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1 第一回 怡香院 侯爷斗贝勒
大清道光十一年四月的一个深夜,紫禁城里黑沉沉静悄悄的。大多数妃子宫女太监侍卫都已经休息了,但乾清宫内书房里仍然灯火通明。道光皇帝旻宁端坐在龙书案后的宝座里批阅奏折,身边有几个太监宫女伺候。他头戴一顶金黄瓜皮帽,身上穿着黄缎龙纹便袍。他年近半百,须发花白,身体消瘦,脸上布满皱纹。
龙书案上摆着小山似的一摞奏折,而旻宁正翻阅着一本厚厚的账本。他皱着眉边读账本边提起朱笔圈圈点点,喃喃自语,“后宫开销怎么如此之大?怎么有那么多贵妃、妃、嫔?唔,贵妃一个月就要发五百两的俸禄呢,还有宫室维护、太监宫女的花销,真是太浪费了!彤贵妃?彤贵妃是谁?朕都记不得她,为何封贵妃?嗯,明日将她连降三级,贬为贵人!睦嫔?睦嫔又是谁?将她连降四级,贬为官女子~~”
这时,旻宁感到肚子里一股热流涌向下体,然后裤裆里有一种湿乎乎的感觉。他慌忙站起来叫道,“快,更衣!” 但是他坐得太久,突然一站起来只觉得血往下涌,头脑中一片晕眩,身子一晃险些摔倒。
“快!抬起皇上!” 总管太监郝进喜惊叫道。在宝座旁边伺候的两名小太监手疾眼快,连忙扶住皇上,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两外两名小太监蹲下抬起皇上的两条大腿,架着他朝更衣室跑去。进了更衣室,在里面伺候的太监们慌忙掀起一层层帷幕,单膝跪下接驾,等圣驾过去后再站起来把帷幕放下。
最后一层黄纱帐掀开,显现出三级玉阶上一尊金灿灿的宝座,宝座上铺着舒适的龙纹锦垫。四名小太监抬着皇上走上玉阶,站在宝座旁伺候的两名小太监连忙掀起宝座正中的一个圆形锦垫,露出一个深深的圆洞来。四名小太监把皇上放在宝座上叉开双腿坐下,两名小太监立即跪在宝座旁,轻车熟路地解开皇上身上便袍的纽扣,把龙便袍脱下来。
只见皇上胸脯消瘦,胸口的肋骨一条条清晰可见;他的小肚子微微隆起,跟干瘪的胸脯显得有点不相称;他的胯下缠着一条金黄绣龙兜裆布。郝进喜轻车熟路,迅速解开兜裆布。那兜裆布里面外面看起来都是光滑柔软的缎子,但其实中间夹着一层防水的油布。兜裆布里面已经有一点湿乎乎的印记,但是外面却一点也看不出来。兜裆布脱下,只见皇上胯下一蓬稀疏的花白阴毛,阴毛下耷拉着一根五六寸长一寸来粗黑乎乎的肉棒,肉棒后的两个大肉囊几乎耷拉到膝盖处,但是里面干瘪瘪的,两颗小肉丸只有像鸽子蛋大小。
郝进喜伸手握住龙根塞进宝座中间的小洞中。忽然,他惊叫一声,“啊!万岁,您的龙根!”
旻宁低头看看郝进喜手里捧着的肉棒,没看出有什么奇特之处呀?他皱眉斥道,“混账奴才,大惊小怪什么?赶快给朕把尿!”
郝进喜急道,“不不不,启禀万岁,您的龙根比平时长半寸、粗半分、而且还 ‘突突’ 悸动着~~”
旻宁一惊,忙道,“啊?你尝尝兜裆布里的水儿,看是不是~~”
郝进喜训练有素,不等皇上吩咐已经取过龙兜裆布,脸凑近那湿乎乎的一团,抽着鼻子闻着那腥味儿,伸出舌头舔着那粘液。他吧嗒着嘴仔细品尝一下粘液,叫道,“启禀万岁,这不是龙尿,是龙精!”
