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第四部 六合震八方

04.061 第六一回 出茅厕 金蟾巧脱壳

弘历命人把晚膳摆在后花园的飞龙亭。他回到寝宫让于叔、安叔伺候着洗个澡,换上舒适一点的便袍。他来到飞龙亭一看,果然心旷神怡。那飞龙亭坐落在一片花团锦簇的园子里,在一片太湖石堆砌而起的假山之上。从这儿看下去一望无际,山景、湖景、城市的点点灯火都尽收眼底。而山高风巨,坐在宝座上就感到秀发飞舞、大袖飘飘,如同飞在云中一样。“好一座亭子,让朕如同飞起,真不愧是‘飞龙亭’呀!哈哈哈~~”

“喂,皇上,您跟我爹说什么来着?”李沅芷在弘历身边低声问道。

“哎,李侍卫,你也太没规矩了吧?跟谁说话呢,就‘喂、喂’的?朕跟三品总督讨论国家机密,你也敢打听?简直是~~来人!”弘历叫道。

“啊!万岁,李侍卫年少不懂规矩,请您原谅他一次吧!”余渔同急得噗通跪下抱着弘历的腿求道。

“嘿,你也不懂规矩,朕的腿能随便抱的吗?来人!”弘历叫道,“再搬两张椅子来,让李侍卫、余侍卫坐下陪朕用膳。”

“哦~~~~”余渔同和李沅芷这才松了口气,在皇上身边坐下吃饭。

吃完饭,弘历带着李沅芷、余渔同回到寝宫,吩咐道,“快换衣服,朕带你们出去玩儿去!”

“啊?又要出去玩儿?这儿可没有媚香楼。咱们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危险~~”余渔同道。

“哈哈哈~~你们人生地不熟不代表朕人生地不熟呀?朕对这儿可熟了。少说废话,快给朕换衣服吧。”

“喳!”李沅芷、余渔同连忙取出几套他们从怡红院带来的便服让皇上挑。弘历今天竟然挑了一套比较暗淡的颜色,青色长衫深灰马褂。他给李沅芷、余渔同也挑选两套暗暗的衣服。李沅芷、余渔同有点惊奇,对望一眼,咦?今天万岁爷怎么变了性儿了?竟然穿得这么朴素?看来他今晚是真要去微服私访,而不是要去逛妓院。

换好衣服,弘历带着李沅芷、余渔同大摇大摆地往侧门走。白振、褚圆早远远看见,连忙一路跑在前面去让侍卫让开,给他们开门。他们毫无阻碍地走出行宫。

行宫前一条大街,穿过大街就是西湖。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一会儿,穿过“断桥”走上“白堤”。看了“平湖秋月”,穿过“孤山”,回到岸边。再走几步,又走上“苏堤”,远望“小瀛洲”、“三潭映月”,穿过“花港观鱼”,看着倒影在水中的雷峰塔,来到西湖对岸。

从这儿沿着湖走,是一条热闹的小街。杭州的晚上甚是热闹,西湖白堤、苏堤上散步的人络绎不绝,湖上荡漾的画舫传出丝竹之声。但是这条小街上的人比别处更多几倍,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街两旁的商店酒馆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弘历轻摇折扇,笑眯眯地观景看人,信步而行。李沅芷、余渔同紧紧跟在他身后半步,白振、褚圆远远地藏在行人背后悄悄跟着。走到一座红灯高挂的三层小楼旁,弘历停住脚步笑道,“到了!”

李沅芷、余渔同抬头一看,只见楼上的匾牌写着“翠华楼”。他们对望一眼,无奈地叹口气,嗨,咱还以为皇上今晚改了性儿了呢,谁知还是逛妓院呀!

弘历领着李沅芷、余鱼同进了楼,白振、褚圆知趣地远远躲着守卫。翠华楼也十分热闹,门口有两个年轻俊俏的妓女招客,进进出出的锦衣嫖客络绎不绝,但是远没有媚香楼外一大群少年争先恐后急着想进去的场面。

弘历不由赞叹,“哈,看来包老板可真是做生意的天才呀!里面的装潢、妓女估计差不多,但是他制造出那种‘紧缺’、‘高档’的气氛就会让附庸风雅的人趋之若鹜。咱可得好好学着点儿,别将来接手媚香楼给搞砸了。”

李沅芷皱眉道,“皇上,您真想着开妓院呀?”

