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16 第一百十六回 杀宿敌 赵云报死仇

诸葛亮点起三十万大军准备北上御敌、乘胜杀入中原。赵云作为先锋率五万精兵先行。到了凤鸣山，正遇上张郃领着八万魏国先锋兵到来。两军对阵，张郃和赵云提马走到阵前对峙。

张郃在马上拱手笑道，“赵将军，不想长坂坡一别，咱们几十年不见面了。如今咱们都须发斑白，不知将军‘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赵云怒骂道，“呸，张郃，你这个卑鄙小人！你堂堂一个河北名将，竟然下三滥的死缠烂打，连个五岁的小孩子也不放过！我一直想找你报仇，却没有机会。今日一见，我势必要杀了你给我少主报仇！纳命来！”

说罢，赵云纵马挥枪朝张郃冲杀过来。张郃正要挺刀迎上，忽见身后冲出五匹马，五名将军叫道，“杀鸡焉用宰牛刀？将军暂且休息，我们父子五人会会这个糟老头子！”张郃一看，原来是西凉大将韩德和他的四个儿子韩瑛、韩瑶、韩琼、韩班。

赵云大怒，挺枪纵马朝韩德冲去。长子韩瑛跃马来迎，战不三合，被赵云一枪刺死于马下。次子韩瑶见了，纵马挥刀来战。赵云施展武功，精神抖擞，畅快淋漓，韩瑶抵敌不住。三子韩琼急挺方天戟骤马前来夹攻。赵云全然不惧，枪法不乱。四子韩琪，见两位哥哥久战赵云不下，也纵马抡两口日月刀而来，围住赵云。

赵云独战三将，毫无惧色。不一会儿，韩琪中枪落马。韩琼大惊，退后几步，放下戟，急取弓箭射赵云。连放三箭，赵云用枪轻松拨落。韩琼大怒，又挥舞方天戟纵马赶来，赵云取出背后弓箭，冷笑一声，“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箭！”“噌”地弓弦一响，羽箭急飞。韩琼哪里躲得开赵云的神箭？登时被一箭正中面门，落马而死。

韩瑶纵马举宝刀便砍赵云。赵云冷笑一声，把手中枪一扔，闪过宝刀，一把抓住韩瑶的腰带，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抓过来，扔在自己的阵中。他并不停留，扔下韩瑶，又复纵马挥兵杀进曹军阵中。

韩德见一眨眼的功夫四个儿子都葬送在赵云手里，吓得肝胆皆裂，拍马退回阵中。魏国兵将人人听说过赵云当年长坂坡七进七出杀死大将五十名的传说，还以为是瞎编的。谁想到赵云年过五十还如此英勇，这才相信长坂坡的传说丝毫不假！他们哪敢迎战？赵云马到处，人人倒退尖叫着逃跑。赵云匹马单枪，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张郃大声呵斥，“混账！赵云也是人，而且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咱们八万人马对付他们五万，就算车轮战也能累死他！给我顶住！”可是他根本约束不住败兵的潮水，只得退出五十里才安营扎寨。

第二天，赵云领兵追到，在营前列阵叫骂讨战。张郃问座下众将，“谁去跟赵云对战？”帐下人人低头，鸦雀无声。张郃大怒，“饭桶！你们都怕他，我可不怕！当年在长坂坡要不是那个阿斗的脑袋硬，我早就一刀杀了赵云了。你们都不敢去，我去杀了他！”

“将军息怒，听我一言！”张郃一看，只见是参军程武，乃是程昱的儿子。他道，“赵云有勇无谋，不足为虑。来日都督先埋伏两支军队在山谷左右，再出去迎战。都督装作不敌败退，把赵云引诱到伏兵处，让他陷入重重陷阱，必可生擒赵云，让他跪着向将军求饶！”

张郃大喜，依计而行，把伏兵安排好，然后带领韩德等大将出马迎战。张云挺枪纵马出阵叫道，“张郃，你这个缩头乌龟，速来领死！”

张郃回头道，“韩德，赵云杀你四个儿子，你不想报仇吗？”

