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09 第一百九回 入迷宫 浓雾锁八阵
马超带领两千生力军,有条不紊地且战且退。朱然的部队没有了主将,如同一团散沙,根本斗志全无,围着马超装模作样打了一阵就散开撤退了。
马超大喜,正要转身奔往白帝城,忽然只见远处尘头大起,数万人马滚滚而至。当先四员大将,背后的旗号写着“徐”、“丁”、“韩”、“周”。他们身后,几十名侍卫簇拥着一辆华贵的马车,马车上挂着半透明的青纱帘,里面半躺着一个娇媚的少年,车后的大旗飘扬着“陆”字。
陆逊的纤纤玉指拉开一半纱帘,看着英俊赤裸的马超,眼睛里放射出兴奋的光彩,白嫩的脸颊上浮起两朵红晕,娇声叫道,“哇!‘锦马超’!哇~~好帅!好美!好壮!喂,你们小心点,一定要活捉他,不许伤了我的马超哥哥!”
韩当、周泰恭敬地陪笑,“是,都督,末将听令!一定活捉马超,让都督享受!”
徐盛、丁奉纵马向前,指着马超喝道,“马超,你听见了吗?我家都督喜欢你。你赶快扔了刀下马投降,我家都督一定让你欲仙欲死!”
马超望着眼前的小娈童,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骂道,“呸!你个不男不女的小太监!我马超就算要操男人,也只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这样的小娈童,我看着就恶心!纳命来!”说着,他挥刀扑向陆逊的马车。
徐盛、丁奉、韩当、周泰四人立即纵马挥枪上前挡住。四人围住马超,刀枪“叮叮当当”不停脆响,五匹马如同走马灯一样来往交错。
陆逊嘟着小嘴,委屈地叫道,“马超哥哥,我不是小太监!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呀!我有小鸡鸡和小蛋蛋!不信你过来,我给你看!喂~~喂~~你们几个傻大个儿,不要伤了我马超哥哥呀~~一定要活捉他~~哇,他的皮肤好白呀~~他的胸肌好发达~~哦~~他的小乳头像是两颗小红豆~~哇塞,他的大鸡鸡~~哇~~翘起来了~~嗷~~~~”
马超听着他的话,气得热血沸腾,只想过去一刀把这个可恶的小娈童劈成两半。可是他越是心急越是慌乱,刀法中破绽越多。徐盛、丁奉、韩当、周泰四人虽然单打独斗都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以四敌一,又怎容得他分神?登时险象环生,好几次长枪险些穿透他的胸膛。
马超手忙脚乱地抵挡一阵,终于明白了。这个小娈童不停说风话,只不过是对他进行心理战,让他分神而已。明白了这一点后,他尽量不去听陆逊胡说什么,而只是专心对敌。果然,他静下心来,渐渐稳住局势,然后慢慢占据上风。
打了三百余合,马超捉个破绽,一刀把周泰劈在马下。再战五十合,他又一刀砍了徐盛。丁奉、韩当知道不敌,拨马想走。马超怎肯放过他们?他马术精奇,飞快追上,从背后一刀把丁奉劈成两半,然后又追上韩当,一刀把他脑袋砍下飞出几丈远。
陆逊本来稳操胜券、得意洋洋地胡说八道,忽见四员大将惨死,吓得花容失色,拍着软垫叫道,“撤!撤!车夫,快转头向后退!喂,你们这些傻兵,快围住他!团团围住,车轮战累死他!”
马超哼了一声,纵马冲到马车前,叫道,“小娈童,你喜欢我是不是?那你一定更喜欢我兄弟!”
陆逊颤声问道,“啊?你有个兄弟?他是谁呀?那他一定也是像你一样白净英俊强壮的,是吗?”
马超挥刀向马车劈去,笑道,“对,我的兄弟就是我的大刀!你喜欢他,我就成全你,让你和他紧紧拥抱!哈哈哈!”
说时迟、那时快,大刀“当”地一声砍在马车纱帐的柱子上。马超本以为以自己的神力,那木柱子应该像切豆腐一样轻易通过,然后轻易把小娈童劈成两半。可是大刀砍在柱子上竟然发出金属相撞的脆响,而且不仅没砍断柱子,大刀反而反弹回来直击自己的面门!
