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59 第五十九回 洒热血 圣母护天父
石达开赶到天宫,却见宫门外有重兵把守。他的五千铁骑精兵一挥,自然毫不费力地打败几百个守门的部队。他的骑兵开进天宫,发现金殿灯火通明,而且殿外有更多的士兵把守。石达开想了想,虽然可以一路打杀进去,可是那样两败俱伤,而且说不定逼得贼子狗急跳墙危害天王。
他转头对少天王道,“少天王,我有一个想法可以兵不血刃。只是~~只是有点委屈少天王了~~”
少天王急道,“开哥哥,只要有办法救我爹,我怎么都愿意!你快说吧!”
石达开道,“我想请少天王再演一回受苦受难的耶稣,绑在十字架上。我们抬着您进去,希望贼兵们都被震慑住,放下兵器不再顽抗。”
少天王听了嘻嘻笑道,“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为难的事呢!就这么简单?把我绑在十字架上就可以了?好,来吧。”
他跳下马,自己把身上的纱袍披风脱下摔在地上,张开双臂等着。石达开命人去教堂搬来十字架,把少天王的手脚用红绸绑在十字架上,让士兵抬着他朝金殿走去,一边高呼,“圣子耶稣显灵啦!圣子耶稣显灵啦!”
看守金殿的士兵们看着十字架果然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呆呆地看着石达开、杏贞和一队精兵抬着十字架进入金殿。
一进金殿,正赶上秦日钢挥刀把天王的龙阴囊给割下来举在手里耀武扬威。石达开又惊又怒,扬手一支袖箭,“嗖”地一声正中秦日钢的眉心,让他立即跌下玉阶死于非命。
这时阶下群臣和所有士兵都看到绑在十字架上的少天王被抬着缓缓进来,不由得全都目瞪口呆。他们摸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天哪,那情形跟耶稣受难时一模一样!而且他们刚刚见到少天王的人头被砍下踩扁,这时少天王却神采奕奕活灵活现地出现在他们眼前,这~~这难道不是圣子耶稣复活吗?秦日钢砍了天父的精囊立即遭到天谴倒地而死!啊,看来天王的《太平经》并非虚构,而是完全真实的!
登时,金殿上所有人噗通跪下,朝着十字架磕头,高呼,“万能的天父万岁!救苦救难的圣子万岁!拯救万民的天王万岁!继往开来的少天王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韦昌辉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叫道,“笨蛋!混账!那少天王人头是假的!他根本就没有死,怎会复活?洪天贵不是圣子耶稣!洪秀全也不是天父耶和华!他们都是江湖骗子!一切都是假的!”
底下的人根本每人听见他的叫声,继续顶礼膜拜十字架上的少天王。天王虽然胯下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而且血流的让他感到一阵阵晕眩虚脱,但是他看见秦日钢遭报,儿子复活,不由得一阵仰天长笑。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跳起来,高声叫道,“朕就是天父!天贵就是圣子!天国尽归于朕,乱臣贼子打入地狱永不翻身!”
韦昌辉“唰”地拔出佩剑朝天王胸口刺去,叫道,“直娘贼!江湖骗子!我捅死你,看你的天父能不能让你复生!”
可是,他的剑还没有刺到天王,却“当啷”一声落在地上。跟剑同时落地的,还有抓着剑的手和半截断臂。韦昌辉看着自己半截胳膊里呲呲喷出的鲜血,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只见本来站在宝座后按着天王的小兵手中钢刀滴下鲜血。
韦昌辉瞪着小兵,咬牙切齿地朝他迈出半步,骂道,“你~~你这个叛徒!你敢砍本王的手?来人,把他拖出去斩首!”
小兵有点畏惧地退后半步,兀自颤声道,“我~~我是天父的子民~~你胆敢侵犯天父,我~~我跟你拼了!”
韦昌辉再走半步,左手一把掐住小兵的脖子,登时让他面红耳赤挣扎着喘气。突然,又是一道血光,小兵长出了一口气,而韦昌辉的左手也脱离了他的胳膊,无力地落在地上。另一个小兵手持滴血的钢刀,颤声道,“反叛天父的贼子,人人得以诛之!”
天王看着两条胳膊只剩下一半、浑身是血的韦昌辉,仰天长笑,“哈哈哈哈~~”突然,他感到一阵晕眩,咕咚摔倒在宝座上昏死过去。
十字架上的少天王发出一声惊呼,“爹~~快救我爹!”
