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18 第一百十八回 丧皇权 二天子遭殃

司马师怒气未消，仗剑带领几百名侍卫直入内宫。曹芳写完衣带诏，就回到寝宫像往常一样，脱光衣服，召集十几名后妃宫女在龙床上恣意淫乐。今天因为他有求于皇后的父亲，他专门宣召了皇后张氏来伺候。

曹芳吃了几颗壮阳丹，正和皇后、妃子们抽插得兴起，忽见司马师闯进来。曹芳大惊，尖叫道，“司马师，你太过分了！这是后宫，朕不宣召你，你不许进来！滚！”

司马师冷笑一声，一把掐住曹芳的后脖子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他把手中的衣带诏展开放在曹芳的面前，厉声问道，“这是你写的吗？”

曹芳见了浑身发抖，颤声道，“不~~不是~~呃~~是~~是张缉逼朕写的~~否则，朕对大将军您恭敬有加，怎会写这样的东西？”

司马师冷笑道，“哦？都是张缉的罪过？那好，我已经把他带到菜市口腰斩了，还判处灭他的九族。来人，把张缉之女拖出去斩了！”

侍卫过来抓着赤身裸体的张皇后往外走。张皇后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吓得面无人色，尖叫道，“万岁，您救救臣妾呀！就算臣妾的父亲谋反，臣妾毫不知情，请万岁明鉴呀！”

曹芳痛哭流涕，求道，“大将军，张皇后真是无辜的！都是她爹的错，跟她没有关系呀！求您饶了她吧？”

司马师微微一笑，道，“哦，既然万岁给她求情，那么~~不要斩首了~~赐她三尺白绫，给她一个全尸吧！”

侍卫答应一声，把张皇后赤身裸体拎到东华门内，用三尺白绫绞死。

司马师余怒未消，拎着赤身裸体的小皇帝曹芳来到金銮殿，敲响金钟召集群臣。他指着光溜溜浑身发抖的小皇帝道，“如今皇上荒淫无道，成天光着屁股淫乐，简直跟娼优一样，又听信谗言、闭塞贤路，他的罪过胜过汉朝的恒灵二帝。我认为必须废了他，另立明君，才可以安天下，大家以为如何？”

司马昭带领大家都连连响应，“大将军所言有理，应天顺人，谁敢违命？”

司马师问道，“大家认为该立谁为帝呀？”

一位大臣道，“臣听说彭城王曹据，聪明仁孝，可以为天下之主。”

司马昭道，“不可！曹据已经四十多岁，半截入土，而且论辈分他是先皇的堂弟，如果进宫，那么太后怎么办？”

司马师点头道，“嗯，咱们可不能让太后为难。那依贤弟只见，该立谁为帝？”

司马昭道，“高贵乡公曹髦，年方十二，是先祖文皇帝的族孙。他温恭克让，聪明伶俐，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文采如同陳思王曹植，武功可比太祖曹操。如果立他为帝，那么真是天下之幸啊！”

司马师冷笑一声，点点头道，“嗯，不错，如此最好！不过，既然曹芳废为平民，不可不惩罚他意图谋反的大罪！”

曹芳大惊，叫道，“朕~~呃~~我已经禅位，应该免死！当年我父皇从汉帝刘协那儿得到禅让，还给他封了个山阳公、保证绝不伤害他的~~”

司马师笑道，“我也没说要杀你呀？但是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唔~~你胯下这个东西反正没用，这么多年天天临幸几十名妃子也没见生出个小畜生来，不如就用他抵罪吧！”

说着，司马师一把揪住曹芳胯下兀自直挺着的湿漉漉的大鸡鸡，拔出腰刀“咔嚓”一声把他的鸡巴砍断。曹芳惨叫一声，捂着胯下呲呲喷血的大洞在宝座上翻滚。司马师一把抓起他的脖子把他扔到玉阶下，骂道，“混账淫贼，没的玷污了这宝座！来人，把这个小太监封为齐王，立即起程，不经宣召不许入朝！哈哈哈~~~~”

