可是腿脚发软,脚下一绊几乎摔倒。旁边小太监连忙扶住他,托着他的胳膊把他架上行刑台。
到了台上,两名狱卒从小太监手里接过皇上,架着他走到行刑台的正中,却并不按着他跪下。皇上低着头,看见地上一滩滩血迹,不由惊呼一声抬起头。可是一抬头又看见台边竹签上插着的两个狰狞的人头、半只胳膊、一条大腿、还有两只乳房。皇上看着那血淋淋的一排东西,又是尖叫一声,浑身瘫软,险些摔倒。狱卒紧紧夹着他,托着他的胳膊后背,让他继续直立着。
府尹苗正跪在地上朝皇上恭恭敬敬地磕三个头,高声道,“启奏万岁,罪犯大宋至圣至尊文成武德仁义孝威高宗大皇帝赵构,知法犯法,组织犯罪团伙‘黑龙双煞’,号称‘混江龙’,指挥、参与案件六十三起,总共奸淫七十五人,抢劫钱财价值八十七万九千五百两。经受害者和证人指认无误,验明正身,铁证如山。依照大宋律法,强奸犯需要裸体示众三个月然后阉割,抢劫犯需要充军发配是十年然后发卖为奴。但念赵构乃是初犯,认罪态度良好,有悔过之心,又如今皇恩浩荡,以仁治天下,特请求刑部批准减刑,免去裸体示众和充军发配,只阉割掉睾丸,发卖为奴。刑部审定批准,今日乃是刑期。刽子手,验明正身,准备行刑!”
台下围观百姓一听无不哗然。“什么,前两天抓住示众的那个匪首‘混江龙’居然是当今皇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皇上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又富有四海,怎会去强奸抢劫?”
“哇塞,要割皇上的龙鸡巴蛋?这可是千古奇谈呀!”
“哎,听说小皇上还没有子嗣呢,你说这把龙鸡巴蛋割了,以后他怎么生太子?以后谁继承皇位呀?”
“哎呦,你们还管天下大事呢?我就想看看小皇上的鸡巴和被割下来的龙蛋!呵呵,龙蛋是不是也要挂在这儿示众呀?
“听说那龙蛋可是大补,包治百病,益寿延年,可比人血馒头要灵验一百倍呢!等会儿俺可要抢龙蛋去!”
刽子手走到皇上的跟前,问道,“启奏万岁,请问您是否就是皇上,又是‘混江龙’呢?”
皇上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两个字来,“朕~~是~~”
正这时,只听“嗖”地一声响,一支利箭穿过左边一个扶着皇上的狱卒的咽喉。狱卒手一松,没来得及叫一声,人已经摔倒在地气绝毙命,脖子中的鲜血汩汩流出来。
皇上大惊,抬头一看,只见台下的士兵组成的人墙周围一阵骚乱。一个原来挤在台下用馒头蘸人血的虬髯大汉突然从衣襟里拔出一柄大刀。他挥动大刀如同砍瓜切菜一样把士兵们砍倒,一阵旋风般朝台上冲过来。他身后十几个蘸人血馒头的人把馒头一扔,全部挥舞刀枪跟他一起冲杀上来。
皇上泪眼朦胧,动情地叫道,“牛大哥!你~~你活着~~你没死~~朕想死你了!”
那大汉正是牛皋。他被岳云踢倒,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等他醒来后一问小喽啰,才知道皇上被岳云劫走了,送去了临安兆尹府。他挣扎着赶回临安府,只见皇上已经被赤裸裸地绑在兆尹府外的示众柱上,周围满是衙役和上万的围观百姓。他伤势很重,走路都困难,心中想救皇上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他也不敢回宫去,只得躲起来养伤。
第二天傍晚他再去探望皇上的时候,正看见秦桧赶来,抱起皇上进临安府去了。他以为现在皇上安全了。秦丞相是皇上的心腹,又是最聪明的人,自然能救皇上的!他放心地躲起来养了几天伤,才回宫去。他以为皇上应该已经回宫了,可是到了宫里却发现空空如也。他遇上服侍皇上的贴身太监回宫来接妃子去让皇上临幸,才从他们口中打听到皇上根本没有获救,而是被关押在临安府大牢中,而且还判了要阉割的大刑!
