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21 第一百二一回 乐悠悠 后主不思蜀
刘禅一家和几位亲近的大臣谯周、郤正等,不带一名西蜀侍卫,全部由魏兵护送,数月之后缓缓来到京城。到了京城,魏兵把他们送入安乐公府,只见那府邸甚是宏伟宽敞,里面亭台楼阁几十间,花园莲池两三处。朝廷给他每月发放丰厚的俸禄,赐绸缎万匹,丫鬟仆人百人。他的儿子们和谯周、郤正等都封了爵位。
刘禅过得倒是衣食无忧甚是舒适。他连忙派人去司马昭府上求见,说要当面感谢他的恩情。司马昭接到礼物,也立即客气地设宴邀请刘禅来给他接风洗尘。
那晚刘禅带领儿子们和谯周、郤正等一起来到司马昭的府上。司马昭热情地出府迎接。刘禅连忙让阿兴阿旺架着自己从马车上下来,匍匐在司马昭的面前,叫道,“臣刘禅叩见晋王、丞相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司马昭连忙扶起他,触手之处觉得刘禅胳膊上肌肉松弛软若无物,看来真是残废好久了!他笑道,“安乐公无需多礼!数月前您还是一国之君,我见了你应该下跪叩拜才是呀!”
刘禅脸颊微红,道,“相爷开玩笑了!魏主获得汉帝禅让,是名正言顺的天子。只是臣父自不量力,妄自谋逆称帝。他死后,大臣们逼着臣继续称帝。可是您看我,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哪有一点帝王之象?所以丞相大军一到,我就赶快投降了!”
司马昭哈哈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安乐公及时弃暗投明,也不失为俊杰呀!来,请进,我已经设宴给安乐公接风洗尘,还安排了精彩的歌舞表演哦!”
众人进入餐厅坐下,各种山珍海味、琼浆玉液流水价送上来。司马昭拍拍手,一队乐师舞女进来,先跳了一阵魏国的舞蹈。魏国地处北方,民风豪放淳朴,舞蹈也粗枝大叶比较简陋。蜀国的王子、官员都嗤之以鼻觉得很粗俗。只有刘禅看得咧着嘴呵呵笑。
司马昭看见蜀国众人的样子,道,“哦?看来各位不喜欢我们魏国的歌舞?好,那么咱们来点蜀国的家乡歌舞,给大家助兴!”他又拍拍手,下面的音乐一变,全是蜀国的乐曲。舞女也风格一变,全是蜀国委婉婀娜的样子。
在座的蜀国王子、大臣看着家乡的歌舞,想着背井离乡、寄人篱下的情景,不由得黯然泪下,默默低着头抹眼泪。刘禅却依然兴致勃勃地观赏歌舞,时而喝彩,“好!好!哇,丞相,您家里的歌舞伎比我们西蜀宫廷里的歌舞伎水平还高!啧啧,真好看!呃~~丞相,我能不能哪天跟您借她们回家去表演给我的夫人、孙子们看?”
司马昭道,“那是自然,安乐公任何时候想听西蜀歌舞了,随便传唤她们就是!”他私下里却转头对贾充低声叹道,“唉,人之无情,乃至于此!就算诸葛孔明在世,也不能辅佐这样的废物,更何况姜维呢?”
又喝了几杯酒,司马昭问道,“安乐公,你来了京城有段日子了,你有没有想着西蜀呀?”
刘禅不假思索地道,“这京城里繁华无比,您给我府里供应齐全、应有尽有,我怎会想着西蜀那块穷地方呢?”
阿兴突然见他的胯下袍子有点湿润,连忙在他耳边耳语一句。刘禅脸颊一红道,“呃~~启禀丞相,臣~~告退更衣。”
阿兴阿旺架着他匆忙向后院走,但是他胯下已经湿湿的一团,还滴滴叭叭滴下尿液来。司马昭看着他仓皇远去的背影,摇头讪笑,“唉,这个废物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真不知道他怎么做了几十年的皇帝的!看来西蜀的各位大臣是十分习惯闻着一股尿骚味上朝的!哈哈哈哈~~~~”
西蜀大臣们都又羞又怒,满脸通红。可是回想一下,还真是这样!后主刘禅浑身瘫痪、大小便失禁,经常上着上着朝龙尿就滴出来了。他们虽然愤恨司马昭提起这件事取笑,但是也无可辩驳,只得低下头不语。
郤正实在受不了了,跟着刘禅走到厕所,在门外低声道,“万岁,刚才您为什么说不想着蜀国?司马昭要是再问,您应该哭着回答,说,我父亲的坟墓远在成都,我无时无刻不想念呀!司马昭听了,必定放陛下回成都。到了那儿,我们还可以再想办法辅佐您复辟!”
