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19 第一百十九回 兵压境 阿斗遵遗嘱
司马昭却兴致盎然,问道,“哦?万岁,那您写了什么诗呀?能不能读出来让臣也开开眼界?”
曹髦道,“当时酒醉后写的,写完就让小太监焦伯把它烧成灰扔进井里了,朕现在一点也记不得。”
司马昭朝焦伯斥道,“混账!你不记得宫里的规矩,皇上的文章诗作都要记载史册的吗?你如此渎职,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斩了!”
焦伯吓得慌忙叫道,“不~~不~~启禀晋王千岁,奴才确实把万岁诗作记录在案了~~”
司马昭道,“哦?那你快去把档案拿来我看~~呃~~你们两个押送他去取档案!”
两名侍卫架着焦伯去书房,一会儿把档案取来,翻到诗作那一页给司马昭看。司马昭读着读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啪”地一声把书本扔到曹髦的面前,斥道,“你说,谁受困?谁想跃深渊?谁是蟠龙?谁是鳅鳝?你成天在宫里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无所事事,倒成了受困的蟠龙了?啊?”
曹髦咕哝道,“司马爱卿不必想得太多~~那不是小太监说在井底看见黄龙,朕~~朕‘欲赋新词强说愁’嘛!”
司马昭接着读,“啧啧,‘藏牙伏爪甲’,哦,原来你还藏着爪牙盔甲兵器呢!来人,把皇上的龙袍给我脱光了,我倒要看看他衣服下面藏了什么!”
四名凶神恶煞的侍卫过来,不由分说把小皇上从宝座上抓起来。皇上的腰带、龙袍穿戴得甚是繁复,他们一时解不开。几个侍卫使个眼色,用手抓住那丝绸衣襟,用力一扯把龙袍扯为四片,随手扔在地上。
焦伯急得扑过来叫道,“哎哎哎,你们怎能这样脱龙袍呢?那是我花了半个时辰一层层穿上去的呀!我早上伺候皇上穿的龙袍,我保证,里面绝对没有兵器铠甲~~~~”
侍卫“当”地一脚踢在他胯下,把他踢得飞出去几丈远。但是焦伯一骨碌爬起来又冲过来。侍卫一愣,旋即讪笑,“嗨,我怎么忘了,他是个没鸡巴的太监,我踢他那儿有个屌用呀!”他再一脚踢在焦伯的胸口,这回焦伯“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挣扎着站不起来了。
曹髦叫道,“别打他了!你们看到了吧?朕的龙袍下除了内衣裤什么也没有!放开他!放开朕!”
司马昭冷冷道,“你的兜裆布那儿鼓起一块,那是什么?来人,给我把他彻底脱光!”
侍卫们毫不留情,七手八脚“嚓嚓嚓”把曹髦的内衣内裤小肚兜兜裆布全部扒得一干二净。只见小皇上浑身白净净光溜溜一根杂毛也没有,胯下一个软软小小的小鸡鸡,两颗鸽子蛋大小的小蛋蛋。侍卫摸着他的小鸡鸡道,“我操,这么小这么细这么软的小鸡子,这玩意儿有用吗?”
曹髦见周围司马昭和几十名侍卫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的裸体看,又羞又怒,尖声斥道,“放肆!朕是皇帝呀!你们怎敢如此无礼?呜呜呜~~你们看到了吧?朕身上真的没有藏着武器铠甲!放开朕!滚出去!”
司马昭道,“哼,您身上不还有不少小洞呢吗?谁知里面有没有藏着武器?来人,给我继续搜!”
一名侍卫一把捏住曹髦的下巴让他张开小嘴,另一只手伸进去摸着他的舌头喉咙。另一名侍卫捏着他的小鸡鸡,剥开包皮,小指甲挑开蛙眼进去乱挖。再一名侍卫扒开他的两瓣娇嫩的小屁股,手指粗鲁地插进他的小屁眼中掏着摸着。曹髦哪里受过这样的罪?嘴被他们弄得反胃地干呕着,小鸡鸡里呲呲喷出尿液,而小屁眼中咕叽咕叽流出稀屎。
一会儿,几名侍卫拔出手指,把哈喇子、尿、屎随意地在小皇上雪白娇嫩的胸脯肚子小屁股上抹一抹,报道,“启禀晋王,没有搜到兵器,但是这臭小子故意撒尿拉屎恶心我们!”
