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14 第十四回 奈何天 二圣降人间

“啊！”太后又是一声惊呼。朱瞻基盯着她，一副“朕早就告诉你你还不信”的表情。朱瞻基冷静地问道，“你说，她所中何毒，如何医治？”

王太医道，“呃~~臣不能完全确定，但是看她腹中绞痛、呕吐不止、眼底灰黑，应该是砒霜！但是她好像中毒剂量不大，因此没有立即要了她的命~~她应该还能活几天~~但是砒霜已经进入她的血液神经，无药可救~~”

朱瞻基沉痛地点头，“嗯~~她一直害喜，吃什么吐什么，所以估计喝下去的汤大部分都吐出来了。可是那留下的一点汤还是要了她的命！”

朱瞻基抹抹眼角的泪水，突然噗通给太后跪下，“母后，请您给儿臣做主！那毒药~~呜呜呜~~那毒药本来是准备要了儿臣的命~~谁知竟然阴差阳错害死了小爱~~呜呜呜~~小爱~~她自从跟了朕一天好日子也没过上~~她一路上悉心照顾朕~~她还怀着朕的龙胎~~呜呜呜~~母后，这样嫉妒成狂、心如蛇蝎的女人，您能容忍她留在宫中，留在您和儿臣的身边？”

张太后低着头沉吟不语，“这~~基儿，这里面错综复杂~~娘年纪大了，脑子没有你那么好使，还有好多地方想不清楚~~不过你放心，娘一定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来人，传哀家懿旨，暂时把皇后免去正宫头衔，押入冷宫，任何人没有哀家和皇帝的旨意不得跟她说话。呃~~郭娘娘忠肝义胆，封为贵妃。基儿，你看这样的安排怎么样？”

朱瞻基见好就收。他本来没想把胡皇后置于死地，只是想逼她同意让小红小紫小爱进宫而已。谁知小翠这么一闹，竟然给了他一个一石二鸟的好机会。哼，把她除去中宫之位，倒是也比朕预期的结果还要好了！想到这里，他装出极为不情愿的样子站起来，嘟着嘴道，“母后圣明！这样是最合理不过的了！呃~~那小红小紫她们呢？”

太后道，“她们~~哎呀，不是快要生了吗？自然是看她们生出个什么来再定不迟~~”

朱瞻基道，“哦，就是就是~~儿臣跟她们说了，谁的肚子争气，给儿臣生下个儿子，儿臣就立他为太子。那太子的娘亲嘛，就是~~”

太后忙打断他道，“此事从长计议，现在不着急~~呃~~如果没有别的事，娘已经累得不行了~~”

朱瞻基躬身道，“儿臣恭送母后回宫休息！儿臣也要去看看小爱~~陪她走过人生的最后一刻~~唉~~~~”

朱瞻基回到自己的寝宫养心殿，只见这里也匆匆布置得张灯结彩、彩绸飞舞、喜气洋洋的，太监宫女都披着红花，见了皇上到来个个跪下磕头道喜。但是院子里等着好几名太医、产婆，人人神色紧张，给喜庆的气氛蒙上一层阴影。

范弘道，“呃~~启奏万岁，您看孙娘娘、吴娘娘快生了~~那个生孩子时阴气太重、污秽不堪~~郭娘娘~~情况不好，看来撑不了多久了~~要不要奴才把她们挪走~~”

朱瞻基瞪他一眼，坚定地道，“不！朕答应她们的洞房花烛夜，朕一定要给她们！去，把她们都送进朕的寝宫来！”

王瑾为难道，“万岁，那~~等会儿寝宫收拾起来多麻烦~~而且对您多不吉利呀~~”

朱瞻基斥道，“狗奴才，朕说过的话有收回来吃掉的吗？少说废话，快去安排！”

太监们吓得连忙躬身答应，飞快地去安排。等朱瞻基喝杯茶换上舒适的睡袍回到寝宫，三位娘娘已经被抬进卧室。小红的羊水已经破了，阴道口开到三指，赤身裸体躺在龙床上，一阵阵阵痛来时疼得死去活来，手指紧紧抓着小紫的手，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声。