刘禅在厕所里奇道,“哦?我这么说司马昭就会放我回成都了?那我可得试试!哎呦~~笨奴才,你们怎么半天还没朕的龙根擦干净?”
阿兴阿旺委屈地道,“万岁爷,您今天喝了多少酒呀?您这龙尿淅淅沥沥的不停往外滴,我们刚擦干又有龙尿滴出来,您让我们怎么办呀?”
刘禅斥道,“混账奴才,擦不干还不会舔干吗?快舔!嗯~~嗯~~啊~~啊~~再用力吸~~用力舔~~嗷~~嗷~~~~”
郤正听着厕所里的淫声,摇摇头无奈地回餐厅去了。过了好久,才见阿兴阿旺抬着刘禅回来。刘禅的身体更加瘫软,嘴角却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司马昭又敬了几圈酒后,有意无意地问道,“哎,安乐公,你难道真的从来不想着蜀国吗?”
刘禅朗声道,“我父亲的坟墓远在成都,我无时无刻不想念呀!”他突然想起郤正说的要哭诉,连忙拼命挤眼睛试图挤出几滴泪水来,可是哪那么容易?挤眉弄眼了半天眼睛还是干干的。
司马昭道,“咦?听你的口气,怎么像是郤正的口气呀?”
刘禅睁开眼惊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正是刚才郤正教我这么说的!呃~~他还说要哭着说才好,可是我怎么挤眼睛都流不出泪来!我是不是演砸了?您还会放我回西蜀吗?”
司马昭和贾充等近臣对望一眼,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良久,司马昭才止住笑,道,“你刚才不是还说这里好玩,不想回蜀国吗?”
刘禅道,“当然了!可是郤正他们想回去。要不您让他们回去吧,我可是要留在京城享福的!”
司马昭大笑,“好!明天我就禀明天子,把郤正等削职为民,遣送回乡!哈哈哈,安乐公,你就在京城好好享福吧!哈哈哈~~~~”
刘禅道,“多谢丞相!呃~~启禀丞相,我听说京城附近山阳县有位神医,善治天下所有疑难病症。我从小瘫痪,在西蜀时就想来求医,可是路途遥远又要穿过敌国,不可能成行。如今既然我来京城居住了,不知可否去山阳县求医?”
司马昭耸耸肩,“当然可以!你是朝廷命官、安乐公,又不是囚犯,你想去治病有何不可?不过现在世道不安全,如果你要去,我可以派五十名侍卫护送,免得路上出意外。”
刘禅喜道,“多谢丞相!那太好了!唉,我觉得我都瘫痪这么多年了,就算神医多半也没有办法医治了。但是如果他能稍微治好一点,比如让我不再大小便失禁了,我就心满意足了!”
司马昭道,“没问题!我虽然没亲自见过,可是我也听说这位神医得到华佗的真传,医术通神,有起死回生的妙手!安乐公去了一定可以活蹦乱跳地回来~~”
正这时,只听外面有人高叫,“报!启禀丞相,大事不好!成都~~”
司马昭呵斥一声,“贵客在此,不得喧哗!有什么事过来到我耳边小声禀报!”
那人连忙跑到司马昭的身边,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一阵。司马昭想了想,低声道,“通知钟会,让他去成都~~”那人答应一声“是!”一路小跑出去了。
贾充低声道,“钟会此去平定邓艾没有问题,可是钟会他~~”
司马昭举手止住他,“我怎能不知道?但是他和邓艾一定打得两败俱伤,然后~~嘿嘿嘿~~贾充,你立即带三万人进驻斜谷~~我亲自带领十万大军带着小皇上御驾亲征给你断后!”