十字架下冲出两个人,一个穿着破碎的纱袍披着士兵的披风蓬头散发的少妇,但是掩饰不住她美丽的脸颊、丰满的乳房、细腻的大腿屁股,正是杏贞。另一个全副披挂魁梧健壮,英俊刚毅的脸,正是翼王石达开。
杏贞不顾一切地扑到宝座前,撕下身上的一片纱袍按在天王胯下的血洞上帮他止血。她用手探探天王的鼻息和心跳,突然脸上显出惊恐的表情。她把天王的龙体平放在宝座上,自己跳上宝座跨坐在天王的腰间的大阴茎上,小手握拳“砰砰”砸在天王的心口。砸了几下,她深呼吸一口,俯下身捏着天王的下巴,樱桃小嘴对准他的嘴唇用力亲吻。
石达开轻轻“哼”了一声,转头不看她们,望着倒在地上抽搐挣扎的韦昌辉,命令道,“来人!把逆贼韦昌辉、秦日钢抓起来!韦昌辉、秦日钢部队的弟兄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听信了逆贼的命令不得已而为的。只要你们放下武器,跪下宣誓效忠天王,就还是我们的好兄弟!可是如果还要助纣为虐负隅顽抗冒犯天父,哼哼,韦昌辉、秦日钢就是你们的下场!”
只听一片“喀琅喀琅”之声,殿角埋伏的韦昌辉、秦日钢部队全部扔下兵刃,走出阴影,跪下叫道,“我等发誓效忠天王!效忠翼王!”
杏贞反反复复锤击天王的心口,嘴对嘴朝他嘴里渡气,忙了半晌,天王的心口终于有了微弱的心跳,鼻子里有了细微的呼吸。天王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一张年轻美丽圣洁的脸庞,殿顶的灯光在她脑后构成一圈光晕。天王痴痴地咕哝道,“天哪~~你是~~你是圣母玛丽亚~~是给我生下圣子的处女玛丽亚~~”
一个多月后的一个清晨,天京的初秋仍然炎热,但是清晨的微风带来阵阵凉爽的感觉。全副官帽朝服的文武百官等在金殿外的广场上,额头有点冒汗,忐忑不安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着。忽听金殿内钟鼓齐鸣,殿门打开。他们排好队鱼贯而入,侍立在玉阶下。
只听一个女侍卫高声叫道,“少天王万岁驾到!”众人连忙跪下磕头,高呼,“少天王万岁!万岁!万岁!”
十岁的少天王银冠银袍,小天使般天真机灵的脸,水灵灵的大眼睛扫视群臣神采奕奕。他登上玉阶,坐在宝座左边下手的一张银色小宝座上。
又听女侍卫高叫,“天王万万岁驾到!”众人再次跪下磕头,高呼,“天王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只见天王洪秀全金冠龙袍,本来白面无须的脸颊上现在更显得光洁闪光。他面带微笑,背负双手,迈着大步走上玉阶在宝座上坐下,挥手示意,“诸位爱卿平身!”
他停顿片刻,等大家起身站好,大殿里鸦雀无声,才接着道,“前段时间天国不幸,接连有东王、北王、燕王叛乱,导致兄弟们自相残杀,真是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惨事!好在天父垂怜,诸位忠臣辅佐,朕才能平息叛乱,惩治奸贼!”
群臣高呼,“天王圣明!天父恩宠!”
天王微笑挥手示意大家安静,手指朝旁边一招,两名女侍卫抬着一个神龛过来站在宝座前。众人定睛一看,神龛里赫然挂着一对圆滚滚的阴囊!那对阴囊不知用什么处理过,根部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丝血迹,上面一个金环扣着,下面吊着的两颗圆蛋子竟然皮肤鲜活,丝毫不腐朽。
众人正面面相觑,却听天王道,“我教自从创教之初,所有圣徒都付出牺牲。圣子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圣徒彼得被腰斩而死,圣徒雅各被投入油锅生炸,等等等等。可是这正是天父对他们的考验!他们视死如归,至死不渝,在十字架上、油锅里还不停传教,因此把福音传遍世界。而他们遗留下的圣物,比如耶稣的裹尸布、彼得的手铐等等,都是本教至宝。朕躬不才,也为本教做出了牺牲,通过了天父的考验!朕的龙蛋正是万能的天父的见证,也将作为本教至宝供奉在圣彼得大教堂的神龛之上!”
众人一同跪下磕头高呼,“天王万万岁!天王龙蛋万万岁!”