旻宁急促地叫道,“快!宣嫔妃侍寝!”
“喳!” 郝进喜匆忙跑出去,一会儿顶着一个精致的银托盘进来跪在宝座前,“请万岁翻牌!”
旻宁低头看着自己 “突突” 悸动的龙根、龙龟头上蛙眼里渗出的一条白色粘液,气得一抬脚把银盘子踢翻,斥道,“混账奴才,都什么时候了还 ‘翻牌’ 呢?快,出去把你见到的第一个宫女招进来侍寝!快!快呀!”
“喳!” 郝进喜来不及收拾地上打翻的银盘和散落一地的刻着所有妃嫔名字、画像的木牌,一溜烟跑出更衣室。一会儿,他领着在内书房宝座后举龙凤扇的两名宫女进来。
两名宫女皇上不知何事宣召,一进更衣室,只见皇上赤身裸体一丝不挂地坐在宝座上,胯下的大龙根半软半硬地斜斜翘着,龙蛙眼里吊着一条长长的粘液,不由又羞又惊。她们连忙半蹲道个万福,“万岁,不知您宣召奴婢有何吩咐?”
旻宁急道,“快!快!啊~~啊~~晚了就来不及了!”
郝进喜立即指挥太监们把两名宫女身上的旗袍脱得精光,按着她们背对宝座匍匐在地,肥白的小屁股高高撅起。两名太监手持两柄刷厕所用的毛刷的木柄,“噗嗤”、“噗嗤” 两声插进宫女的小穴中去。两名十三四岁的小宫女还是处女,小穴里何曾进去过任何东西?而且她们的处女膜还在,被木柄一捅登时破裂,鲜血直流。两名小宫女发出痛苦的 “啊~~啊~~” 惨叫声,浑身颤抖,鼻涕眼泪直流。
太监们顾不得管她们,拔出木柄,用手把她们的小穴扒开一寸来宽的小洞。郝进喜握着皇上的龙根勉强塞进一名宫女的小穴中,然后把龙根缓缓拔出再插入。这活儿看起来挺容易,其实不简单。皇上的龙根半软半硬,并不容易塞进处女紧致的小穴中,郝进喜要捏紧玉茎的中部,让龙龟头那儿尽量坚硬一点儿。好不容易把龙根插入小穴里后,拔出的时候一定要十分小心。如果把整根龙根完全拔出,那就前功尽弃了,又得重新想办法把龙根插进去。
郝进喜紧握龙根根部,可以感到龙根轻微的悸动,可以感到龙根底下输精管里 “汩汩” 有液体的流动。他把龙根缓缓拔出插入,大概二三十下后,觉得龙根再也不悸动了,他才把龙根彻底拔出来。他松开手,正要去拿锦帕擦拭沾满粘液和血迹的龙根,忽然只见龙龟头上又淅淅沥沥地流出一条粘液来,“滴吧” 一声落在汉白玉地板上。
“混账奴才!你狗眼瞎了吗?朕还没有临幸完,你竟然敢把龙根拔出来?” 旻宁厉声斥道。
“呃~~启禀万岁,您不是要临幸她们两个吗?奴才不把龙根从一个小穴里拔出来怎么插进另一个小穴里呀?” 郝进喜急中生智,连忙答道。说着,他又用手握紧湿漉漉黏糊糊的龙根中部,把龙龟头挤得半硬,勉强插进另一个宫女张开一寸宽的小穴里缓缓抽插。又抽插了二三十下,他感到手中的龙根已经变细了半分,这才把龙根拔出。果然,龙根也变短了半寸,变软了一些,龙龟头上蛙眼像个死鱼嘴一样微微张开,但里面再也没有粘液流出。
郝进喜取过锦帕,一边蘸着香汤给皇上擦拭着龙根,一边献媚地道,“哇,万岁,您今天一连临幸了两名宫女,您真是龙根强壮、金枪不倒呀!”