贾充躬身应道,“是!”匆匆起身出去点兵准备出发。
刘禅问道,“丞相,您是不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如果是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了。多谢您的盛情款待,等我治病回来,丞相凯旋之日,再回请丞相,一醉方休!”
司马昭起身拱手道,“多谢安乐公!送客!”
五月盛夏,五十名魏兵身穿沉重的盔甲,拎着刀枪,艰难地拉着推着几辆车在崎岖的小路上行进。骄阳似火还一路上坡,他们走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不住低声暗骂。“他妈的什么安乐公?不过是一个身无分文的残废俘虏罢了,丞相还让咱们这么多人护送着,就跟有谁会抢他什么似的!”
“就是的。都残废三十多年了,还治他娘的屁股眼儿呀!纯粹是折腾人嘛!”
“自己治病也就罢了,干嘛还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
“嗨,你们没听说吗?这个扶不起的阿斗虽然瘫痪在床屎尿失禁,但是鸡巴倒是又粗又大、淫兴还特别强,听说成天除了吃喝就是通宵达旦地操老婆。这去山阳县来回好几天,他不带着老婆,胳膊又残废不能自摸,那还不憋死?”
“哎,老六,你小子不是喜欢摸别人的大鸡鸡,还喜欢别人捅你的屁股眼儿吗?残废憋急了你上呀!”
“他妈的臭小子,我他妈操你个小娘炮的屁股眼儿!你信不信,就在这儿干操,要是用一点吐沫我就不叫老六!”
一群小兵嘻嘻哈哈打闹笑骂着。忽然军官挥手叫道,“停!”众人停下,只见前方一个牌楼,上面大字写着“山阳县”。路边一座石碑,上面刻着“此属汉界,魏国所有官员士兵严禁入内,违者以欺君之罪论处!大魏文皇帝 曹丕 御笔。”
众人一看乐了,“哎呦,安乐公呀,不是我们不想护送您,您看,我们大魏国开国皇帝的御笔圣旨在此,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否则要掉脑袋的呀!”
小红小紫掀开车子的门帘,阿兴阿旺扶着刘禅半坐起来。刘禅看看石碑,只得叹口气,“唉,真是文皇帝圣旨!那~~你们在这儿等着,小红小紫、阿兴阿旺,只好麻烦你们推车子了。”
小红小紫、阿兴阿旺道,“啊?万岁爷,我们推您和皇后皇妃的车子没问题,可是后面五六辆大车,里面六位皇子、皇子妃、三位公主,十几位小皇孙、小皇孙女,我们怎么推呀?”
刘禅撇撇嘴道,“切,我的儿子们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了,他们手脚健全又不残废,自己下来推着老婆孩子走就是!”
几位皇子刘璿、刘瑶、刘琮、刘瓒、刘恂、刘璩,最大的二十二岁,最小的才十三岁,每个都长得俊美可爱,但是又都娇生惯养、弱不禁风。他们听了父皇的话,虽然万分不愿,但是没有办法,只得下车推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走。不一会儿,几位皇子都已经大汗淋漓湿透绸缎衣服,喘着气实在推不动了。
刘璿扶着车子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呕~~呕~~夫人,宝贝儿,我实在推不动了!你们自己下车走吧!”孙夫人倒是心疼他,二话不说牵着大儿子,抱着小儿子,下车跟他一起走。
其余几位皇子见了连忙都呵斥老婆孩子,“下车!下车!你们看大嫂都下来走路了!”一群夫人孩子无可推脱,只得抱着孩子下车走路。
刘禅看着垂下头叹口气。大乔小乔在他两边搂着他拍着他,问道,“皇上,您又想起谌儿了?”
刘禅垂泪抽泣道,“嗯~~咱们生了这么多儿子,所有的都像我一样窝囊没用,只有谌儿最健壮英勇~~我一直觉得他是咱家的希望~~可是他~~这个忤逆又没脑子的混账东西~~不仅害死了自己、害死了孙夫人、害死了我的三个乖孙子,还把我的计划都搅乱了!”