天王等他们起身静下来,微微一笑,“诸位爱卿,你们虽然不说,朕也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你们是想,天王的龙蛋被割掉,他不就成了太监了吗?太监怎么做天王?怎么临幸妃子,怎么给善男信女做洗礼呢?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在这么想?”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搭话,但是也每人说不是。其实,这正是每个人心里所想,只是每人敢说而已。
天王道,“哈哈哈,这一点请你们放心。首先,朕仍然金枪不倒,昨晚朕和圣子给二十名少男少女洗礼,完全没有问题。其次,当年天父让圣母玛丽亚处女受孕,根本不需要真正摸得着看得见的龙精。万能的天父只要想到把龙精放到谁的肚子里去,就放到谁的肚子里去。天父亲口告诉朕,他把这项功能也传给了朕,让朕不用龙精就可以生子!”
少天王睁大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望着天王拍手笑道,“啊,父王,太好了!您给我生个小弟弟、小妹妹跟我玩儿吧!”
天王皱眉低声斥道,“胡闹!朕有你这个小混蛋儿就够了,再要几个小混蛋儿非把朕气死不可!”
少天王还不明白,傻乎乎地又问,“那~~父王~~您把这隔空不用龙精生子的技术传给我吧,我也想有个小混蛋儿让我成天呵斥教训他,嘻嘻嘻~~~”
天王斥道,“住口!你给我住口!”
少天王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让父王生气,委屈得眼泪直打转。阶下群臣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捂着嘴咬着牙把笑声硬吞到肚子里去。
天王又瞪了少天王一眼,才道,“此次平乱,有几位忠心护驾的功臣需要嘉奖。首先,少天王圣子附体、死而复生、震慑奸贼,立下第一大功。朕决定封少天王为万岁、监国,参与朝政,他的圣旨等同朕的圣旨!”
群臣连忙又跪下磕头高呼,“少天王万岁!万岁!万岁!”心中却盼着别看见少天王鬼错别字连篇画符般的“圣旨”。
天王接着道,“第二位大功臣是翼王妃杏贞。她是圣母玛丽亚转世,大智大勇大仁大慈,保护少天王、救活朕躬,立下不世功勋。特封为圣母九千岁,坐在朕的右手下同受朝拜!有请圣母九千岁上台!”
两名宫女左右扶着杏贞从屏风后走上玉阶。杏贞戴着凤冠穿着霞披,凤冠下垂着黄纱巾蒙着脸。她哪见过金殿的大场面?早紧张得双腿发软,要不是宫女搀扶着早摔倒在玉阶上。那十几级玉阶像是走了几年才走完,终于到了台上。她向天王和少天王道个万福,天王微微点头致意,少天王却跳下宝座噗通跪倒,叫道,“儿臣叩见母后!”
杏贞一愣,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天王也皱着眉低声斥道,“天贵,快起来!圣母九千岁不是你母后!”
少天王愣愣地道,“怎么不是?我不是圣子耶稣转世吗?耶稣不是处女玛丽亚亲生的吗?”
这下天王倒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得道,“好好好,算你对!母后就母后吧!”
少天王爬起来,亲昵地搂着杏贞的腰扶她在右手边的宝座上坐下。阶下群臣少不得又跪下磕头,“圣母九千岁!九千岁!九千岁!圣父、圣子、圣母三位一体,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王、少天王得意地微笑点头,杏贞紧张地咬着嘴唇坐得笔直一动也不敢动。等群臣归位,天王又道,“第三,是陈玉成、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四位小将,拼死护驾,英勇无比。朕封他们为新的东西南北四王!”
陈玉成、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穿着王爷的朝服,个个显得英俊健壮、青春洋溢、风采非凡。他们在阶下出班跪下磕头,“谢主隆恩!”
众臣心想,这四位刀枪上的功劳只怕还没有他们屁股眼儿的功劳大,可是谁让人家长得俊,又守在天王身边护驾有功呢?老实说,看着几个养眼的小帅哥做王爷,比看着杨秀清、韦昌辉那几个艰险凶恶喜怒无常的小人强多了!
天王道,“最后这位功臣是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率领五千精兵,日夜兼程奔波千里,锄奸救驾平定内乱。朕不用说大家也知道,他就是翼王石达开!因为他的忠勇仁义,朕封他为义王八千岁,天下兵马大元帅,主管所有北伐和西征战事!”