旻宁冷冷地瞪他一眼,郝进喜打个冷战,连忙闭嘴。旻宁泄完精后更加头晕目眩、浑身瘫软,瘫坐在宝座上。小太监看着仍在宝座前赤条条匍匐跪着的两个小宫女,问道,“万岁,您看这两个宫女~~”
旻宁扫视一眼她们滴着鲜血淫水龙精的小穴,疲惫地挥挥手道,“进喜,记下了!”
“喳!” 郝进喜连忙询问两名宫女的名字,在《皇帝起居注》上记下她们的姓名、临幸日月时、有落红、皇上赏龙精。
旻宁点点头,“嗯,如果你们日后能怀上龙胎,朕自有封赏。现在,你们洗干净身子,继续打扇伺候!”
“谢万岁雨露之恩!” 两名小宫女磕头谢恩。两名小太监端了两盆温水来放在墙角。两名小宫女爬到水盆旁边撅起屁股,小太监用手撩着温水清洗小穴。洗净擦干了,小宫女们穿好衣裙,举起龙凤扇站到宝座旁。
郝进喜见皇上瘫软地靠在宝座上,眼睛已经闭上,轻声道,“万岁,您累了吧?奴才扶您去龙床上安歇吧?”
旻宁摇摇头,眼睛不睁开,含糊地道,“不~~朕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白天一直忙着朝政,把这事儿给忘了~~你给朕更衣,起驾去 ‘多罗贝勒府’!”
“啊?这么晚了您还去要出宫去贝勒府?有什么事儿明天宣召贝勒爷来询问不就行了?” 郝进喜惊道。
“不~~” 旻宁仍然没睁眼,“这事儿极其重要~~关系到大清的江山社稷~~朕不能道听途说~~必须去亲自查证~~” 旻宁的声音越来越轻,头一歪,半张着嘴打着呼噜,已经睡着了。
“喳!” 郝进喜无奈,只得指挥着其他几名太监把皇上浑身上下擦洗得干干净净,涂上香油香粉,胯下裹上干净的兜裆尿布,里面穿上内衣,外面穿上龙袍马褂,戴上龙冠,挂上朝珠,脚蹬龙靴。毕竟,这是要出门,必须给皇上全副顶戴呀!
一切准备就绪,太监们抬着皇上出了乾清宫坐上龙撵,两名小宫女仍在后面跟着打着龙凤扇;门口值班的几十名太监宫女仪仗队跟上;出了内宫门,外面值班几百名侍卫前后左右簇拥保护。乐师想要奏乐,郝进喜连忙朝他们摇手,指指龙撵,双手合拢贴着侧脸。乐师们会意,皇上睡着了!他们偃旗息鼓,大队人马在夜幕中高举火把,但静悄悄地出了紫禁城,往 “多罗贝勒府” 走去。
“多罗贝勒” 奕纬乃是道光皇帝旻宁的大阿哥,也是他唯一的的孩子。旻宁十四岁、他爹爹永琰还只是乾隆帝的普通皇子时就娶了几名福晋。如今他已经四十九岁了,却只有一个孩子:大阿哥奕纬。
旻宁有十七位妃嫔,而大阿哥奕纬却不是任何一位妃嫔所生,而是一个在他房间里端茶送水扫地倒尿盆的下等宫女那拉氏生的。这在外人那儿听起来很奇怪,但贴身伺候皇上的太监宫女们却并不奇怪。近侍们都知道,皇上不仅阳痿而且早泄。他每次宣召妃嫔想要临幸的时候,总是龙根软软的根本无法行房;而他偶尔龙根勃起时,却用不了两分钟就泄了,根本来不及宣召妃嫔。因此他每次龙根勃起了就只能随便抓一个身边的宫女临幸。
不过就算这样,旻宁这三十五年来还是临幸了成百上千的妃嫔宫女,在她们的肚子里洒入了上万滴龙精。这么多妃嫔宫女、这么多龙精,怎么可能只在他二十六岁时有一名宫女怀了孕生下一位小阿哥呢?宫里的妃嫔宫女、宫外的文武百官,大家虽然明面上什么都不敢说,但是心里不免议论纷纷,大阿哥奕纬究竟是不是皇上的儿子?