大乔小乔奇道,“您的计划是什么?”
刘禅看看左右,魏兵都已经没有踪影了,才低声道,“我本是假投降。邓艾好大喜功,我把西蜀国库都交给他,他一定就想反叛自立为帝。但是钟会同样的胸怀大志,又领着十万大军,怎会让他得逞?两人一定一阵火拼,两败俱伤。我已经下令姜维把部队埋伏在汉中,等他们互相杀得半死不活的时候,姜维挥兵杀回来,轻易就可以夺回成都。而魏兵全军覆没,想要再兴兵来犯,至少得好几年、甚至十几、几十年。我已经准备把皇位让给谌儿了。他那么年轻英武,我再帮他出出主意,姜维帮他带兵打仗,咱们蜀汉江山说不定还可以延续好几代~~谌儿~~他的大宝~~大宝的大宝~~呜呜呜~~”
大乔叹道,“唉!万岁,您的深谋远虑绝不输于丞相呀!可是您为什么不早点跟孩子说明,让他不要那么偏激冒进,做出这样的傻事呀!”
刘禅哽咽道,“谌儿虽然英勇,但是是个直性子。我如果告诉了他,他一定会走漏风声的~~我让人好好看管他,谁知~~唉~~~~”
小乔垂泪半晌,忽然抬头道,“虽然谌儿死了, 可是您布下的棋局并没有改变,邓艾、钟会一定已经打起来了,姜维的伏兵还在汉中,应该可以收复成都!”
大乔眼睛一亮,“哦,万岁,您这次假装来看病,其实是金蝉脱壳之计!”
小乔叫道,“咱们还可以立即请求东吴发兵伐魏!这次魏国内部火拼、两败俱伤,司马昭首尾不能相顾,咱们说不定不仅可以收复成都,而且有机会反攻洛阳、许昌,杀了曹贼、司马贼!”
刘禅撇撇嘴,“唔,谁说美女胸大无脑,我的老婆们真是女中诸葛呀!呵呵呵,亲一个!啊~~还有~~我坐了一天车了,那儿憋得好难受~~”
大乔小乔啐道,“哎呀您这个老淫贼!儿子、女儿、媳妇、孙子、孙女们都在外面跟着走呢,你还想着操!你不嫌丢人,我们还嫌丢人呢!”
刘禅奇道,“操老婆乃是周公之礼、人伦正道,有什么丢人的?我如果不操你们,他们这些儿子们从何而来?再说了,他们自己都操了老婆不知多少次了,要不然我的乖乖小孙子们有从何而来?切,少说废话,快趴下,舔!”
大乔小乔无奈,只得趴在刘禅的腰间,把他的袍子下摆掀起,一个握着大鸡鸡放在嘴里吞吐舔弄,一个伸着舌头舔他的屁股沟小菊花。刘禅惬意地眯着眼睛,肆无忌惮地大声哼哼唧唧的。大乔小乔怕车子外的儿孙们听到,连忙有手捂住他的嘴。刘禅喉咙里呜呜叫着,但是手脚不能动,只能任由她们欺负自己!
一会儿,只听阿兴叫道,“哇塞!这儿怎么这么多人?是赶集呢还是看庙会呀?”
大乔小乔把车帘掀开一条小缝,刘禅朝外看,只见外面人山人海,一条几里路长的队,把小路堵得水泄不通。前面山回路转,只看得见最后的几十排,根本看不见队伍的前头通往哪里去了。刘禅吩咐,“璿儿,你去问问他们在排什么队?有没有其他的路可以穿过山阳县?”
刘璿答应一声“是,父皇!”一会儿,他回来躬身禀报,“启禀父皇,他们都是慕名来求山阳公治病的,有的都已经等了好几天了。他们说没有其他路通过,咱们要是等不及就转回头出去。不过明天来还是这么多人,说不定队排得更长了呢!”
二皇子刘瑶斥道,“哼,这些刁民,不知道来看病的是咱们大汉皇帝吗?这儿石碑上既然写着是‘汉界’,父皇驾到,他们还不跪下磕头迎接,还敢如此无礼聒噪?”
