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第四部 六合震八方

04.062 第六二回 入地宫 情侣妙还魂

院子里的主卧室亮起灯火,有人睡意惺忪地问道,“什么事呀?”外面的人叫道,“是旺福~~他从杭州赶回来~~说是大少爷出事了!”

“什么?”房里的人惊呼一声,“叫他进来!”几名丫鬟婆子从厢房里出来,有人进大厅点亮灯火,有人去打开院门放两名家人进来,有人去卧室伺候老太太起床。一会儿,卧室门打开,两名丫鬟扶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贵妇出来。她深夜匆匆起床,头发蓬乱脸上没有化妆,睡眼惺忪脚步蹒跚,显得有点苍老憔悴。

丫鬟扶着中年贵妇走进大厅坐在主座上,两名家人连忙躬身施礼,“见过老太太!”

老太太有点不耐烦地挥挥手,“免礼。旺福,你怎么半夜赶回来?大少爷到底出什么事了?”

旺福喘着气急促地道,“启禀老太太,大事不好呀!今天皇上到了杭州,大少爷去接驾。一路上皇上还跟大少爷有说有笑看着挺亲热的。到了行宫,皇上召大少爷进殿问话,我被拦在门外不能进去,也不知道皇上问了什么。总之,过了一会儿不知为何,大少爷被人摘了顶戴绑着手脚拖了出来,关进了大牢里!”

“啊?什么?家耕~~家耕他被关进大牢了?那杭州大牢可全是他被他判刑关进去的犯人呀~~那些人恨他入骨,他被关进大牢里,哪里还有活路呀?”老太太惊得站起来,但是头晕目眩晃晃悠悠的又摔倒在座位上。

“是啊!”旺福急道,“大少爷从小中规守矩的,念书时连手心都没被打过,哪儿进过大牢呀?我赶紧跟着去大牢看。牢头都是熟识的,但是他们也不敢放我进去看大少爷,说皇上吩咐,大少爷是钦犯,要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好在他告诉我,大少爷被关在单间,至少没有其他犯人欺负他。我给了他点儿银子,让他好好伺候大少爷,把床铺软点儿,去外面买点好酒好菜给大少爷吃~~”

“钦犯?家耕究竟是犯了什么罪呀?”老太太急问。

“呃~~我四处打听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后来我求爷爷拜奶奶终于见到了原来咱们隔壁雍王府的于总管~~他现在可风光了,是大内总管了,太后和皇上身边的红人~~他也还认得我,偷偷告诉我说好像是海宁赈灾、修坝的钱款之事。”

老太太垂下头不语,良久自言自语叹道,“我早就说不要做这种事,他偏不听!小历~~不,皇上~~是如此聪明的孩子,怎能不查出底细来?只是~~皇上难道一点都不体恤当年的感情~~?”

旺福道,“呃~~于总管说~~皇上跟大少爷叙旧聊家常,本来高高兴兴的,可是突然皇上问起三少爷,大少爷反问他三少爷的下落,谁知皇上却突然翻脸,立即一转口风拿出账本来把大少爷关押,还说~~”

“还说什么?”老太太追问。

“还说~~如果大少爷不能解释赈灾钱款的去向,就要秋后问斩!”

“啊~~~~”老太太咕咚一声瘫软在太师椅上昏死过去。丫鬟婆子慌忙揉胸捶背掐人中,半晌老太太才悠悠醒转。老太太哽咽着道,“三倌儿~~我可怜的三倌儿~~他从小聪明伶俐、文武双全,我本以为他是咱家下一位阁老、尚书,可是~~呜呜呜~~他竟然五年多没有消息~~呜呜呜~~如果真是皇上把他藏在身边做小男宠也就罢了~~皇上是个善良的好孩子~~他会好好待三倌儿的~~我就怕~~就怕那个阴险狡诈、两面三刀的贱人~~三倌儿要是落在她手上,只怕早已经凶多吉少了~~呜呜呜~~”