司马昭哼了一声,凑到小皇上的耳边低声道,“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害死了我哥哥!你最好给我放老实点!如果乖乖听话,也许我让你多活几天。如果胆敢像曹芳那样出鬼点子造反,哼哼,我让你的小鸡子也跟你分家,你信不信?”说完,他一挥手,侍卫们随手把小皇上扔在宝座上,然后跟着司马昭耀武扬威地离去。
焦伯连忙爬过来,招呼旁边吓傻了的几个小太监小宫女,“笨奴才,还傻站着干什么?快去给皇上拿新龙袍!打香汤来!拿手巾!”
焦伯搂着小皇上给他擦拭着身上的污渍,抽泣道,“他们~~他们怎能这样对待皇上~~皇上可是万金之体呀~~啊!他们把皇上的龙屁眼儿都撕裂了,都流血了!啊!皇上的龙蛙眼也撕破了,龙龟头都肿了!哦~~皇上,奴才擦这儿您疼不疼?要不要奴才去宣召太医给你敷药?”
曹髦静静地躺着,眼睛望着天空一语不发,两行热泪从眼角无声地流淌过脸颊滴到宝座上。等太监宫女们帮他穿好龙袍,他坐起来叫道,“拿朕的盔甲来!”
焦伯一愣,“哎呦,万岁,您哪有龙盔甲呀?”
曹髦皱眉道,“笨奴才,随便什么盔甲都行,去找一副来!”
焦伯道,“整个内宫都没有盔甲。外面侍卫有,但是~~他们不一定肯借给咱呀。”
曹髦想了想,“这有何难?你把桌上那两个银盘子绑在朕的前心后背!”
焦伯莫名其妙,但是顺从地把两个银盘子扣在小皇上的胸口后背,用黄缎绸带绑好。
小皇上又道,“抬枪备马!”
焦伯为难道,“枪?咱整个后宫都不许任何武器入内的,怎会有枪?马?马都在外面的马厩里呢,有仪式的时候才拉着龙撵在宫门口等着您。”
小皇上斥道,“难道御厨房里没有菜刀?去找一柄最长罪锋利的来!马~~你不是总说你要给朕当牛做马吗?还有,咱们后宫有多少太监宫女?”
焦伯道,“呃~~咱们后宫有三百来名太监宫女。”
小皇上站起身命令道,“去给朕找菜刀来。召集所有太监宫女到宫门口集合!”
焦伯应道“是!”立即去准备。
一会儿,所有太监宫女都聚集在宫门口,东张西望窃窃私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听一声尖锐的高呼“皇上驾到!”众人连忙跪下磕头,抬头一看,只见小皇上坐在焦伯的肩膀上,龙袍外绑着银盘子,手里拎着一柄长长的菜刀,看起来甚是滑稽。
只听小皇上朗声叫道,“奸贼司马昭专横跋扈,欺辱朕躬,把持朝政,久怀不臣之心。今日朕御驾亲征讨伐之!众将官听令,杀!”
众人面面相觑,问道,“万岁,您~~您没事吧?奴才们是给您端屎端尿的下人,哪里是什么‘将官’呀?就咱们这些乌合之众去杀人家天下兵马大都督?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小皇上斥道,“放肆!自古邪不胜正,臣不压主。朕就不信这些奴才见了朕敢不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开门!随朕御驾亲征,平定天下!”
小太监无奈,只得打开宫门。门外把守的侍卫把长枪一横叫道,“什么人?没有大都督的通行令,宫里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宫!”
小皇上斥道,“混账!朕乃是天子,你们大都督也要听朕的圣旨,你们胆敢拦朕?滚开!”说完,他两腿一夹焦伯的脖子,焦伯扛着他径直朝外走。
侍卫见是小皇上,倒也真的犹豫。虽然司马昭说了不许任何人出宫,但是人家皇上硬要出去,咱们不过是最下等的九品小军官,怎能硬挡呢?当下众人收起长枪让开一条通路,躬身行礼,“是,奴才恭送陛下!呃~~请问陛下是要去哪儿?何时回宫?”