刘禅讪笑摇头,“瑶儿,不得无礼!一来爹爹早就交出玉玺不是皇帝了。二来~~唉,你们不知道,这儿的‘汉界’自有他们的真龙天子!”
三皇子刘琮奇道,“什么?父皇,您才是大汉的真龙天子!难道其他人还敢冒充?那可是趱越的死罪呀!”
刘禅苦笑道,“你们懂什么?真正趱越的是咱们,是我父皇!唉,人家不治咱们的趱越死罪我就谢天谢地了!”
小皇子刘璩气喘吁吁地问道,“啊?那~~咱们也得在这儿等好几天?就~~就像乞丐一样露宿街头?那可怎么办呀?咱们怎么吃饭,上哪儿去上厕所,到了晚上夫人孩子们睡哪儿呀?”
刘禅倒是没想到这情况。他想了想道,“嗨,咱们反正也不是真的来看病的,只不过借路通过而已。你们去跟大家说明,请他们让出一条小路来放咱们过去。咱们保证不抢他们的位子,不去求神医看病就是。”
几个儿子答应一声,彬彬有礼地去求大家让路。他们终于可以向前行进了,但是进度十分缓慢。好不容易求着大家让开条路走几步,又被下一群人挡住。皇子们又得苦口婆心地再求一遍,几个时辰下来说得口干舌燥头疼体乏。刘禅倒是舒舒服服地躺在车里,让大乔小乔不停伺候自己的大鸡鸡和小菊花,喂自己喝着酒吃着点心,惬意地面带微笑哼哼唧唧的享受着。
到了傍晚夕阳西下,刘禅一行才终于到了治病队伍的最前排。只见面前一座柴扉,三间茅房,院子周围种着不少鲜花药草散发出扑鼻药香,几个小木偶手里拿着扫把机械地来回走动,不停地打扫清理。门口两个凶神恶煞般的铜人身披盔甲,手持钢枪拦住柴门。
刘禅看了心中一惊,咦?他们怎么也会这木牛流马之术?这~~这可是丞相的独门秘技呀!
刘璿上前非常礼貌地给铜人躬身拱手,“两位大哥,请你们通报神医一声,家父前来求医。哦,我们准备了丰富的医资药费,见到神医一并奉上!”
旁边排队的人一听立即围上来骂道,“哎,你个臭小子,刚才你们指天发誓说是路过不是求医,我们才让你们过来。结果你们还是来求医的?滚到队尾去排着!”
刘璿连忙给大家拱手道歉,“哦,对不起对不起,家父瘫痪三十多年,这次又不远万里慕名而来,请大家念在家父年迈,我们兄弟一片孝心,行个方便吧!”
周围一片骂声,“呸,就你有孝心?我八十岁的老娘已经奄奄一息,我都已经排了三天了,都快急死了!”
“你他妈老爹瘫痪了三十多年,再瘫痪几天又怎么样?我三岁的小儿子突然上吐下泻,好几天滴水未进,眼看就不行了,不比你他妈的老爹病情紧急?”
“就是就是,我儿子出天花,浑身溃烂,我的病情紧急。你敢插队,老子揍死你!”
一群人围上来推推搡搡,刘禅的几个儿子弱不禁风又彬彬有礼,只能退缩着被大家推来搡去,“哎呦哎呦”地叫苦。
刘禅忙叫道,“大家住手!我们真的不是求医的,只是路过!”众人哪里还肯信他?继续推搡着,把小车都推得摇摇晃晃的几乎翻倒。
“住手!”只听门里面有人一声喊,一个四十来岁、白面微须的中年男人走到门口,按动机关,那两个铜人收起手里长枪,向两旁分开。那人背着手踱着步出来,一按机关,背后的铜人又把枪一横挡住柴门。那人灵动又威严的大眼睛扫视众人,问道,“怎么回事?为何喧哗?”
大家指着刘禅他们七嘴八舌地骂,“这几个龟孙子骗我们,说是要借路通过不是求医。我们放过他们,结果他们还是想求医。三老爷,您给我们评评理,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骗子?”
三老爷冷冷地盯着马车和几位皇子,厉声道,“到队尾去排着!再不走,我让铜将军赶你们走!”