弘历听她的口气,竟然也认为陈家洛跟自己在一起,不由更是惊奇,一时愣住想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沅芷凑在他耳边轻声笑道,“哦,原来万岁别宫藏娇,还养着个娇滴滴的陈家三少爷呢~~他娘要人呢,您快放了他吧,要不然要被告成诱拐强奸少年罪可不是好玩儿的。”

弘历皱着眉一甩肩把她推开。李沅芷一愣,想着平时皇上最爱说笑了,谁知这时竟然如此严肃,看来这个三倌儿对他至关重要,他的玩笑是不能开了。余渔同见她讨个没趣,忙拉着她的手让她到自己另一边躲开皇上。

“呃~~老太太,您快想想办法救救大少爷吧!”旺福叫道。

老太太疲惫地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自从老爷~~呜呜呜~~咱家除了家耕没有一人在朝为官~~这事儿着实难办~~让我想想~~”

“喳!”旺福和另外一个领他进来的老家丁都行礼退出。

丫鬟扶着老太太颤巍巍地起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老太太道,“我心里堵得慌,睡不着。我去花园走走。”

丫鬟们忙道,“哎,我们扶您去。”

老太太摇头道,“不,不用,我需要一个人静静,你们不要跟过来。”

“是!老太太小心。”丫鬟把一根龙头拐杖和一盏灯笼交到老太太手里。老太太拄着拐杖,举着灯笼,步履蹒跚地走出后门,朝花园走去。弘历朝李沅芷、余渔同招招手,带着他们悄悄跟在老太太身后。

老太太穿过花园中一条幽静的花木掩盖的小径,绕过一片盛开的荷花池,来到一座湖心假山上。她停下脚步,左顾右盼,证实周围没人,才在假山石上轻敲一下。隔一会儿,又敲两下。再隔一会儿,敲三下。等了一会儿, 那假山石竟然开始移动,露出一个山洞来。老太太闪身进了山洞。

弘历正想抢在洞门未关的时候跟进去,却见洞内闪出两个黑衣蒙面人。两人身手矫健,跳出山洞后飞身轻飘飘地跃上假山蹲下,向四周警惕地观看。

弘历嘴唇凑在李沅芷、余渔同的耳边轻声问道,“这两人看起来武功不弱。你们能把他们不出声响地制服吗?”李沅芷、余鱼同得意地相视一笑,轻轻点头。

那两名侍卫观察良久,见周围没有动静,这才跳下假山,转身进洞。正这时,只听身后风声,两人大惊回头时,只见眼前金光一闪,余鱼同的金笛内飞出两只金色小箭,正中两人哑穴。几乎同时,李沅芷已经欺身近前,两指点中他们的麻穴。登时两人又说不出话,又动弹不得,眼睛惊恐地望着李沅芷、余渔同。忽然,他们的蒙面布被拉上,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弘历蒙上他们的眼睛,低声问,“你们有没有让人昏睡的药物或者穴道?”

余渔同点点头,伸指点在两人的“昏睡穴”上,两人很快昏昏沉沉睡去。

弘历想了想道,“里面估计还有不少蒙面人,总这么打晕他们也不是个事儿。鱼同,咱们换上他们的衣物,可以试着混进去看看。沅芷,就麻烦你在洞口守候望风。”

余鱼同连忙解下蒙面侍卫的外衣、蒙面布,给弘历和自己穿在在身上。弘历见那两人长得有点面熟,却不记得在哪儿见过。弘历和余鱼同闪身进了山洞,李沅芷拎着两名只穿着内衣裤的大汉也走进山洞,把洞门关上。

弘历只见山洞里面长长的一条通道,不是很宽阔,仅容两人并肩通过。但是地上、墙上、头顶都铺着整齐的青砖,每隔几步就点着油灯,看起来明亮整洁,跟太子伯伯挖的那条地道有天壤之别,一看就是水平不错的专业团队设计施工建成的。

走了一会儿,地道走到尽头,突然眼界开阔,似乎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中。地道口两边突然闪出两个同样装束的黑衣蒙面人,“唰”地拔出腰刀挡住去路。但是他们看见弘历和余渔同的装束,就收回刀笑骂道,“你们俩小子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才值班这么一小会儿,又要上厕所?而且又两人一起去?不会是他妈的去厕所里操屁股吧?”