弘历道,“啊,可不是嘛,包老板的遗产朕怎能不收?而且,朕有本钱呀~~呵呵呵~~后宫那么多漂亮的妃嫔,前殿那么多漂亮的大臣,身边还有那么多漂亮的侍卫,岂不是货源丰富、取之不绝吗?哈哈哈~~”他一边说着一边轻佻地抚摸李沅芷、余渔同的脸颊。

“呦,三位小帅哥儿从哪儿来呀?在这儿可有熟识的姑娘~~呵呵呵~~或者相公?”一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迎上来,见弘历色迷迷地摸着另外两个少年的样子,立即改口。

弘历笑道,“我是京城过来办货的客商,这两位是我的表兄弟。我们从小打打闹闹玩笑惯了的,妈妈不必在意。我们初次来此。你这儿那位姑娘最好啊?“

老鸨道,“呦,帅哥您这问得就外行了。我们这儿的姑娘相公个个出色,桃红柳绿,各有所爱罢了,只有更好,哪有最好的?“

弘历哈哈大笑,“哈哈哈~~妈妈好利的嘴!那我们先吃一回儿酒,看看姑娘们的表演好了。”

“哎!”老鸨见他们人物俊秀,虽然身上的袍子颜色暗淡但是质地却都是顶级的,连忙把他们引到舞台正中前排的桌子上,“几位帅哥想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弘历道,“我们初次过来,哪里知道你这儿什么好吃什么好喝?不拘什么,只管把你最好的酒菜送上来就是。我表哥买单,不用给他省着。” 弘历手指勾一勾,余渔同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锭十两的银锭子扔在桌上。

老鸨拿了大银子笑逐颜开,“哎呦,我就说几位帅哥都是人中龙凤嘛!您们先喝茶,酒菜马上送上。小红、小紫、小朱、小碧,你们几个快过来伺候!舞台上表演的您们要是看上谁只管说,我立马让她们过来伺候。”

小红、小紫、小朱、小碧几个娇声答应,酥胸半露扭动着腰臀过来斟茶上点心,说笑聊天,自然少不了时不时在他们身上摩擦挑逗。李沅芷、余渔同被她们弄得浑身不自在,弘历却哈哈大笑、左拥右抱、乐不可支。

小红、小紫、小朱、小碧这几个不过是陪酒的小丫头,舞台上演出的才是真正的有头有脸的名角儿。弘历津津有味地看了几个歌舞表演,礼貌性地鼓掌喝彩,不停打赏几两银子。

忽然,只见大厅里灯光变暗,舞台正中的房顶上垂下一个巨大的银盘。灯光聚焦在银盘上,照得它如同十五的圆月一样。舞台地板上浮起一层水汽,像是天空中的云彩。美妙的音乐响起,天空中落下无数五颜六色的花瓣。

一个少女从天花板上拉着一根红绸缓缓垂下停在半空中。她美奂绝伦的脸,身上只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白纱袍隐隐透露出春光肉色。她白玉般的胳膊挥舞着两条长长的水袖,玉脚脚踝上系着两条更长的彩带。她的身体悬在空中但是却能自如地舞动,而且身段柔软如若无物。她一会儿一字型大劈叉,一会儿把一条腿笔直伸向空中,一会儿腰肢弯曲头从自己胯下钻过去,一会儿边荡秋千边一连串空翻。

弘历看得目不转睛,站起来拼命鼓掌,把玉手都拍得红了。他忙不迭地叫,“渔同,快,赏银二十两!不,五十两!”

 “公子好眼光呀!”老鸨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桌旁,笑道,“这是我们翠华楼的头牌李月娥,擅长舞蹈柔术,那身子骨如同橡皮做的,可以任意扭曲伸缩,妙处无穷啊!“

弘历想着李月娥那柔软的身体在床上可以做出的姿势,不由心荡神怡。不过想起今晚的要事,只好把淫念强自收回。他捂着肚子道,“呃~~我喝得有点多,肚子胀得难受~~妈妈,厕所在哪儿?”

老鸨道,“厕所呀,从那个小门出去,穿过后院儿,在靠墙的地方。”

弘历拍拍李沅芷和余渔同,朝他们挤挤眼睛,“走,陪我一起去上厕所。”

“啊?”李沅芷撇撇嘴道,“您上厕所还得我们陪着呀?”