刘璿慌忙走到三老爷面前,“噗通”跪下,求道,“三老爷,求求您了!我父皇~~呃~~父亲瘫痪三十多年,大小便都不能自理。这次我们不远万里赶来求医,请您一定要帮帮我父亲!呃~~而且我父亲地位尊崇,金枝玉叶,不便久等,请您行个方便,跟神医通报一声吧!”
三老爷不耐烦地挥挥手,“滚!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无论男女老幼、地位尊卑,所有人都是病人,所有人一视同仁。就算天皇老子来了也要去后面老老实实排队!”
众人鼓掌喝彩起哄,“耶!三老爷英明!你们这群骗子,快滚到队尾去吧!你们这么一折腾,恐怕后面又已经多排了好几天的队了!自作聪明,自食其果,罪有应得!哈哈哈!”
刘禅让大乔小乔帮自己掩好裤裆,掀开车帘,满脸堆笑道,“三老爷,请恕我四肢瘫痪无法起身行礼!我们真是借道而过,并非求医。请问如何穿过这山阳县?”
三老爷看刘禅一眼,有点惊奇,“你~~你是?”
二皇子刘瑶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有点得意地道,“怎么?认出来了吧?我爹爹就是大汉真龙天子,孝怀皇帝刘禅!你这里既然有石碑说是汉界,大汉天子驾到,你们还不赶快跪下磕头?”
刘禅斥道,“瑶儿不许胡说!呃~~三老爷,您听我说,我们无意冒犯,也不是什么大汉皇帝,我们真的只想借条道通过~~”
三老爷喃喃道,“孝怀皇帝?刘禅?没听说过~~但是~~太像了~~”他朝刘禅叫道,“你跟我来,我让大哥大姐看看!”说着,他按动机关,铜人顺从地让开道路。
刘璿、刘瑶等得意洋洋,簇拥着车子往院子里走。众人七嘴八舌地叫道,“哎,三老爷,这不合规矩呀!你不是说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吗?怎么这个骗子胡说是什么大汉天子您就放他进去了?”
三老爷道,“这~~这不是坏规矩!你们没听说吗?他不是看病,是过路。这路就是通过院子从后门才能出去嘛!”说着,他一按按钮,铜人又把门挡上。
三老爷让其他人都在院子里等候,只有阿兴阿旺架着刘禅跟他走进草庐。一进门,只见里面布置甚是简陋,一张大书桌上摆满书籍药方,墙角一座火炉上咕嘟咕嘟炖着什么药。
中间帷幔低垂,后面传出一个中年男人厚实悦耳的声音,“熙儿,看见没有,要这样下刀,才能不触动神经。懿儿,快给我那把钳子,必须把血管钳住,否则病人的肿瘤未除,就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
帐子后传来两个少年人清脆的答应声,“是,爹爹,孩儿谨记!”
三老爷叫道,“大哥,您手术做完了吗?”
中年男人道,“快了!哦,冲弟,去叫你姐姐来。我们很快做完手术,需要她来帮病人缝合伤口。她的针线活可比我的强多了!”
三老爷道,“哎,我这就去叫她。”他转身对刘禅道,“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去就回。记住,千万不可掀开帐子打扰我大哥的手术,否则病人性命攸关!”
刘禅点头道,“嗯,这个我自然知道!三老爷请便。”
三老爷出门去了。一会儿,只听脚步声响,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美妇。那美妇布衣荆钗,脸上也不涂脂抹粉,但是仍然秀发如云、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她腰间系着围裙,一边走一边把湿湿的手在围裙上擦着,咕哝道,“哎呀,快点快点,晚了我的鸡汤就要烧糊了!”她忽然看见被阿兴阿旺架着站在门边的刘禅,奇道,“熙儿,你不帮你爹爹做手术,在这儿闲站着干嘛?”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本书中一再暗示,阿斗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他扮猪吃象,利用自己残疾的形象让其他人放松警戒,然后达到他预想的目的。他绝不会轻易投降的,也不会真的傻乎乎地“乐不思蜀”。他一定在盘算着什么深远的计划。他让司马昭彻底放松警戒,然后请求去山阳县治病,其中必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