弘历不敢说话,耸耸肩,搂着余渔同亲亲他的脸颊。余渔同脑子也转得挺快,立即笑着推开他,顺势伸手在他屁股上清脆地拍一巴掌,然后撒腿就跑。弘历佯怒,连忙追他,举着手作势要打。门口的两个守卫看得哈哈大笑,却没有去追他们。

弘历惊奇地四下观望,只见这个巨大的山洞里修建得像个花园,繁花似锦,绿树成荫,甚至有溪水画廊、莲池鱼塘。花团锦簇中有几座庭院,有的金碧辉煌、雕梁画栋、看像是紫禁城中的宫室;有的简朴幽静、小桥流水;甚至还有一座古朴庄严的道观。

洞顶有点点柔和的月光洒下,显然顶上有对外的开口。山洞墙壁上也点着不少灯火,外面是黑夜,山洞里却像是黄昏。啧啧,别说那些亭台楼阁了,光是这日夜照明的灯油就得花多少钱?陈府已经够豪华阔绰的了,为什么还要兴师动众、花这么大的价钱建一个山洞?这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洛洛是藏在这里吗?

山洞里并没有太多人守卫,只在弘历他们进来的地道口和对面另外一个地道口有人站岗。花园外围有三两个黑衣蒙面人来往巡逻。弘历他们躲过巡逻队伍,跨过一条像是护城河的清澈小溪,进入内层花园,就再也没有黑衣蒙面人了。这儿偶尔有几个俊俏齐整的丫鬟小厮端着食物酒水经过,但是也没有很多仆人。

弘历看见陈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缓缓行走,似乎是朝那个道观走去。他朝余渔同一招手,两人迅疾无比,后发先至,很快就来到道观旁边。只见那道观气势恢宏,高大宽敞,看起来有几分眼熟。道观大门紧闭,房顶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烟雾,散发出熟悉的香火和药物的味道。门上挂着一块金字匾额“紫阳宫”。门两侧挂着一幅诗句,“

铅砂和药物,松柏绕云壇。

炉运阴阳火,功兼内外丹。

光芒卫斗耀,灵异卫龙蟠。

自觉仙胎熟,天符降紫鸾。”

咦?弘历看了一愣,这不是父皇当年给雍王府道观题写的诗句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哦,陈伯伯也经常去道观里跟父皇一起炼丹,想必是他告老回乡后想念当年的情景特意仿制的。可是这道观丹房也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为什么要如此隐秘呢?

弘历看看道观顶上冒出的烟雾,拉拉余渔同的袖子指指房顶。余渔同会意,点点头扎个马步半蹲下。弘历趴到他的背上,双臂搂紧他的肩膀,两腿夹紧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脸,鸡鸡顶着他的小屁股。哈!前几次总是被李沅芷那个傻丫头搅局,这回终于让金笛秀才小帅哥背朕了!

余渔同双手托着弘历的两瓣小屁股,“噌”地一声腾空而起。道观甚是高大,余渔同也不能一蹴而就。但是他梯云纵的轻功卓绝,跳起数丈,脚尖在墙壁上一点又跳起数丈,接连几次就到了房顶。他四下一看,只见房顶上有几处小洞在冒出香烟。他背着弘历轻飘飘地来到一个小洞旁,脚下踩着琉璃瓦竟然不发出一点声音。