小皇上冷笑道,“朕要去剿灭逆贼司马昭!逆贼不死,朕不会回宫的!走!”
侍卫瞠目结舌。等小皇上出了宫门,他们立即派人去司马昭府上报信。司马昭府里当值的家将贾充听了大惊,连忙进书房叫道,“王爷!王爷!大事不好了!圣上亲自带领人马朝咱们府上杀来了!您说咱们该如何应对?”
司马昭不慌不忙地继续批阅着奏折,似乎没听见他的话。贾充又提高点声音问道,“王爷,万岁爷御驾亲征,带领人马杀往咱们府上来了!请您明示,我们该如何应对?”
司马昭瞪他一眼,也不说话,哼了一声,站起身打个哈欠,拂袖朝后院走去。
贾充无奈,只得立即去外面叫上副将成倅、成济,召集五千铁甲军,骑马提枪,把司马昭府邸的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严阵以待。
一会儿,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三百来名赤手空拳的小太监、小宫女徒步走来。为首一个小太监肩膀上坐着一个十二三岁明眸皓齿的小男孩。小男孩头戴九龙金冠,身穿赭黄龙袍,胸口却绑着一个倒扣的银盘子,手里拎着一柄大菜刀。他们身后还有成千上万的京城百姓远远跟着看嘻嘻哈哈指指点点的。是啊,这情形又诡异又滑稽可笑,真是恒古未有的奇闻,大家怎能不跟着看热闹呢?
贾充叫道,“来者止步!这里是晋王九千岁的府邸,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斩无赦!”
小皇上冷笑一声,斥道,“朕乃大魏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都是朕的,朕驾临晋王府有何不可?你们都是朕的臣子,还不赶快下马跪拜?去把司马昭叫出来觐见朕躬!”
贾充一时愣住不知所措。所有士兵军官也都犹豫着不敢动。是啊,人家真是皇上,皇上驾临,蓬荜生辉。咱能见皇上龙颜一面,高兴、荣幸还来不及呢,怎能阻挡呢?
小皇上见众人犹豫,又双腿一夹焦伯的脖子,示意他前进。焦伯面对无数刀枪,虽然心里害怕,但是既然圣上有旨,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侍卫们不知如何是好,纷纷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道路。
眼看小皇上快到门前,贾充着急,低声叫成济,“司马公养你多日,用在一时!你去拦住他!”
成济犹豫道,“呃~~您说,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贾充想了想,“如果活捉了他,你、我、司马公都不好下台。不如~~”他不说话,只用手掌斜切,做个“杀”的手势。
成济纵马冲到门前挡住小皇上的去路。小皇上挥舞菜刀,稚嫩的声音斥道,“放肆!你是几品的小官,胆敢阻挡圣驾?滚开,否则朕杀无赦!”
成济也不答话,牙一咬心一横,挥枪刺向小皇上的胸口。只听“当”地一声,枪尖撞在银盘子上,竟然一时没有穿透。但是小皇上被他的一股大力一撞,在焦伯的肩膀上坐不稳,身体向后一仰,“啊”地惨叫一声一个屁股蹲摔在地上。
焦伯大怒,挡在小皇上身前指着成济骂道,“你这个逆贼,胆敢弑君吗?”
成济手起一枪,“噗嗤”一声穿透焦伯的胸膛,然后枪尖一挑一甩把他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远远扔出数丈。成济上前一步,见小皇上四脚朝天在地上“嗷嗷”叫着挣扎着要站起来,他一枪从小皇帝的屁眼中插进去,用力向前一捅,枪尖从小皇帝的嘴里伸出来。小皇帝满脸不敢相信的惊异表情,但是连叫都没叫出一声来就已经死于非命!成济枪一甩,同样把小皇帝的尸体远远扔出去,像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贾充见小皇帝已死,连忙进府去禀报司马昭。司马昭正在午睡,听了大惊,连忙披上衣服,趿拉着拖鞋匆忙跑出来。看见小皇帝的尸体,他噗通跪下,抱起尸体痛哭流涕,“啊啊啊~~万岁驾临弊府,弊府蓬荜生辉~~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弑君?”
