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歌 第十三回 九重城阙烟尘生

皇上在夜幕中匆匆回宫。一路上他想起安禄山下腹可怕的伤疤以及绝望的眼神，还有几百名不知葬于何处的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小兵，不由黯然泪下。再回想起皇后的死，虽然杨国忠一再抵赖，但是这次皇上深知他心狠手辣，心知一定是他下的毒手。

皇上暗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杨国忠看上去如此温文尔雅，跟自己温存时低眉浅笑百依百顺，谁知背着自己竟对所有跟自己发生过性关系的人如此残忍屠杀。

皇上又想，朕应该把杨国忠抓起来判罪斩首。但是现在朝廷内外全是杨国忠的党羽，自己稍不小心，恐怕反而被害。

皇上细数自己周围的人有谁可能帮自己。可能只有高力士和陈玄礼。

高力士原来是皇后的亲信，在皇上少年时就被分派到他身边照顾加监视他，皇后死后他倒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应该不是杨国忠的人。

龙虎大将军陈玄礼是御林军统帅，当年跟太平公主和皇上一起发动政变推翻韦皇后，其后就一直是皇后和皇上的亲信，统领御林军保卫皇宫。他应该也不是杨国忠的人。

想好主意，皇上回到宫里，虽已深夜，不去寝宫，先到御书房，命高力士去传召陈玄礼。

高力士得旨刚要出御书房，正撞见杨国忠携着杨玉环的手，一路有说有笑地进来。 见到皇上，杨国忠笑道，“妹妹，看把你猴急的。我告诉你皇上英勇神武，打个猎能出什么事！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玉环抱着皇上肩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道，“皇上今天打猎，跟随的侍卫都回来了，皇上却迟迟不归。奴婢等了一晚上，实在担心，这才吵着哥哥要他出宫去寻找皇上。”

皇上强装欢颜，“哎呀，现在世态升平，老百姓都夜不闭户，能有什么事？朕看天色尚早，就把侍卫们打发走自己散散步，还把你慌成这样。对了，那些侍卫回来怎么说？”

杨国忠道，“臣问他们，他们却都一脸坏笑不说，只道丞相等会儿便知，不用我们讲。”

皇上暗松一口气。

玉环道，“这么晚了，皇上还没用膳吧？我让御厨房吧皇上打来的野味都烧好了，咱们喝点酒吃野味好不好？”

杨国忠道，“妹妹不要捣乱。我看皇上深夜到御书房，又差遣力士去传召大臣，似乎有要紧国事。”

皇上尴尬地干笑一声，道，“国家大事丞相都给朕管理得好好的，朕才不用操心呢。不过是今天打猎未尽兴，想找陈玄礼商量一下，明天让他给朕派个御林军小队，护送朕去更远一点的山林打猎。”

杨国忠听说，淫笑着手已经不老实地隔着龙袍摸皇上的阴茎，“嘿嘿嘿，臣也想打猎，专门打一只大雕，嗯~~大雕长着又粗又长肉乎乎的脖子~~啊~~好硬~~”

皇上被他摸得兴起，一把把他搂过来亲吻，手从他丞相官服下伸进去，摸到屁股沟中间的屁眼。

玉环不甘寂寞，敞开胸襟，露出高挺的巨乳，夹着皇上的脖子揉搓，手从皇上龙袍领子里伸进去拨弄他的胸肌和小乳头。

几个人淫兴正浓，高力士领着陈玄礼进殿来。高力士对此屡见不鲜，陈玄礼哪曾见过这等香艳的场面，吓得连忙跪倒以头抢地不敢抬头，道，“臣陈玄礼~~臣可以到殿外候旨~~”

皇上被兄妹俩弄得娇喘吁吁，胯下阴茎直挺挺的把龙袍高高顶起，喘息道，“好~~好~~陈爱卿~~准备一支御林军~~啊~~哦~~明天护送朕去野外打猎~~啊~~啊~~”

陈玄礼接旨倒爬着退出御书房。

接下来几天，皇上知道杨国忠应该已经发现安禄山逃走。安禄山在地牢中跟他说，杨国忠每隔三两天会带着些饭菜和水下到地牢给他吃。所以很快杨国忠就会发现安禄山逃走。皇上不知道他会不会怀疑自己放走安禄山。他朝上宫里仔细观察杨国忠，可是杨国忠言行举止跟往常完全一样，对待皇上也一样，在朝堂上恭恭敬敬，在后宫淫荡猥亵。

这天皇上早朝，兵部尚书出班奏道，“万岁，臣得到史思明边报，安禄山将军已经回到军营。”

皇上闻言又喜又惊，连忙用眼角查看杨国忠神色，却见他面无表情，似乎事不关己。

皇上道，“安将军可有讲述这几个月失踪究竟做了些什么？”

兵部尚书道，“这~~史思明信中没有说，微臣不知。”

皇上道，“哼，传朕旨意，召他速速回京面圣，朕要当面审问他。”