韩德哪里敢跟赵云单挑？但是主将点名，他又怎能退缩？只得壮着胆子纵马轮着开山大斧，直取赵云，大叫，“杀我四子之仇，不共戴天！”

赵云冷笑一声，也不答话，挺枪来迎。战不三合，枪起处，刺死韩德于马下！

赵云挥枪叫道，“将士们，杀！”话音未了，他带头纵马朝张郃冲去。张郃挥刀迎战，跟他打了十几个回合，装作不敌，抽个破绽拍马就落荒而逃。赵云怎肯罢休，在后面紧紧追赶，叫道，“卑鄙小人！缩头乌龟！今天我赵云不杀了你我就不姓赵！”

张郃暗暗发笑，把赵云引入山谷。赵云正追赶着，忽见张郃在一处高地勒马停住，回头笑道，“哈哈哈，人说赵子龙有勇无谋，果真如此！手下败将，上次长坂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教你命丧我手！”他挥手朝空中放出响箭一枚。只听山谷两边杀声震天，几万伏兵蜂拥而出，把赵云和张郃团团围在核心。

赵云这才知道中计！他心中暗叹，唉，军师不在身边，我怎么这么轻易就中计了！看来今日是不能逃脱了。但是我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眼珠一转，大声叫道，“直娘贼，竟敢用计陷害我！我虽然逃不出去，但是要杀了你也易如反掌！纳命来！”

说完，赵云纵马挥枪朝张郃扑去。张郃冷笑一声提马朝自己的士兵丛中逃去，道，“逞匹夫之勇，有何益处？等会儿我的士兵把你生擒活拿，你是屈膝投降呢，还是自刎死节呢？想好了没有？”

赵云气得哇哇大叫，拼命抽马狂追。眼看他就要赶上张郃，可是那马已经是强弩之末，前腿一软，咕咚一声倒地，把赵云从马上扔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张郃见状大笑，拨马跑回来，挥起大刀劈向赵云的胸口，笑道，“哈哈哈，看这回还有没有硬脑袋的小娈童给你挡着！”

“当”“噗嗤”两声，张郃的大刀已经把赵云的护心镜劈得粉碎，刀锋深深切入赵云的胸膛。张郃想要拔刀再砍，忽然见赵云咬牙切齿，竟然一把抓住刀柄，用力一拉把他拉下马来。张郃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青光一闪，赵云拔出腰间青釭宝剑用力劈过来，一剑把他连脑袋带肩膀斜斜劈成两半！

张郃的鲜血肚肠洒了赵云满头满脸，但是赵云哈哈大笑又仰天大哭，“哈哈哈，少主，我给您报仇了！呜呜呜~~阿斗，对不起~~我不能再保护您了~~对不起~~”

周围曹兵被眼前血腥的一幕惊呆了，半晌回过神来，才举着枪对着赵云缓缓包围过来。赵云胸口插着的大刀汩汩流出鲜血，连喘气都困难。他自知大限已到，大叫一声“少主~~阿斗~~”举起青釭宝剑插入自己的咽喉中。

诸葛亮坐在马车里，引着二十五万大军有条不紊地前进。忽然有探马来报，叫道，“启禀丞相，先锋赵将军派我来报捷！他跟张郃军相遇，杀了副将韩德的三个儿子，活捉一个，让我们押送回来献给丞相。他说丞相总是笑话他已经老了，估计不能打仗了，他想让您看看他雄风依旧！”

诸葛亮听了不但不高兴，反而大惊，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笑话过赵将军老了，不能打仗了？那都是他自己心里的想法罢了。张郃、韩德不过是勇将，不是赵将军的对手。但是我怕他军中的谋士出诡计。快，传我将令，命令他驻扎营寨，不许出战，等我大军到来再说！”

探马答应一声，“是，在下这就去传令！”

探马走后，诸葛亮忧心如焚，命令部队火速前进去跟赵云会合。走不出数十里，就见一群残兵败将逃跑回来。诸葛亮心中一凛，连忙叫几名军官过来问话，“赵将军呢？赵将军在哪里？”