贾充眼珠一转,立即道,“启禀主公,是成济!”
司马昭歇斯底里地叫道,“来人,把成济就地正法!不,把他三族家人全部就地正法!”
成济一愣,“启禀主公,是贾~~”贾充冲到他身边一刀砍下他的脑袋,斥道,“弑君奸贼,万死不赦!”
司马昭命人用上好的楠木棺材把曹髦的尸体装殓了,运回金殿停放,命人召集群臣商议后事。
贾充低声道,“主公,既然曹髦已死,魏国气数已尽,不如您登基为帝。”
司马昭叹口气摇摇头,“你不知道,当年我父亲让我们发下毒誓效忠曹家。我哥哥说如果违誓头顶生疮、脚底流脓而死,结果确实应验!我也发誓如果叛魏,天打五雷轰。所以我绝不能叛魏。不过~~我的儿子们可没有发过这样的毒誓~~当年魏武帝曹操绝不肯背叛汉朝,想必也就是这样的原因吧?”
群臣鱼贯而入,见到躺在棺材里曹髦的尸体,面面相觑,但是并不吃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杀害小皇帝只是早晚的事而已。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动手了!恐怕司马昭这就要篡位了吧?
却见司马昭扶着曹髦的棺木,擦着眼泪道,“万岁今日驾临弊府,谁知我的家将成济竟然误将他杀死!我已经把十恶不赦的弑君奸贼成济千刀万剐、诛灭九族,给万岁报仇!如今万岁驾崩,并无太子,诸位觉得哪位曹家嫡系子孙可以即位为帝?”
众臣一愣,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司马昭不要篡位?还要立曹家子孙为帝?这是他真的想法,还是要测试我们的忠心呀?众人首鼠两端,犹豫不决,一时无人敢说话。
贾充已经明白司马昭的意思,立即躬身走到,“启禀晋王,臣以为,常道乡公曹奂年方五岁,但是十分聪明灵巧,应该可以继承帝业。”
司马昭一听,五岁的小孩,比自己的儿子司马炎还小,正好为司马炎将来篡位做铺垫,立即点头道,“嗯,很好,我也久闻曹奂的贤名!立即派我儿司马炎带领仪仗队去邺城迎接曹奂进京即位!”
几日后,五岁的小皇帝曹奂坐在宝座上,司马昭、司马炎站在宝座左右,辅佐他登基为帝,改元景元,大赦天下。司马昭封为丞相、尚父,食邑增加两个郡,总共达十个郡。司马家族的子弟,尚未有爵位者皆封亭侯,赐钱千万,帛万匹。司马昭极力推辞,可是小皇帝坚持封赏,司马昭最后只得勉强接受。
五岁的小皇帝比十三岁的小皇帝更好控制,只要给他吃饱饭、喝饱奶、给足玩具、擦干尿裤子就万事大吉了。从此军政大权更加全部掌控在司马昭父子的手里。
司马昭没有了后顾之忧,就开始筹划统一天下。这时西蜀军师诸葛亮、猛将赵云都已经死去,只剩下扶不起的阿斗,这统一天下的第一步,自然就是征服西蜀。他本想亲自率军南征,正想下令,却见帐下大将钟会出班奏道,“杀鸡焉用宰牛刀?西蜀并无军师大将,臣只需十万人马,必定平定西蜀!”
话音未落,却见大将邓艾出班奏道,“启禀主公,臣只需三万人马,即可平定西蜀!“
司马昭笑道,“好,两位将军,我就给你们十万人马、三万人马。你们谁先攻入成都、俘虏阿斗,我就封谁做益州牧!”
钟会、邓艾齐声应道,“末将一定不辱使命!”
等他们走后,贾充有点不解地问道,“主公,臣觉得钟会、邓艾都是野心不小的人,您给他们重兵让他们远征,这不是很危险吗?而且自古用兵,必须有一人做元帅才能将令施行通畅。如今有两位元帅,岂不是会发生混乱吗?”