小紫还没有动静，但是大肚子像要喷发的火山一样，真不知道那当年纤细的腰身是如何能撑住那么大的鼓包还不爆裂的。她赤身裸体坐在龙床旁握着小红的手不停安慰鼓励着她，“小红，忍住！你就要给万公子~~给皇上~~生孩子了！这不是咱们一年前就梦寐以求的喜事吗？忍住！听我的指挥，吸气~~屏住气~~一、二、三~~呼气~~吸气~~屏住气~~一、二、三~~呼气~~”

郭爱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地仰面躺在床上，跟小红小紫的大呼小叫形成鲜明的对比。她面如死灰，眼睛半开半合，嘴角还流出一丝血迹。她的身体形如骷髅，连小红小紫都不敢看不敢碰她。

看见皇上走进来，小紫连忙挣扎着跪下要磕头，但是那大肚子顶在地上哪里磕得下去？小红连忙把自己的手咬在嘴里止住嚎叫，也挣扎着要起来，却哪里动得了？

朱瞻基大步走过来，有力的大手一把抱起小紫把她放在床边坐好，又把小红按在床上不让她起身。朱瞻基柔声道，“小红小紫，对不起，朕回宫后公务繁忙，一直都没时间来看你们，让你们受苦了！不过朕总算没有食言，终于娶了你们，让你们的孩子可以生在宫中，可以生下来就有爹有娘有奶奶疼爱~~你们高兴吗？”

小红小紫激动得热泪盈眶，叫道，“万岁，您对臣妾恩重如山！臣妾就算粉身碎骨都难以报答您的恩情！”

朱瞻基温柔地拍拍她们两人的屁股，点头道，“你们尽情叫吧~~你们不记得朕最喜欢女人大声叫床了吗？小紫，你先照顾小红一会儿。朕~~朕~~想陪小爱走完她人生最后一程~~”

小红小紫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皇上~~万公子~~我们从没见过~~从没听说过~~像您这样仁义温柔的男人~~更别说是文武双全、君临天下的皇上了~~我们没看错~~我们第一眼看见您就知道~~呜呜呜~~”

朱瞻基松开她们，转身把瘦骨嶙峋的郭爱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他闭上眼睛，心想，小爱~~对不起~~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朕不得不杀了你~~哦~~你不知道，那老鼠药抹在朕的龙根、龙屁眼上，把朕那儿都弄得红肿发炎痛苦不堪~~而且为了掩盖老鼠药的味道，朕不得不故意不擦屁股不洗龙根把那儿弄得骚臭不堪，简直恶心死了！不过你也不能怪朕~~当年你本来就是想刺杀朕的刺客，朕丢失龙蛋也有你的一分~~你本来就罪该万死！唉，你功过相抵，朕赦免你的罪过，你安心去吧~~

郭爱又苦苦支撑了几个时辰，才终于咽气了。朱瞻基一直抱着她爱抚着她，直到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冷，才不得已叫王瑾、范弘进来给她擦拭尸体穿寿衣，抬出去装进棺木里。这时孙红的阴道已经开到五指，疼得白眼直翻，叫得声嘶力竭。朱瞻基宣两名产婆进来伺候，自己挪到院子对面的书房里去休息。

朱瞻基身下垫着软垫，斜靠在宝座上，觉得才刚刚一闭眼，就听王瑾焦急地叫道，“万岁！万岁！您醒醒！”

朱瞻基一激灵坐起来，“怎么？小红生了吗？”

王瑾急道，“启禀万岁，大事不好！皇后娘娘~~她~~她昨晚吞金自尽了！”

朱瞻基听了反而松了口气，不耐烦地挥挥手，“哼，这个贱人胆敢跟朕作对，试图谋害朕，还毒死了小爱~~她罪有应得！如果她不自尽，太后还会想办法救她，朕想惩罚她都不容易。她自尽了倒是省了朕不少麻烦！去禀告太后，请她老人家处理善后的事吧，不用请示朕了。哦，那两个该死的奴才，小翠和金英，立即斩首，让他们去阴间做恩爱夫妻吧！”