马超大惊,连忙松手放开大刀,同时一个铁板桥仰躺在马鞍上避开刀锋。正这时,他只听“嗤嗤”几声急促的利箭破空之声,只见那马车的四只柱子里突然张开无数小孔,放出几十只暗箭。他离马车只有几尺的距离,又仰面朝天躺在马背上,如何能躲避?只听“噗噗噗”数声,他的腿上、胳膊上、肩膀上、胸脯、小腹,到处中了十几支箭。马超惨呼一声,“咕咚”一声摔落马下。登时,两旁十几柄长枪大刀对准他的脖子胸口。
“住手!不许伤我的马超哥哥!”陆逊清脆的声音叫道。他打开纱帘,两名侍卫在地上铺上一块红毯,扶着他走下车。马超可以看见他光着晶莹剔透的玉脚,脚趾甲上涂成金黄色。
陆逊走到马超身边,蹲下身,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他的胸口小腹,兴奋地叫道,“哇~~锦马超~~我以为只是说皮肤白,谁知其实是说皮肤摸上去的感觉像是锦缎耶!哦~~好柔软~~好光滑~~好温暖~~哇塞,大鸡鸡耶~~好大好粗哦~~啧啧~~两只蛋蛋摸起来好舒服~~哦~~哦~~”
马超浑身到处刺痛,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胯下不争气的东西竟然在陆逊小手的抚摸套弄下直挺挺地勃起!哦~~他妈的臭鸡鸡,你把我的人都丢死了!百万军中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然会受不了一个小人妖的挑逗!
马超羞得面红耳赤,气得义愤填膺。他使出全身力气,突然坐起来,一把掐住陆逊柔嫩光滑的小脖子,然后张开嘴一口狠狠咬在他的嘴唇鼻子上。旁边的侍卫一见大惊,立即刀剑齐发,十几柄兵刃横七竖八地插进马超的脖子、胸口、后背、小腹中。
马超面目狰狞,浑身鲜血淋漓,手仍然紧紧掐着陆逊的脖子,嘴仍然咬着他的嘴唇鼻子。陆逊喘不过气来,小脸憋得通红,眼睛惊慌地瞪得老大,手足无措地推着马超,却毫无力气推不开他。
侍卫一见,连忙上前一刀砍断马超的手腕,再一刀砍断他的脖子。马超的手和嘴终于无力地松开,手和头颅“咕咚”摔落在地上。
陆逊这才喘过气来。他低头看着马超狰狞的头颅、喷血的脖子,自己雪白的脚上溅满鲜血,吓得“啊啊”尖叫,兜裆布里湿漉漉的一团,滴滴叭叭渗出不知什么液体来。侍卫连忙把他抬起来送回马车里躺在软垫上,取出锦帕给他擦拭脚上的血和裤裆里的尿。
众将面面相觑,等了一会儿才有人上前问道,“呃~~请问都督~~下面咱们该怎么办?”
陆逊惊魂未定,脸颊晕红,娇喘着斥道,“混账!这还用问?马超已死,再无阻挡,赶快给我追刘备去!“
众将答应一声,立即上马继续向西追赶。陆逊靠在马车里喝着酒,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酒杯。几杯酒下肚,他终于稳住心神,又恢复了以往成竹在胸、懒洋洋的样子。唔~~锦马超~~好可惜~~唉,天妒英才呀!那么年轻,那么英俊,那么美的大鸡鸡,可是怎么那么想不开呢?算了算了,他无福消受我这样的天下绝品,是他的损失。我呢,嘻嘻嘻,不是还有吴王在宫里等着我凯旋归来、重重有赏呢吗?哈哈哈~~~~
众将官、几万大军簇拥着陆逊乘胜追击,一路往西。追到傍晚,他们已经过了夔关,离白帝城不远了。陆逊突然娇声叫道,“停!”
他身边的将军连忙朗声传令,“停!”大军闻令嘎然而止。将军有点不解地问道,“都督,天还没黑,咱们不出半个时辰就可以赶到白帝城,您为何叫停呀?”