司马昭微笑道,“呵呵呵,他们两人分别带兵伐蜀,每人必定尽心尽力想要抢先立功。这种竞争机制会让他们势如破竹,很快攻破西蜀。可是等他们打败西蜀以后呢?呵呵呵~~你没听说过二桃杀三士的故事吗?我估计,他们两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到京城的!哈哈哈~~~~”
“父皇,您醒来了吗?魏国的大军杀过祁山了,请您上朝商议对策呀!”
寝宫外响起少年高亢急促的叫声。寝宫里锦帐低垂,一个青年男子赤身裸体仰卧在龙床上,四肢岔开。两个中年美妇,一个坐在他腰间套弄着他的大鸡鸡,一个趴在他两腿间舔着他的小屁眼。
那坐在他腰间的美妇劝道,“万岁,大军压境,您今天还是上朝去跟文武百官商议一下对策吧!”
青年轻哼一声,“哼,皇后,你知道后宫干政乃是死罪吧?嗯~~嗯~~朕念在你多年伺候朕的份上饶了你这一次!唔~~唔~~再紧点!再快点!啊~~啊~~”
那正在舔屁眼的美妇抬起头道,“万岁,我姐姐又没有对时局发表意见,怎能算是干政呢?只是~~您这多年不上朝~~不是做君主的道理!和平时期也就罢了,如今魏国大军压境,正需要您当机立断、运筹帷幄呢,您怎能光躺在龙床上跟我们玩儿呢?”
青年冷笑一声,“你们是说朕如果不上朝就是荒淫无道的昏君?如果上朝就是运筹帷幄的明君?”
两名美妇连连点头,“万岁,臣妾知道您圣明睿智,策略并不输于先丞相!您只是~~唉,过去这么多年了,您不必还在伤怀丞相和大将军~~~~”
青年哼了一声,“朕伤怀他们?他们不听朕的劝告,自寻死路,朕恨他们还来不及呢!哦~~哦~~你们如果想让朕上朝,就赶快想法子把朕的龙精弄出来!啊~~啊~~再快点~~再深点~~嗷~~嗷~~~~”
日上三竿,寝宫大门终于打开,小红小紫、阿兴阿旺抬着宝座、举着黄罗伞盖出来。宝座上瘫坐着蜀汉皇帝刘禅。他已经很久不出寝宫,突然到了外面,虽然有黄罗伞盖遮盖着,他还是被刺眼的阳光照射得眼泪汪汪,连忙闭上眼。
五皇子北地王刘谌在外面焦急地等待了几个时辰了,见父皇终于出来,大喜,连忙跪下磕头,叫道,“儿臣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父皇,魏国司马昭派出钟会、邓艾两支军队进攻西蜀。邓艾已经过了绵竹,钟会已经到了剑阁。请父皇立即拜将发兵抵御!”
刘禅不慌不忙,不冷不热地道,“嗯,乖宝贝儿,朕知道了。走,去金殿召集群臣,朕自有定夺!”
刘谌连忙起身,“是,父皇!文武百官已经在金殿等候一个多时辰了!”
金殿之上,文武百官正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忽听小太监叫道,“万岁驾到!”众臣慌忙归班跪下三拜九叩三呼万岁。刘禅道“平身”后大家站起身抬头观看。
自从几年前丞相诸葛亮和大将军赵云的死讯传到成都,刘禅伤心欲绝哭得昏死过去好几次,太医紧急抢救才把他救活。刘禅在病床上躺了几个月,没有人敢逼他上朝。可是后来他病好了,竟然还是不想上朝,每天只是在后宫喝酒操大小二乔,连寝宫都很少出。众人以为他一定已经憔悴得快死了,谁知一看之下,刘禅不仅没有憔悴的样子,反而几乎没有变老,娇嫩的肌肤更加白皙圆润,明眸皓齿、面带微笑,如同少年!五皇子刘谌站在他身边,英俊挺拔、英姿飒爽,看起来不像父子倒像是兄弟俩!