弘历从他背后下来,小心地趴在小洞口向下望去。那儿香烟缭绕让他什么也看不见,而且把他的眼睛鼻子熏得难受。好个余渔同!他轻轻挥舞太极掌,手中的柔劲像是磁铁一样把香烟都吸引到自己这边,给弘历那边让出一小片清澈的空间。弘历朝他挤挤眼睛,举起大拇指赞扬,然后把眼睛贴在洞口向下望去。

一看之下,弘历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只见下面的大殿里也是香烟缭绕,但是弘历可以隐约看见神坛上的三清神像、神坛前的三个巨大丹炉。而丹炉的中间铺着一个圆形厚厚的黄缎软垫,软垫四周绣着龙凤,中间却是一个巨大的阴阳鱼。软垫上有四个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人正肢体纠缠在一起!

一个体形匀称、小腹微微凸起的白皙男人仰面朝天躺在软垫上。一个浑身光溜溜连头都是光头的年轻人跨坐在他的腰间上下套弄着他的阴茎,嘴里发出娇媚的淫叫声。另一个五缕长髯的中年男人跪坐在他两腿间抱着他的腿把粗大的肉棒插进他的小菊花里捅,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嘴里沉重地喘着气。最后一个精壮的青年跪在他的头两侧,挺着大鸡鸡塞进他的嘴里抽插,硕大的肉蛋“噼啪”拍打着他的脸颊脑门。

啊?他们是谁?为什么躲在这儿干这个?他们是怕别人笑话他们是喜欢龙阳的二乙子吗?不应该呀!江南男风盛行,风流才子、富裕老爷喜欢男孩是正常的,不喜欢男孩的才是不正常的。就算在传统礼教更严的北京, 朕喜欢男孩,避开额娘、其他人干事也就是了,根本用不着废这么大的力气挖山洞、建地宫呀?

弘历睁大眼睛仔细观看,但是一来里面烟雾缭绕,二来他从上向下只能看见那三个人的头顶却看不见他们的脸,地上仰面躺着的人的大半个脸被大鸡鸡和大肉蛋遮住也看不见,所以他根本无法分辨出这四个人是谁。

“咚!咚咚!咚咚咚!”陈太太终于来到道观外,一边喘着气一边用龙头拐杖有节奏地敲着门。

道观里纠缠在一起的几个人并未停止动作,但是稍微减缓了一点,呻吟淫叫的声音也减轻不少。那个五缕长髯的中年男人有点不悦地转头对着门外斥道,“太太,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干什么?我不是说过没有要事不要前来打扰我们练功吗?”

他一开口,弘历立即就听出来了。这声音正是陈世倌、陈伯伯、陈老师的!哈,果然不出朕所料,他根本就没有死,而是装死躲开朕的宣召不肯回京。我从小一直觉得他循规蹈矩、不苟言笑、是个严肃的老古板,谁知他也是喜好龙阳之人,而且诈死在这儿跟男宠双宿双飞,好比神仙哪!

却见陈太太噗通跪下以头抢地,哭叫道,“奴婢叩见皇上,请万岁救命呀!”

弘历一惊,啊?什么?朕挺小心的呀,怎么竟然被陈太太发现了行踪?这可怎么办?堂堂皇帝深更半夜潜入民宅偷听偷看该有多尴尬?朕是答应她还是让余渔同背着赶快逃跑?

弘历正犹豫间,却见平躺在软垫上的中年男人把嘴里的大鸡鸡吐出来,平静又威严的声音道,“嫂嫂平身,无需多礼,朕早已不是皇帝了。士倌哥哥,嫂嫂一向谨慎,此来一定有紧急的事,你不要吵她。嫂嫂,你来究竟有什么事?”

弘历听了那声音更是如同晴空霹雳。啊?怎么回事?是父皇的声音!他再定睛一看,那人的上半截脸和眼睛还被大鸡鸡大蛋蛋挡住,但是他的鼻子、嘴巴、下巴、脖子、修剪整齐的胡须,可不正是父皇的?可是~~可是~~父皇不是去年死在圆明园吗?朕亲眼看见他七窍流血的尸体,亲手摸到他停止跳动的心脏~~他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在和同样已经病逝的陈伯伯做爱?莫不是这里真的是底下幽冥之境,他们的鬼魂在此?