陆逊的纤纤玉指指着前面道,“笨蛋!你们没有看见前面临山傍江的地方一阵杀气冲天而起吗?前面必有埋伏,三军不可轻进。大家退后十里,找个地势空阔的地方排成阵势,准备迎战敌军!我看他们能埋伏多久?终究会忍不住出来的!”
众将官这时已经对陆逊心悦诚服、敬如神明,听了军令,二话不说退出十里,在一片大平原上摆开阵势严阵以待。陆逊派出探马去江边查看,探马回来说,“启禀都督,并未看见蜀兵,只看见一片乱石阵,里面云雾缭绕看不清楚。”
陆逊撇撇嘴斥道,“混账!你们懂不懂什么叫‘伏兵”呀?军队如果都摆在大马路上给你们看,那还伏什么?他们当然是埋伏在乱石阵里面了!快去再探!”
探马连忙叫道,“都督圣明,高瞻远瞩,小的们哪里知晓?小的们立即去再探!”
探马匆匆离去,可是过了许久也没有回来。陆逊等得不耐烦,又派了一批探马去查看,可是那些人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回音。陆逊有些惊奇,招呼几十名侍卫、驾着马车亲自前来查看。
走到江边,果然看到前面山边乱石穿空,山坡石阵中云雾缭绕,杀气重重。侍卫们都感到那股逼人的杀气,不由得打个冷战,道,“都督,咱们快回去吧。这儿看来真有伏兵!”
陆逊掀开纱帐,站起来居高临下仔细端详了半晌,突然莞尔一笑,“哈哈哈,卧龙先生用兵,原来也不过是虚虚实实而已!西蜀七十万大军已经被我毁于一旦,诸葛亮再无军队可以调用,所以只有唱‘空城计’了。放心吧,这儿没有伏兵,只是一个八卦阵而已!你们看,那石阵四面八方都有门户,这是按照奇门遁甲开设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
众人恍然大悟,赞道,“都督,您真是通今博古、博大精深呀!什么卧龙先生,根本不配给您端洗脚水的!”
陆逊得意地一笑,“哼,他呀,要是真给我端洗脚水~~握着我的脚给我揉搓~~哦~~哦~~好过瘾~~嗯~~嗯~~不过可不能让咱皇上看见他,否则呀~~就不是他给我端洗脚水而是我得给他端尿盆了!哼,咱们进他的八卦阵走一遭,我要在他的阵中心石上撒泡尿,题诗一首,让他也知道知道我陆逊的厉害!走,从这个‘开’门进去,从那边那个‘生’门出来。”
侍卫们簇拥着马车从‘开’门进去,只见里面道路崎岖,岔路纵横。路两边全是山石树木掩映,再加上云雾缭绕,能见度很低。陆逊毫不犹豫地指路,“走这边!”“往左转!”“往后退十五步,然后向右拐!”“再走十步应该看到一个三岔路口,走中间那条!”“沿着这条弯弯的路走五十步,就应该到石阵中心了!”
众人按照陆逊指的路走了快一个时辰,可是既没有找到石阵的中心,也没有找到“生门”。前面的路越走越窄,马车不可通过,陆逊无奈,只得让车夫就地等候,他自己穿上绣鞋下车行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迷雾中的石阵显得越发阴森诡秘。陆逊不习惯长途跋涉,已经累得娇喘吁吁,香汗淋漓,腿脚发软,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让侍卫给他揉走得发酸硌得生疼的玉脚。
侍卫道,“都督,您看天都黑了,咱先别找阵的中心石撒尿题诗了。咱先回营吃饭休息吧,明天白天再接着找。”
陆逊瞪他一眼,斥道,“笨蛋!你以为我还在找中心石呀?我一直都在找出去的路!”
侍卫犹豫道,“呃~~都督,您老人家~~不会是~~迷路了吧?”
陆逊实在忍不住了,命令旁边另一个侍卫,“放肆!你,帮我给他掌嘴二十!我陆逊是什么人?能被一个小小石阵迷住?哼!”