旻宁一点也不傻,他的心中自然也犯嘀咕。他不敢声张,自己暗中调查那名宫女那拉氏。他调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任何那拉氏跟其他男人私通的证据。但是尽管如此,他心中仍然不喜欢那拉氏,也不喜欢奕纬。他三十八岁登基即位之后,封赏了几乎所有妃嫔和亲信大臣,但他唯一的儿子奕纬却仍然是 “多罗贝勒”,而这个 “多罗贝勒” 也不是他封的,而是他皇阿玛嘉庆皇帝封的,他不敢给撤了而已。那拉氏也没有得到封赏,作为皇上唯一儿子的娘亲,她只得到了个 “和嫔” 的称号,连个 “妃” 都没当上!
奕纬逐渐长大,他长得眉清目秀、齿白唇红、肌肤胜雪、机灵调皮,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男孩儿。可是旻宁看着心中却更加不喜。为什么呢?因为奕纬虽然俊俏可爱,但是长得一点儿也不像旻宁!不仅不像四十九岁的旻宁,也不像十岁的旻宁!旻宁记得自己从小皮肤黑,身子干瘦,脸型瘦长像马脸,从没有人说他长得漂亮。他不苟言笑,谨小慎微,做事勤勉。奕纬处处跟他背道而驰,怎么可能是他的亲儿子呢?
旻宁怀疑奕纬不是自己的儿子,从小对他几乎不理不睬,等他到了十三岁就把他赶出宫去让他自己住在 “多罗贝勒府”。同时,他仍然不停临幸宫女,试图生出个真正的小阿哥来。皇宫里戒备森严,而且除了妃嫔宫女就是太监,只有他一个男人,如果宫女怀了孕肯定是龙种。可是一晃他进宫做皇帝也已经十一年了,却没有任何一位妃嫔宫女的肚子有任何动静!
转眼到了四十九岁,旻宁已经鬓发苍苍,身体瘦弱,龙根越来越难以勃起,龙精根本无法 “射” 出,只能勉强 ”流“ 出来。而且每次 ”流精” 之间相隔的天数越来越长,有时几个月龙根都毫无动静,没有任何龙精 “流” 出来。旻宁终于直面现实,他这辈子可能就只能有奕纬这一个 “儿子” 了。不管他到底是不是亲生的,至少他名义上是自己的儿子,将来可以做皇位继承人。这样,至少皇位不至于落在哪位远房侄子的手里。
想明白这一点以后,旻宁终于对奕纬开始关心起来。他指派学富五车的大学士杜受田做奕纬的先生,教他文学历史政治外交等各种为君之道。旻宁自己也时常召见奕纬,对他嘘寒问暖,询问他的学业和生活。
可是为时已晚!这时奕纬已经二十三岁了。他从小没人疼没人管,十三岁出宫自立门户后更是像个没王的蜂一样随意吃喝嫖赌抽。是啊,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不用上学、不用工作、没有父母管、没有兄弟玩、却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丫鬟仆人、亭台楼阁,你说他能学好吗?他身边很快聚集了一批狐朋狗友,每天呼朋引伴去饭店、酒楼、赌场、妓院、大烟馆玩儿,经常通宵达旦、夜不归宿。
奕纬无拘无束地玩了十年,谁知突然皇阿玛给他派来一位先生,要他每天上学读书,他哪里受得了?他不是迟到就是旷课,不是早退就是在课堂上睡大觉,根本不好好学习。
杜受田知道皇上的意思,是准备立奕纬为太子,将来龙驾驭天之后让奕纬登基继位。杜受田深感自己的责任和重负,准备精心培养奕纬,将来做一代明君,那么他作为 “帝师” 也可名流青史。谁知奕纬竟是如此顽皮惫懒不肯学习!
