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70 第七十回 立血盟 群雄结一心

大厅里的红花会群雄登时愣住，一片鸦雀无声。良久，无尘道长道，“大哥，我知道这小皇上挺聪明挺仁义的，我也知道你伺候了他多年对他有感情。但是他可是鞑子皇帝呀！您是想让我们放弃‘反清复明’的宗旨、放弃你爹爹奋斗终身的理想，受朝廷的招安吗？我们可不是梁山泊的傻子，大哥你也不是宋江！”

陈万亭道，“二弟，各位兄弟，我绝不会放弃我爹爹的理想。但是他从未说过‘反清复明’，而是‘驱逐鞑虏，复我中华’，重建汉人的国家。乾隆皇帝的爹爹本是汉人，他今日已经认祖归宗，改名陈弘历。他同意领导咱们一起驱逐鞑虏、复我中华！咱们就尊他为‘大陈’的太祖皇帝，一切听他调遣。现在，大家跟我一起三拜九叩三呼万岁。”

说着，他率先跪下。红花会群雄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总舵主向来英明，发号施令从没有错过，众人虽不完全理解，也不敢违令。无尘、赵半山、徐天宏、骆冰、余渔同、心砚、陈家洛率先跟随跪下，然后杨成协、章进、蒋四根也犹豫着跪下。最后只剩下黑白无常、石双英三人。他们左右看看满屋子跪下的兄弟们，再对望一眼，也只得跟着跪下。

陈万亭喊着号子带领大家行礼，“一拜！叩首、叩首、叩首。万岁！”“二拜！叩首、叩首、叩首。万岁！”“三拜！叩首、叩首、叩首。万万岁！”

弘历面带微笑看着面前跪拜的群雄，熟练地挥手朗声道，“诸位爱卿平身，赐坐。”

陈万亭带领大家再磕一个头，“谢万岁龙恩！”这才站起来，让大家在饭桌旁就坐。等大家坐下后，陈万亭接着道，“第二件大事，我年事已高，又身处深宫负责照顾和保护皇上，我实在不能再兼职总舵主之职。我想将帮中事务交给我义子陈家洛管理，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虽觉陈家洛有点年轻，但知道他是于万亭义子，又得了天池怪侠袁士霄的真传，韬略武功甚是了得。例来江湖帮会总舵主的位子跟皇帝的宝座一样也是父子相传的，老舵主要传位给少舵主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大家能有什么意见呢？当下无尘、赵半山率领众人躬身参见陈家洛，齐声叫道，“恭喜少舵主荣升总舵主！我等以后一定像对老舵主一样尊敬总舵主，听从总舵主的差遣。”

陈家洛见那么多大叔大哥恭敬地朝自己鞠躬，满脸通红，一脸茫然。弘历连忙在桌子下拉拉他的手，轻声道，“宝贝儿，该你这个新任总舵主说两句了。”

陈家洛紧张地低声问，“啊？我~~我该说什么呀？”

弘历道，“嗨，这还不容易？你就说‘承蒙义父恩宠、诸位大哥抬爱，小弟虽然年纪轻轻才疏学浅，但愿意率领大家共创大业’就行了。”

陈家洛轻咳两声，朝众人抱拳，朗声道道，“小弟年纪轻轻才疏学浅，本不配当总舵主。但是皇上和义父给我的重任，关系国家大计，小弟不敢不从。小弟愿意为反清兴陈的大业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以后还请诸位兄弟帮忙，请义父指教，请皇上差遣！”

众人掌声雷动。弘历低声笑道，“啧啧，宝贝儿，没想到你深藏不露，这几句比朕想出来的还要好百倍呢！”

陈家洛有点得意地瞥他一眼，“哼，当年咱俩一起读书练武时我的功课可从不比你差！只是这几年你坐在金殿上发号施令，我却在天山面对冰山雪海~~”

弘历搂着他的腰轻轻捏着道，“哦，对不起，都是因为朕不好，害得你~~朕一定补偿，等会儿这儿事完了，咱们再补个回笼觉？嘿嘿嘿~~”

陈家洛“啪”地扇开他的手，皱眉嗔道，“你放老实点儿！我是总舵主，你别让我在兄弟们面前出丑！”

弘历“哎呦”一声收回手，把手指放进嘴里吸允着，“哎呦~~不得了~~总舵主好威武呀~~连皇上的龙手都敢打~~哎呦~~完了，手指断了，以后没法开你的小洞洞了~~”