侍卫听令,抓着那个侍卫的脖领子“噼啪”扇他的耳光。陆逊眯着眼,嘴角带着轻蔑的微笑,很享受地听着清脆的耳光声,看着那侍卫的脸颊被打得越来越红光焕发。打了十几下,陆逊举起玉手道,“停!我已有破阵之法!这个石阵其实并不大,不过是到处岔路引人转圈而已。咱们不是有五十多人吗?每到一个岔路口留下一人守住,这样咱们就知道是不是又转回原处了。如果是,就改走下一条岔路。哼,我就不信这么小的石阵有超过五十个岔路口!”
侍卫们惊喜赞道,“都督,您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们怎么都想不到这样的妙计呀?”
陆逊撇撇嘴,“切,要是你们都想出来了,你们不都做都督了吗?还轮得到我这个小娘炮?呵呵呵~~少说废话,开始走!见到岔路口,不要犹豫,就挑最左边的路走。”
侍卫们依计而行,每到一个岔路口就留下一人守着,其余人沿着最左边那条小路前进。又走了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全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不停向左转,但是却从未遇到留下守卫的人。
陆逊在前面带头,走得越来越觉得腿脚灌铅,肚子也开始咕噜噜叫。这时连陆逊也觉得有点惊疑不定,什么?难道我错了?不可能呀?这石阵我在边上都可以看到八个门,怎会有超过五十个岔路口?我从小最喜欢玩迷宫了,一路朝左转,无论什么二维迷宫都可以迎刃而解。这儿又没有过桥、钻地洞、上楼梯,绝不是三维迷宫,怎可能无解?
陆逊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路边的一块平坦石块上,喘着气叫道,“哦~~来人!快给我揉脚!哦~~疼死了~~酸死了~~哦~~”
他等了半晌,却不见人回答。他抬起头四下张望,周围漆黑一团、浓雾弥漫,哪里有半个人影?陆逊大惊,连忙叫道,“喂!你们都去哪儿了?你们不许吓我!快回答!我数到三,你们要是不出来,我一定军法处置!一~~二~~三!”
周围还是寂静无声,只有小虫的鸣叫和远处猫头鹰的“咕咕”声。陆逊抱着腿蜷缩在石头上,心中越来越恐惧绝望。天哪~~没想到我满腹经天纬地之才、堂堂东吴大都督,竟然成了个在树林里走失的小男孩!没有饭吃我能坚持多久?嗨,别说吃饭了,如果遇见狼,我不就成了他肚里的晚餐了?呜呜呜~~我死定了~~呜呜呜~~诸葛亮这个奸贼,没想到我连他的面都没见到,他还是杀了我!
陆逊正哭哭啼啼、胡思乱想着,忽听远处传来一阵稻草悉悉索索的声音和沉重的蹄声,听那声音绝不是人!啊~~是狼?是老虎?还是大黑熊?我究竟要死在哪个野兽的嘴里?那蹄声越来越近,迷雾中现出两只明亮黄绿色的大眼睛。啊?那是什么?大老虎的眼睛也没那么大、那么亮吧?是鬼?是怪物?他抓住我会吃了我,还是强奸我?啊~~~~
那两只大眼睛越来越近,终于从迷雾中显露出一个怪物的身影。只见他四肢着地,上身高高的,而那两只眼睛竟然长在腰间!那是~~人头马?独角兽?巨灵神?
这时,却听那怪物唱起歌来,“
步出齐城门,遥望荡阴里。
里中有三坟,累累正相似。
问是谁家墓,田疆古冶子。
力能排南山,文能绝地纪。
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
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
陆逊听那声音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曲调是《梁父吟》,歌词说的是春秋时代齐国宰相晏婴“二桃杀三士”帮助齐景公铲除功高震主三大功臣的故事。他一愣,不是怪物,而是高人?这时那怪物正从他面前经过,他在仔细观看,只见那四蹄着地的不过是头小毛驴,毛驴上斜斜跨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那两只“眼睛”不过是挂在小毛驴两边的两盏油灯。
陆逊连忙从大石后闪身出来,踉踉跄跄地追着驴子跑,娇嫩动听的声音叫道,“卧龙先生!卧龙先生!我认输了!您救救我吧!”