杜受田觉得奕纬可能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悄悄暗示他,“大阿哥,您现在不好好读书,如果将来做了皇帝,可如何治理诺大的国家呀?”
奕纬听了,半睁开眼斜瞟着他,不屑地道,“哼,我要是做了皇帝,第一个先杀了你个老不死的!”
杜受田听了又是沮丧又是担忧。哎呦,照目前的形势看,奕纬即位为帝已经十拿九稳。君无戏言,他不想学习、转而憎恨成天逼着他学习的我,如果他登基了,恐怕真的会杀了我的!为今之计,还是 “走为上” 呀!
今天下午,杜受田就去求见皇上。旻宁立即宣召,一见面就立即询问奕纬最近的学业如何。杜受田不答,反而跪下摘下乌纱帽,磕头道,“万岁,臣无能,无法教导大阿哥。臣请求辞职,回家孝敬父母。”
旻宁皱眉道,“杜爱卿,是不是奕纬这个混小子又惹你生气了?朕知道他顽劣无知,但~~朕没办法~~朕知道你是最好的先生,如果你都无法教育他,那以后~~如果他做了皇帝~~大清会怎样?天下百姓会怎样?”
杜受田哭道,“臣如何不知?但是大阿哥登基之日,就是臣的死期!呜呜呜~~”
旻宁奇道,“如果奕纬做了皇帝,杜爱卿你就是帝师,位极人臣,名流青史,怎会死?” 旻宁仔细一想就明白了,道,“哦,这个混小子威胁你,说他做了皇帝就会杀了你,是吗?”
杜受田不敢直说,但皇上猜出来了,他也不敢否认,只得点头道,“万岁圣明!万岁圣明呀!”
旻宁拍案骂道,“这个小畜生,真是越发不像话了,连朕给他请的先生都敢威胁!朕必须亲自教训教训他。杜爱卿,你说,这小子还有什么劣迹?”
杜受田道,“呃~~臣听说,大阿哥结交了一批狐朋狗友,经常一起出去吃饭喝酒~~”
旻宁道,“广交朋友、吃饭聊天不是什么坏事呀?”
杜受田道,“不光如此,他那群朋友们还经常一起去赌场~~”
“嘶~~赌钱本身并非大事,关键是要掌握个 ‘度’,要适可而止,不能把家底全输光了!” 旻宁道。
杜受田忙道,“对,对,万岁圣明!呃~~臣听说大阿哥还经常出入烟花柳巷~~”
旻宁脸上变色,斥道,“岂有此理!朕给他娶了好几房福晋了,他府里还有几十名丫鬟,他还要去妓院嫖娼?成何体统!不仅大臣、百姓们知道了影响不好,如果他把一身脏病带回宫里那可怎么办?”
杜受田道,“万岁圣明,老臣也是为大阿哥的身体着想呀!呃~~还有,有人看见大阿哥跟朋友们出入大烟馆~~”
“啪!” 旻宁气得拍案而起,叫道,“岂有此理!他不知道朕刚刚颁布的《查禁鸦片烟章程三十条》圣旨吗?这鸦片乃是英国人专为毒害我国军民百姓的身体、骗取金银而倾销的吗?朕刚下旨禁烟,所有鸦片都要销毁,所有种鸦片的、卖鸦片的都要处斩,所有吸鸦片的都要打板子关监牢做苦役,他作为大阿哥、多罗贝勒怎能去吸大烟?”
杜受田道,“万岁圣明,这正是臣担心的。臣屡次劝谏大阿哥,但是他根本不听,臣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旻宁道,“嗯,‘子不教、父之过’。你放心,朕今天一定好好管教这个混小子,让他再也不敢吃喝嫖赌抽,再也不敢对先生无礼,再也不敢不好好学习!”
杜受田见达到此来的用意,连忙躬身拱手,“万岁圣明!‘教不严,师之堕’。教育孩子的事儿,只要父母和老师齐心协力,没有不成功的!万岁只需帮助小阿哥端正学习和生活态度,剩下的就交给臣了!”
