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23 第一百二三回 合家欢 阿斗认双父

刘协不知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但是只得垂下头道，“哥哥，对不起~~对不起~~这事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好多次了吗？那时我带着唐皇后和小太子仓皇逃命~~在黄河边，我们的小船坐不下那么多人~~唐皇后奋不顾身跳进滚滚洪流中~~我们的小船随波逐流，谁知又撞上了水里的岩石~~当时伏皇后抱着小太子，可是她一时失手，小太子就落进黄河中不见踪影了~~我想他一定是撞死在水里突出的岩石上或者淹死在黄河里了~~对不起，哥哥~~这件事我愧疚终生~~”

曹节叫道，“不！他没有死！他就在你的面前！不过这次你真的把他杀死了！呜呜呜~~~~”

刘协吃惊地望望她，又望望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的刘禅，奇道，“你~~你是说~~刘禅~~阿斗~~是你的小太子？”

曹节哭道，“当然了！我的小太子根本就没有死！你忘了，我那时是阎王爷。你说他和唐皇后死了，我一直在阴间注意着。我看见了唐皇后，我们还在阴间一起快快乐乐地生活了好几年。可是我从没见到小太子的冤魂！今天我看见阿斗，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小太子没有死，而是被刘备的糜夫人捡到了，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养大。”

刘协结结巴巴问道，“可是~~你怎么认出来的~~”

曹节道，“傻瓜！笨蛋！你没看见他跟熙儿长得有多像！不是亲兄弟有可能那么像吗？还有，从你们的描述中我猜，刘备根本就不近女色，怎么可能生出儿子来？还有，他根本不爱阿斗，随手把他扔在地上，正是因为他根本不是阿斗的父亲！哦，对了，在阴间的时候，有一次玉皇大帝来看我，我就问他老人家我的小太子的下落。他说，我的小太子不仅没有死，而且还有二十年真龙天子的命！你看，阿斗不是整整做了二十年的皇帝吗？”

刘协听了，扑在刘禅的尸身上痛哭流涕，“啊啊啊~~小太子~~我真的糊涂呀~~我~~我把你丢在黄河里，又把你害死在病床上~~哥哥~~您惩罚我吧！我愿意给小太子偿命！”

曹节扑在刘协的怀里哭，“不~~我不要你给他偿命~~他死了~~你死了他也活不回来了~~我爱他，可是我更爱你，我不能没有你！”

刘协搂着曹节亲吻她的嘴唇脸颊，“哥哥~~阿节~~我也爱你~~对不起~~对不起~~”

忽听身下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刘协和曹节一惊，低头一看，只见刘禅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扭着头望着他们笑。曹节又惊又喜，叫道，“阿斗？你醒了？你没死？”

刘禅有点调皮地挤挤眼睛笑道，“哎呀，您们不是神医吗，怎么竟然分不出病人的生死？”

刘协有点悻悻地道，“你你你~~你那样泄精屎尿流血~~然后阿节摸了你的鼻息后又大哭大闹，所以~~”

刘禅笑道，“呵呵呵，我不是说过，我的‘卧龙功’练得可以自由控制屎尿精液淫水吗？唔~~不过那血可真是拜您所赐！而且我喜欢跟人开玩笑。我看您们那么紧张的样子，就故意泄精屎尿，然后屏住呼吸，吓唬您们一下！呵呵呵~~”

刘协长长出了口气，手捧着阿斗的玉脚轻轻挠着他的脚心，问道，“阿斗，这儿有感觉吗？”

刘禅还想板着脸吓唬他，但是那新奇的麻痒感觉让他实在没法忍受，不由得咯咯笑出声来，嘴里仍然叫着，“咯咯咯，没感觉呀！咯咯咯~~~~”

刘协气得狠狠拧一把他肥嘟嘟的小屁股蛋子，骂道，“混小子！非把我们吓死不可！阿节，跟我一起把这混小子扶起来走两步试试，看他的胳膊腿能动了吗？”

曹节和刘协一左一右扶着刘禅的胳膊试图把他拉起来。刘禅叫道，“停！停！”