军官哭道，“啊啊啊~~启禀丞相~~赵将军杀了韩德，又纵马去追张郃，谁知却中了他们的埋伏~~几万名曹兵围上来~~啊啊啊~~赵将军英勇战斗到最后，一剑把张郃砍为两段，但是~~但是他也被张郃大刀砍成重伤，不能得脱~~他举宝剑自杀了~~”

诸葛亮“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咕咚“一声昏倒在马车里，面色惨白，不省人事。众将官连忙下令安营扎寨，军医给他扎针喂药，好不容易把他救醒过来。

诸葛亮垂泪半晌说不出话来，终于勉强道，”不许把赵将军阵亡的消息传给万岁，违者斩！把我扶起来，咱们彻夜行军，务必赶上魏军前锋。他们所有主帅已死，咱们乘胜追击，必然杀得他们片甲不留！”

众将听令，立即把诸葛亮抬进马车里，大军开拔，日夜兼程赶往凤鸣山。果然，曹军没有主帅，就剩下个参军程武，虽然足智多谋，却哪里能上阵打仗？程武只得率军撤退，且战且走，一路安排迷阵伏兵，好歹也没有全军覆没，终于逃到祁山，跟司马懿的大军会合。

诸葛亮怎会中程武的计？一路上轻易识破他的计谋，有条不紊地指挥部队前进。他不仅占领凤鸣山，更拿下沔阳、南安、天水三郡。

不一日，大军来到祁山之前。司马懿领兵在山前列阵相迎。司马懿亲自骑马拎抢，到阵前叫道，“水镜山庄一别三十多年不见了，三师兄别来无恙？ ”

诸葛亮乘马车来到阵前，命人掀开车帘，冷冷道，“司马先生，我早已被逐出师门，怎敢跟你称兄道弟？我听说当年曹操派人放火烧山，杀害师尊、抓你下山。怎么你不杀了曹贼为师报仇，反而助纣为虐帮助曹贼弑君篡位呢？”

司马懿笑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曹操多行不义，我自然已经替师父报仇将他正法！但是说到助纣为虐，难道师兄没有从师父那儿学会夜观天象吗？你难道不知道曹丕才是真龙天子，而刘备不过是个编草鞋的骗子罢了！”

诸葛亮斥道，“呸！亏你还敢说夜观天象？先主也许没有帝王之象，难道你没有看出少主刘禅乃是真命天子吗？曹丕？他如果真的是真龙天子，又怎会那么短命，没坐上几天皇位就一命呜呼了？我听说他的儿子曹芳不学无术，每天就会光着屁股奸淫宫女，连早朝都已经几年不上了。你觉得他是真龙天子？”

司马懿脸上微红，撇撇嘴道，“师兄，我想你也看出来下一位真龙天子是谁了，可是你还执迷不悟，非要辅佐一个四肢瘫痪的小残废，扶不起的阿斗！如果你现在投降，我一定让你在下一任真命天子的朝廷中做丞相，光宗耀祖、流芳百世。”

诸葛亮啐了一口，骂道，“你做梦吧！我诸葛亮死也不会给你们司马家做家奴！”

司马懿怒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做个了断！你说要怎么打？单打独斗还是挥兵群殴？”

诸葛亮冷笑道，“你明明知道师父废了我全身武功，怎能跟你单打独斗？挥兵群殴乃是下三滥市井无赖的打法，岂不有辱斯文？咱们今天就斗斗阵法。司马先生，你先布下一阵我看！”

司马懿道，“好，斗阵就斗阵！”他纵马回到军中，手执黄旗招飐指挥大军，不一会儿排成一阵。他高声叫道，“师兄，你可认得此阵？”

诸葛亮轻摇羽扇，不屑地笑道，“司马先生，这不是师父教咱们的第一课吗？这就是‘混元一气阵’呀！怎么，你原来还停留在学前班的水平？”

司马懿心中惊奇。这是他从师父留下的兵法书中读到最高深阵法，师兄早被逐出师门，根本不可能学过。可是他怎么一口叫出名字来？难道他也偷看过师父的兵法书？想到这里，他冷哼一声，“哼，原来你偷看师父的上乘兵法秘笈！怪不得师父要把你逐出师门呢。那你排个阵我看看。”