那人听到叫声一惊,连忙停住脚步转头看,见到陆逊连忙跳下驴子扶住他,叫道,“咦?小弟弟,你怎么会在这儿?你爹娘呢?”
陆逊只见那人是个面目丑陋的中年汉子,瘦骨嶙峋、贼眉鼠眼、三撮花白胡子,说好听的像是个乡下老农,可是那简直是侮辱农民伯伯的形象呀!陆逊心里十分厌恶,但是这人显然不是诸葛亮。他深夜从此经过,如果不是像自己一样迷路,那就说明他知道进出石阵的秘密!陆逊连忙忍着恶心,一把扑在老农的怀里,扭动着身子,美丽的大眼睛里泪珠直滚,洁白娇嫩的脸上如同梨花带雨,娇声哭道,“呜呜呜~~老伯伯~~我~~我爹娘嫌我长得像小女孩,对我又是打又是骂~~我受不了他们了,就逃出家门冲进树林石阵~~谁知我迷路了~~呜呜呜~~现在又饿又累又怕~~啊啊啊~~老伯伯救我呀!”
老农望着陆逊天真美丽的脸,怜惜地拍着他的后背和小屁股,忙道,“哦哦哦~~乖宝宝,不哭!走,跟我回家去,我那儿虽然只有一座草庐,也没什么好吃的,但是还算自给自足、衣食无忧。你喜欢吃什么呀?我让闺女、外孙子给你做!”
陆逊装作大喜,破涕为笑,柔软的朱唇在老农脸颊上亲一口,叫道,“啊!那太好了!老伯伯,您真是我的救命大恩人呀!您叫什么名字?我该如何报答您?”
老农被他亲得脸颊绯红,眼神慌乱地躲避开他的眼神,把他抱到毛驴背上坐下,自己牵着驴走,边道,“呃~~小老儿姓黄,名叫黄承彦~~本是荆襄一带的人,但是十几年前曹贼第一次大举入侵荆襄的时候,我为了避乱就逃到江南来了,一直住在这儿。唉,这么多年,除了我闺女、外孙,我连个生人都没见过,更何况是像小弟弟你这样俊俏机灵的小乖乖~~咳咳~~总之,见到你我就高兴死了,还用什么报答?”
陆逊柔声道,“哦,黄伯伯,我刚才听您唱的《梁父吟》十分高雅有深意,您的这个石阵也巧夺天工。您又是荆襄人~~那您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卧龙先生或者凤雏先生吧?”
黄承彦讪笑摇头,“我?卧龙、凤雏?嗨,我就是个瞎字不识的老农。那《梁父吟》还有那石阵,都是我女婿教我的。”
陆逊奇道,“哦?您女婿是谁呀?怎么如此大才?”
黄承彦张嘴刚要说什么,又摇摇头,“我女婿说了,不让我提他的名姓来历,否则我们全家就要有杀身之祸呢!哦,对了,你是东吴的大都督吗?”
陆逊一愣,眼珠一转,立即咯咯娇笑,“咯咯咯,黄伯伯,您好坏!您别取笑我了!您看我的样子,像是东吴的大都督吗?”
黄承彦看看陆逊的俊脸,自嘲地笑着摇头,“不像!当然不像!东吴的大都督怎么也得是个五大三粗的武将、或者五缕长髯的谋士吧?怎会是小弟弟这么稚嫩可爱的小男孩呢?呃~~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呀?”
陆逊眼睛一转道,“我姓孙,名叫孙露。哎,黄伯伯,您怎会突然想起问我是不是东吴大都督呀?”
黄承彦有点尴尬地道,“嗨,还不是我那女婿!十几年前他让我们搬来这里,告别时就告诉我,日后如果有东吴大都督进入石阵中, 一定不要给他饭吃,不要给他指路,不要放他出去,让他困死在石阵中。我虽然觉得你不像东吴大都督,但是还是得问清楚了才能确定。”
陆逊奇道,“东吴大都督招惹您女婿了吗?跟他有世仇吗?您女婿为什么这么恨他,要把他置于死地呀?”
