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第一部 塞外刀光影

01.005 第五回 守房门 忠臣斗奸佞

张风府在如意楼的楼梯下矗立着,手按着刀柄,眼睛扫视着大厅,耳朵聆听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丫鬟龟奴们已经把残羹冷炙收拾完毕,所有嫖客妓女也都已经上楼。大厅里桌椅整齐,寂静无人。

可是他们脚下,两个挺着大肚子的怀孕妓女小红小紫还在哭哭啼啼说个不停,“万公子~~呜呜呜~~我们要见万公子~~呜呜呜~~万公子~~您就算不想见我们了,也该把您的孩子接回家去吧?啊啊啊~~他们要是生在妓院、长在妓院,以后只能做小妓女、小龟奴、小王八~~啊啊啊~~孩子好可怜呀~~”

张风府有点可怜这两个小妓女。是啊,她们不小心怀孕了,当然想攀上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去年皇上来这儿,不仅英俊健壮金枪不倒,而且阔绰地一掷千金,她们当然第一个想赖上的就是皇上了!

她们怀的到底是不是龙种?张风府觉得可能性不大。皇上已经二十八岁了。他十二岁娶亲,十三岁纳妾,三年前登基之后又娶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他身体健壮、精力旺盛、性欲爆表。他每天都要临幸至少三五个嫔妃。有时他兴致来了来不及宣召嫔妃,身边的宫女太监都没少承受龙精的。他在北京时经常会微服出宫去烟花柳巷寻欢作乐,御驾亲征或者去巡视地方时一定会光顾当地最好的妓院。像这样来妓院护驾,张风府已经不知做过多少次,早就习以为常了。

可是皇上如此风流,如此强壮,如此精力旺盛,子嗣上却十分稀少。他结婚十余年、临幸皇后妃子不下千万次,后妃们的肚子却毫无动静。太后、大臣们都怀疑皇上是不是有病不能生育,但是没有人敢提起这件事。皇上何等聪明、何等争强好胜?他自己心里比谁都着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从不请太医看病,但是私下里自己阅读所有医术,调制各种固精壮阳的药物。他的大龙根越来越强壮耐久、龙精越来越粘稠充沛,可是嫔妃们的肚子还是瘪瘪的。

两年前,就在连皇上都快绝望的时候,奇迹发生了!胡皇后怀孕了!太后、皇上、文武百官都欣喜若狂。胡皇后十月怀胎,顺利生下孩子,可惜是位公主。尽管如此,太后、皇上还是无比欣慰。这至少说明皇上没问题!龙精没问题!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多生几个,总有一个会是小太子的!

从此皇上十分宠幸胡皇后,每天都要临幸她一次,其余的龙精才分赏给其他嫔妃宫女和妓女。果然,过了几个月胡皇后就又怀上了龙胎!为了祈福要小太子,太后娘娘发誓从此斋戒、天天给观音菩萨磕头上香。皇上都被太后逼着吃了几个月的素、上了几个月的香、还憋了几个月不临幸任何人。可是最后胡皇后临产,生下的还是一位小公主!

就是那时,皇上一气之下御驾亲征带兵北伐,把瓦剌部队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班师回朝之前,皇上来这永宁城如意楼消遣消遣,发泄一下被憋屈了几个月的性欲。他本来打算玩一晚上,打一炮就走,谁知小红小紫两个小丫头竟然如此美丽温柔、床技如此高超,让他流连忘返。他一连住了半个多月,直到大军实在不能再等了才不得不离去。

所以七个多月前皇上确实曾经临幸这两个小妓女多次。但是要说她们两人那时受了龙精雨露之恩同时怀上龙胎,张风府却不敢相信。首先,他知道妓女都会长期服用避孕药汤,所以很少听说哪个妓女怀孕的。几千个妓女里也许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但是概率微乎其微。再加上皇上那边,临幸了多少妃子宫女妓女,除了胡皇后的两个小公主以外,没有任何女人怀上龙胎的。这两边的概率都那么小,碰到一起的概率就更小。一个妓女怀上龙胎也就罢了,两个妓女同时怀上?切,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概率还小!