诸葛亮站在车顶，挥舞羽扇布阵。一会儿，他问道，“司马先生，你认得我这个阵法吗？”

司马懿一看，嗤之以鼻，“哼，你这才是最肤浅的八卦阵，江湖上打把势卖艺的都会，根本入不得师父的兵书，还敢摆出来现眼？”

诸葛亮耸耸肩，“既然你以为这阵法十分粗浅，那么你能破了此阵吗？”

司马懿笑道，“我既然认得此阵，怎会不知道破阵之法？你等着，我立即破了你这个小小的八卦阵！”

司马懿回到自己阵中，叫过戴陵、张虎、乐綝三名将军，分付道：“孔明所布的八卦阵，不外乎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你们三人可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再从正北开门杀入，这阵法就破了！”

戴陵在中，张虎在前，乐綝在后，各引三十名身手最矫健的骑兵，从生门打入。两军围观，呐喊助威。三人杀入八卦阵，只见阵如连城，冲突不出。三人慌引阵脚，往西南冲去，却被蜀兵射住根本过不去。阵中重重叠叠，都有门户，那里分东西南北？三将不能相顾，只管乱撞，但见愁云漠漠，惨雾蒙蒙。喊声起处，三将和九十名魏军一个个皆被缚了，送到诸葛亮的马车前。

诸葛亮笑道，“你们只是无名小卒，我抓你们实在是胜之不武。你们回去告诉司马懿，他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叫他再多读几年兵书再来跟我斗阵不迟！哈哈哈~~把他们放了！”

西蜀士兵不情愿地放开俘虏。戴陵、张虎、乐綝带领残兵刚要离开，只听蜀将姜维叫道，“你们也太没规矩了吧？我们丞相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是你们至少得留下点东西吧？来人，把他们所有人衣服脱光，浑身毛发剃净、屁眼里插上鸡尾巴毛，让他们四肢着地撅着屁股爬回魏营去！”

可怜戴陵、张虎、乐綝三员大将和九十名骁勇骑兵，全被脱得光溜溜、剃得一毛不剩、屁眼里插着彩色的鸡毛，像一群被拔了毛的火鸡一样四肢着地爬回魏营。蜀军看得哈哈大笑，魏军又羞又气，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魏国将领纷纷跑到司马懿马前叫道，“太傅，是可忍熟不可忍？我们请命出兵，跟诸葛亮拼个你死我活！”

司马懿不理他们，挥手道，“鸣金收兵，死守营寨，绝不出战！咱们占据祁山高地有利地形，诸葛亮攻不上来。他正是要激咱们贸然下山跟他死战，他必定早有埋伏。咱们只要坚守不出，他身后蜀道艰难，过些日子他的粮草运送不济，军心自乱，他就会撤退了。那时咱们再乘胜追击，必然让他大败而归！”

众将官不敢反抗，但是心里都义愤填膺，每天向司马懿请战。司马懿跟他们一再讲解战略，可是众将官就是不理解。司马懿无奈，对他们说，“我这次出兵，皇上曾经下旨，说没有他的圣旨我绝不能贸然进军。如果你们非要进攻，那咱们写奏折进京去启奏万岁，请他老人家下圣旨。”

众将连连称是。司马懿就写了圣旨派人缓缓送去京城。小皇帝曹芳成天沉迷酒色，过了几个月好不容易上朝一次。司马昭呈上奏折，说，“臣父在祁山遇到西蜀诸葛亮三十万大军，两军对峙。臣父请万岁下旨进军。”

曹芳瘫坐在宝座上，有气无力地道，“西蜀的三十万大军，哪儿挡得住咱们的二十万大军呀？而且尚父文武双全、谋略无双，打败西蜀军岂不是如同砍瓜切菜一样容易？朕准奏！”