曹节关切地问道，“怎么了？疼吗？”

刘禅道，“嗯~~疼！”

曹节忙问，“那儿疼？”

刘禅道，“您们的止血钳还夹着我的鸡鸡包皮呢，止血纱布还塞在我的屁眼儿里呢，我能不疼吗？”

刘协连忙讪笑着把止血钳摘下，把纱布取出来。果然，刘禅的蛙眼、屁眼里干干的，一点儿也不流水儿了。刘协和曹节又扶着刘禅要站起来，刘禅又叫道，“停！停！”

刘协皱眉道，“小祖宗，又怎么了？”

刘禅嘟着嘴道，“您们看，我还光着身子呢，多有伤风化、有辱斯文？至少也得给我把兜裆布穿上吧？”

曹节讪笑道，“真是的，你看我们，都慌乱得像没头苍蝇一样了！来，我给你穿衣服！”

她熟练地给刘禅擦干净身体，穿好衣服。终于，曹节和刘协一左一右搀扶着刘禅站起来。刘禅的双脚一挨地，立即虚弱地弯曲。曹节蹲下身扶着他的膝盖和小腿，抬头期待地望着他，“孩子，试试指挥你的腿~~提腿~~迈步~~放下脚~~提另一条腿~~迈步~~放下~~再提这一条腿~~”

刘协扶着刘禅的胳膊，“左腿迈步的时候把右胳膊向前甩~~右腿迈步的时候把左胳膊向前甩~~哎，真乖！就是这样，一二一，一二一~~”

刘禅仿佛回到了一岁的时候，在院子里学走路。大娘、二娘也是这样耐心地扶着他走，这样期许地望着他，这样温柔地叫着他~~可是他爹爹刘备从来没有出现过~~从来没有像刘协这样扶着他、叫着他、望着他~~

曹节、刘协扶着他来回走了十几圈，刘禅渐渐有点感觉了。这学走路跟学自行车一样，小时候学会过，以后即使几十年不骑，只要练上几圈就全都想起来了。刘禅激动得热泪盈眶，叫道，“您们两位在床上坐下休息会儿，我自己试试！”

曹节、刘协有点不放心，但是慢慢放开手，在床沿上坐下。刘禅张开手臂乱晃，身体摇摆着，脚步蹒跚地朝外走了几步，停住身子，艰难地转过身，又张牙舞爪地朝床边走来。突然，他脚下一软，“咕咚”一声跪倒在地。

曹节和刘协大惊，连忙跳起来要去扶刘禅。却听刘禅叫道，“停！停！父皇、母后在上，请受儿臣一拜！儿臣不孝，今日才认祖归宗！”说着，他趴在地上艰难地磕了三个头。

曹节有点结结巴巴，“呃~~你~~刚才都听到了？”

刘禅笑道，“母后，刚才儿臣既然是装死，当然都听到了！啧啧，母后扇父皇那大巴掌可真过瘾啊！呵呵呵~~”

刘协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呃~~阿斗，我我我~~我不是你父皇~~阿节才是你父皇。”

这回轮到刘禅愣住了，“什么？大嫂~~婶婶~~母后~~您~~您是男人？是~~是我父皇？”

曹节两颊绯红，但是羞涩地点点头，“嗯，乖孩子，我我我~~我是你爹爹~~父皇~~”

刘禅不可置信地望望她又望望刘协，“那~~神医~~叔叔~~您是女人？是~~是我母后？”

刘协脸上一红摇头，“不不不，我我我~~我是男人~~我不是你母后~~我是你叔叔。”

刘禅更加云山雾罩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呀？刚才我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呢，什么都明白了，可是其实我全理解错了？”