牛皋又惊又怒,恨秦桧不救皇上,而且怀疑他说不定是跟岳云、苗正串通一气陷害皇上。是啊,秦桧权倾天下,如果皇上出点什么意外,又丢了龙蛋没有子嗣,他秦桧就可以像奸贼张邦昌一样登基即位了。呸,奸贼,皇上对你如此信任,如此宠爱,你却这样背叛他,打得如意算盘!
牛皋气得连夜离开京城,召集了跟随自己落草的喽啰,杀回京城来救皇上,还好正赶上劫法场。他和喽啰们假装用馒头蘸人血,挤到行刑台下。这时,他杀开一条血路,冲到行刑台上,叫道,“皇上!我救您走!咱们不做这个劳什子的皇帝了,跟我去瓦岗山落草,‘黑龙双煞’威震天下!您坐第一把金交椅,做天王,真正的无法无天,谁也不能欺负您!”
皇上摇头哽咽道,“不,牛大哥,咱们以前错了~~朕错了~~不该任意胡为导致今天的结果~~牛大哥,你不要杀人,不要劫法场~~你放下刀跪下投降!你是朕的从犯,朕一切往自己身上揽,你不会有大事的~~”
牛皋手忙脚乱地试图用大刀砍断皇上的手铐脚镣,可是那金铐金链子何等结实,一时砍不开。他见周围御林军、衙役捕快们渐渐围过来,自己的喽罗们吃力地抵挡。他大喝一声,抱住皇上的身体。他把皇上温柔的身体搂在怀里,叫道,“皇上,您抓稳了,我抱着您冲出去!”
皇上浑身发抖,但是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口,摇头叫道,“不!牛大哥,不要再犯法!放下朕,放下刀!朕保护你,大不了朕再加个充军发配什么的,朕一定保你没事~~”
牛皋叫道,“皇上,您别说了!都是秦桧那个奸贼要害您!您是天下至尊呀,您是尊贵的皇帝呀,怎能任由奸臣们割掉您的龙蛋?您抓好我,我老牛救您出去!”
牛皋挥动大刀冲进里三层外三层的御林军丛中。他神力惊人,一只手臂横在胸前抱着皇上的小屁股,一手舞动着沉重的大刀把周围的御林军杀得尸横遍野。眼看快要冲到包围圈的边缘,他叫道,“皇上,您还好吧?咱们就快要冲出重围了!”
皇上看着周围的腥风血雨,哭叫道,“牛大哥,你杀了这么多人,这回就算朕死了也没法救你了!你放下朕,自己逃命去吧!忘了朕,快逃呀!”
牛皋道,“不,皇上,咱们一起逃!您看,这是最后一层御林军了,冲过他们咱们就安全了!皇上您放心,他们都不是我的对手。我的功夫,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至少是天下第二。可能只有岳元帅的岳家枪可以胜得过我的大刀!”
皇上听他提起岳飞,心中一阵伤感,心想,“唉,岳飞呀岳飞,如果你当年没有无情地抛弃朕,离朕而去,朕又怎会堕落沉沦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你若是对朕有牛皋一半的忠心和热情,朕就算为你死了都情愿!”
皇上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只觉得身子下沉,咕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上。原来衙役们见牛皋的大刀难敌,就调来“勾连枪”刺他的下盘。牛皋抱着皇上,眼睛看不见脚下的东西,“噗噗”几声,脚腕登时被刺穿,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他兀自抱着皇上不放,沉重的身体把皇上的瘦弱的龙体压在身下。
皇上不知怎么回事,惊叫道,“牛大哥,你怎么了?”
