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69 第六九回 明身世 太祖志光复
弘历一愣,“朕怎么帮你驱逐鞑虏、复我中华?”
陈万亭道,“万岁,请听我一言。您和康熙爷一样,是千古少有的明君,又有治国之才、又有仁爱之心。所以那时您母后成天想着篡夺太子之位的时候,我也没少帮忙出谋划策、鞍前马后地跑。我不是想让您父皇或者母后当政,我只是想让您登基呀!如今您终于顺利地坐上宝座,您要想让大清变成大明,岂不是~~”
弘历犹豫道,“你是想让朕作为内应,跟你们里应外合,把满族人赶走,重新建立汉人的王朝?其实如果真如你所说,我算是个汉人,那我的皇子皇孙也是汉人,这不就是汉人做皇帝了吗,改不改朝代又有什么区别呢?”
陈万亭道,“不然。皇上知道,满清为了防止混血,制定规矩满汉不通婚,皇上的后妃全是旗人,以后太子的后妃也是旗人,就算现在皇上是一半的汉人,以后皇子皇孙汉人的血统会越来越少。而且你看我们全部被迫梳着长辫子,穿着满洲的马褂;各种文字狱;汉人入朝也不能做二品以上的大官、不得进军机处;种种歧视压迫数不胜数。这跟汉人的朝廷怎可同日而语呢?”
弘历以前觉得自己是满洲人,这些举措自然天经地义。毕竟,满洲人少,汉人众多,如果满汉通婚的话,用不了几代满人就消失了。如果允许汉人做大官,那么朝廷上很快就会大半都是汉人了。但是如今从汉人的立场来看,细细一想,满人压迫汉人之处真是不少。
陈万亭见他沉吟,继续道,“万岁,您如果和我们里应外合,兵不血刃夺回汉人的江山,您就是汉人开国的太祖圣主,万世流芳啊!您现在做个即位的皇帝是靠生对了地方,而作开国的太祖可是靠自己的本领。万岁您如此圣明,难道没有想过做唐宗宋祖?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寻呀,您就忍心让它如此擦肩而过?”
这句话说到弘历的心坎上了!他自忖聪明绝顶,从小最喜欢挑战艰难的问题。问题越难他越是兴致高涨。可是纵观古今,又有哪个难题比改朝换代更难的?弘历也向往成为流芳千古的开国之君。读着秦王扫六合、刘邦斩白蛇起义、诸葛亮隆中献策、成吉思汗一统欧亚大陆、甚至多尔衮挥兵南下等等震撼人心的故事,他总是不免叹息自己没有生在那些大时代。现在康熙皇爷爷已经奠定盛世的基础,自己只要循规蹈矩不要乱动就可以天下大治。但是这样自己充其量是个守住盛世的庸才,又哪有什么值得后世传颂的功德?
弘历仍然犹豫道,“这事~~不那么简单~~朕虽然贵为天子,但是内有母后垂帘,外有顾命大臣辅政,想来父皇母后早提防着这一天,早设下层层埋伏~~”
他拿起一杯茶品着,自言自语,“真要做,要策划多年~~要从内政、文化、军权三方入手。朕可以广招汉人的学者为官,慢慢提拔他们控制朝廷和地方的多个部门;编修书籍弘扬前朝汉人的文化;军权嘛,比较难办,因为分为八旗,朕身为皇帝也只控制三旗,其余五旗由宗室老臣控制,根本不听朕调遣。
“嘶~~除非~~除非朕借口开疆拓土,连年征讨安南、新疆、高丽等国,然后借口兵力不足,扩招汉人军队,由朕的亲信直接统帅~~数年之后所有岗位安排停当,水到渠成,朕可以一纸诏书改朝换代~~嗯,当年女皇武则天也是这样,兵不血刃,硬生生把大唐变成大周的。”
陈万亭听他片刻之间把策略布置得头头是道,激动得热泪盈眶,登时噗通跪倒,连连磕头,叫道,“吾皇万岁万万岁!您刚才的一席话不亚于诸葛亮的隆中对呀!家洛、心砚,快过来拜见咱们汉族的开国之君太祖皇帝!”