旻宁送走杜受田,本来想立即宣召奕纬前来训示,但接二连三有军机处大臣觐见,带来广东的黎族乱匪作乱、回匪安集延等人攻陷喀什噶尔城、在广东贸易的英国人违反禁烟令、广西秀才洪秀全创立 “拜上帝教” 等等各种紧急情报。旻宁一直处理到傍晚才下班,回到寝宫后吃完饭他又忙着继续研究如何削减皇宫的财政开支。
直到深夜旻宁才想起答应了杜受田要教训奕纬的事。他本想宣召奕纬来训斥,但是转念一想,杜受田说奕纬吃喝嫖赌抽,那么他必然经常夜不归宿。不如朕亲自去贝勒府查看,如果他深夜未归,那么杜受田所说的多半是真的了!
深夜,大部分北京城都黑乎乎静悄悄的,但是前门八大胡同里却是灯红酒绿、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丝竹乱耳。最高大、最亮堂、最热闹的当属 “怡香院”。这儿是八大胡同里最有名的妓院,一座宽敞的三层小楼,从楼顶到地面挂着两串长长的红灯笼。门外熙熙攘攘,不少衣衫鲜亮的老爷少爷们争相举着手叫着,“选我!选我!”
门口的龟奴膀大腰圆、颐指气使,见到里面有一拨客人出来,他们才朝几个看起来又阔绰又风流倜傥的纨绔子弟招手。那几名公子哥立即眉开眼笑,挤到门边,给龟奴悄悄送上几两银子,龟奴才领着他们进去。
里面的大厅十分宽敞,布置得甚是优雅,墙上挂着名家的书画,墙边摆放着精致的梅兰竹菊盆景。大厅里至少放了四五十张桌子,几乎每张桌子都坐满了人。舞台上几个浓妆艳抹、酥胸半露的舞女在翩翩起舞,乐池里坐着一排妩媚动人的姑娘手抚琵琶、古琴、玉箫等奏乐。
离舞台最近的头排正中的酒桌上,几个身穿锦袍的少年正在一边抽着烟,一边喝着酒,一边搂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妓女相公摸着亲着,一边嘻嘻哈哈地说笑。
台上一曲舞毕,几名舞女摆个妩媚的造型搔首弄姿。老鸨走上舞台,搂着中间一个身穿粉色半透明纱袍的少女笑道,“各位爷,这是金花,今年才十三岁,刚从苏州过来。刚才大家都看到她跳舞的身段儿了吧?呵呵呵,不仅身段儿好,她还是个雏儿呢!各位爷,有没有~~”
她话音未落,头排正中桌上一个二十来岁的锦袍少年叫道,“一百两!”
老鸨一看,满脸堆笑,“呦,韦少爷您真大方,出一百两呀?那金花今晚一定是您的了!金花呀,快过去谢谢韦少爷!”
韦少爷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轻蔑地扫视全场。他是这儿的常客,知道行情。一般雏妓开苞五十两,顶尖儿的也不过八十两。这个金花虽然稚嫩妩媚,但脸长得并非绝色,身材一般,胸有点小,刚才的舞姿也稍显生硬,能卖五十两就不错了。韦少爷只是为了炫富,因此才加了一倍出价。老鸨显然明白这个理儿,立即让金花过来陪韦少爷。
“二百两!” 忽然隔壁桌上一个锦衣少年站起来叫道。
老鸨眼睛一亮,瞥着韦少爷,“二百两?哎呦,韦少爷,您看~~”
“三百两!” 韦少爷毫不犹豫地叫道。
“四百两!” 那个锦衣少年也毫不犹豫地叫。
“五百两!” 韦少爷扭头面对那锦衣少年,挑衅地盯着他。韦少爷在怡香院、甚至所有八大胡同的上等妓院里鼎鼎有名,谁不知道他财大气粗、出手阔绰?哪有人敢跟他叫板?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子怎么从未见过?