“那当然喽!嘿嘿嘿~~你们不陪着,给我脱光衣服扶着那话儿,我哪里尿得出来?”弘历拉着他们就走。

老鸨急忙追上道,“哎,三位爷,您们别去厕所了,直接上楼雅座开房就是!不要小姐的话才二两一个时辰,那里面还有干净的尿盆儿~~”

“切,不是钱的问题,我就喜欢厕所那个味儿!喏,这儿是五两,别让其他人来厕所打扰我们啊!”弘历手指勾勾,余渔同无奈,只得又掏出五两银子扔给老鸨。

老鸨接着银子摇头讪笑,这花花世界无奇不有,我见过喜欢被吊起来狠打的、有喜欢趴在地上装狗叫的、有喜欢让人用拳头插屁眼儿的,可我还真没见过喜欢闻着屎尿味儿干事儿的。嗨,钱多人傻,上个厕所给五两银子,我管他喜欢什么呢!就是喜欢吃屎喝尿我也随他的大便!

弘历出了角门,穿过院子,来到茅厕里。李沅芷、余渔同捂着鼻子跟进来。弘历吩咐道,“你们在墙边马桶边跪下!”

李沅芷、余渔同捂着鼻子犹豫道,“啊?万岁,您不会是真想在这儿~~临幸我们吧?这~~这儿也太脏太臭了~~我们气都喘不过来了~~”

“嗯?你们两个小蹄子又不尊圣旨了?跪下!把屁股撅起来!”弘历板着脸斥道。

李沅芷、余渔同虽然万般不愿意,但是怎敢抗旨?心里骂着变态的小皇帝,却只得委屈地跪在马桶旁,撅起屁股等着。估计下一步变态小皇帝就要命令他们自己脱下裤子扒开小菊花了。可是他们没有等到那命令,却感到小皇帝的脚踩在了他们的屁股上。两人惊奇地侧头看,只见小皇帝两脚踩着他们的屁股,手却扒在茅厕的墙头,用力引体向上把身体往上拉。李沅芷奇怪地问,“万岁,您~~这是要玩什么姿势?”

弘历吃力地半吊在墙上,骂道,“笨奴才!笨死了!没看见朕要上墙吗?还不快慢慢直起腰来把朕托上去?”

李沅芷奇道,“您要爬墙?嗨,您怎么不早说呢?就这个矮墙,我抱着您噌地一下就跳出去了,还用您这么费劲地踩着我们往上爬?”

“哦,朕忘了你们会‘梯云纵’的绝顶轻功。哎呦~~哎呦~~笨奴才,那还不快抱着朕跳上去?怎么自己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呢?非要等着朕吩咐呀? 哎呦~~哎呦~~快,朕的龙胳膊快断啦!”

李沅芷站起身,拦腰横抱住弘历。弘历的身子比她高大沉重,被她抱在怀里看起来很是滑稽。但是李沅芷稍微一屈膝,“噌”地一声就轻松地跳上墙头,稳稳地站住,更惊奇地问道,“万岁,您要在这墙头上~~干那事儿?”

“笨奴才,光想着朕临幸你们,都不顾朕的死活了!这么高的墙,让朕在这儿临幸你们?那要是朕摔下去把龙屁股摔成四瓣儿可怎么办呀?啊?快抱着朕跳下去!”

李沅芷撇撇嘴,抱着弘历轻松地跳下墙头。余渔同跟在她身后,直接一纵而出。李沅芷问道,“在这个小巷子里?您先干谁?是我还是我师兄?”

弘历不说话,却抬起手指着拴在一棵大树上的三匹骏马。李沅芷惊道,“啊?您~~您还有这个癖好呢?您是要操马,还是要让马操您呀?”

余渔同已经过去解开马缰绳,把一匹最神俊的马拉过来,自己跪在马鞍下。弘历从李沅芷的怀里挣扎着跳下地,踩着余渔同的小屁股跳上马背,双腿一夹,叫道,“哈哈哈~~采花女魔头,你想榨取朕的龙精,就先得追得上朕的宝马!驾!”

余渔同已经翻身跳上另外一匹马追去。李沅芷虽然还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也立即跳上最后一匹马,快马加鞭去追他们。

那三匹马真是神俊,他们很快就出了杭州城,跑在乡间小路上。李沅芷追问,“万岁,咱们去哪儿呀?”弘历不理她,只是更快地纵马狂奔。李沅芷又问,“万岁,咱们这半夜从妓院茅房里出来,到底要去哪儿呀?”弘历还是不答。

余渔同忍不住了,低声道,“海宁。”

李沅芷奇道,“海宁?去海宁干嘛?那儿难道有比翠华楼还好的妓院?”