陈太太急道,“真是事出紧急,要不然奴婢不敢打扰万岁和阁老练功。今天小历~~不,皇上~~南巡到了杭州,把家耕抓起来了,怪他贪污灾款,欺君罔上,这可是要杀头的大罪呀!您知道,家耕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修建山洞、花园、地宫要多少钱呀?他一个小小的巡抚上哪儿找去?”

雍正轻哼了一声道,“哼,那也不能挪用公款啊?要是被朕抓住了,也是一样要斩首示众的。朕不是让他把朕和十三弟陪葬的金银珠宝古玩玉器都变卖了吗?那些还不够?”

陈太太哭道,“启禀万岁,给您和十三爷陪葬的那些东西都是稀世珍宝,如果变卖了当然够~~但是一时之间哪里能够那么容易变现呢?每一件都得好几个月才能拍卖掉。而且家耕说了,还不能拿出太多的来一起卖。一来容易引起怀疑,二来宝物充斥市场也卖不出好价钱。曹二公子设计的花园、山洞、地宫虽然精美绝伦,但是要花很多银子修建保养。家耕只得先挪用赈灾钱款,以后卖了宝物再一一还上。谁知才还了一笔,小历就把他抓住了,要杀他的头~~求您了,快救救他吧!他如果被斩首了,家廉不争气、家洛又不知所终,还有谁为您在外面张罗呀?”

雍正有点犹豫地坐起来,沉默不语。陈世倌也把大鸡鸡从他的龙菊花里拔出来,坐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腰,柔声求道,“万岁,求您想想办法救家耕吧~~他们如果对家耕严刑逼供~~家耕这孩子从小没受过苦~~他如果招供了,那么咱们的秘密~~”

雍正搂着陈世倌的脖子亲亲他的脸颊,叹口气道,“朕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可是~~朕现在是个死人,能有什么办法呢?朕去找小历说?可是朕怎么向他解释诈死逃走的事呢?”

刚才抽插他龙嘴的青年壮汉道,“四哥,要不~~我去跟小历说?”

弘历早已猜到那个青年壮汉是谁,听他叫“四哥”丝毫也不惊讶。他当然就是十三叔喽!既然父皇是装死,那么跟父皇躺在一起“七窍流血而亡”的十三叔自然也是装死。现在回想起来,看来父皇、十三叔、陈世倌他们早就是相爱多年的恋人。他们成天躲在丹房“修道炼丹”,看来练的不是仙丹而是肠道里小核桃那儿的内丹!想来他们是不堪相思之苦,宁可放弃皇帝、总理、大学士的权位,不远万里来到这里团聚。

雍正摇摇头道,“不,十三弟,你也跟朕一起死了,怎能复活?小历那么聪明的人,看见你立即就知道朕也没死了。不行!”

“万岁,要不臣去给皇上传个信?”那个还坐在雍正腰间扭动着小蛮腰的小和尚娇声道。

“不行,你更不能去见小历。小历根本不认识你,你去了也没用。而且,小历那么精明,你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他三言两语就把你的话给套出去了,咱们的秘密还是不保。”

那小和尚嘟着嘴有点不乐意地从雍正身上站起来。弘历终于看清他的脸。哇塞,曹二公子、曹頫,真是国色天香、玲珑剔透!他的脸白皙俊美,身材光滑,腰肢柔软,小屁股高翘。他胯下或者不长毛或者被剃得干干净净,直挺的小鸡鸡也只用三寸长小拇指粗细,两颗小蛋蛋像是小葡萄一样几乎没有。他那阴柔的美真跟弘历读《红楼梦》时臆想的贾宝玉一模一样!