曹节搂着他笑道，“乖孩子，不怪你，这事本来就很难以置信。是这样的，我呢，前世是个男孩子~~呃，有点女里女气的男孩子~~我前世名叫刘辩，是刘协的哥哥。我们俩~~我们俩从小相亲相爱形影不离。我阴差阳错地做过几天皇帝，可是很快被董卓杀害了。临死前我的皇后唐氏已经怀孕了，我就把她托付给我弟弟，还发誓来世要投生女身嫁给我弟弟。可是我弟弟也是个受气的窝囊皇帝，被奸臣逼得到处逃命。在黄河边你母后投河自尽，你也落入水中不知所终。后来我承蒙玉皇大帝的眷顾，真的转世托生到曹操的家里做了他的女儿。曹操害死了我弟弟的皇后，赤壁之战后深感自责，就把我许配给我弟弟。你看，就这样，我和弟弟真的成了夫妻了！”

刘禅听得目瞪口呆，“天哪，这是什么狗血剧呀？连最疯狂的网络小说家都不敢编这么不可思议的故事吧？”

刘协抚着刘禅的肩膀道，“但这都是真的。所以阿节是你爹爹、父皇，我是你叔叔。”

刘禅有点失望地低下头，眼珠骨碌碌地转。忽然，他笑容满面地抬起头，叫道，“不，您还是我爹爹！”

刘协奇道，“怎么？我怎会是你爹爹？”

刘禅笑道，“我亲娘~~唐皇后~~是不是改嫁给您了？”

刘协结结巴巴道，“是~~可是不是~~我们从没有~~从没有那什么过~~你娘冰清玉洁，一辈子只侍奉过你爹爹一人~~”

刘禅撇撇嘴道，“您老实说，您们正式拜堂成亲没有？”

刘协道，“呃~~当然了~~我要保护她~~只有跟她拜堂成亲，把她藏在深宫，藏在我身边~~”

刘禅笑道，“那就是了！既然您跟我娘拜过堂成过亲，那您就是我爹爹，不管您跟她上过床没有！再说了，我爹爹也嫁给您了，您怎能不是我爹爹呢？”

曹节拧着刘禅的脸蛋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老公呀，论医术，你是天下第一。可是要论机灵善辩，你可比咱这个宝贝儿子差太远了！哈哈哈~~人家想叫你声爹爹，你得了便宜还买什么乖呀？快给儿子见面礼吧！”

刘禅搂着曹节、刘协，左右开弓在他们两人脸颊上各亲一口，笑颜如花，兴奋地叫道，“耶！大爹爹！二爹爹！我终于找到爹爹啦！而且一下子找到了两个爹爹！爹爹们还给我治好了几十年瘫痪的手脚！我简直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曹节、刘协紧紧搂着刘禅亲个不够。突然，曹节跳起来，惊叫着，“哎呦，不好！我的鸡汤！我的鸡汤！”说着，她已经一阵风一般跑出去。

刘协不慌不忙地扶着刘禅站起来，笑道，“乖宝贝，走！咱们去餐厅吃饭去，我给你引见咱家所有的亲人！”

刘禅高兴地道，“哎，爹爹！孩儿也给您引见儿媳、孙子、孙媳妇、重孙子、重孙女！”

刘协高兴得哈哈大笑，“哈哈哈，我们家小阿斗可真能干！三十多岁孙子都有了！走，我都等不及见我的小孙子、重孙了！哎呦，就是~~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没有那么多见面礼呀！”

刘禅道，“切，您把我的手脚治好了，这就是无价之宝！他们还敢要见面礼？看我不大耳光扇他们！呵呵呵，以前他们气死我我也没法扇他们。这回我的手掌灵光了，真能扇他们了！耶！太棒了！”

刘协扶着刘禅出了草庐后门，穿过一个小院子，走进餐厅。只见里面已经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人。刘协指着一位白发苍苍弓着腰还忙着端菜的老奶奶道，“阿斗呀，这是我岳母卞夫人！”

刘禅最会讨老奶奶喜欢了，立即笑得露出两个小酒窝，叫道，“奶奶！”

卞夫人眯着眼睛道，“哎，熙儿！咦？你不是已经坐那儿了吗？怎么又从门外走进来？”

刘禅道，“奶奶，我是爹爹的长子，熙儿的大哥。我大名叫刘禅，不过您老叫我的小名阿斗就好了。”