陈家洛、心砚听了,连忙也在于万亭身边跪倒磕头,叫道,“臣参见太祖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呃~~太祖皇帝,咱这新的国家该起什么国号呀?”
弘历连忙把他们扶起来,手摸着陈家洛的脸颊笑道,“新的国家呀,当然要叫‘陈’!咱们几个开国元勋不都姓陈吗?哎呀,各位爱卿不必多礼。来来来,坐下一起吃点东西吧,朕都快饿死了。边吃边聊,这其中还有好多细节,还有很多要诸位帮忙的地方。”
陈万亭喜道,“大陈太祖皇帝,只要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随便差遣,我们赴汤蹈火义不容辞!”当下恭恭敬敬给弘历端上点心,斟满香茶。
弘历真是饿了,狼吞虎咽吃完早点,品着香茶,才又道,“陈总舵主,朕还有几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咱们今天就击掌为誓做这件大事。”
陈万亭躬身拱手道,“万岁尽管吩咐,我们遵旨就是,哪有什么答应不答应的。”
弘历道,“第一,满人欺压汉人固然不对,以后复兴了汉室,咱们汉人也不能欺压满人。朕想把东北关外地区满人的老家划归满洲国,两国永为兄弟手足之邦。愿意搬回满洲国的人自由通行,不愿意搬走的在‘陈国’也保证安全和不受歧视。北京附近诸位满清皇帝的陵墓不许惊动,要继续维持香火旺盛。”
陈万亭道,“皇上大仁大义,臣心悦诚服!”
弘历道,“这第二~~跟总舵主有关~~朕有个不情之请,想让总舵主让位给洛洛。”
陈家洛闻言大惊,道,“哥哥~~何出此言?义父对我恩重如山,我怎能抢他的总舵主之位?而且我年轻学浅,帮中诸位大哥又怎肯听我的号令?”
陈万亭却毫不犹豫,道,“好,等会儿我就宣布退隐江湖,把红花会总舵主之位让给家洛。我收你为义子、让你做少舵主,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你就是将来的总舵主。家洛,你的智计武功和为人,帮中兄弟也早倾慕已久。你做总舵主,他们不会不服。”
弘历笑道,“陈叔,朕不会让你那么容易就退休的!你武功高强又有大内总管的职位,朕要依靠你保护朕的安全,掌握宫里的信息,尤其是太后那儿。将来事发之时,控制太后、后妃、皇子、以及其他皇亲国戚、八旗老臣全靠你了。这个职位实在关系重大,而且非陈叔莫属,还请您委屈一下。”
陈万亭道,“皇上,我从小看着您长大的,我知道您的智计过人,非我等江湖亡命之徒可比。只要皇上同意恢复汉室,我相信您的安排都是正确的。”
弘历有点洋洋自得,还得佯装谦逊,道,“陈叔不要给朕戴高帽子了。君无戏言,朕既然答应了做这件事,就会妥善安排把这件事做好。之所以让洛洛做红花会的总舵主,也是因为他~~他是朕的御弟~~我们兄弟心意相通、忠心不愈,他可以更好更快地落实朕的旨意,绝不是因为猜忌陈叔或者要跟陈叔争权夺利。”
陈万亭道,“皇上不用跟我解释,臣明白。将来功成之后,皇上让我继续做您的侍卫也好、仆人也好、或者让我退隐江湖、甚至赐我一死,我毫无怨言。”
弘历转头对着陈家洛笑道,“你看,还说没有怨言,他已经诬陷朕是功成就诛杀功臣的昏君了。陈叔,你放心,其实是反过来,功成之后,你愿意干什么,朕都依你。你要想做皇帝的位子,朕也可以让给你,朕只想和洛洛退隐江湖过个安静日子。”
陈家洛想着到时候可以和小历哥哥浪迹江湖,放舟采菱西湖之上,再无俗事缠身,不由神往,眼放精光,期待地望着弘历。陈万亭吓得连连道,“不敢,不敢,皇上这么说,奴才只有以死明志了!”