王瑾心中一惊，“万岁，小翠自然该死，但是阿英~~他多年来精心伺候您，谨小慎微，从无过错~~这次他一时不慎犯了点小错，您能不能饶他一次？把他打一顿、降一级、甚至赶出宫去也就是了~~”

朱瞻基心中冷笑，哼，让他活着，还出宫去？那朕命令他说服小翠、诬陷皇后的事岂不就人尽皆知了吗？那话传到太后耳朵里，朕不又是一身麻烦吗？他也知道得太多，不得不死。朕把小翠送给他在阴间作伴，他应该感激朕才是。他在阳间连个鸡巴都没有，到了阴间却可以抱着小翠尽情淫乐，哈哈哈，朕真是仁义之君呀！唔，不过他临死一定会把实情告诉王瑾或者范弘。嗯~~没关系，这两个奴才也知道得太多，朕早晚会收拾他们的。

想到这里，朱瞻基皱眉斥道，“放肆！谁是皇帝谁是太监？你知不知道太监干政也是杀头的死罪？滚，快去行刑！哦，先把他们两个的舌头割了，以免他们临死前乱嚼舌头说出什么诽谤的话来！”

王瑾吓得不敢再说什么，连连躬身称是推出门去执行皇上的圣旨。

朱瞻基闭上眼又迷迷糊糊的，正在半梦半醒之间，忽听范弘紧急地叫道，“万岁！万岁！您睡着了吗？”

朱瞻基气得道，“朕当然睡着了！”

范弘咕哝道，“哦~~那奴才告退~~”

朱瞻基睁开眼斥道，“笨奴才！朕要是真睡着了怎会说话？快说，又出什么事了？”

范弘道，“启禀万岁，孙娘娘生了！您不是圣旨吩咐如果娘娘生了，不管何时都要来通知您吗？所以奴才才来~~”

朱瞻基一激灵精神抖擞地站起身往外走，道，“废话！朕自己的话怎会不记得，要你这个狗奴才重复？快说，生了个什么？”

朱瞻基大步如飞，范弘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跑得直喘气，“恭喜万岁！贺喜万岁！是位小太子！”

朱瞻基一听欣喜若狂，哈！朕的眼光真没错，那个尖尖突起的肚子果然是怀着男孩儿！他冲到卧室，只见里面充满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味，产婆还匆忙地擦拭着小红的身体，清洗着小婴儿。看见皇上进来，她们惊慌地叫道，“哎呦，万岁，您不能进来！这产房阴气太重污秽不堪，对男人不利！您请先出去，我们把小太子清理好给您抱出去看~~”

朱瞻基心中讪笑，哈，对“男人”不利，可是朕已经不算是男人了，有什么不利的？他哼了一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小婴儿。老实说他心中也一直提心吊胆，如果生下来的孩子金发碧眼，或者是蒙古人的大饼脸，那岂不是闹笑话了吗？如果那样的话，孩子就得突然“夭折”，小红也会“产后大出血”而死！

他仔细观看那小婴儿，不由长长舒了口气。小婴儿虽然皱巴巴干瘪瘪的，但是头上几撮稀疏的头发是乌黑的，他的皮肤是白皙淡黄的，他的小脸是瓜子型的，他的眼睛是黑漆漆的，他的鼻子嘴巴是小巧玲珑的。唔，他两条娇嫩的小腿中间赫然一个巨大的鸡鸡！嗨，说是巨大，其实小鸡鸡不过两寸长，只不过跟他不到一尺长的小腿比起来显得比例失调。

“啊！”朱瞻基突然指着他胯下惊叫，“他~~他的小蛋蛋~~哪儿去了？那儿~~那儿怎么是一个空皮囊？”