余渔同低声道,“万岁的心思,我也不知道~~可能跟陈阁老的墓地有关。万岁是重情重义的人,陈阁老是他的启蒙老师,他想去拜谒老师的坟墓,也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拜谒老师的坟墓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大白天打着黄罗伞盖举着皇帝的仪仗去岂不是老师更加荣耀?干嘛要深更半夜从茅房跳出来往海宁跑呀?”李沅芷还是莫名其妙。

“这~~”余渔同无可答对,只得闭嘴。

好在他们的骏马很快,路上也没有任何阻碍,平常从杭州到海宁要半个时辰的路,他们不到两刻钟就到了。海宁是个小镇,比不得杭州的繁华,到了快二更就已经黑漆漆静悄悄的没什么人烟了。他们三人的马蹄在路上踢踏作响,在寂静的夜空中传来回音。

弘历放慢马步,四下观看。只见右手边是钱塘江,开始时很是狭窄像是运河一样,但是越走越宽阔,向前望去一望无际。江水传来轰隆隆惊涛拍岸的声音,像是千军万马迎面冲来。沿江一道高高的海堤,但是多处已经坍塌。弘历心道,哦,这钱塘江连着海,但是到里面却如此狭窄,难怪那汹涌的海潮进来要冲破堤坝呢。就算修建再高的海堤也只能挡住一时,这海潮成年累月地拍击,过不了几年就又坍塌了。这该如何治理呢?

路的左边是一片小山包,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木,但是也偶尔有点点灯火。看来有人依山建房,山上地势高,再高的钱塘潮也不可能够到山上。而在山顶那凭栏远眺、看着钱塘江入海口的景致想必是绝好的,比杭州南宋皇宫看着西湖的景致有过之而不及。但是山上地势险要,要建房一定很是艰难,要花不少银两。啧啧,想必只有很富的人才能在山上建房吧?

走了一会儿,只见山上透露出几点灯火,而且树木中显示出一道黄色的围墙。再走近点,只见那围墙上画着万字,写着“南无阿弥陀佛”的字样。弘历心中一动,招呼李沅芷、余渔同寻路上山,来到围墙下。果然,那是一座禅寺。走到近处可以看到围墙斑斑驳驳很多地方都掉了漆、缺砖少瓦的。寺院大门也歪歪扭扭,门上挂着的匾额“觉皇寺”金字暗淡,掉了好几个笔画。

弘历跳下马上前扣着门环敲门,“当当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出老远。半晌,门里传来脚步声,没有人开门,一个人在门里厉声问道,“何人深夜敲门?”那声音中气充沛,不像个小和尚,倒像个武林高手。

弘历知道他一定在门缝里向外偷看,微微躬身抱拳施礼,“大师,我等是采办货物的商人,连夜赶路错过了宿头,如今饥寒交迫,不知能否叨扰一晚。”

“哼,错过宿头?饥寒交迫?这又不是荒郊野外,这儿是海宁县城呀!再往前半里路就有客栈。而且现在正值盛夏,就算露宿街头也冻不死你!”

弘历忙道,“哦,不仅这样,我的这位表哥的儿子刚刚夭折,他许下心愿要遇寺烧香、逢塔扫塔。今夜刚好路过贵寺千年古刹,岂能不烧香拜佛、焚香扫塔呢?请大师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少了香资。”

“哦,本寺虽然是千年古刹,但是年久失修、受多次战火焚烧,现在佛像损毁、断壁残垣,实在是无法拜佛。施主请回吧。”那人说完转身要走。

“哎哎哎,大师,我还想向您打听一个人。江宁府曹家二公子,曹頫,是否在寺中?我们此行经过江宁,他爹爹托我们给他带点东西、捎句话。”弘历叫道。

“阿弥陀佛,我们出家人早已割断尘缘,哪里有什么曹家二公子?施主请回吧。”

“哎,你这个秃驴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呀?”李沅芷斥道,“我们~~表哥好话跟你说着,要给你捐钱,要给你师弟送东西,你怎么连门都不开呀?我告诉你,把老子惹火了,我一脚就把你的山门给踹倒喽,你信不信?”

“哦?花言巧语了半天,终于原形毕露了。原来还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呀?我告诉你,本寺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有,但是我们僧众倒是练过些武艺。你想要试试?那就踢门呀!”