杨国忠这时说话了，但声音平和宛如平常，“万岁，臣还有些他私通外国意图不轨的证据，等他来了，可以和他当面对质，以把事情审个水落石出。”

兵部尚书道，“如果丞相有证据，咱们是否应该把他擒拿押解来京？”

杨国忠摇头道，“不能打草惊蛇。俗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派十个人去他十万军队里抓他，他一不高兴把使者斩了挥军杀过来，怎么办？还不如传皇上圣旨，请他回京述职，并另有封赏。等他来京，皇上亲自审问明白，如若真的有罪，再擒拿归案，岂不是好？”

兵部尚书连连称赞，“还是丞相高瞻远瞩！”

皇上心里暗骂这小狐狸，非要置安禄山于死地不可。

他正暗暗盘算如何解救安禄山，左丞相李林甫出班奏道，“万岁，臣年事已高，久病缠身，恳请皇上恩准老臣退休回乡养老。”

皇上沉吟不语。李林甫是皇后旧部，多少年来独专朝政，欺压皇上，皇上早想把他赶走。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可是皇上知道他一旦退休，杨国忠将一统朝堂，更加无法无天了。

杨国忠瞟了皇上一眼，出班道，“李大人老当益壮，正是效力皇上之时，怎可现在退休呢？而且，下官正在调查一桩朝廷大员受贿卖官的案件，还有几个疑难问题想请教李大人呢。”

李林甫手捂胸口，连声咳嗽，不答他却跪下给皇上磕头，道，“万岁，咳咳咳~~请体恤老臣病体~~咳咳咳~~恩准退休。”

皇上不耐烦地挥挥手，“好了好了，朕准你退休就是。右丞相杨国忠升任左丞相。右丞相的位子嘛~~待朕考虑几天再任命。”

李林甫连连磕头，退出金銮殿。杨国忠则磕头谢恩，从皇上右手边挪到左手边伺候，继续讨论政事。

皇上心里想事情，听得心不在焉，愣愣走神。杨国忠见状，笑笑柔声道，“皇上日夜操劳国事，累了，要不要退朝，去野外打打猎散散心？

皇上顺水推舟，道，“丞相所言甚和朕意。退朝！陈将军，你亲自带一小队精兵护驾。“

陈玄礼领旨，挑选了二十几个最精锐的御林军官兵，护送皇上出城打猎。到了树林里，皇上一马当先追逐猎物，陈玄礼怕他出事，紧紧跟随。

皇上见两人把其他人拉出十几丈远，就放慢马速和陈玄礼并驾齐驱，低声问道，“陈将军，你跟朕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了，是否对朕还是百分之百的忠心？“

陈玄礼见他问得奇怪，恭恭敬敬道，“皇上，老臣从年轻时发誓保护皇上，唯死后已。“

皇上道，“那陈将军对杨丞相怎么看？“

陈玄礼沉吟不知皇上何意，良久道，“臣知道丞相和皇上交情甚深，只要皇上欢喜，臣也一定保护丞相周全。“

皇上脸上微红，道，“我不是说这个。你在朝野听大家对丞相怎么评价？“

“这~~皇上恕臣无罪~~方敢实言。”

“好，朕恕你无罪，你但说无妨。”

陈玄礼道，“朝野都知道杨丞相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他妹妹又是皇后，所以对他敬畏有加。他虽少年，政治手腕颇高，短短数年已经把持几乎所有朝政。这中间免不了排挤不少皇后旧部，有不少人被贬职流放、锒铛入狱、或者冤屈而死。李林甫丞相也是被他逼得无奈才告老还乡，只求落个全尸啊。所以，朝野对杨丞相的评价毁誉参半，得益的说他高明无比，失利的说他是奸臣弄权，甚至辖制皇上号令诸侯~~”

说到这儿，不敢再说，用眼看皇上反应。

皇上叹道，“可能朕对他是有点过于骄纵了。如果朕下令命你擒拿他，你可敢动手？”

陈玄礼惊慌道，“皇上，您~~”

皇上打个哈哈道，“别多想，朕只是假设，如果我们两个起了冲突，朕命你把他拿下，你怎么做？”

陈玄礼拱手道，“臣说过了，唯皇上号令是从！皇上下旨，臣立即动手抓他归案，绝无疑问。”

皇上道，“好！几天后安禄山进京述职，朕要亲自让他和杨丞相对质。届时朕要你率领五百精兵在御书房周围埋伏，听朕号令，或者拿下安禄山，或者拿下杨国忠。只是~~这事要绝对保密，绝不可跟其他人说起。而且~~埋伏在御书房周围的士兵，要是~~要是看见什么奇怪的事，不可传扬出去~~”说着有些脸红。

陈玄礼想起那天御书房撞见皇上皇后丞相乳房鸡巴屁股乱扭的情形，也不觉脸红，道，“皇上放心，我这些精兵自然知道，保守皇家秘密是他们第一项训练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