张风府扫一眼王瑾、金英、范弘,就知道他们也不信这两个小妓女的鬼话。三个小太监自然知道皇上临幸过多少女人,又有几个女人怀上龙胎的。他们不以为然地眼望着房梁不理坐地炮的小红小紫。张风府眉头一皱,这小红小紫坐在这儿撒泼打滚哭爹喊娘甚是吵闹,让他无法静静聆听楼上的动静!他朝王瑾使个眼色,瞥瞥小红小紫,又瞥瞥楼上。

王瑾何等机灵?立即会意,皱眉道,“小红小紫姑娘,你们在这儿大声哭哭啼啼,岂不是会吵到楼上客人的雅兴吗?快回去吧!”

小红小紫哭道,“不嘛~~我们要见万公子~~我们哪儿也不去,就算等一万年,我们也就在这儿等着~~呜呜呜~~”

王瑾白她们一眼,叫道,“老鸨!你给我滚过来!你这两个扫地丫头在这儿大哭大闹,骚扰客人的雅兴,成何体统?我们少爷如果玩高兴了,说不定会多住几天呢。你让她们这么闹,少爷火起,说不定今晚就走,还要讨回一半的银子呢!”

老鸨听了,气势汹汹地过来一把拎住小红小紫的耳朵用力揪着,“小贱婢子,挺着个肥猪一样的肚子,一分钱给我挣不来,还敢在这儿嚎丧?给我滚他妈后院去,把厕所马桶刷干净!”

小红小紫更加大声地嚎哭着,但是拗不过老鸨的淫威,“哎呦~~哎呦~~”“万公子~~万公子~~”地叫着被老鸨揪着回后院去了。

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张风府耳根清净了不少。他松了口气,摇摇头,唉,女人呀~~尤其是妓女~~真是麻烦!万岁那么英明神武的天子,可是怎么就那么喜欢女人呢?侍卫们、小兵们多英俊矫健刚强爽快?哦~~万岁跟我不同~~他老人家肩负着给大明江山传宗接代的重任,当然得临幸女人~~

“咦?”张风府发出一声惊呼。

王瑾紧张地问,“张将军,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怎么什么动静也没听见呀?”

张风府皱眉道,“问题正在于此!你听,整个二楼寂静无比。刚才还满是木床咯吱咯吱的声音和男女呻吟娇喘的声音,现在怎么如此安静?”

金英撇撇嘴道,“切,你以为人人都跟咱们圣上一样金枪不倒可以干通宵的呀?我听说一般男人都是三分钟就完事了。唉,真不知道这些男人为什么要为了三分钟花那么多银子!”

范弘皱眉道,“哎呦,阿英啊,怎么好像那天字一号房也没有动静了?这~~这可不像圣上呀~~”

正这时,张风府听见天字一号房那边发出“咕咚”一声,继而一个轻微的金属撞击瓷器的“叮”的脆响。他大惊失色,立即一个箭步飞身跳上楼梯。

王瑾叫道,“张将军止步!你敢不尊圣旨,擅闯二楼?你不要命了吗?”

张风府无暇回话。他一步跳到楼梯中间,就见二楼走廊里十来个人手持明晃晃的解牛尖刀,正从两边蹑手蹑脚地朝天字一号房靠近。他们正是那几个刚才在楼下喝酒的嫖客,有四个蒙古大汉,几个汉人和蒙古商贩!

张风府大喝一声,脚尖一点地,飞身而起,如同一只大鹏展翅一样飞上二楼。他“呛啷”一声拔出腰刀,凌空劈向最近处的一名蒙古商贩。那商贩显然也身有武功,立即转身挥舞尖刀招架。可是“京师第一高手”张风府何等武功?他虚晃一招绕过尖刀,刀走偏锋,“嚓”地一刀把商贩的脑袋削掉一半。商贩脑浆鲜血狂喷,连叫都没叫出一声,“咕咚”一声倒地身亡。

张风府脚尖落地,并不停留,又是一个起伏朝天字一号房的房门冲去。他身在空中,忽听“嗤”的一声暗器破空之声,什么东西朝自己急速飞来。他在空中无法闪躲,立即听风辨器,腰刀一横挡住那暗器。“叮”地一声,那暗器重重砸在腰刀上,腰刀在张风府手中“嗡嗡”颤动,震得他虎口发麻。张风府低头一看,只见一枚普通的铜钱嵌入刀背。天哪,什么人功力如此深厚,一枚铜钱远远地扔过来就差点把我的腰刀打断?