大将军姜维出班奏道,“启禀万岁,魏国大将钟会、邓艾率兵来袭。咱们还有二十万大军,应该可以御敌。臣请命立即率领一半部队去汉中抵御钟会,不过~~还需要另一位将军去守绵竹。”
刘谌立即跳出来躬身拱手,“启禀父皇,儿臣自幼熟读兵书、弓马娴熟,正想为父皇开疆拓土、杀敌立功。儿臣可以领军去绵竹抵御邓艾军!”
监察御史郤正出班奏道,“启禀万岁,万万不可!咱们兵微将寡,难以迎敌。不如早弃成都,奔南中七郡。那里险峻,可以自守,还可以向蛮王孟获借兵来抵御魏兵。”
光禄大夫谯周出班奏道,“启禀万岁,万万不可!当年丞相生前七擒孟获,每次他都不久就又反叛。现在万岁去投奔他,必遭大祸!”
驸马都尉邓良奏道,“正是!如今咱们和东吴联盟,通秦晋之好,臣以为咱们应该放弃成都,去东吴请求避难。”
侍中张绍叫道,“不可!自古哪有一国天子去别的国家避难的?到了那里只能对吴王称臣,岂不是更加自取其辱?”
众人议论纷纷,吵得面红耳赤。刘禅一语不发,似笑非笑地望着众人,让小红端着酒杯喂他喝酒,小紫捧着点心糖果喂他吃。众人吵了半个多时辰谁也不能说服谁。刘禅有点不耐烦了,开口道,“好了好了,都给朕住口!朕的头都要被你们吵炸了!你们着什么急?当年丞相临死前给朕留下三个锦囊妙计,说如果危急时打开一个看,他自有安排。阿兴,去朕的寝宫枕头之下取丞相的第一个锦囊来!”
阿兴答应一声一路小跑回宫去拿。他掀开龙床枕头,只见底下果然有一只锦囊!他十分惊奇,“不可能呀!我每天给皇上铺床叠被、换枕巾换床单,怎么从来没见过这儿有个锦囊?而且这个锦囊看起来崭新的,一点也不像是在枕头底下压了几年的样子呀?”但是他只是个小太监,又管得了那许多?连忙用金盘子捧着锦囊一路小跑回到金殿。
刘禅命令道,“阿旺,打开锦囊,请出丞相妙计!”
阿旺小心地打开锦囊,从里面拿出一张小纸条。阿兴闻到一股扑鼻的墨香。咦?写了几年的纸条还能有墨香扑鼻?嗨,不过丞相乃是神仙般的人物,什么都有可能!
刘禅朗声读道,“
启奏万岁:臣闻生死有常,难逃定数。死之将至,愿尽愚忠。臣赋性愚拙,遭时艰难,分符拥节,专掌钧衡,兴师北伐,未获成功。何期病入膏肓,命垂旦夕,不及终事陛下,饮恨无穷!伏愿陛下,清心寡欲,约己爱民。达孝道于先皇,布仁恩于宇下!”
众臣听了,想着诸葛亮躺在千里之外五丈原的军营之
中,大病将死,还担心着阿斗和朝政,不由得唏嘘不已。
刘禅也有些哽咽,泪花闪烁。小红连忙取锦帕帮他擦眼泪。刘禅深呼吸几口,才继续朗读,“
臣和赵云死后,西蜀再无军师大将,绝不可再兴师北伐。盖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臣昨日夜观天象,北方帝星明亮,南方紫微暗弱。如果魏兵再次南征,陛下绝不可抗拒。只需放下兵器,出城投降,魏国必然封陛下为王侯,则上能自守宗庙,下可以保安黎民。愿陛下思之!”
众臣听了不由全都愣住了,金殿里一时鸦雀无声。什么?丞相的锦囊妙计竟然是“屈膝投降”?丞相一生鞠躬尽瘁就是为了北伐剿灭曹贼,中兴汉室。丞相怎会投降?