产婆呵呵笑道，“启禀万岁，这是正常的！小男孩生下来时小蛋蛋都缩在肚子里，要到四五岁才渐渐垂下来在肉囊里安家！万岁您看小太子的小鸡鸡多大呀！我们接生过那么多男孩子，可从没见过生下来小鸡鸡就那么大的！啧啧，将来他的妃子们有福啦！呵呵呵~~”

朱瞻基松了口气。哦~~看来没有龙蛋这个特性不遗传~~嗨，朕胡想什么？朕又不是天生没有龙蛋的，怎会遗传？而且就算遗传，朕的龙蛋是最近才被咬掉的，而小太子早在十个月前就已经安胎了！

这时产婆已经把小太子擦洗干净，用黄缎包袱层层包好，小心地托着呈给皇上，一边道，“万岁请看！哦，小心，抱小太子的时候一定要用手托着他的小脖子~~小婴儿的脖子骨头是软的，脑袋还特别重，不扶着的话会‘嘎嘣’一声把脖子扭断的~~”

朱瞻基小心地一手托着小太子的脖子，一手搂着他瘦弱的小身子把他抱在怀里，微笑着亲一口他柔嫩的脸颊。谁知小太子不仅不感恩，反而张开小嘴“哇哇”大哭。产婆连忙把小太子接过来，笑道，“哎呦，万岁您听，小太子哭声多响亮呀！哦，这是饿了~~呵呵呵~~您想他在娘娘肚子里艰苦地爬了一夜了，滴水未进，能不饿吗？呃~~万岁，不知奶娘找好了吗？”

朱瞻基这才想起来奶娘的事，慌忙叫着，“阿弘，快去找奶娘！限你半个时辰给小太子找两个奶娘来！不~~四个，小紫也快要生了~~无论人家，只要干净的，奶水充足的！快去！要是饿坏了小太子朕唯你是问！”

范弘一副苦脸，啊？这黑灯瞎火的半夜，半个时辰之内让我上哪儿找四个干净的、奶水充足的奶娘去呀？但是他不敢回嘴，答应一声就往外跑。

小红头发散乱浑身大汗淋漓，非常虚弱但是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颤声道，“不~~不用~~把小太子给我！我的儿子，我自己的奶喂他~~嗯~~我那儿胀得很~~两天前就开始渗出奶水来了~~”

产婆眼睛望着皇上等他下令。她见多识广，知道好多富贵人家的老爷不喜欢心爱的夫人、小妾亲自喂奶，因为那样会把乳房弄得太过松软，以后老爷自己玩儿起来就不够紧凑柔韧了。朱瞻基点点头，产婆才把让宫女把小红扶着半坐起来，在她身后垫上几个枕头，把小太子放到她怀里。

小红掀开睡袍衣襟，把丰满的乳房露出来，肿胀的奶头放到小太子的小嘴前。小太子不客气地一口咬住，小脸颊一鼓一鼓的，狠狠吸允着奶汁。小红托着儿子的脖子，手指轻轻抚摸着他吹弹得破的脸颊，欣慰地道，“万岁，您看，咱儿子跟您长得多像啊！白皙的皮肤、漂亮的脸蛋儿、强壮的小嘴、呵呵呵~~还有那巨大的鸡鸡~~”

朱瞻基面带微笑坐在小红身边，温柔地搂着她抚摸着她的脖子，心中却想，哼，你就谢天谢地吧！朕可看不出来这个皱巴巴的小婴儿跟朕有什么相似之处，但是至少孩子没什么稀奇古怪的样子！如果有，哼哼，朕的手上微微用力就可以让你脖子折断立即“产后大出血”上西天！

这时只听外面宫女高声叫道，“太后驾到！”

朱瞻基听了，连忙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走出卧室去寝宫门前迎接。皇上跪下磕头，“儿臣恭迎母后！这天还没亮，不知母后驾临有何事赐教？”

太后气势汹汹地冲进来，也不让皇上平身，手指着皇上的鼻子骂道，“基儿，你~~你做的好事！善祥自尽了！她死了！是你逼得她！你~~你好狠的心！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十几年的夫妻恩情，你都不记得吗？啊？”