牛皋咬牙骂道,“这帮卑鄙无耻的混账东西,战场上用来钩马腿用的‘勾连枪’,不去对付金兵,却调来对付老子了!老子跟他们拼了!”
他正挣扎着要撑着大刀站起来,忽然一只枪尖从他脑门上穿出来。牛皋怒目圆睁,嘴巴大张着,却连呼叫的机会都没有,已经命丧黄泉了。他额头上的鲜血淋漓,顺着他的脸颊滴滴叭叭滴到皇上的脸上。
皇上看着面前牛皋扭曲狰狞的脸,欲哭无泪,张大嘴巴喘着气,任由牛皋的鲜血和脑浆流进自己的嘴里。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心想,“完了,牛大哥也死了~~他为了救朕而死 ~~是朕害了他~~是朕害死了他呀~~”
旁边几个御林军立即冲过来把牛皋的尸体抬起来扔到一边,把皇上瘫软的龙体抬起来,问道,“万岁,您没事吧?刺客没有伤到您吧?”
皇上目光呆滞一语不发,满脸又是血又是脑浆又是眼泪的,甚是狰狞。御林军不知他有没有受伤,连忙把他抬回龙撵里,叫太医来诊治。太医帮他擦净脸上的血和脑浆,见他白白净净的没有受伤才放心。他取出一颗镇痛安神的药丸喂皇上服用了,又给皇上胸口人中按摩一阵。皇上终于“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皇上正哭着,只听龙撵外有人问道,“启奏万岁,京兆尹苗大人派小人来问安。不知圣上龙体是否安康?”
皇上哭着没法回答,小太监道,“去去去!别来打扰万岁休息。万岁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你们还来折腾他,非要把他老人家逼疯吗?”
衙役道,“公公,不是小人要折腾万岁爷,只是兆尹老爷那儿问呢。刑场已经清理好,监刑官、刽子手都等着呢,您老给个话儿,啥时候才能继续行刑?”
小太监骂道,“滚!行刑?万岁龙体欠安,今天不能行刑了!”
两人正吵着,突然撵门一开,皇上自己走出来。他用龙袍袖子擦擦眼泪,十分镇定的声音道,“衙役大哥,去通知苗大人,准备行刑。朕随后就到。”
衙役将信将疑地回到台上向苗正复命。苗正正要骂他没用,忽见皇上真的迈着小碎步拖着脚镣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上行刑台,后面两个小太监远远地跟着。
皇上走到行刑台的中间,把手臂伸出,道,“苗大人,朕前来领刑!”
苗正连忙站起来躬身拱手,“万岁真是圣明君主,万民典范呀!来人,准备行刑!”
这时,忽听一人高喊,“苗大人,且慢!”
皇上和苗正回头,只见秦桧气喘吁吁地从行刑台旁边的一座帐篷里跑出来。这座大帐篷不知何时搭起来的,看起来可以容纳二三十人。秦桧好像刚在里面安排什么,听说要行刑就匆匆从帐篷里出来,跑上行刑台。
苗正眉头紧皱,躬身拱手道,“丞相大人驾临,不知有何见教呀?”
秦桧道,“苗大人,请借一步说话,就一分钟就好。”
苗正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得退后几步。秦桧跟上,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苗正紧皱的眉头放松了许多,朝刽子手招招手。刽子手走过来,苗正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刽子手躬身答应。
秦桧朝两人拱拱手,又回到行刑台中间,跪下给皇上磕个头,哽咽道,“万岁,臣~~臣听说牛皋的事了~~对不起,臣护驾不利,又让万岁受惊了!”
皇上摇摇头道,“朕没事,只是牛大哥~~牛大哥他~~唉,对朕一片愚忠,死得好惨啊~~你能不能帮朕做件事,去把他好好收敛了,葬在朕的皇陵旁边?”
秦桧心中一酸,心道,皇上,我也想为您而死~~可是,您会把我葬在您的身边吗?他不动声色,点点头道,“是,臣遵旨!”又磕了一个头,然后退下行刑台去。
这时衙役敲响三声锣响,底下围观的群众全都安静下来。苗正大声道,“强奸、抢劫犯、大宋皇帝、混江龙赵构,行刑!”