就这样，魏国皇帝曹芳被司马师杀了皇后、割了鸡巴、踢出京城。他躺在一辆破旧的马车里，胯下虽然包扎了兀自流着血，昏昏沉沉奄奄一息帝离去，身边只有十几个侍卫仆人陪同。

一路上围观百姓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替他惋惜或者打抱不平。大家都说这是他祖父、爹爹当年欺负汉献帝刘协，杀他的皇后、太子，逼他禅位的因果报应，曹芳作为曹操的孙子、曹丕的儿子，乃是罪有应得！

司马师以太后的名义下诏，派人迎接高贵乡公曹髦进宫。曹髦年方十二，但是长得俊俏可爱，为人机灵乖巧，确实比胆小懦弱又荒淫无道的曹芳强多了。

他到了京城，文武百官出城跪拜迎接，曹髦立即跳下龙撵向众人行礼。太尉王肃忙道，“万岁，您不需要答礼。”

曹髦道，“我还没有登基，现在只是高贵乡公。各位朝廷大官对我跪拜，我怎能不还礼？”

互相行礼完毕，文武百官请曹髦上辇入宫。曹髦坚持走路，道，“同样的道理，只有皇帝才能乘辇入宫。我现在不是皇帝，怎能趱越？必须步行进宫参见太后。”

到后宫见了太后，太后虽然痛心亲儿子曹芳被司马师摧残折磨，但是她自身难保，又能怎样呢？只得按照司马师的意思吩咐，“髦儿呀，哀家从小就觉得你有帝王之象，比芳儿强多了。如今你做皇帝是理所当然的。你以后可要恭俭节用，布德施仁，不要像芳儿那样~~~~哦，还要像对待亲生父亲一样尊敬大将军司马师！”

曹髦怎能不懂？他朝太后磕头道，“臣谨遵太后懿旨！您放心，臣以后会像对待父亲一样尊敬大将军，也会像对待母亲一样侍奉您！”

曹髦出了太后的太极殿，只见司马师已经穿着朝服挎着剑在外等候。曹髦立即跪下给司马师磕头，甜甜地叫着，“大将军，太后吩咐我像对待父亲一样尊敬您。我亲生父亲死得早，从小缺乏父爱。我跟大将军一见如故，不如就拜大将军做尚父吧！”

司马师见这个小男孩俊俏乖巧，心中大喜，把他搀扶起来搂着肩膀拍着，“嗯，好孩子！咱先去金殿给你做登基大典。你做了皇帝以后，爹爹会好好辅佐你的。”

于是司马师拉着曹髦的手走上金殿坐上宝座，文武百官朝拜，正式立为大魏皇帝。改元正元元年，大赦天下。曹髦尊大将军司马师为尚父，准许他上朝不拜，不需要通报随时入宫奏事，出入皇宫金殿都可以带着刀剑。

司马师统领军政大权，小皇帝对自己服服帖帖，不由得得意洋洋不可一世。下朝后小皇帝曹髦又留司马师在宫里一起喝酒吃饭。席间曹髦甜甜地笑着问道，“尚父呀，不知您家里有没有小公子大小姐？如果有小公子，请您引见，朕可以和他结拜为兄弟。如果有大小姐，朕不才，想向尚父求一位小姐为皇后。”

司马师一愣，旋即摇摇头长叹一声。他已经二十多岁了，但是成天想着如何夺权、如何统治天下，却把家事疏忽了。父亲司马懿虽然在十三岁上就给他娶了几房妻妾，但是他几乎从来不跟她们同房。所以到现在，他弟弟司马昭的儿子司马炎都快十岁了，他膝下却空无一人。如今自己位极人臣、比皇帝权力还大，可是以后又有谁能继承自己的基业？

曹髦笑道，“呦，尚父，您还没有子嗣呀？是现在的夫人不中用吧？我的封地靠近西域，我们城里有好多西域来的美女。哇，她们能歌善舞、妩媚非常，而且朕听别人说她们特别能生育。我们那儿所有没有子嗣的大叔只要娶一两个西域美女，很快就儿孙满堂了。哎，尚父，怎么样，朕立即下旨去给您选几个来？”