朱瞻基平静地道，“母后，昨晚您亲耳听见供词了，是她试图行刺儿臣，是她毒死了郭爱妃，是她杀死了郭爱妃肚子里的龙胎！她畏罪自杀，不正是罪有应得吗？她如果不死，此事详查下去，只怕会牵扯出更多人更多事，她的娘家九族都不一定能保全~~”

太后斥道，“住口！她已经死了，你们有什么过节也都解了！此事不许再调查，对外只说胡皇后昨夜暴病身亡~~”

朱瞻基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道，“对！就像父皇一样，‘暴病身亡’！”

太后盯着皇上，眼中凶光一露，然后又立即消失。她叹口气，抚摸着皇上的脸颊，“唉~~娘还不都是为了你吗？听娘的话，不要再调查了，把胡皇后隆重安葬，重赏她的家人。此事就算过去了~~”

朱瞻基心中冷笑，哼，你以为朕想调查此事？朕巴不得这事儿赶快过去呢！他朝太后甜甜地笑，“是，儿臣谨遵母后懿旨！呃~~娘，您别伤心难过、着急上火了，儿臣有大喜事禀报。孙爱妃生了！给儿臣生了个小太子！给您生了个小太孙！”

太后听了惊叫道，“什么！哈哈哈~~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老实说，你一直没有儿子，娘这些年没少替你担心~~娘昨天还琢磨着要从你弟弟那儿给你过继一个男孩儿来做太子呢~~这可好了！快，让我去看看小太子！”

产婆连忙抱着小太子出来，双手捧着给太后看。张太后熟练地扶着小婴儿的脖子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摇着。小婴儿已经吃饱了奶，这时满意地微笑着睡着了。太后看着泪光闪烁，“喔喔喔~~好漂亮的孩子~~基儿，他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娘抱着他就想起当年抱着刚出生的你的情形~~”

朱瞻基又松了口气。他知道太后为什么要立即看小太子。太后跟自己一样聪明~~呃，不，比自己还差那么一丁点儿，不过在女流之辈中无出其右者也！她也要立即审查一下，如果小太子长得奇形怪状一点也不像自己，那么下一道懿旨就是秘密处死小太子和孙红。现在太后都说小太子像自己，那么看来这道关也顺利通过了。嗯，看起来这个小太子十有八九真是朕的龙种呢！

这时范弘怯怯地道，“启奏万岁，快五更了，您看~~您昨晚一夜都没休息好，今天是上朝呀还是请假呀？”

朱瞻基皱眉斥道，“狗奴才胡言乱语！朕怎会因为私事耽误公事？立即服侍朕梳洗更衣，准备上朝！”

太后还在抱着孩子爱不释手地拍着摇着，笑得合不拢嘴，“去吧去吧，基儿，这儿交给娘。这后宫、生孩子的事儿吗，娘在行！”

朱瞻基笑道，“娘，您是无所不知、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观音菩萨，您什么不在行呀？别说后宫，朝廷上您不也是一把手吗？”

太后瞥他一眼，得意地微笑道，“哼，你知道就好！你这个孙猴子，不要在我的手指上撒泡尿就以为到了南天门了！哈哈哈~~快去上朝吧！”

正这时，只听房间里又传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女人嚎叫声。朱瞻基皱眉急道，“范弘，你快去看看，孙爱妃怎么了？不会是产后大出血吧？”

范弘连忙跑进房间去。一会儿，他又匆匆跑出来，满脸喜色，叫道，“启禀万岁，大喜呀！产婆说吴娘娘的羊水破了，已经进入生产期！”

朱瞻基哈哈大笑。哦~~今天可真是大喜的日子！不仅该死的胡皇后、郭贵妃纷纷离世，该生的朕的两个小太子也先后降世。朕真是真龙天子，冥冥中有天神相助！哈，这下朕真是十全十美了！哦~~不，还有一件事不完美~~是他！朕想他，最近越来越想他！朕一定要得到他！