两名衙役分别把皇上的两条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手抱着他的大腿。刽子手上前解开皇上的玉带,放到旁边捧着金托盘伺候的太监手上,把他的龙袍衣襟解开,拨到腿后垂下,然后把皇上胯下裹着的黄缎绣龙兜裆布解开。
皇上的前身完全裸露出来,细嫩雪白的肌肤,匀称平坦的胸脯和小腹,胸口的两个褐色小乳头上穿着孔挂着金环。肚脐上也挂着金环,下面一层修剪整齐的黑黑阴毛。阴毛下一根五六寸长粗粗的黑红色肉棒软软地垂下,露出一半的紫红色龟头上也穿着孔挂着金龙形状的圆环。后面两颗硕大沉甸甸的肉囊耷拉着有半尺以上,一只阴囊上竟然从中间穿透挂着一串珍珠钻石项链。
不少围观百姓没见过‘混江龙’的脸,但是见过他赤裸的身体,这时一见皇上的龙体,非常熟悉,一片恍然大悟的“哦”“啊”声。他们一直将信将疑皇上就是混江龙,这时才彻底相信。
刽子手拿过一盆温水和毛巾,先把皇上下腹部的阴毛沾湿,涂上剃须液,然后用手中尖刀小心翼翼给他剃阴毛。皇上哆哆嗦嗦地问,“你~~你要干什么?为~~为什么剃掉朕的龙阴毛?”
刽子手抬头朝他笑笑道,“万岁,等会儿小人割了龙蛋,伤口可是要完全洁净的。如果有阴毛掉进去,不免发炎溃烂。所以一定要剃光龙阴毛。”
皇上听着他的声音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儿听到过。他心中担心着那割蛋的一刀,哪里还顾得仔细去想什么时候见过刽子手?
刽子手把他下腹部的阴毛剃光,又用手拎起软软的龙阴茎,用刀子刮着根部的阴毛。皇上见那寒光闪闪的尖刀在自己阴茎根部刮来刮去,叫道,“你~~你小心些!刑罚只有割去龙蛋,可没有让你碰龙根!你要是胆敢把朕的龙根弄破一点皮,朕一定杀了你!”
刽子手笑道,“嘻嘻~~皇上龙蛋都快没了,还是这么大脾气~~跟当年一样~~呵呵~~放心吧,我还舍不得割掉这根可爱的大肉棒呢。”
皇上听他提起当年,奇道,“你是谁?你认识朕?当年~~当年朕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刽子手把他阴茎上的毛也剃干净,阴囊上的毛不管了。他把刀放下,一手握住皇上的两只肉蛋揉搓着,一手却握着皇上的阴茎套弄,口中道,“唔~~好软的蛋蛋~~好粗好硬的鸡鸡~~哦~~真可爱~~当年我一见就爱上了~~请您跟我回家享受,您却不肯~~”说着,他张开嘴把皇上的龟头吞进嘴里套弄,舌头舔着他的龟头和蛙眼。
皇上大惊骂道,“混账奴才!赶快停下!朕的龙鸡岂是能让你随便碰的?而且周围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快停口~~啊~~啊~~来人啊,把这个冒犯龙体的刺客给朕杀了!”