正这时，只见黑白无常兄弟两个噗通跪倒，叫道，“我们兄弟俩有眼无珠，殴打伤害了皇上，请总舵主和皇上处罚。”

陈家洛惊道，“老舵主不是吩咐过了吗？这次只是请皇上过来商议大事，要恭恭敬敬的，你们怎么可以殴打呢？皇上，他二人如何伤害了您，请明示，我们一定按帮规处理。”

弘历回想浑身被打得红肿、鸡鸡蛋蛋上被割的满是小口、屁眼和嘴被沾满屎浆的木棍乱捅，真是惨痛。但是这时既然大家同盟办大事，弘历甚识大体，当下微微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朕被抓来时也不老实，伸胳膊踢腿的反抗。五哥、六哥奉命看守，肢体冲突间有些误伤，后来二哥、三哥给朕涂了灵丹妙药，早就不疼了。陈总舵主，我看就算了吧。”

黑白无常道，“不，皇上，您的高义我们心领了。石双英，不尊总舵主号令，帮规如何处置？”

石双英是执法长老，冷面道，“按帮规第三条，违反总舵主号令者，三刀六洞。”

黑无常二话不说，解开自己衣襟露出黝黑精壮的上身，拿起桌上的一柄尖刀，右手持刀向自己左上臂连扎三刀，每一刀都穿过臂上肌肉从另一头出来，可不正是三刀六洞吗？白无常把左脚踩在椅子上，“唰”地把一条裤腿撕开露出白白健壮的大腿，接过尖刀对准自己的大腿“噗噗噗”就是三刀，同样每一刀都穿过大腿肌肉从另一头露出来，三刀刺完大腿上也是六个血洞。

弘历见他们手臂、大腿上鲜血淋漓，却紧咬牙关不哼一声，不由连声称赞，“黑白无常，好汉子！石长老，陈总舵主，刑罚完了吧？快给他们包扎上药。”陈家洛听他吩咐了，连忙请无尘道长、赵半山给他们洒上金疮药用纱布包扎好。

这时，杨成协、蒋四根去楼下抬着香案进来放在桌上，上面摆着“红花老祖陈近南”的牌位，左右烧着红烛，前面焚着香炉。章驼子端着一只装满烈酒的脸盆放在牌位前。，徐天宏捧着锋利的匕首单膝跪在陈万亭面前。

陈万亭取过匕首，在自己左手手心画个十字，翻过手掌把几滴鲜血滴在酒盆里，然后把刀递给无尘。无尘、赵半山等人依次也割破手心滴血进酒盆里。最后酒碗和刀子传给陈家洛，陈家洛也割掌滴血，然后把刀递给弘历。弘历看着滴血的刀子心中发怵，问道，“这是干什么？朕~~朕也要割破手掌吗？”

陈家洛解释道，“这是我们红花会的传统，大家把自己的鲜血滴在酒里，混成一碗，然后每人喝下一口，从此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大家团结一心亲如一家，誓死效忠我们的同盟协定。皇上，我帮您割吧？”

弘历无奈，怯生生地把龙手伸给他，自己转头闭眼不敢看。陈家洛捏紧他的手腕脉门，刀尖飞快地在他手掌一横一竖划两下。弘历还没来得及呼痛，掌心伤口中已经汩汩滴出鲜血来，落到盆里。陈家洛立即把他的手掌翻过来，俯下头用舌头舔着伤口的血。心砚手疾眼快，已经取出金疮药洒在弘历的掌心，然后在外面缠上纱布。

陈万亭接过带血的刀子放进酒盆里搅拌几圈，把大家的鲜血混到一起，变成均匀的淡红色酒浆。他单膝跪下双手捧着酒盆送到弘历口边。弘历忍着恶心，闭着眼喝了一小口。他吧嗒吧嗒嘴，只觉烈酒味中夹杂着有点甜有点咸血腥，别有一番风味，并不难喝。他睁开眼，又“咕咚”喝一大口，才把酒盆传给陈家洛。陈家洛喝一口，然后把酒盆传送下去，红花会每位当家的都喝一口，最后传送回陈万亭的手里。

陈万亭一仰脖把酒盆里剩的酒一口喝干，然后“哐啷”一声把酒盆掷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转身躬身拱手道，“典礼已毕，红花会从此唯大陈太祖皇帝马首是瞻。请太祖皇帝训示！”