“你~~”李沅芷气得提起脚就要踹门,弘历一把抓住她的脚捏捏,朝她挤挤眼睛道,“算了算了,咱们先去干正事儿,别跟这些秃驴纠缠了。”

“咦?您不是要来觉皇寺给您老师上坟吗?这不是正事儿,还有什么是正事儿?”李沅芷惊奇地问。

弘历不答,跳上马,一抖马缰绳,朝山下走去。李沅芷、余渔同连忙上马跟随。弘历走了不一会儿,只见前面山包上一片灯火,白墙碧瓦、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从山脚下一直建到山顶。他微微一笑,策马走近那府邸。只见高大的门楼,朱红大门,迎头匾额写着“功隆赞化”,左右的金字对联刻着“一门三阁老,六部五尚书”。弘历笑道,“到了!这儿才是正事儿。”

“哦,您认识这儿的财主?不会像觉皇寺的秃驴一样把咱们拒之门外吧?我给您叫门去。”李沅芷想要跳下马去拍门。

弘历一把拉住她,摇头道,“朕跟这儿的主人可熟了,哪儿用通报?直接进后门就行了。你们跟朕来。”说着,他不进大门,反而策马沿着围墙走了一阵。绕到侧面一处,弘历下马,把马缰绳绑在书上。他看看那高高的围墙,朝李沅芷招招手,“李侍卫,又该你抱着朕使出梯云纵跳过围墙了。”

“喳!”李沅芷二话不说,拦腰横抱起弘历,“噌”地一声跳过围墙。余渔同自然又是轻轻跟在他们身后无声地跳过围墙。跳进院子里,弘历就从李沅芷怀里跳下来,然后如同故地重游一样带领他们躲开巡逻的家丁朝有灯光的庭院走去。弘历虽然不会飞檐走壁的轻功,但是从小练武不断、身手矫捷。三人轻手轻脚在花树假山屋檐的掩蔽下迅速前进。

他们先到一处有灯光的庭院,只听卧室里面传来熟悉的男女呻吟噼啪的声音。弘历嘻嘻暗笑,探头从窗缝中看去。只见一个身体白嫩的青年公子光着身子背对着窗,两瓣小屁股一挺一挺的正在狠干床上的两个少妇。那人喘息呻吟,床上的两个少妇也肆意叫床,“嗯嗯啊啊”“咕叽咕叽”“噼啪噼啪”的淫声听得窗外的三人都面红耳赤,性欲难挨。弘历一只手伸到李沅芷胸前狠抓她的小乳房,一手伸到余鱼同裤子里揉搓他的阴茎。师兄妹俩紧张得不敢出声,只得半推半就地任他玩弄。

一会儿那公子浑身冒汗,一泄如注,瘫软地趴倒在两个少妇身上。少妇咯咯娇笑着从他身下爬出来,抬着他翻过身仰面躺在床上。弘历看见他的面容依稀就是陈家洛,心中大喜,正要跳进去相认,忽听一个少妇嘻嘻笑道,“二公子,您是要奴婢给您擦擦身子休息了,还是稍微喘息一下再干第二轮?”

弘历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心道,“还好没冒昧行事,原来是二公子陈家廉。真是关心则乱,朕竟然差点以为他就是洛洛。其实仔细看看,这人快二十岁了,而且这么喜欢女人,心砚也不在身边,怎么可能是洛洛呢?”他示意三人轻轻离开,找下一处有灯火处查看。

接下来的一座庭院里灯火昏暗,时而传来小婴儿的哭声和女人轻轻拍着喂奶唱儿歌的声音。想来这是大公子陈家耕的院子。下面一座庭院黑漆漆的,也许是为陈家洛准备的,但是现在空无一人也没有声息。

有些下人的住处还有灯火,但是除此以外并无其他动静。弘历带李沅芷、余渔同潜入一座黑沉沉的庭院,躲在大厅外的窗下静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李沅芷有点不耐烦了,低声问道,“万岁,咱在这儿黑灯瞎火地等什么呢?”

弘历道,“嘘!稍等片刻,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李沅芷只得闭嘴继续等着,心道,这小皇上不好好做皇帝,一会儿想开妓院,一会儿又深夜潜入别人家里,难不成想做采花贼吗?

又静静地等一会儿,忽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院子外敲门叫道,“老太太,您睡下了吗?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呀!”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弘历故布疑阵、声东击西的手段不凡。在江宁把红花会骗得一愣一愣的,到了杭州照样把李可秀、白振、于叔、安叔等人唬得晕头转向。他来江南最重要的一大目的就是调查陈家洛的下落。就算韦小宝没有请他去海宁陈府查看他也会去。不过韦小宝告诉了他进出陈府的密道,他就更加轻车熟路了。他把陈家耕关进牢房当然也是为了引起陈府的恐慌,看他们如何反应。这跟“投石问路”的道理一样。如果陈家洛在陈府,那么最可能的反应就是请陈家洛出马去求情。弘历对陈家洛如此深爱,无论他求什么都会立即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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