“一千两!” 那锦衣少年毫不示弱地走到韦少爷面前。他比韦少爷高一头壮一圈,像个大人训孩子一样低着头盯着韦少爷,一手叉腰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银票拍着韦少爷的脸,“你尽管放马过来,你出多少我都奉陪!”
“混账!岂有此理!” 韦少爷身边的狐朋狗友们都晃晃悠悠站起来围着那锦衣少年,“你敢跟我们少爷叫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那锦衣少年桌上的几名彪形大汉也围过来,叫道,“滚开!滚开!我们少爷可是小侯爷呢!”
“哈哈哈,侯爷算个屌!我们少爷是贝勒爷!”
“切,京城里无所事事的贝勒爷多如牛毛。我们家老侯爷可是直隶总督!”
“哈哈哈,直隶总督?这官儿也太小了吧?还敢拿出来吹?”
“你他妈懂不懂?直隶总督是正二品封疆大吏,官儿还小?你们狗屁贝勒爷他爹是什么官儿?”
“说出来你不要被吓死!我们贝勒爷他爹是当今皇上!万岁爷!”
“哈哈哈,别扯了!万岁爷的儿子那叫阿哥、叫太子,至少封个什么王,才不会是什么小小的贝勒呢!你他妈撒谎都不会!”
“哦?我不会撒谎,但我会打人!”
“呦,就你这小豆芽似的还想打架?我伸个小指头就戳死你!”
老鸨见两拨人马摩拳擦掌,眼看一场混战一触即发,连忙走过来赔笑道,“哎呀,两位少爷,您们来这儿都是找乐子的,要是打起来就不乐呵了呀!要文攻,不要武斗嘛!”
韦少爷道,“行!妈妈你划下道儿来,今天这事儿要怎么解决,老子一定奉陪到底!”
小侯爷不屑地道,“切,无论文攻还是武斗老子都不怕!妈妈你说!”
老鸨笑道,“呵呵呵,少爷们都知道,要想在怡香院夺冠、赢得小姐相公们的芳心,需要三条。第一是 ‘范蠡的财’。这一条两位少爷只要每人出一千两,就算打平。”
韦少爷不屑地一挥手,跟班已经取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小侯爷从一把银票里抽出一张递给老鸨,轻蔑地问,“第二呢?”
“第二呢,就是 ‘潘安的貌’!”
老鸨话音未落,两桌的人就七嘴八舌地叫着,“我们小侯爷貌比潘安!” “我们贝勒爷是全天下最英俊的!”
老鸨笑道,“请两位少爷上台,由在场的所有老爷少爷们投票决定。”
韦少爷和小侯爷轻哼一声,两人都醉醺醺摇摇晃晃的,由仆人搀扶着走上舞台,面对观众叉着腰摆个造型。台下的观众见了这个热闹岂能不凑?起哄道,“喂,‘潘安的貌’ 可不是只看脸的哦!不让我们看看身子我们可没法投票!”
小侯爷一挥手,仆人们立即给他宽衣解带,一会儿他就脱得光溜溜的,浑身只剩下一条小内裤。众人只见小侯爷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肌肉发达,浑身麦色皮肤,看来是个练家子。小侯爷得意地弯着胳膊隆起臂肌,跳动着胸肌,蹲个马步显示结实的大腿。
韦少爷也一挥手让仆人们给自己脱衣服,也只剩一条小内裤。只见他浑身肌肤胜雪,白嫩光滑,腰肢纤细,玉腿圆润,倒像个俊俏妩媚的小相公。
老鸨道,“各位大爷看好了吗?现在开始投票!觉得小侯爷帅的请举手!” 台下呼啦啦不少手臂举起,老鸨数了数,“小侯爷七十二票。现在,觉得韦少爷漂亮的请举手!” 台下又是呼啦啦一阵举手,老鸨数了数,奇道,“咦,喜欢韦少爷的也是七十二票!”
小侯爷斥道,“妈妈,你作弊!这妓院里总共也没有一百二十人,怎会弄出一百四十四张选票来?”
