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悲歌 第二部 第十三回 纪晓岚 得月楼面圣

皇上到行宫，处理一些政事，又召见数名当地有影响力的官员名士。那些名士见皇上年轻，开始时也有点轻视他，可是一谈之间，见他通今博古，出口成章，字字珠玑，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宣誓效忠。

晚饭时间，皇上传李可秀一同进膳，让他把李阮芷、余渔同也一同带来。李可秀受宠若惊，谢恩在下手坐了。皇上招手让李阮芷余渔同坐到自己身边，斟酒夹菜，高谈阔论，吃得兴高采烈。

李阮芷、余渔同跟皇上说些拜师学艺、行走江湖、惩善除恶的事，皇上听得悠然神往，道，“朕从小也苦练武艺。要不是阴差阳错做了皇帝，朕本想仗剑行走江湖，快意恩仇，岂不是比这在朝堂上成天跟人勾心斗角爽快多了？”

余渔同道，“没想到圣上居然也是武功高手，而且有此侠义心肠，真是天下万民之福啊。”

皇上朝李可秀道，“李大人，朕今晚能不能借二位侠士一用？咱们就去这扬州城里逛逛，看看风土人情，遇见不平之事，咱们就出手相助，好不好？”

李可秀道，“万岁要视察扬州城，待臣去安排妥当，把守要道，驱赶闲杂人等。”

皇上连连摇头，“哎呀，你这么一弄，朕跟看戏有什么区别？不要惊动任何人，朕就是要微服私访，才能体察真正的民情。”

李可秀只得连连称是，称颂皇上英明。

用完晚膳，皇上换下龙冠龙袍，换上便服出来。只见他头戴一顶宝蓝色的瓜皮帽，身着宝蓝色缎袍，明黄暗花马褂，腰带上挂着康熙给他的暖玉玉佩，手摇折扇，更映得他眉清目秀、齿白唇红，分明是个江南的翩翩公子，哪里像满洲国的皇帝！

李阮芷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皇上问她，“怎么，是不是这么穿不好？”

李阮芷结结巴巴地道，“不是~~皇上这么穿实在是帅极了~~就怕走到街上，一堆女孩子跟着看，路都走不动了。”

皇上笑道，“哦？江南的女孩子这么大方？我们北京的女孩子都足不出户、目不斜视呢。”

余渔同笑道，“女孩子也就罢了，皇上不知，这江南男风盛行，就怕女孩子还没抢上来，男孩子倒先扑上来一堆。”

皇上心中暗笑，心想要真这样才是求之不得呢。道，“两位别开我的玩笑了。如果江南的少年男女真这样猴急，你们二位这么清秀俊俏，怎么活过来的？走，让朕去见识见识江南的风土人情。哦，对了，出门以后不要叫皇上。我的名字是弘历，谐音洪立，你们就叫我洪公子、洪兄、或者洪弟吧。”

白振、褚大元见皇上要出门，也都跟上。皇上知他们是太后亲信，不敢不让他们跟着，只得说他们太过显眼，命令他们远远跟随，而且不要上前跟自己说话。

李阮芷、余渔同带着皇上去最热闹的夜市。此时天下安宁百姓富庶，江南鱼米之乡更是歌舞升平。夜市里熙熙攘攘，各种店铺灯火通明，卖着小吃、玩物、古玩、字画等等。逛夜市的人也都衣衫鲜亮，靓男美女如云。

皇上一边吃着小吃，一边欣赏美人美景，乐得合不拢嘴，问道，“阮芷，你爹真的没有刻意布置？江南人物，真的随地都是风流才子佳人？”

李阮芷道，“平常就是这样的，哪有刻意安排？”

余渔同嘻嘻笑道，“皇~~不，洪兄，这还不算什么。要看真正的美女名士，要去得月楼。”

皇上道，“好啊，咱们快去吧。”

李阮芷一把揪住余渔同的耳朵，“你！你是不是成天去得月楼鬼混？皇~~洪兄，不要听他的。得月楼是一个妓院，岂是洪兄这等雅人该去的地方？”

余渔同吃痛道，“哎呦~~饶命啊~~得月楼是个妓院，但是不是一般庸俗的泄欲场所。老板甚有情调，整个楼装饰得高雅精致。里面的姑娘都美得超凡脱俗，有的卖身，但多数只唱歌跳舞。去看的也全是风流倜傥的少年公子，而且大多数去了都只是欣赏歌舞、吟诗作赋，高雅得很，没有你想得那么龌龊。”

皇上听得神往，问，“姑娘是老板选的，美貌自不必说。那前来观看得客人又怎能都是俊俏公子呢？”

余渔同道，“得月楼的老板眼界很高，结交很广，门口有壮汉看守。客人要进来，先要通过他们的法眼。长得歪瓜裂枣的、年纪老迈的、言语粗俗的、不通诗书的、木讷不懂风情的一概会被拒之门外。老实说，如果洪兄不是风流俊俏的少年，就算是皇上，我也没法把您带进去。”