卞夫人疑惑地瞪着刘协，“小协子，你怎么这么花心呀？我三个女儿都嫁给你了，你还出去瞎搞？”

刘协脸颊绯红，忙道，“哎呀丈母娘，您可别瞎猜，我已经改邪归正好多年了！阿斗不是我的儿子，是阿节的！”

卞夫人怒道，“你个混小子，胡说八道！我女儿冰清玉洁，在嫁给你之前连其他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再说了，他比我女儿小不了几岁，难道我女儿五六岁就能生儿子的？混小子，还敢污蔑我女儿，看我不打死你！”

这时曹节端着一锅鸡汤进来，叫道，“娘，来来来，尝尝我的鸡汤！我按您的秘方做的，可是味道怎么没您做的好吃呢？”

卞夫人闻闻鸡汤，撇撇嘴道，“你这个火候不对！炖的太过了，肉都烂了，我跟你说，要~~~~”

刘协连忙拉着刘禅躲开卞夫人，又指着一位五十来岁眉清目秀三缕长髯的中年文人道，“这位是二舅曹植。”

刘禅眼睛睁得老大，叫道，“什么？曹植？就是天下闻名的大诗人曹子建？天哪，子建老师，我从小就学习您的诗句，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呀！谁知竟然是我二舅？”

曹植听他称赞自己，捻须微笑，“呵呵呵，我都绝迹江湖几十年了，没想到外面的人还知道我的名字？”

刘协又指着三老爷道，“这位是三舅曹冲。他可是我们家的小天才，发明了好多机关呢！”

刘禅道，“哇，三舅，您可真厉害！这外面的木牛流马都是您做的吧？”

曹冲奇道，“木牛流马？那是什么？你是说外面的铜人铁马？要是木头做的那不是容易坏吗？”

刘协又指着两位青年美妇道，“这两位是你二娘、三娘，曹宪、曹华。她们都是你爹爹的亲妹妹。”

刘禅道，“二娘、三娘，您们这么年轻漂亮，我爹爹可真有福呀！”

曹宪、曹华不习惯别的男人称赞自己的美貌，羞涩地垂下头不知如何回答。

刘协又指着四个少年，“这是你的四位弟弟，刘熙、刘懿，你已经见过了，他们都跟着我学手术呢。刘邈、刘敦年纪还小，他们给二舅打下手采药、配药。”

刘禅激动得叫道，“我这辈子从没有过兄弟，今天突然有四位这么英俊机灵的弟弟，真是太好了！”

这时只听外面一阵喧哗，曹节领着一大群人进来，正是刘禅的家人。他们见刘禅竟然站立着，不由都是又惊又喜，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刘禅道，“你们先消停点儿！等我向给位长辈介绍介绍。”他拉过大乔小乔，向大家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夫人，大乔小乔。”

刘协、曹节、曹宪、曹华、曹植、曹冲、卞夫人无不大惊，叫道，“什么？大乔小乔？就是~~就是名闻天下、倾国倾城的大乔小乔？哇塞，怪不得她们这么美呢！咦，大乔小乔不是嫁给孙策和周瑜了吗？”

刘禅有点得意地道，“可不是嘛！不过我遇见她们的时候，孙策和周瑜都去世了。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何看上我这个四肢瘫痪的残废，反正糊里糊涂地她们就嫁给我了！呵呵呵~~”

刘协听他提起孙策，想到他为自己惨死的情形，不由得垂下头眼睛有点湿润。曹植拉拉他的袖子揶揄地笑道，“呵呵呵，我听我爹说，当年他去打赤壁之战，一半的原因就是想吧大乔小乔抢回来嫁给你哦！啧啧，还好他输了，要不然我三位姐姐妹妹不是没戏了吗？而且你把自己儿媳妇给抢了，阿斗娶谁呀？呵呵呵~~~~”