弘历举起手笑道,“哎,革命尚未成功,陈叔岂可放弃?别再说寻死觅活的话了。第三,这事极为凶险,如果时机不成熟时走漏风声,只怕咱们都掉了脑袋。所以要尽量封锁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现在,除了在座诸位外,还有谁知道?”
陈万亭沉思片刻,道,“我只跟其他的弟兄说要请皇上过来相会,却并没有告诉他们其中的细节。哦,时至今日,我不能再瞒皇上。为了请皇上来,我们在皇上周围安插了几位红花会的兄弟~~”
弘历揶揄地笑道,“哦?让朕猜猜~~金笛秀才余渔同,武功那么高,人才那么好,却甘居李可秀的家将、女儿的保镖,只怕是红花会的兄弟?”
陈家洛嘟着嘴道,“啊?义父,您把十四哥给派去了?他~~他~~那么英俊文雅~~皇上~~你们~~”
弘历搂着洛洛亲亲他的小脸,嘻嘻笑道,“洛洛,你现在是嫡亲御弟、红花会总舵主了,不要跟小弟兄们计较~~放心吧,谁都取代不了我的洛洛!”
陈家洛见他在义父面前动手动脚,脸上发红,有点羞愧。陈万亭却不以为意,视若未见,笑道,“对,金笛秀才余渔同正是我们十四当家的。”
弘历继续寻思,“李沅芷天真烂漫、脑子里没有一点弯弯绕,应该不是红花会的,要不然她早就忍不住说出真相了。纪晓岚~~郑板桥~~袁枚~~刘墉~~玉如意~~李月娥~~哦,是了,玉如意和李月娥是几当家啊?”
于万亭笑道,“玉如意雌雄双体,风情万种,自然是我们十一当家的,‘鸳鸯刀’骆冰。李月娥嘛,娇柔无骨,聪明无比,乃是我们七当家的‘武诸葛’徐天宏!”
陈家洛脸色更难看,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义父,您~~您把七哥、十一哥也派去了~~完了~~完了~~小历哥哥~~”
弘历再亲一口他的脸颊道,“哎呀,这个玉如意雌雄两套高超的功夫,李月娥那柔术简直是出神入化。他们两大高手不出手,朕哪会束手就擒?又怎能来和洛洛相会?不过,洛洛,你的竞争对手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你要好好练功夫啊~~哎呦~~”原来陈家洛恼羞成怒,伸手从桌下狠狠拧了弘历的大腿里子一把,弘历夸张地大声呼痛。
于万亭笑道,“他们三个自从见到皇上,深陷情网不能自拔。我刻意不让他们过来看守皇上,他们都快造反了。等会儿皇上想见他们吗?还有,皇上想要他们继续陪伴圣驾吗?”
弘历连连点头,“要!当然要!”陈家洛却连连摇头,跺脚叫道,“不要!不要!义父,不是说我是总舵主了吗?我不许他们见哥哥~~就是不许~~呜呜~~哥哥,你早上才海誓山盟的骗人家,现在却到处留情~~我~~我不理你了~~”说着站起身要往外跑。
弘历一把抱住他搂在怀里,笑道,“哎呀,洛洛别生气,好好好,哥哥答应你,跟别人亲热之前都必须请求洛洛同意。如果你不同意,朕就是憋死也不干。好不好?朕先问你,心砚可不可以?”
陈家洛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又见义父、心砚盯着自己,觉得自己情急之下显得小肚鸡肠,只得坐下,轻轻推开他手,低下头讪讪地道,“皇上是万乘至尊,愿意干什么干什么,臣哪敢说什么。适才唐突冒犯天颜,请皇上恕罪!”
陈万亭见场面有点尴尬,连忙打岔道,“皇上,时间不早了,如果您数日不归,到时不好跟朝廷解释。不如就见过诸兄弟,然后让骆冰、徐天宏、余渔同送皇上回去。”
弘历点点头,陈万亭连忙转身出门去请红花会众兄弟来相会。
陈万亭离开后,弘历把贴身挂在脖子上的刻有“桂香、玄明”的暖玉摘下来放在陈家洛的手里,握着他的手小声道,“洛洛,朕对你说的话是真心的。真的,朕只要有你就满足了。这块暖玉佩是皇爷爷和小桂子的定情之物,我现在把他送给你,象征我们的爱情永不褪色,永不降温!”