弘历站起身朗声道，“陈老舵主，陈总舵主、诸位兄弟，朕知道各位都是侠肝义胆，为民请命的大英雄，发誓要恢复汉室江山。朕既然知道自己是汉人了，又感于老舵主不想兵戈连年、生灵涂炭的仁义之心，所以答应他要兵不血刃、里应外合、完成大业。朕已经有些计较，但是需要经营多年，逐渐提拔汉人掌握政治、军事、商业、文化等所有重要岗位，然后水到渠成，才可成功。这期间还要请各位严守秘密、戒急用忍、鼎立相助。成功之后，各位都是大陈国的开国元勋，光宗耀祖，名留青史！“说完，弘历抱拳朝向众人致敬。

红花会群雄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高叫，“皇上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也！”

“我们愿听皇上差遣！”

“我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等众人安静下来，陈万亭道，“万岁‘失踪’已经一天一夜了，如果再不回行宫恐怕杭州城都要给翻个底儿朝天了。不如就请万岁起驾回宫？”

无尘道长沉吟道，“可是~~皇上直接回宫未免令人起疑~~但是要想回翠华楼也不行，李可秀还把那儿包围着审问老鸨妓女嫖客呢~~”

弘历笑道，“哈哈哈，山人自有妙计！”他转头对陈家洛道，“不过~~陈总舵主，朕要借七哥、十一哥、十四哥一用，不知总舵主肯割爱吗？”

徐天宏、骆冰、余渔同对望一眼，走到宝座前扑通跪倒，磕头道，“万岁，我们欺骗了您，也应受三刀六洞的惩罚！”说着，徐天宏已经解开上衣袒露出洁白细腻的上身，从桌上抄起尖刀就要扎自己的胳膊。

“哎，不可！万万不可！洛洛，你快把刀抢过来！”弘历惊叫。陈家洛撇撇嘴但是出手快如闪电，弘历还没看清他使了什么招数，他已经把尖刀从徐天宏手里夺过来。徐天宏也目瞪口呆，不知少舵主使了什么仙法。

弘历道，“七哥、十一哥、十四哥，你们可是谨遵老舵主之命行事，又没有违反帮规，有什么好处罚的？而且，要多谢你们这些天来陪朕，要不然朕成天只干活没娱乐，早闷死了。”说到“娱乐”，弘历的眼睛故意瞟向陈家洛那边，果然见他气得双颊发红，牙齿咬着下唇，心中暗笑这个爱吃醋的弟弟。

余渔同惭愧地低下头道，“总之~~我们对不起您~~您看要如何处罚，我们毫无怨言~~只是~~我们想~~如果皇上开恩~~我们想~~继续伺候皇上~~”

弘历哈哈笑道，“哈哈哈~~十四哥虽然爱装傻，其实冰雪聪明。这正是朕宣召你们的用意呀！哈哈哈~~朕这两天失踪，李可秀那边肯定炸了锅一样地搜寻，回宫后白振、褚圆也一定会禀报给太后。咱们需要编个好的借口。”他朝陈万亭伸出手，“陈叔，那天‘花魁’选举时郑板桥、袁枚、刘墉给你的小纸条呢？”

陈万亭从将信将疑地从怀里拿出那张小纸条呈给弘历，“万岁，您要这个干什么？”

弘历接过纸条看看，笑道，“哈哈哈~~杭州三大才子的盛情邀请，朕怎能不去赴约呢？不过他们三人，朕一个可应付不了，所以需要李月娥、玉如意陪驾前往。余侍卫呢？你和陈叔装作继续焦急地搜寻朕的踪迹，到了晚上你们忽然想起选‘花魁’时几位才子的邀请。你们叫上安叔一起去才子家里碰碰运气，刚好碰见朕在跟才子们喝酒吟诗、不亦乐乎，这不是很风雅高尚的解释吗？哈哈哈~~陈总舵主，你说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很好呀？”

“不好！”陈家洛的脸色绯红，气得叫道。他当然也听说过郑板桥、袁枚、刘墉风流才子的名声，再加上徐天宏、骆冰，要说他们是去‘喝酒吟诗’才见鬼了呢！

弘历道，“哦？那么陈总舵主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可以让朕安全回宫又不引起太后的疑心呢？”

陈家洛一时哪里想得出主意来？急得低下头咬着嘴唇，眼泪直打转。

弘历道，“总舵主，还有件事请你指挥。这两天所有太监、侍卫、御林军、两江官兵都忙着到处找朕呢，所以行宫的防守是最薄弱的。请你安排劫狱救出四哥和九哥，免得朕还得找借口释放他们。”