司马师笑道，“好，臣谢万岁赏赐！”

曹髦又道，“哦，朕还想起一点。朕听说虎鞭壮阳，而龙鞭比虎鞭效用又高百倍。如今尚父手里不是有曹芳的龙根吗？把那龙根或切片或整根、或泡酒或熬汤，您吃了一定会金枪不倒大展神威的！”

司马师看着这个十二岁小男孩天真又认真的样子，不觉好笑，“万岁，没想到您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深通男女之事呀？您的龙根是不是已经可以勃起？如果是，那臣可得立即给您征兆后妃了。”

曹髦粉脸一红，咕哝道，“朕~~嗯~~刚刚~~有时早上醒来就会~~不过朕真的想娶您的女儿做皇后，这样朕就真可以像亲儿子一样孝敬您，叫您一声爹爹了！”

司马师搂着小皇帝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就凭这个，臣也要赶快娶几个西域美女，吃了龙鞭，好早日给您生个小皇后出来！现在您先跟宫女们随便玩玩儿，但是皇后的位子一定要等着臣的女儿呦！”

曹髦兴奋地拍着小巴掌，“耶！耶！呃~~朕龙心大悦！来，爹爹，朕再敬您一杯！”

回家后，司马师倒是真的听从小皇帝的建议，把曹芳的龙根、龙蛋洗净切片，放在药酒里泡着，每天喝上一杯。曹芳本来就成天吃各种春药补药，他的龙鞭当然效力强劲。司马师喝了龙鞭酒后果然觉得浑身燥热，下体膨胀，经久不衰。

不久，曹髦从西域选取的四名美女也已经送到。西域美女金发碧眼、能歌善舞、热情奔放。她们美丽妩媚，床上功夫更是一流。饶是司马师这种胸怀天下、对女色没有太多兴趣的大英雄，也被她们搞得神魂颠倒，每天喝着药酒干好几次。曹髦见他喜欢，更加讨好他，再从西域选取更淫荡妩媚的美女十名伺候司马师。

过了几个月，西域美女不见怀孕的，而司马师的身体却出了问题。开始时只是阴茎、屁眼红肿发痒，上面有些小包肿块。司马师以为只是这段时间做爱过度所致，就把西域美女都关在后院，自己居住书房清心寡欲。果然，过了一段时间阴茎、屁眼就恢复如常。他松了口气，但是以后谨慎多了，停止喝龙鞭药酒，每天顶多临幸一名西域美女，而且一射精完就把美女赶出卧室。

可是不知为何，他如此谨慎小心，过了几个月那毛病又犯了！这次病情来势凶猛，他的阴茎、屁眼部位长满大包小包，痒得坐卧不宁。他忍不住用手抓，很快把那些大包小包抓烂了，又因为疼得屎尿无法擦，下体阴茎、阴囊、屁眼、屁股沟都糜烂化脓，黑黑黄黄红红的一团，滴滴叭叭地流着脓血。

开始时司马师还每天把下身包裹几层，咬着牙忍着痛勉强上朝处理政务。可是过段时间，他的身上到处长出脓包，连脸上、手上、脚心都是，而且他胯下脓血不停滴滴叭叭地渗出来，所有靠近他五尺以内的人都闻到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

司马师实在是无法上朝了，只能躺在床上静养。他浑身瘙痒无比，自己忍不住把浑身抓的血肉模糊，只好让侍卫仆人们把自己的手脚绑在床柱子上。开始时因为犯病的地方正是最私密的阴部，他一直不肯请太医看病，想着静养挺过去就好了。可是到了这时他再也顾不得面子了，忙叫人去请太医。