陈家洛接过那玉坠,触手生温。他把那玉坠紧紧握在手心,大眼睛盯着皇上,有点泪光闪烁。
弘历接着说,“你若不想让朕临幸别人,那什么后宫三千佳丽,什么余渔同、李沅芷,什么李月娥、玉如意,什么纪晓岚,甚至是你这娇滴滴的小心砚,朕碰也不碰。你不信?朕金口玉言从不反悔,朕可以现在就发誓~~”
陈家洛瞟了一眼心砚,见他神情紧张地盯着自己。他不由得扑哧一笑道,“哥哥,看你把小心砚吓的!你们放心吧,我没那么小心眼。只要是自愿的没有强迫,哥哥愿意临幸谁就临幸谁,小心砚想跟谁好就跟谁好。真的,我没说反话。”
弘历有点揶揄地望着陈家洛,“真的?不是反话?嘿嘿嘿,那朕可就不客气了。唔~~亲一个!”弘历见左右无人,双臂把洛洛、心砚全部搂在怀里,左右开弓动情地亲吻他们的脸颊嘴唇,手在他们背后揉捏着他们的小屁股,扭动着腰臀把胯下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在他们两人的小腹上摩擦。
“哎~~哎~~我不是说反话,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猴急呀?快松开我~~一会儿兄弟们进来了看见怎么办?我以后还怎么当总舵主呀?”陈家洛脸颊绯红在弘历怀里挣扎着。
“嘻嘻嘻,‘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呀!你知道的,朕一天不操个五六次大鸡鸡会胀得爆炸的,可是今早才做了一次嘛~~”弘历不依不饶地继续揉弄摩擦着陈家洛和心砚,“你当个总舵主算什么?朕还是皇上呢!让他们看去,馋死他们!唔~~再亲一个~~嘻嘻嘻~~”
“呃~~启禀万岁,红花会弟兄们前来觐见~~您~~呃~~有时间接见他们吗?”陈万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弘历不慌不忙地松开陈家洛和心砚,轻咳两声整理一下龙袍,挺胸抬头在宝座上正襟危坐,挥手道,“宣!”陈家洛和心砚慌忙跳下弘历的怀抱侍立在宝座两边。他们两个低着头垂着眼脸色红红的好像做贼被人抓住一样。
陈万亭见弘历和陈家洛准备好,这才引着红花会所有头领进来。他熟悉宫廷礼仪,站在门口高声叫道,“红花会二当家,‘追魂夺命剑’无尘道长觐见!”无尘大步进来,单臂拂尘一挥,微微躬身辑首。弘历朝他抱拳拱手,“多谢二哥昨天赠药之德。”
“红花会三当家,‘千臂如来’赵半山觐见!”赵半山大腹便便,笑容可掬,进来躬身拱手。弘历也朝他抱拳拱手,“昨夜多蒙三哥照顾,朕感激不尽。”
“红花会五当家,‘黑无常’常赫志,红花会六当家,‘白无常’常伯志觐见!”黑白无常两人面无表情如同僵尸一样走进来,目光狠狠瞪着弘历。弘历朝他们嫣然一笑,拱手道,“嘻嘻嘻,五哥、六哥,朕喜欢你们的调调儿,以后还要请你们多多指教哦!”
“红花会七当家,‘武诸葛’徐天宏觐见!”徐天宏今天换上一身男装,但是仍然顾盼生辉、亭亭玉立、腰肢柔软。他轻轻扭动着腰肢走到宝座前,嘴角微笑妩媚地望着弘历,半蹲下拱手像是道万福一样。弘历朝他挤挤眼睛笑道,“啧啧,好个‘武诸葛’,把朕骗得一愣一愣的跟陆逊进了八阵图似的,佩服!佩服!”