司马师冷笑一声道，“小皇帝，你怎么笨得像猪一样呢？是不是每天操几十个宫女，把脑浆子都从鸡巴里喷出去了？我父亲英明决断，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要是他老人家想进军，岂不是早就进军了？他之所以来问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只是想利用你的玉玺搪塞那些想贸然出击、有勇无谋的将军们罢了！”

曹芳被他骂得小脸通红，可是见他和司马昭仗剑站在自己左右，想起他们当年一剑砍了曹爽的头，心中不寒而栗。他颤巍巍地道，“那~~依爱卿之见~~朕该怎么办？”

司马师骂道，“笨蛋！蠢猪！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怎么还不明白？当然是下旨命令我父亲坚守不出，绝不许冒进了！”

曹芳颤声道，“是~~是~~传朕圣旨，命令尚父坚守~~呃~~尚父现在在哪儿？”

司马昭道，“启禀万岁，臣父现在祁山。”

小皇帝道，“哦~~坚守祁山，没有圣旨不许出战！呃~~请问二位爱卿，朕~~朕可以回宫去了吗？”

司马师挥挥手，“滚！回去接着光着屁股操妃子去吧！别在这儿让我看着恶心！”

曹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心道，哼！你们两个等着瞧！尚父最喜欢朕了，等他凯旋回朝，朕一定向他哭诉你们两个奸臣孽子是如何欺负朕的！他老人家一定给朕主持公道，好好打你们两个的屁股五十大板！他心里这么想，嘴上哪敢说什么？连忙道，“退朝！呃~~回寝宫！”

诸葛亮在祁山前的五丈原驻扎，每天派人挑战，但是司马懿闭门不出。司马懿占据有利地形，不肯出战，诸葛亮知道攻山必败，也不敢轻举妄动。

一连过了几个月，军粮渐渐空虚。运送粮草的李严迟到了快一个月才终于到来，运到的粮食还不到一半。见到诸葛亮，李严诉苦道，“启禀丞相，这蜀道艰难，我们征用民夫运送粮草，一路上死伤无数，逃走一半，车马也损坏不少。这马上又要入冬了，天寒地冻，大雪封山，更加难行。下一笔粮草会更加延迟。”

众将大惊，纷纷道，“军粮不济，军心一定涣散。不如咱们早点撤军，明天春天再出祁山吧。”

诸葛亮羽扇轻摇，微笑道，“这正是司马懿死守不出的原因！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安排。临走前我给皇上一本秘笈，让他按照图纸制造木牛流马，让它们给咱们运送粮草。这样，咱们不用动用民夫，也不用给牛马喂草，它们还不怕严寒。哈哈哈~~让司马懿关起门来等吧，看是谁的粮草先接济不上！”

众将将信将疑，这世上哪有什么木牛流马呀？丞相是随口编瞎话试图稳定军心吧？谁知过了几日，大雪纷飞之中真的有一队木牛流马到了。每头牛马的背上驮着沉重的粮草袋，一步一步机械地行进，不知疲倦、不畏严寒！

司马懿在祁山死守不出，过了几个月，估计西蜀营中应该已经快弹尽粮绝了。这天天降大雪，他命人打着伞登上山坡高处向下观看，想看蜀兵是否开始撤军。一看之下不由大惊！西蜀军营里炊烟缕缕，士兵们悠闲地烤着火吃着饭喝着汤。而远处，一队木牛流马载着粮食、沿着山路不停运来。

天哪！木牛流马？师父曾经提起过世上有这样的仙法，但是他说连他都不会。诸葛亮又怎可能会这仙法？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还是师父偏心，不传我这法术却传给了他？还有他那八卦阵，明明是简单的八卦阵，可是怎么破阵之时却发生变化，完全不同了呢？难道他真有师父隐藏的秘笈？

他身边跟随的将军们见了也瞠目结舌，“太傅，这~~这是什么？那木头牛马怎么会自己动？哎呦，有这木头牛马不知疲倦地给他们送粮草，他们补给不断。可是咱们的粮草将尽，那可怎么办呀？要不~~咱们先撤军，明年开春再来？”

司马懿沉吟片刻，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诸葛亮呀诸葛亮，你有木牛流马，难道我就没有木牛流马吗？”