刘禅又给大家介绍自己的六位儿子、儿媳、十几名小孙子、小孙女，让他们跪下给刘协、曹节、卞夫人等等所有长辈行礼。刘禅的儿子们一听，什么，这几个少年跟我们差不多年纪，可是我们还得叫叔叔？这这这，不是羞死人了吗？但是父皇圣旨，他们向来无条件遵从，立即跪下恭恭敬敬地磕头叫爷爷、叔叔。

刘协的儿子们反而不好意思了。他们在家里从来是辈分最小的，可以装孩子撒娇卖乖。可是这群年轻人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自己突然变成叔叔、叔公了！一群人给自己磕头，他们登时手足无措，脸红过耳。

一大家子人好不容易互相介绍完了，想要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都不可能。曹节连忙张罗着去把卧室、诊室里的桌子椅子都搬来才勉强让大家都坐下，卞夫人、曹宪、曹华等又赶紧去炒菜煮饭，忙乱了半天才让大家都吃上饭。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刘协、曹节等住在草庐中专心治病救人，几十年没有出过山阳县。刘禅给他们说天下三分、刘备称帝、远征东吴、诸葛亮七擒孟获、北出祁山、赵子龙大战张郃、诸葛亮死后诛杀司马懿等等故事。刘禅能言善辩，像说书的一样把故事说得跌宕起伏引人入胜。刘协一家听得瞠目结舌、津津有味，不住或赞叹或唏嘘。

等故事说完，刘协问道，“阿斗呀，既然你也不做皇帝了，以后不如就在家里住下？这儿虽然简陋清贫，但是好歹也有草庐住、一日三餐不成问题。你也看到了，来这儿求医的人越来越多，我和你爹爹都忙不过来了。你们一家有这么多聪明男孩儿，可是好帮手哦！”

刘禅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道，“爹爹，这样恐怕不行！我虽然名为安乐公，可是其实是司马昭的囚犯。这次我借求医之名前来，如果不回去，恐怕司马昭立即就会发兵来把这儿踏成平地了！”

卞夫人哼了一声道，“哼，乖孙子，咱不怕！当年小协子禅位给魏国的条件就是把山阳县作为汉朝的封地，魏国一兵一卒不能越界一步，违者斩！再说了，魏国皇帝曹丕是我亲儿子，他要是敢带兵来，我就死在他面前，让他背负逼死娘亲的千秋骂名！”

刘禅苦笑道，“奶奶，您还不知道吧？曹丕早就死了十几年了。他儿子~~您孙子~~曹芳八岁即位，曹丕向司马懿托孤。司马懿倒是忠心耿耿的辅佐他。可是自从孔明叔叔在五丈原设计杀死了司马懿之后，他的儿子司马师、司马昭当政。这两人对曹家可没有一点忠心。曹芳不甘被欺负，写了衣带诏给国丈想要刺杀司马师，可是被司马师发现了。司马师直接把小皇帝光着屁股从床上拎到金殿，一刀割下他的龙根，把他贬为平民踢出宫去！”

卞夫人望望刘协，叹口气摇头，“唉~~报应啊~~报应啊~~还是我老公当年造的孽，却要孙子偿还！”

刘禅叹道，“还不止于此。他们阉了小皇帝曹芳，又找了个十二岁的小孩子曹髦做皇帝。小曹髦年纪虽小，倒是文武双全、胆子不小。他设计杀了司马师给曹芳报仇，可是司马昭却把他软禁在宫里，随意对他殴打咒骂。他不忍受辱，带领几百名太监宫女去讨伐司马昭。结果不想而知~~他被司马昭的家将一枪从屁眼插到嘴巴，像烤乳猪一样挑起来！”

卞夫人、曹家兄妹、刘协都大惊，叫道，“天哪，这司马昭怎敢如此？这还有天理吗？”

刘禅道，“唉，天理？天理都掌握在司马昭的手里呢！他杀了小曹髦，又找了个五岁的小曹奂做皇帝，天下大权更是由他一手掌握。现在魏国虽然名义上还是曹家的小男孩做皇帝，可是其实早就是司马家的天下了！如果司马昭可以把小皇帝的肚子戳穿，你们山阳县外面的石碑又能挡住他吗？”