“红花会八当家,‘铁塔’杨成协觐见!” 虎背熊腰的杨成协踏着沉重的脚步进来,把地板都震得晃晃悠悠的。他走近宝座,瞪着弘历突然惊讶地张大嘴巴,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弘历哈哈大笑,拱手道,“八哥,李府柴房一别,朕思念至今。如果八哥喜欢柴房中所见的美景,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重温哦!”
“红花会十当家,‘石敢当’章进觐见!” 章进弓着腰驮着背走进来,不用躬身行礼也像是躬身行礼。弘历拱手道,“十哥,朕在江边见到你勇斗大内高手的矫健身影就心仪已久,今日得见,快慰平生。”
“红花会十一当家,‘鸳鸯刀’骆冰觐见!” 骆冰今天也穿着男装,没有涂脂抹粉,但是仍然光彩照人、摄人魂魄。他也走到宝座前朝弘历挤挤眼睛道个万福。弘历拱手讪笑,“十一哥~~呃,或者十一姐~~‘鸳鸯刀’,果然是一身两把利刃呀!哎,咱这红花会中到底有多少‘花魁’?那个吴双婷、柳湘莲是不是咱的兄弟姐妹?”
骆冰笑道,“不是,不过她们是我的好姐妹,皇上啥时候想要她们伺候,我立即把她们叫来,嘻嘻嘻~~”
弘历瞥一眼幽怨地瞪着他的陈家洛,连连摇头苦笑,“不用了~~玉如意、李月娥就快把朕给折腾死了!”
“红花会十二当家,‘鬼见愁’石双英觐见!”凶神恶煞般的石双英一脸严肃地走进来,瞪着弘历匆匆拱手就转头站到一边。弘历用舌头有意无意地舔舔嘴唇,拱手道,“多谢十二哥昨夜喂水把尿之德!嗯~~如果十二哥喜欢,跟你们总舵主商量商量,他可以安排哦!”
“红花会十三当家,‘铜头鳄鱼’蒋四根觐见!” 蒋四根拎着沉重的铁桨走进来,铁桨在地上一顿,震得屋顶上扑簌簌落下灰尘来。弘历拱手道,“十三哥,朕在江边见到你的神功,你的一只铁桨胜过朕的一支水军呀。想来前天西湖上给七哥划船的也是十三哥喽?呵呵呵,可笑朕这个旱鸭子竟然跳下水去救人。”
“红花会十四当家,‘金笛秀才’余鱼同觐见!”余渔同心情忐忑地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弘历的眼睛。弘历笑道,“十四哥,朕在江南这段日子多谢你日夜在身边照顾,要不然那些坐在龙撵里长途旅行的时间岂不是烦也烦死了?”
“红花会十五当家,‘小刺猬’心砚觐见!”心砚连忙在宝座旁躬身施礼。弘历一手托起他的下巴惊奇地道,“啊?小心砚,‘小刺猬’呀?你这软绵绵的小脸小身子还会扎人吗?”心砚羞得脸色绯红,咕哝道,“不是~~我只不过顶撞了三少爷几回,他就给我起这个外号~~其实我平时最温顺绵软了~~”
“红花会少舵主,‘百花神君’陈家洛觐见!”陈家洛也忙在宝座旁躬身施礼。弘历也一把捧起他的下巴笑道,“‘百花神君’呀,就是天下百花之主喽。啧啧,原来你才是真正的‘花魁’!”
陈家洛恨恨地瞪他一眼道,“皇上您不要胡说!那时因为我跟随恩师学习‘百花错拳’,那拳法集天下武功之大全,任意所之,出人意料~~”
弘历笑道,“哦?‘集天下武功之大全’呀?那你会不会‘一苇渡江’、‘五心朝天’、‘天网恢恢’这三招杀手锏呢?”
陈家洛一愣,“‘一苇渡江’、‘五心朝天’、‘天网恢恢’?这是哪门的功夫?”