太医一进卧室就闻见扑鼻的恶臭，再往床上一看，天哪，那人浑身赤裸、到处脓包、血肉模糊、屎尿满床，哪里还像个人？简直比掉进十八重地狱被油锅炸了的恶鬼还惨！这哪还有救呀？就算是华佗再世、大罗金仙下凡也救不了他呀！但是太医知道司马师残暴、杀人不眨眼，怕他杀了自己，哪敢直说？只说这是湿疹，需要仆人们给他随时清理身体保持洁净干燥。他又开了几副安眠麻醉的草药，让司马师喝了昏昏睡去至少感觉不到痛苦。

拖了一个多月，司马师病情越来越重，浑身溃烂，每天昏厥十来个时辰。司马师也知道自己不行了，这天稍微清醒过来一会儿，就派人去把弟弟司马昭立即请来。

司马昭来到哥哥的卧室，也立即被那扑鼻的恶臭和床上糜烂的身体惊呆了！他扑到床前哭道，“哥哥，一个多月不见，你的病情怎么就变成这样？到底是什么病？这些庸医难道就没有药救吗？”

司马师倒吸着凉气，虚弱地道，“停！弟弟，你不要再靠近~~用衣服把口鼻捂上~~这病可能传染~~我已经不行了，咱家就剩下你了~~你要保重~~绝不能被传染~~”

司马昭顺从地在床前几尺处停住，用衣袖捂住口鼻，哽咽道，“哥哥，我听说当世最有名的神医是山阳公。他得到了华佗的真传，医术如神。我立即派人去把他请来给你看病！”

司马师苦笑摇头，“不用了~~你可能不知道山阳公的来历~~他跟咱们家仇深似海，绝不会救治我的~~而且，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就算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何必去自讨其侮？算了~~弟弟，我请你来是想向你交代后事~~”

司马昭哭道，“不~~哥哥~~你才二十多岁~~你身体一向很好~~我去请山阳公~~他一定能治好你~~”

司马师皱眉道，“听着！我的时间不多了！我的大将军将印就在床头，你现在就拿走。我死之后，你要继承我的遗志，绝不要把大权让给他人~~”

司马昭还想问什么，司马师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他的皮肤已经溃烂不堪，胸部一阵剧烈的颤抖导致他胸口皮肤“砰”地爆裂，里面心、肺、半副肚肠子都翻涌暴露出来。司马师仰天惨叫一声，白眼一翻再也不动了。

司马昭看着眼前惨状，吓得面无人色，跌跌撞撞地逃出卧室，凄厉地叫着，“大将军死了！我哥哥死了！”侍卫仆人连忙捂着口鼻进去收尸。

小皇帝曹髦听说司马师死了，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呵呵呵，乱臣贼子，敢割朕堂兄的龙根，还敢欺负朕，朕派几个满身脏病的西域妓女就让你浑身溃烂不得好死！呸，什么东西！哈，这回司马师死了，朕终于可以独掌大权、君临天下了！

第二天，小皇帝曹髦上朝，文武百官三拜九叩三呼万岁已毕，曹髦面带微笑，朗声道，“众位爱卿，尚父、大将军司马师不幸病逝，朕不胜哀痛！为表示对尚父的崇敬之情，朕决定，从此不再设大将军之职，全国兵权由朕亲自统领~~”

他话音未落，只见司马昭全身披挂，腰间挎着剑，皮靴“哒哒”踏地，径直沿着玉阶走上龙台来。曹髦大惊，小手指着他斥道，“司马昭，你~~你大胆！竟敢披挂带剑入宫，是想行刺朕吗？来人，把刺客拿下！”

司马昭脚步毫不停留，手中高举司马师的大将军印信走上龙台。左右侍卫都是司马师的部下，见到司马师的印信，又知道司马师、司马昭兄弟一向亲密无间，个个面面相觑，没有人听从小皇帝的圣旨前来捉拿司马昭。

司马昭走到宝座旁，一只有力的大手按在小皇帝的肩头，另一只手举起印信，朗声道，“我大哥临终前把大将军印信托付给我，让我继承他的遗志，好好辅佐万岁、管理天下。万岁，您有什么意见吗？”

小皇帝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国家官爵、大将军印信，只有朕才能封赏，哪有兄弟私相授受的？”