皇上咂舌道，“这比我殿试状元的标准还高！嗯，得把这老板的标准学一学，把朝廷上的颜值也提高提高。”

几人说着，已经到了得月楼门口。门外围着一堆少年等待进门，不少人央求守门壮汉或者捧着金银珠宝送给他们。门口两名壮汉目光如电，不理那些央求的人，看见符合标准的，伸手一指，那少年如同中了大奖，欢天喜地地进去。

皇上、余渔同、李阮芷到了近前，也不着急，欣赏周围的气氛。皇上见那么多翩翩少年，馋的口水直流，道，“他们这都什么标准啊？这么多漂亮的小伙儿都进不去？”

正说间，只见那壮汉手指向自己这边。余渔同笑道，“你看，他们慧眼识英雄，丝毫不爽。洪兄一到，不用说话，只这么站着摇摇扇子左右顾盼，就如玉树临风，他们一眼就看出您与众不同。”

皇上呵呵大笑，手摇折扇得意洋洋地穿过那些用羡慕的眼光盯着他的人群，拉着余渔同、李阮芷走到门前。守门大汉拱手闪身放他们进去。

皇上回头，见白振、褚大元也想跟进来，从人群中好不容易挤到门口，却被大汉伸手拦住。两人武功高强，想要往里硬挤，却被身后多个少年拦腰抱住，道，“什么东西，还想插队？也不看看你们长得什么歪瓜裂枣的模样，滚到后面排队去。”两人不敢犯了众怒，只得退到后面去了。

皇上见他们狼狈的情形，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李阮芷、余鱼同也笑得不行，勉强搀扶着皇上往里走。

进到里面门廊，一个美貌的小姑娘迎上来，年轻甜美的小脸，一笑两个小酒窝，朝三人微微行个礼，道，“三位公子，多谢光临，里面请。有点对不起，今天人满，没有单独的桌子了，三位要和别人分享一桌，还请见谅。”

皇上听她笑语如珠，已自陶醉，道，“姐姐芳名？”

那小姑娘嘻嘻一笑，道，“我叫小红，就是这里的一个使唤丫头，公子不用客气。里面有的是姐姐让你叫的呢。”说着伸手牵着皇上的手，领他们进到大厅。

只见大厅里虽然朱梁华栋，但是并不俗气，四周墙上挂着当代名家的山水美人画。中间一个搭起的台子，上面坐着一个宫装美女，酥胸半露，正在弹古琴，周围几个美女挥动红袖扭动腰肢伴舞。周围摆着数十张圆桌，每张桌上几乎都坐满英俊小生。多个美女穿梭于席间给大家敬酒，陪酒，唱曲儿，说笑话。

小红拉着皇上，正寻找空座，忽见接近舞台的席上一个少年站起来，高声道，“小红，我这儿有空位子，你把公子引过来吧。”小红答应一声，回头对皇上低声说，“哈，真是稀奇了，这个纪公子一向恃才傲物，从不见他招呼别人，今天却主动请公子去呢。” 李阮芷、余鱼同则被引导其它桌上。

皇上走到近前，见那少年大约十五六岁，比自己还小几岁，面目清俊，充满书卷之气，见自己过来眼睛放光，喜形于色。皇上拱手道，“小弟姓洪，多谢兄台相请。”那少年也拱手道，“在下纪昀，见兄台神采非凡，冒昧请过来一序。”

两人落座，寒暄一会儿，皇上得知纪昀字晓岚，是个有名的神童，十来岁就中了进士，本来早就可以进京殿试，结果老父病逝，他在家守孝三年。到今年年底可以出孝，到时如果有恩科就进京赶考。

皇上听了大喜，心想这还不容易，没恩科朕开个恩科不就完了？当下道，“我是北京一个大富商的公子，来江南游山玩水、采办货物。如果你进京赶考，千万别忘了找我，我带你游览北京。”

纪晓岚道，“听兄台谈吐文雅，才思敏捷，怎么不同去赶考？”

皇上笑道，“我又不是神童，到现在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呢，还说赶考！” 两人都通今博古，出口成章。他们惺惺相惜，你一句诗，我一句词，觥筹交错，一会儿喝得脸颊泛红，头轻飘飘的。

皇上有意无意地用手搂着纪晓岚肩膀，见他不推脱，就更抚摸他脖子后背。突然他觉得桌子底下纪晓岚的大腿伸过来架在自己的大腿上，小腿垂在自己两腿间，有意无意地抚弄他胯下鼓囊囊的物事。他盯着纪晓岚看，只见他脸若桃花，朝自己眨眨眼睛吐吐舌头。皇上春心荡漾，胯下的东西早慢慢直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