刘禅抽泣几声,叹口气道,“丞相是活神仙!他一生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一次错误的决定。当年先皇不听丞相的建议,一意孤行,东征吴国,结果全军覆没自己也病死白帝城。朕是扶不起的阿斗,朕远不及父皇的英明神武,又怎能不听丞相的遗言呢?来人,取纸笔来,写下降表!”
刘谌气得满面通红,出班叫道,“父皇,万万不可!成都还有数万大军,剑阁也还有数万大军,咱们让魏军深入腹地,然后内外夹攻,可以杀得他们片甲不留!父皇,您怎可听腐儒之言,废先帝之基业呢?”
刘禅少有的怒目圆睁,厉声斥道,“放肆!你一个黄口小儿,不识天时,你连给丞相提鞋子都不够格!你再敢说一句丞相是腐儒,朕扒了你的裤子重打五十大板!”
刘谌跪下磕头抢地“咚咚”有声,哭道,“父皇!就算咱们势穷力极,全军覆没,咱们父子君臣背城一战,同死社稷,才有脸去见先帝!咱们刘家子孙,汉室宗胄,怎能屈膝投降国贼!”
刘禅斥道,“住口!朕不想死,你的娘亲、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不该死,文武百官不该死,将军士卒不该死,黎民百姓不该死!你愿意死社稷,你自己去死,不要拖累百万人!”
刘谌放声大哭,额头流血,跳起来指着刘禅叫道,“啊啊啊~~父皇~~你这个胆小如鼠,只知道喝酒操女人,提不起的阿斗!先帝创立基业那么不容易,今日却被你弃之如敝履!你丧权辱国,屈膝降贼,大汉从此灭绝在你手上!昭昭日月,卷卷青史,都会把你钉在耻辱柱上永远唾弃!我堂堂大汉皇子,宁死不辱!”
刘禅气得嘴唇发抖,歇斯底里地叫道 ,“混账!孽子!来人,把他给朕打出宫去,永不许觐见!”
侍卫们过来拖着刘谌下殿去,刘谌一路哭骂不绝,拼命挣扎。
刘禅轻声对阿兴道,“传旨,派人去日夜看着谌儿,不要让他胡闹寻短见。”
等刘谌的哭骂声渐渐远去,刘禅扫视群臣,大声道,“还有人有什么意见吗?”金殿上众臣见皇上一向最钟爱、最有可能立为太子的五皇子被拖出去,谁还敢再说什么?登时面面相觑鸦雀无声。刘禅等了一会儿,朗声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谯周,就请你草拟降表,于十二月初一日,君臣出城投降!”
光禄大夫谯周出班道,“是,臣遵旨!呃~~魏军有两支大军分别从左右进军,咱们该向哪位将军献降表?”
刘禅问道,“哪一支军队人少?”
姜维道,“启禀万岁,钟会有十万大军,邓艾只有三万。”
刘禅笑道,“这个丞相也早有安排!你们看,他的锦囊妙计最后还有一行小子,‘如果魏军有两队夹攻,应该向人少的那一队投降。’谯周,快快写好降表,盖上朕的玉玺,去邓艾营中投降!”
众臣莫名其妙,甚是不解,但是丞相料事如神,从无闪失。既然他老人家锦囊妙计这么说了,那么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咱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懂罢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曹髦并不昏庸,而且充满志向。他运用计谋杀死了司马师,以为这样就可以君临天下了,谁知司马昭比哥哥更加阴险毒辣!司马昭不仅欺辱少帝,而且纵容手下把一个十三岁的小皇帝残忍地刺死。唉,曹操、曹丕造下的罪孽,要后代赎罪赎到哪一辈才能结束呀?
刘禅喜欢天下太平、百姓乐业,不喜欢打打杀杀。他从来不同意父皇征吴,也不同意诸葛亮北伐。诸葛亮、赵云死后多年,他再也没有兴起北伐战事。可是如今魏兵压境,他又会怎样反应呢?不出意料,他这个“扶不起的阿斗”立即决定屈膝投降。他怕自己的软弱不够说服众人,还假造诸葛亮的“锦囊妙计”。众臣对诸葛亮盲目地尊崇,都只得同意。可是任性倔强、宁折不弯的北地王却不是这样的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