司马昭把印信收进口袋里，手按在宝剑的剑柄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小皇帝道，“哦？这么说万岁是不想遵从尚父的旨意封我为大将军喽？”

小皇帝大眼睛咕噜噜地环顾左右，见群臣低着头假装看不见，御林军、侍卫们都一动不动地看热闹，忙道，“啊~~司马爱卿误会了！朕是说，为了纪念尚父的贤德，他就是本朝最后一位大将军，以后不再设大将军之职。司马爱卿嘛，朕决定封你为天下兵马大都督，如何？呃~~你跪下谢恩吧！”

司马昭仍然一动不动地盯着小皇帝看，一手抚摸着剑柄，一手抚摸着小皇帝的脖子，似乎在琢磨从哪儿砍下去比较容易砍断。

小皇帝忙道，“哦，朕忘了，赐你上殿不跪~~呃~~还可以带剑入宫~~”

司马昭仍然不动也不说话。小皇帝接着道，“呃~~再加九锡，可以随时驾车撵仪仗入宫！”

司马昭嘴角微微露出笑意，但是仍然不说话。小皇帝叫道，“呃~~加封晋王！九千岁！”

司马昭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松开手，朝小皇帝躬身拱手，“臣谢万岁隆恩！万岁，您年纪幼小，不能荒废功课，以后每天好好读书，不用上朝。现在请您回宫上课吧，这儿交给臣就好了！”

曹髦气得咬牙切齿，粉脸通红，但是无可奈何，只得站起来道，“起驾回宫！”

等他走后，文武百官一起躬身施礼，高叫，“恭喜晋王九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司马昭站在宝座旁，手按着宝座扶手，面带微笑，“众位大人，有何要事启奏？”

小皇帝曹髦回到宫中，十分郁闷。他自忖，朕文武双全、聪明才智，连不可一世的司马师都死在朕的手下，怎会又被司马昭给欺负了？这个该死的司马昭比司马师更加变本加厉，连上朝都不许朕上了，每天把朕关在深宫不许出门，简直跟蹲监狱的囚犯一样！这可怎么办呀？

曹髦苦苦想着办法。送西域美女？司马昭谢恩接受了她们，但是把她们分派到柴房厕所干粗活，根本不让她们靠近后院，更别说进入卧室上他的床了。请司马昭赴宴下毒药？司马昭每次进宫滴水不沾。写衣带诏请外臣勤王征讨？可怜曹髦连个皇后、国丈都没有，司马昭从来不让他单独接见外臣。曹髦想了几个月，无计可施，只能唉声叹气而已。

这天曹髦正在后宫御花园无聊地看花，忽见贴身小太监焦伯高兴地跑来报喜，“启禀万岁，大喜呀！”

曹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朕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何喜之有？”

小太监焦伯道，“启禀万岁，今早宫女小黄在宁陵宫的水井中打水时，看见里面有一条黄龙在游动！黄龙出现，正是天降祥瑞，说明万岁您是真龙天子呀！这还不大喜吗？”

曹髦斥道，“混账奴才！朕本来就是真龙天子，还需要什么天降祥瑞来说明吗？这龙应该是王者，或者在天上自由自在的翱翔，或者地上田野间巡视。如今它落入井中，岂不是憋屈死了吗？笔墨伺候，朕亲自写诗一首去宁陵宫的水井前祭奠它！”

小太监焦伯慌忙铺开玉帛，研好朱墨。曹髦略一思索，提笔疾书，“

伤哉龙受困，不能跃深渊。

上不飞天汉，下不见于田。

蟠居于井底，鳅鳝舞其前。

藏牙伏爪甲，嗟朕亦同然！”

写完后，曹髦眼圈发红，泪珠直落。他扔下笔，捂着脸痛哭。

小太监焦伯问道，“万岁，您不是要去宁陵宫的水井前祭龙吗？现在起驾吗？”

曹髦抽泣着斥道，“滚！”

小太监焦伯又问，“那~~这诗？”

曹髦不耐烦地挥挥手，“去烧了！把灰倒进井里！”