陈太太急得抽泣得更厉害,“万岁~~这样不行,那也不行,您倒是拿个主意呀?家耕~~我的家耕~~”

雍正沉吟片刻道,“嫂子,你不用着急。钮钴禄氏野心勃勃,想做独揽大权、垂帘听政的太后。朕成全了她,在小历十八岁生日前‘驾崩’。她是个明白人,如果朕没死的秘密传出去,她这个垂帘听政的太后也做不成了。所以,朕觉得她一定会插手管这件事。小历还没亲政,想要杀六品官员必须太后盖章批准。钮钴禄氏会放过家耕的。”

弘历一听更是一惊。什么?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连父皇诈死的日期都是精心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母后可以垂帘听政?可是父皇、母后都清楚地知道朕的能力,又为什么要给朕设下重重圈套,什么“母后垂帘、顾命大臣辅政”?难道就是因为母后的野心?

陈世倌搂着雍正亲一口,笑道,“万岁,臣就知道您远见卓识,不会不管家耕的!呵呵呵~~”

陈太太兀自犹豫道,“可是~~家耕还得在大牢里忍屈受苦~~万岁,您看~~”

陈世倌不耐烦道,“哎呀,夫人,这个无妨,只管让旺福给牢头多送银两让他照顾家耕就是。牢头知道咱们海宁陈家的势力,而且一旦家耕出狱了还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怎敢欺辱家耕?快走吧,我们还忙着呢。”说着,他的手已经套弄着雍正直挺的大龙根。

雍正比他客气,和颜悦色地问道,“嫂子,你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陈太太道,“嗯~~还有~~旺福还带来一个怪消息,说小历好像并不知道三倌儿的下落,也许是装作不知道三倌儿的下落~~他向家耕问三倌儿的情况,家耕反问他,他立即就龙颜大怒翻脸不认人,把家耕给抓起来了~~”

陈世倌捋髯沉思道,“咦?这就奇了。那晚小历打猎回来,三倌儿急着去看他的伤势,却彻夜未归。我们想着他一定是在小历身边守着。他跟小历一向亲爱,在小历身边我们很放心,就算钮钴禄氏逼我们搬走我们也没想着去叫三倌儿回来。后来五年多没见过他,但是偶尔有人送信来,都是三倌儿的亲笔,说他过得很好,正在跟小历哥哥一起学文习武,要我们不要挂念。我还奇怪,小历这孩子,都做了皇帝了,怎么也没提拔提拔我们三倌儿呢?三倌儿那么聪颖过人、文采武略的,难道是真的要被金屋藏娇、埋没一辈子吗?”

雍正摇头苦笑道,“钮钴禄氏这个贱人,对龙阳之恋深恶痛绝,她连咱们都不肯容纳,肯定不肯让小历喜欢家洛、或者任何一个男孩的。小历是聪明孩子,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把家洛藏得很深,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这也正是保护家洛呀!钮钴禄氏虽然权力欲很强、又心狠手辣蛮横不讲理,但是她毕竟也是奔四十的人了,还有多少日子?等她死了,自然撤帘归政,小历独掌大权,一定会重用家洛的,你们就放心好了。”

弘历在房顶上听的更加云山雾罩。什么?连父皇和陈伯伯都以为是朕把洛洛给藏起来了?怎么可能?那一晚后朕自己都被皇爷爷关在皇宫里半年多,却往哪儿去藏洛洛呀?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弘历的精心策划果然达到预期效果,引蛇出洞。但是结果让弘历更加震惊。雍正、十三叔、陈世倌居然都没死!他们是跟钮钴禄氏达成君子协定,让她做垂帘听政的太后,而他们则可以安安静静地退隐江湖。这个交易中的筹码竟然是弘历的皇权!
    但是弘历还是没有找到陈家洛的下落。不仅没找到,而且更加疑惑了。父皇、陈伯伯都以为是弘历把陈家洛藏起来了。那陈家洛究竟是如何人间蒸发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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