黄承彦道,“没有仇,我女婿那时甚至都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说这个东吴大都督杀人不眨眼,会烧死几十万士兵,是个十恶不赦的混世魔王,杀了他是替天行道。”
陆逊装作惊讶的样子,叫道,“哎呦,东吴大都督那么坏呀!那真是该死!”
两人默默走了一阵,只见前面迷雾散开,月朗星稀之下只见一片开阔的稻田菜地,中间一个茅庐中露出点点灯光,房顶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黄承彦推开柴门,叫道,“月英、瞻儿,多做一份饭,今天有客人来啦!”
只见草庐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出来,扑到黄承彦的怀里叫道,“姥爷!姥爷!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娘都等急死了,怕您迷了路,又怕您被狼给吃了。”
黄承彦爱怜地拍着小男孩的屁股,嗔道,“瞻儿,不得胡说!这条路我走了十几年了,比你的岁数都大,还会迷路?快,见过这位孙公子!哦,孙公子,这是我外孙瞻儿。”
瞻儿这才注意到骑在驴子背上的陆逊。他害羞地躲到黄承彦的背后,露出半边脸一只眼睛,水灵灵的大眼珠咕噜噜滚动着上下打量陆逊。
陆逊见这个小男孩十二三岁模样,长得虎头虎脑机灵可爱,身上穿着太过短小的粗布衣服,半截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他的脸和手脚都白白净净的,不像是经常晒太阳、做农活的样子,倒向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公子。陆逊跳下驴子,伸出玉手笑道,“小弟弟,我叫孙露,今年十七岁。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瞻儿咬着嘴唇,脸颊有点发红,咕哝道,“我~~我~~我叫瞻儿~~我~~我~~十三岁了~~嗯~~嗯~~孙露哥哥~~你~~你好漂亮~~”
黄承彦嗔道,“哎,瞻儿,初次见面不能说男孩子漂亮!那样太没礼貌了!哦,孙公子,请您不要见笑。瞻儿从小到这么大,跟他娘和我相依为命,从没见过外人,所以有点害羞,又不懂礼数,请您见谅!”
陆逊朝瞻儿莞尔一笑,从自己腰带上摘下一条晶莹的玉佩,握住瞻儿的手把玉佩放在他手心里,笑道,“瞻儿弟弟,你喜欢这个玉佩吗?”
瞻儿低头看着那晶莹剔透、触手生温的玉佩,又抬头看看低眉浅笑、风情万种的陆逊,脸颊更红,咬着嘴唇不说话,垂下眼睛点头。
陆逊把他的小手合起来握着,笑道,“喜欢就是你的了!”
黄承彦道,“哎呦,瞻儿,初次见面,你可不能收人家的礼物呀!收了礼物就要回礼,咱家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跟这玉佩相比的?快还给孙公子!”
瞻儿紧握着玉佩,眼圈红红的眼看就要哭出来。陆逊拍拍他柔嫩的小脸道,“哎,黄伯伯,这是我给瞻儿弟弟的见面礼,不用还。而且,呃~~我肚子饿了,还想叨扰一顿饭吃。我从家里出来的匆忙,身上一两银子都没带,就这个玉佩还值点钱,就算是饭钱也行呀。”
黄承彦忙道,“哎呦,你看我,光顾的说话,忘了你还饿着呢。快,进屋里坐。瞻儿,去叫你娘,加一副碗筷,呃~~把咱那只老母鸡也杀了炖着吃~~把我埋了十几年的女儿红也挖出来打开喝!咱十几年来可就来了这么一位贵客呀,可不得好好招待吗?”
瞻儿见外公不再逼他还玉佩,连忙把玉佩塞进自己怀里,高兴地答应一声往后跑,叫着,“娘!娘!来客人啦!是一位好漂亮的小哥哥!姥爷说杀鸡、开女儿红!”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这一回开篇刀光剑影。常胜将军赵云赶来救了刘备,可是锦马超却丧命于此。唉~~本书已经进入收官阶段,所有人都会面临他们自己的大结局。马超的路到此走完了!
刀光剑影之后,文风突然一转,又变成了平淡和平的世外桃源、田园风光。这种落差、对比想必对陆逊形成极大的刺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