衙役狱卒自然不理。几名太监和侍卫想要过来阻止,却被秦桧挡住。秦桧跟他们低声说了几句,他们纷纷点头,束手侍立,不再试图阻止刽子手。
刽子手用嘴、手、舌头拼命吞吐套弄皇上的龙根,皇上的龙根直直挺起七八长两寸多粗,弄了三四百下却并无射精的迹象。刽子手想了想,笑道,“哦,小人明白了。皇上喜欢男人,更强烈的快感区不在龙龟头上,却在这儿~~嘻嘻~~”
说着,他把皇上阴囊掀起,露出后面屁股沟中红红肥厚的龙屁眼。他用手指沾点吐沫,在皇上肛门边揉搓几下, 然后两根手指一用力,插进小洞里去抽插。皇上“啊”地一声,那熟悉的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扭动着屁股,阴茎挺得更硬,蛙眼中渗出一丝晶莹的粘液来。
刽子手朝皇上嘿嘿淫笑,两根手指用力把皇上屁眼撑开,然后把另外三根手指也插进去。他一面套弄着皇上的龙阴茎,一面手上用力,“噗嗤”一声,把整个手都插进皇上的屁眼中去。皇上“啊”地惨叫一声,屁股扭动着,蛙眼里流出的前液却更多了。
旁边一个太监捧着金痰盂过来,跪在皇上两腿间,举着金痰盂接在皇上的龟头下。刽子手把手插入更深,手腕和半个小臂都插进去。他的手在皇上肠道里横冲直撞,到处乱捅,把皇上弄得“啊啊”大声淫叫,四肢如同触电一样的乱颤。
突然,刽子手找到他的前列腺所在,用手掌一把抓住用力一捏。皇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屁眼内淫水迸流,顺着刽子手的手臂滴滴叭叭流下来,而他的紫红大龟头中“噗噗”喷出粘白的龙精来。
皇上喷出十几股龙精,浑身冒汗,呼呼喘着气,阴茎已经渐渐软下来。刽子手却不依不饶,一手继续快速套弄他的阴茎龟头,另一只手一阵阵有节奏地捏紧又放松他的前列腺。皇上刚刚软下去的龙阴茎又高高挺起,屁眼中又一股淫水喷出,蛙眼中又喷出四五股龙精来。
刽子手不停挤捏套弄皇上的前列腺、阴囊、阴茎,皇上不停地射精流淫水。等射出了五十多股龙精,皇上的龙阴茎已经再也挺不起来了,蛙眼大张着,里面流出一些清水一样的液体。皇上大汗淋漓,浑身虚脱,眼神迷离,气息微弱。刽子手这时才停下手把胳膊从皇上龙屁眼中拔出来,把手上黏糊糊的淫水放在自己嘴边舔着,眼睛盯着皇上的脸嘿嘿淫笑。
太监端着盛了半痰盂的龙精,一路小跑地下了行刑台,钻进旁边的帐篷中。帐篷里面,几十名妃子、才人、应召尽皆脱光衣服,大叉着双腿朝天岔开,自己扒开阴户。她们每人的阴道中插着一个长柄的漏斗,斗柄一直插进子宫里。太监小心地从金痰盂中倒出一两滴龙精液进每一名妃子的漏斗中,直到所有龙精用光为止。他们把一点清水倒进痰盂中,摇晃几下,然后继续往妃子的漏斗里倒。如此清洗了几次,直到金痰盂里干净得如同镜面,再无一点龙精的痕迹才停止。
这边皇上龙精已经被榨干,刽子手取过一条玉带,把他软软的阴茎撩起绑在腰间。他把一柄解牛尖刀放在烛火上烧的滚烫,同时把皇上有点干瘪的阴囊泡进一碗烈酒里消毒。
准备已毕,刽子手抓起皇上的龙阴囊,用滚烫的尖刀贴着皇上龙阴茎的根部小心地横切过去。只见一阵青烟升起和一阵皮肤烧焦的味道。皇上疼得惨呼连天,“啊~~啊~~啊~~”地尖叫!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行刑的一天终于到来,皇上虽然害怕但是这其实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他勇敢地走上行刑台。可是愚忠的牛皋并不知道。他终于为了救皇上现出了自己的生命。至此,”泥马“”老牛“这一对牛马全部牺牲。
秦桧则在忙着另外一件事。他知道皇上下定决心要做变性手术,于是他急忙试图抢救皇上的最后一点龙精,送入妃子的体内,好给大宋江山留下传人。毕竟,他毕生的事业是作中兴大宋的名臣,如果大宋断后了、灭亡了,他的事业就彻底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