众将将信将疑，“太傅，您也会这木牛流马之术？那您怎么不早点打造木牛流马给咱们运送物资呢？”

司马懿笑道，“我的计策，根本不用咱们自己打造木牛流马！你们看见那些木牛流马了吗？它们绵延数十里，昼夜行进，旁边也没有士兵护送。如果今夜我派出一支奇兵，绕到山路那边，把它们一举抢夺过来，你们认为那些木牛流马会反抗吗？”

众将跟着大笑，“哈哈哈~~太傅圣明机智，远胜诸葛村夫百倍！这诸葛村夫自以为聪明，还不是要喝太傅的洗脚水！末将请令前往劫持木牛流马！”

当晚，司马懿派出几千骑兵，悄悄绕到山道背后。等夜深人静之时，军队突然冲出把木牛流马抢走几千头。果然，根本没有西蜀士兵护送木牛流马，他们轻易得手。众将大喜。司马懿立即派人把木牛流马送到长安，让它们驮着粮草运来祁山。

第二天清晨，诸葛亮还没睡醒觉，就听外面李严、姜维、魏延等人慌乱地大叫，“启禀丞相，大事不好！昨夜魏兵绕到山后把咱们的木牛流马给抢走了一大半！这可怎么办呀？”

诸葛亮不慌不忙，披上纶巾棉袍，轻摇羽扇，不慌不忙地道，“怎么办？凉拌！你们没听说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耶？”

众人急得直跺脚，“咱们的木牛流马被人抢了，咱们没了粮草，敌人却可以用他们运粮草去了。此消彼长，咱们大祸临头了，丞相怎么还说‘焉知非福’呢？咱们赶快去禀报圣上，请他再制造一批木牛流马吧。”

诸葛亮成竹在胸地微笑，“再等几日不迟。哦，今日雪景不错，来来来，咱们升起火炉，观看雪景喝几杯！”

过了几天，司马懿等只见木牛流马真的驮着大队粮草从长安回来了。他不像诸葛亮那样大意，派了一队人马护送粮草。他带领众将、士兵在山坡高处看着木牛流马结成长队缓缓而来，大家都鼓掌欢呼，赞叹不已。

眼看那木牛流马快到军营了，谁知忽听西蜀军营中一声二踢脚的响声，“叮~~咚！”，烟花在空中升起。突然，那些木牛流马像是中邪了一样，转头向山下西蜀军营冲去。护送部队见了大惊，连忙去围堵。可是木牛流马驮着几百斤的粮食从山上径直向下冲，护送的人马又怎么挡得住？

护送人马追了一会儿，已经到了魏军营寨以外。突然蜀军营中万箭齐发“嗖嗖”朝他们扑来。护送人马大惊，不少中箭身亡，其余的连忙撤退找地方躲避。魏军将领见状大惊，连忙也下令放箭，两边“嗖嗖”乱箭响个不停。那些木牛流马身上自然也少不了插满箭，但是它们本就是木头做的 ，根本不怕弓箭，在一片箭雨中继续朝山下奔跑。

木牛流马径直跑到西蜀军营中，然后嘎然而止。诸葛亮命人取下粮食、弓箭，然后让士兵朝魏军营中齐声高呼，“谢司马先生送粮、送箭！咱们晚上有好吃的喽！明天杀魏兵有弓箭用喽！”

司马懿这才知道中计！他又是惭愧就是愤怒，心中却想着一定是师父偏心，把这许多奇术妙计都教给了诸葛亮却没有教给自己！是啊，师父没有赶师兄们出门之前，嘴里成天就知道称赞“卧龙、凤雏”，而从来把自己当个无知的小书童给他端茶送水、端屎端尿。他如果有奇门遁甲的秘笈，自然一定是传给卧龙、凤雏了！

魏军清点损失，丢掉了粮食万石、弓箭数万。司马懿见大家士气低落，而且如果军粮用尽恐怕真要人心哗变，就心生退意，召集众将商量如何安排有秩序地退兵。到了此时，众将也没人趾高气扬地要求进军出战了，都垂头丧气地想着如何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