弘历朝徐天宏挤眼笑道,“这是‘诸葛神功’。你如果不会,‘百花神君’就做不成了。日后好好向七哥请教请教吧。哈哈哈~~~~”
“红花会总舵主,‘豹子头’陈万亭觐见!”陈万亭自己在门口噗通跪下行三拜九叩之礼。弘历挥手道,“陈总舵主平身。哇,‘豹子头’呀,那你的武功一定像林冲一样威震梁山泊!可笑朕从小一直以为你是个不会武功的老管家。”
陈万亭讪笑道,“启禀万岁,您听错了,不是‘豹子头’,而是‘包子头’。‘包子’嘛,是因为奴才长得胖看起来像是个菜肉大包子。‘头’嘛~~嘿嘿嘿~~您明白的,因为‘下面没有了’,只剩头了呀!”弘历哈哈大笑,“哈哈哈~~‘包子头’~~陈叔,可真有你的!”
陈万亭道,“红花会还有两位兄弟,四当家‘奔雷手’文泰来和九当家‘九命锦豹子’卫春华。他们今日另有要事缠身,无法前来拜见~~”
章进厉声喝道,“大哥,四哥、九哥明明是被这狗皇帝和朝廷鹰犬给抓住了,您还说什么另有要事?我以为咱们费尽千辛万苦抓住这个狗皇帝就是要用他换回四哥、九哥,可是~~他怎么还坐在宝座上人模狗样地让咱们跪拜?”
他此言一出,黑白无常、杨成协、石双英、蒋四根等众人都同仇敌忾,一起嘈杂地叫道,“对!四哥、九哥都快被臭鞑子们给折磨死了,咱们至少也得把这个狗皇帝打个缺胳膊少腿满地找牙吧?”
陈万亭站起身朝众人拱手,声若洪钟盖过所有嘈杂声,“各位兄弟,稍安勿躁,我会把一切跟大家解释清楚。咱们红花会分散全国各地,今天请大家齐聚一堂,自然是有几件重要的大事要宣布。最重要的第一件大事,大家记得咱们红花会创会的宗旨是什么?”
众人一同握拳放在胸前,齐声叫道,“驱逐鞑虏!复我中华!”
陈万亭点头道,“对!咱们几辈子追寻这个理想,抢劫官府、刺杀皇帝、发展会众,却缺失一个最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咱们驱逐了鞑虏,恢复了中华,该有谁做皇帝?”
石双英叫道,“赶走了鞑子,当然是总舵主您当皇帝啦。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都点头附和,“对!总舵主当皇帝!”
陈万亭讪笑道,“大家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天下哪有太监做皇帝的?这次请大家来,第一个要宣布的就是,我找到了天下归心的真龙天子!”
蒋四根叫道,“总舵主,您找到崇祯皇帝的嫡系子孙了?咱可不要躲在台湾那几个唧唧歪歪的小娘炮!”
陈万亭笑道,“别说亡国之君崇祯皇帝,就算大明太祖皇帝再世也不一定赶得上这位真龙天子的英明神武、睿智仁慈!”
众人听了都又神往又有点不敢相信,纷纷问道,“是谁呀?您快请他出来相见!”
陈万亭指着弘历道,“这位不世出的真龙天子就是乾隆皇帝~~陈、弘、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唉,陈近南,该怎么评价他呢?他是一代枭雄,他有崇高的理想,但是他也是为了实现理想不顾一切道义的疯子。他为了逼迫韦小宝而劫持杀害了他娘,他为了行刺康熙竟然亲手阉割了自己的独生儿子!
被爹爹阉割了的陈万亭不仅不埋怨父亲,还对他十分崇敬,而且发誓完成他的遗志。其实他比陈近南还要聪明还要有耐心,更重要的是,他比陈近南更充满慈悲仁爱之心。他卧薪尝胆几十年寻找机会,终于找到一个兵不血刃、和平演变的方案。
弘历呢?好大喜功,又对陈家洛充满爱意。如果改朝换代能让他名留青史又永远得到陈家洛在他身边,他何乐而不为呢?
最后借机正式介绍红花会所有当家的,顺便显示一下弘历可以和所有人聊天拉近乎的为人处世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