卞夫人、刘协、曹家兄妹都面面相觑，良久无语。刘协问道，“阿斗，我知道你智计过人。你这次借口看病来山阳县，一定早有其他的安排吧？”

刘禅犹豫一下道，“虽然此事机密，孩儿不敢隐瞒爹爹。孩儿离开成都之时，确实已经设下陷阱，让魏将邓艾和钟会火并，然后我的大将姜维伏兵在汉中反扑，应该可以夺回成都和西蜀要地。我来这儿并没有想到爹爹能治好我的残疾，也没想到会认祖归宗。我只是想借道穿过山阳县，悄悄回到西蜀去，重新举起大汉的旗号。现在我知道两位父皇都健在，您们才是汉室真正的天子。不知您们愿不愿意跟儿臣一起回成都重建基业、中兴大汉？”

刘协和曹节在桌子下握住手对望着，眼睛里露出兴奋的光芒。良久，那光芒又黯淡下去。刘协叹口气道，“阿斗呀，其实我和我哥哥都不是做皇帝的料！我们又软弱又没有主见，文不成武不就，随意被奸臣欺负。我们做皇帝时成天提心吊胆，朝不保夕，一点也不快乐。可是自从我们隐居山阳县每天治病救人，却感到无比的快乐，无比的满足！不，我们不想走回头路再做皇帝了！”

刘禅急道，“父皇，那都是以前奸臣当道呀！如今您们做皇帝，儿臣和所有孙儿、所有文臣武将们忠心耿耿地辅佐您们，怎会不快乐呢？”

曹节抚摸着他的脸笑道，“阿斗，我们不是做皇帝的料，可是你是！你回去做皇帝，我们支持你！”

刘禅嘟着嘴道，“可是~~可是~~我刚刚知道父亲是谁~~我不想离开您们~~我想跟您们在一起~~”

曹节望着刘协，两人眼神交互，一瞬间不知传递了多少信息。终于，两人四目相对，缓缓点头。刘协道，“阿斗，我们也不想离开你！既然你要去成都，我们全家跟你一起走！只是，你得答应我们，到了那儿不许黄袍加身逼我们做皇帝！而是要给我们修建一座宏大宽敞的医院，拨给我们丰富的资金，我们要救治全天下的疑难病症，而且分文不取！”

刘禅兴奋得热泪盈眶，“啪啪”拍着刚刚能活动的手掌，“耶！太好了！太好了！父皇们跟我永远在一起了！我可以天天在爹爹跟前承欢膝下了！”

既然决定要走，一大家子人连夜收拾东西。他们的草庐中本来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不过是些手术器材、珍贵草药而已。收拾好了，曹冲把铜人、铁马改装一下，让他们拉着几辆车子，盛着卞夫人、刘禅、女眷们、十岁以下的小孩子。其余男孩子都推着车子走路。

他们从后山的崎岖小路绕出山阳县，足足走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出了山，到了最近的集市上，刘禅花钱买了马匹车辆，让所有人或者骑马或者乘马车。这样，行进的速度快多了。

刘熙、刘懿、刘邈、刘敦激动不已。他们虽然有点恋恋不舍这从小生活的地方，但是少年人谁不想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呢？他们跟刘璿、刘瑶、刘琮、刘瓒、刘恂、刘璩很快就混得很熟。虽然名为叔侄，但是年纪相仿，情同兄弟。

刘禅在来山阳县之前就已经仔细推敲了回西蜀的路线。按照他的路线和计划，他们夜行晓宿，一路行进很快，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几天后就已经到达长江边。刘禅雇了船载着所有人渡过长江，从东吴的境内朝西蜀进发。

东吴毕竟是大乔小乔以及他好几个儿媳妇的故乡，他觉得这样比走魏国境内要安全多了。到了这里，他们也无需夜行了，可以正常地白天赶路，晚上找个风雅的饭店吃饭，再找个舒适的旅店休息。一家人像是春游度假一样悠哉游哉地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