老鸨当然是不想得罪韦少爷作弊了,但是她何等油滑,眼珠一转立即笑道,“哎呀,小侯爷,那说明有很多大爷既喜欢您也喜欢韦少爷嘛!”
台下真有人叫道,“对呀,又没说只能投一票!老子就是又喜欢壮壮的小帅哥又喜欢白白的小娈童嘛!”
小侯爷摇头讪笑,问道,“妈妈,最后一条是什么?”
老鸨笑道,“这第三条嘛,当然是 ‘驴子大的行货’!”
小侯爷一听惊道,“什么?你你你~~要我在这儿~~脱了裤衩子~~给所有人看?”
韦少爷毫不犹豫地拉下自己的内裤。众人眼前一亮,只见他胯下的阴毛剃得干干净净,白净光洁的小腹下耷拉着一条深褐色的肉棒,软软的就有三四寸长半寸来粗,肉棒后两颗圆滚滚鼓囊囊的大肉蛋。韦少爷得意地扭着腰摇晃着肉棒,挑衅地望着小侯爷,“哼,是骡子是马拉出来练练!切,别看你一身横肉,可惜长得不是地方呀!哈哈哈,认输了吧?跪下磕头叫爷爷,然后给我滚出京城去!”
小侯爷脸憋得通红,但是咬咬牙,一把把自己的内裤也褪到脚踝。只见他从肚脐到胯下一片浓密的黑毛,下面耷拉着一根黑红的大肉棒,看起来至少四五寸长一寸来粗,肉棒后毛绒绒的两颗大肉蛋有拳头大小。
老鸨取出软尺蹲下身量着两位少爷的鸡鸡,“韦少爷的长三寸七分,粗七分;小侯爷的~~呃~~长四寸三分,粗一寸二分~~”
小侯爷得意地笑道,“姓韦的,怎么样?该谁认输、叫爷爷、滚出京城去了?哈哈哈~~”
“慢着!” 韦少爷急得额头冒汗,打断他道,“ ‘驴子大的行货’ 怎能软的时候量?要硬起来才见真章!妈妈,叫小红小翠来~~”
“等等!” 小侯爷道,“今儿个是咱俩比试,不能叫外人帮忙!”
“啊?你是说~~自摸?” 韦少爷犹豫道,“可是~~我自摸硬不起来~~需要小嘴嘴和小穴~~”
小侯爷撇撇嘴,一脸坏笑,“嘿嘿嘿,我又没说自摸!我不是也有嘴吗?我可以帮你硬起来,不过前提条件是你也得帮我口!”
“哦,你想69呀?这有何难?来吧!” 韦少爷面无惧色,说着仰面躺在舞台上。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我再次阅读第一版的最后几部作品,情节、细节、文笔都很接近现在的写作风格,很难在中间插入故事,也无需重写。所以最近几部书改版的趋势是 “写前传”,比如在《镜花恩仇录》开篇加入大量万历皇帝的故事,顺便加入主角小时候的轶事。这部书也不例外。本来就是想写一个 “楔子” 简单地介绍一下历史背景,可是越挖掘素材越多,竟然加入了二十六回的《咸丰前传》。
第一版开篇咸丰皇帝就已经二十岁了,所有小时候的故事都是通过回忆描写的。这次我研究了他爹道光皇帝,嘿,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呀!道光皇帝看似循规蹈矩、平平淡淡的没什么故事,可是他竟然到五十岁了才只有一个儿子,而这一个儿子还是他二十六岁时 “不小心” 奸淫了一个干粗活的宫女生下的。你说这奇怪不?他从十四岁起就结婚了,有多个福晋,做了皇帝后更是有三宫六院,结果就一个跟宫女的私生子?这也太不符合逻辑了吧?
而这个唯一的小阿哥也十分古怪。他作为嘉靖皇帝的长孙、道光皇帝的长子,竟然只被封了个 “多罗贝勒”。他也是十四岁结婚,有三妻四妾,可是到了二十二岁还没有一个子女。这八年他都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