接下来几天，皇宫里忙得不可开交。首先是胡皇后、郭贵妃同时病逝。太后、皇上十分悲伤，安慰了胡皇后的父亲兄弟，又宣布把郭贵妃的父亲兄弟全都赦免召回北京，赠予金钱爵位。他们把皇后和贵妃停灵七日，请高僧做法事超度，然后隆重地葬入皇陵。

早在仁宗朝，朱瞻基作为太子就专程去南京抚慰被明成祖迫害的建文皇帝的旧臣。如今他不仅娶武定侯郭英的孙女郭贵妃入宫，而且又给他父兄封官授爵。皇上对爱情坚贞不渝、对病危的郭贵妃不离不弃的故事传遍天下，不少地方的戏班把它编成戏曲传唱。建文皇帝的旧部本来恨透了明成祖，对仁宗、宣宗半信半疑，到这时大多数人终于相信了他们的诚意。加上建文皇帝已经失踪多年杳无音讯，多半死了，大家就逐渐放弃了忠于建文皇帝、反抗篡位的燕王一家的念头。大明的内部矛盾因此缓和不少，国家更加安定、人民更加团结了。

明察秋毫的老天爷自然会垂青这么圣明仁慈的青年皇帝！就在胡皇后、郭贵妃去世的同时，孙贵妃却给皇上生下一个健康的大胖小子。太后、皇上、文武百官、举国上下都喜出望外。四天之后，皇上就正式去天坛祭祀天地，把小婴儿赐名朱祁镇，立为太子。立太子的诏书云：

“朕为天下之君，尔为朕长子。所以正国家之大本，承万年之天序，皆在于尔。今赐尔名为祁镇，夫祁者至大之义，镇者安重抚定之道。宗社之尊、海宇之广、民庶之繁，所系甚重。必有至大之德，用能膺之。惟诚、惟敬、永奉宗庙社稷。惟宽、惟仁、弘福海宇民庶。道德功用，斯为至大，而上天之眷祐，下民之归戴，皆本于斯。尔其敬之，服膺惟永。”

正好当时胡皇后已死，中宫空虚，贵妃孙氏母以子贵，就顺理成章地被封为皇后。

就在太子诞生后没几天，吴娘娘也临盆了，而且竟然也生下一个儿子！小婴儿虽然没有那么像皇上小时候的样子，但是也白净可爱，没有奇形怪状、歪瓜裂枣、或者金发碧眼什么的。太后、皇上大喜，这下不仅有了太子，连备胎都有了！那时候医疗条件不好，小婴儿夭折的很多。只有一个儿子还是很危险的事，但是有两个儿子那可就江山稳固、后继有人了！

小婴儿被赐名朱祁钰，封为郕王，吴氏也被封为仅次于皇后、凌驾于所有妃子之上的“贤妃”。妃子们虽然对孙皇后、吴贤妃的好运羡慕嫉妒恨，但是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不能给皇上生个一儿半女，有什么资格跟人家争呢？

朱瞻基对胡皇后和郭贵妃如此痴情，在她们死后悲痛不已。他在她们的灵前发誓要为她们守孝三年，三年间绝不临幸任何妃子。太后、后妃、大臣们对此都将信将疑。谁不知道皇上是天生阳体，一天不临幸三五名妃子就浑身难受？哦，他说不临幸妃子了，想来是他对宫里的妃子厌倦了，要去外面花街柳巷里鬼混！

张太后开始时也是这么想。可是几个月下来，她在宫里宫外的眼线禀报，皇上真的没有宣召任何妃子，没有临幸任何宫女，也没有出宫去寻欢作乐！皇上每天勤于政事，从早忙到晚。下班后就是练练武功、玩玩蟋蟀，然后一个人回寝宫睡觉。

张太后甚是欣慰。儿子终于长大了！他以前什么都好，就是贪恋女色、性欲爆表，有点过分淫逸。看来是胡皇后、郭贵妃的死和两个儿子的出生终于让他改邪归正，再也不胡闹了。这下，他可就真成了十全十美的千古圣君了！老天有眼，真是不枉了我多年来栽培他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