天王说到这里停顿一下,大家都知道该石达开出班跪谢隆恩了。可是等了一会儿并没有见到石达开出班。大家四处张望,谁也找不到石达开的踪影。
天王尴尬地望了杏贞一眼,干咳两声清清嗓子,朗声道,“哦,北伐前线战事吃紧,义王不辞劳苦,昨晚已经又出征去了。封赏他的圣旨和黄金战袍朕会派人送去前线给他。”
天王语音一转,面色严厉,“功臣必须重赏,贼子必须严惩!杨秀清、秦日钢已经伏法,韦昌辉却还待行刑。诸位爱卿,随朕到天宫正门城楼上,一同监斩韦昌辉!”
说完,天王起身,率领群臣一齐走出金殿,穿过广场、午门,来到天宫正门。他们登上城楼,这里早已准备好三张宝座,天王、少天王、圣母分别坐下,后面宫女侍卫打着黄罗伞盖龙凤扇伺候。陈玉成、李秀成、杨辅清、石镇吉左右站在宝座的两旁,其余文武百官依照官阶分列两旁。
宫门外的广场上御林军和女侍卫们组成人墙把中间的场地圈出来。周围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百姓看热闹,见到天王、少天王神采奕奕地坐在宝座上,都跪下磕头此起彼伏地喊着,“天王万岁!少天王万岁!”天王和少天王微笑着朝人群挥手致意。
等到人群稍微安静下来,天王一挥手,只见一队人马押解着一辆囚车来到广场中心停下。士兵们打开囚车,把蓬头散发形容枯槁的韦昌辉拖出来。他的两只半截胳膊朝天伸着,断面的伤口已经溃烂发脓翻着血水和脓水,里面爬着不少蛆虫。士兵们把他身上褴褛的衣服扒光,赤条条地按在地上。他们取过几条铁钩,两条插进他的两只断臂里,两条插进他的脚心里,扒开他的嘴抓起他的舌头插进一条铁钩,然后把三条小铁钩分别穿透他的阴茎龟头和两只阴囊。韦昌辉早已半死不活,可是还是被那铁钩穿体的钻心剧痛弄得发出凄惨的哀嚎。
铁钩连着长长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拴在几匹骏马身上。天王哼了一声,举起一只令牌一挥,从城楼上扔下去。一名士兵策马先行,只听“噗噗噗”三声,韦昌辉胯下的阴茎、阴囊已经先后离开他的身体,只剩下两个血洞,呲呲喷着鲜血。韦昌辉嚎叫得已经不像人声而是鬼哭狼嚎,身体扭曲颤抖着,把铁链挣得哗啦哗啦响。
天王冷冷地看着他挣扎哀嚎,一直到他胯下鲜血已经喷的缓慢,嚎叫声也已经虚弱无力,才挥起另一只令牌,朝城门下一扔。其余几名士兵同时策马扬鞭向四面奔去。只听“嘎嘣嘎嘣”几声响,韦昌辉的身体已经被撕裂成四五片,胳膊大腿舌头被拖在马后奔跑,而剩下的躯干噗通落在尘埃,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天王又拿起一块令牌一挥扔下城楼。只听一阵“汪汪”叫声,士兵松开锁链放开一群饿狗。饿了几天的狗闻到血腥气,疯狂地扑到韦昌辉的尸体上撕咬着,一会儿就把尸体的肉撕咬得乱七八糟,白骨显露出来。
围观百姓一齐欢呼。少天王在行刑刚开始时也高兴地拍着小巴掌欢呼嬉笑,叫道,“大花脸!奸臣!死有余辜!”可是等看到血肉横飞肚肠子满地的情形,早吓得面无人色。杏贞早就捂着眼睛不敢看,听着韦昌辉的惨呼和后来恶狗吃肉的声音就忍不住捂着嘴弓着腰呕吐。
天王把少天王和杏贞两人拉到宝座上自己身边坐下,搂着他们的肩膀把他们面朝里抱在自己的胸膛上。他冷笑道,“哼,乱臣贼子,又怎能跟万能的天父、复活的圣子、和贞洁的圣母对抗?真是自不量力。杨秀清、韦昌辉、秦日钢纷纷伏法,朕看谁还敢造反作乱!”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至此,“天京之变”终于告一段落。奸臣伏法,天王、少天王大获全胜。杏贞因此提升为圣母的地位,石达开也成为名义上的天下兵马大元帅。可是石达开不能忍受自己心爱的杏贞跟天王、少天王卿卿我我不明不白。他悄然离去,虽然仍然打着太平天国的旗号南征北战,但是已经不再听从天王的号令。太平天国虽然看起来平定了叛乱、还有五十万大军,可是其实分崩离析岌岌可危。
这对于大清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吧?咸丰皇帝在宫中过得怎么样了?一转眼已经十个章回、两年多没有他的消息了。嗯,得回北京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