小太监焦伯答应一声“哎！”捧着玉帛纸走了。他把玉帛纸拿到井边刚要烧毁，忽然想起宫里的老太监教过他们，皇上所有的文章、诗词都要记录下来将来记入史册的。他连忙取出笔把皇上的诗抄在记录本上，然后才把玉帛烧毁，把灰烬撒进井里。

过了几天，曹髦又在后花园无聊地看着鱼发呆的时候，忽见司马昭披挂佩剑，带着一大群侍卫大摇大摆地进来。曹髦心中惊慌，心想，看来今天司马昭就要杀了朕篡权了！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牙齿打战，捏紧拳不让自己手发抖，勉强昂首挺胸端坐在宝座上，稚嫩的声音朗声道，“司马爱卿，今天什么好风把你给吹来了？朕正无聊呢，来来来，你陪朕喝杯酒聊聊天！”

司马昭倒是和颜悦色地微微躬身抱拳，“万岁，今天是您的十三岁圣诞呀！臣特意带了礼物来给您庆祝生日。”他一挥手，左右侍卫送上一些玩偶。

曹髦见那些都是小孩子的玩具，心中恼火，但是还得陪笑，“哦，如此真是太谢谢爱卿了。来人，赏酒！”

两人喝了几杯，曹髦问道，“爱卿，自古以来，十三岁乃是成人之时，男子该娶妻生子、安家立业了，是吧？”

司马昭摇头道，“非也！十三岁男孩子小鸡鸡可以勃起，可以娶妻生子了。但是小男孩的脑子却发育甚晚，十三岁时冲动偏执，不可决定大事。呵呵呵，臣记得臣也是十三岁上娶妻，糊里糊涂的夫人就怀孕了。臣那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儿子，满脑子想着的就是如何得到昨天商店里看到的那只雕刻精巧的木剑！哈哈哈~~~”

曹髦陪笑道，“哈哈哈~~人的发育有早晚。有的人，像姜太公，大器晚成，八十岁才下山拜相。有的人呢却是神童，三岁就认字、五岁就作诗、十岁就中举人，十三岁怎么不能安家立业？”

司马昭眼睛斜瞟着曹髦，似笑非笑地道，“哦？那么万岁是姜太公呢还是神童呢？”

曹髦道，“朕虽不才，但是确实从小知书达理、文武双全。呃~~就算朕还不能独自做决定天下的大事，但是至少可以跟爱卿一起上朝听政，参加讨论吧？”

司马昭道，“臣听说陛下家出过不少神童。有位曹子建，出口成章，七步成诗，名扬天下。陛下既然也自称神童，那么陛下可以几步成诗呢？”

曹髦道，“朕怎敢跟叔公子建相比？”

司马昭道，“来来来，别客气。呃~~就以您的尚父、我哥哥司马师为题，如果您可以七步成诗，明天就可上朝。如果七步写不出来，那么~~嘿嘿嘿~~您还是继续好好上学吧！一~~二~~”

曹髦听他说到司马师，想起他满脸脓包、下身滴血、浑身恶臭的惨状，心中慌乱，脑中一片空白。写司马师？写什么好？他的专横跋扈？他如何割了曹芳的龙根？他如何遭报应浑身流脓而死？

“三~~四~~”

曹髦更加慌乱，结结巴巴道，“呃~~尚父纵神武~~呃~~”

“五~~六~~”

“呃~~一剑斩六合~~呃~~”

“七！”司马昭揶揄地望着曹髦，“时间到！我看万岁还是继续学习吧！哈哈哈~~”

曹髦一脸沮丧地垂下头。他身边的小太监焦伯看了，心中不忍，炸着胆子道，“晋王千岁，我们万岁爷今天状态不好，所以做不出诗来。前几天井里黄龙出没，他老人家大笔一挥，用不了一步就赋诗一首，而且那诗朗朗上口，可好了！”

曹髦大惊，叫道，“放肆！住嘴！朕和晋王聊天，哪里有你个狗奴才说话的份儿？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