陈万亭赞道，“万岁真是深谋远虑、滴水不漏呀！”

陈家洛听到正事，抬起头抹抹眼泪道，“嗯，一会儿我就亲自带人去劫狱。”

弘历朝其他人挥挥手，“你们先出去等一下，朕换身衣服就来。”众人答应一声，躬身行礼退出去。弘历把陈家洛紧紧抱在怀里不停亲吻他的脸颊嘴唇和眼睛，“洛洛，别哭了，放心吧，哥哥最爱的是你，其他谁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鸡鸡穿肠过，洛洛心中留’嘛！”

陈家洛被他说得“噗嗤”一声破涕为笑，但是旋即又愁眉苦脸道，“哥哥，咱们分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相见，可是不到几个时辰又要分别。下次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弘历笑道，“洛洛，哥哥既然找到了你，就再也不会让你跑掉了！来，帮哥哥更衣，顺便再伺候伺候哥哥的大龙根~~嘿嘿嘿~~”

门外，陈万亭、徐天宏、骆冰、余渔同、心砚静静地靠着墙，只听房间里传出低低的哭声、笑声、低语声。然后是一阵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嗯嗯啊啊”的喘息呻吟声、“咕叽咕叽”的抽插湿润小洞声、“噼啪噼啪”的皮肉拍打声、“咯吱咯吱”的桌椅晃动声。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两声尖利的“嗷~~嗷~~”声，然后良久没有了动静。

终于，门打开，弘历已经换上一套干净鲜艳的白袍紫马褂，挺胸抬头、背负双手、大摇大摆地走出来。陈家洛跟在他身后，脸色绯红低着头眼睛紧张地左右偷瞟着，如同刚做了错事的小学生。他身上穿着以前的衣服，但是脖子上多了一只精美的玉坠。一出门，看见门边静静侍立的五个人，陈家洛脸色更红，眼神慌乱地咕哝道，“你~~你们~~没走？你们~~一直在这儿？”

陈万亭躬身赔笑道，“喳！皇上吩咐我们在外面等，我们哪敢走呀？不过总舵主放心，我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弘历搂着陈万亭的肩膀哈哈大笑，对其他人道，“哈哈哈~~陈叔经验老道，懂得规矩，你们都学着点儿~~朕每次临幸后妃时都让陈叔在外面伺候，完事后还让陈叔给朕和后妃擦洗龙根凤穴那儿的水儿呢~~哈哈哈~~哎，洛洛，你要不要陈叔给你洗洗那儿？他的手可灵巧可舒服了~~而且他手指修长，可以伸进很深的地方按摩清洗呦~~”

“不要！”陈家洛羞得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咬着嘴唇一跺脚撒腿就跑。心砚叫着“少爷！总舵主！”跟在他后面追。

“啧啧啧，”弘历望着陈家洛和心砚远去的背影摇头笑道，“你们总舵主什么都好，就是这个羞答答小气的样子跟个小丫头片子似的~~不，还不如李沅芷那个小丫头片子呢！各位任重道远，以后跟朕一起好好教育他，把他培养成材。”

徐天宏、骆冰、余渔同会心地一笑，躬身答应，“喳！奴才遵旨，保证积极配合万岁，让总舵主早日成才。嘿嘿嘿~~~~”

弘历看着徐天宏、骆冰笑道，“玉如意、李月娥，你们今天是就要以男装上阵呢，还是要换回女装？”

徐天宏、骆冰朝弘历抛着媚眼，从左右扶着他的胳膊，“万岁您说呢？您喜欢我们男装还是女装呀？”

弘历搂着他们两个左右开弓各亲一口，“你们两个小尤物呀，不管穿男装、女装都好。不过最好的却是男装女装都不穿，嘿嘿嘿~~”

“万岁，您刚才已经临幸了总舵主两次了，现在该轮我们了吧？” 徐天宏、骆冰娇声叫着，柔弱无骨的身子在弘历身上揉搓。

“咳咳，”余渔同咳嗽两声，“万岁，天色不早，事不宜迟~~”

弘历又亲亲徐天宏、骆冰的脸颊才松开手，笑道，“走吧，一会儿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现在需要养精蓄锐，免得到时候损了咱‘大陈’开国元勋们的威名！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