张风府还未来得及细想,又听“唰”地一声,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已经刺向自己的胸膛。他连忙横刀招架。“当”地一声,火花四溅,那使宝剑的人竟然也功力不弱!一股大力把张风府抛向更高空。

好个张风府,他虽惊不乱,借着那股力道,脚尖在房顶上一点,更加迅疾地扑到天字一号房的门口。他落下地站稳脚跟,背靠着房门,把腰刀挥舞得如同一片银光甲胄,水泄不通。果然,只听“叮叮叮”好几声,又有几个铜钱落地。几柄蒙古尖刀插过来,张风府轻松招架,顺便抢攻几招。

突然,一道寒光一闪从旁边插过来,张风府连忙用尽全力抵挡。张风府架住那宝剑,定睛一看,只见那挥舞宝剑的竟然是那个十来岁的小书童!啊?这个小书童怎么竟然力气这么大、武功这么高?他再抬眼一看,不用说,那站在几丈远处水袖翻飞不停发射铜钱的可不正是那个三十来岁白面微须的书生?

张风府被十来人围攻,左支右绌,手忙脚乱,险象环生。他不由得暗暗叫苦。他自忖对付那几个蒙古大汉、汉人商贩不在话下。可是那书生和小书童?他们显然身有上乘武功!我要是跟他们单打独斗也许能胜,可是他们跟这么多人一起围攻,我又如何抵挡?

想到这里,张风府也顾不得皇上怪罪了,他抽空用手肘敲击房门,叫道,“少爷!有刺客!快走!”

书生哈哈大笑,“张风府,听说你号称‘京师第一高手’,怎么竟然是如此脓包的懦夫?你的淫荡小昏君此时早已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你还死死守着房门干什么?哈哈哈~~”

张风府一愣,“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你你~~你知道我们少爷是谁?”

书生哼了一声,“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可没功夫跟死人说话!小明,不要跟他啰嗦,杀了他,再进去把狗皇帝的脑袋砍下来好回去请赏!”

那个小书童清脆的童音“哎!”地答应一声,剑锋一转,更加凌厉地攻向张风府。与此同时,书生双臂一震,袖子里“满天花雨”飞出无数铜钱,“嗤嗤”作响朝张风府全身急速扑来。

张风府自知难逃此劫,一咬牙心一横,竟然不再防守,而是挥刀狂砍身边的两个蒙古大汉,登时把他们砍得身首异处。与此同时,他感到浑身刺痛,“噗噗噗”不知多少铜钱嵌入体中。那铜钱的巨大冲力把他的身体重重压在门上。“嚓!”他的左肩一阵钻心的疼,小书童的宝剑已经穿透他的肩膀把他钉在门上。

张风府仰天长笑,一把抓住小书童的脉门,另一只手紧紧掐在他的小脖子上。小书童没料到他已经身中几十枚铜钱又中了自己一剑居然还有这么大力气,登时被掐得面红耳赤,手脚毫无章法地乱拍着踢着张风府的胸膛。张风府嘴角流血,面目狰狞,兀自狞笑,“哈哈哈~~我张风府就算要死,也要抓个小鬼做垫背的!少爷~~少爷~~您快逃呀~~奴才快不行了~~门快要守不住了~~”

书生轻哼一声,一纵身轻飘飘跳过来,大袖一挥。张风府只觉一股劲风扑向自己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口中“噗”地喷出一股鲜血,不由自主地手一松。书生大袖一卷,轻松地把小书童抱进怀里,柔声问道,“小明,你没事吧?”

小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老爷~~小明没事~~但是小明真没用~~连个小小的朝廷鹰犬都对付不了!”

书生笑道,“哈哈哈,他可不是个‘小小的朝廷鹰犬’!他是大明锦衣卫总管、御林军统帅、京师第一高手张风府!啧啧,可惜呀,这么年轻,这么英俊,这么高的武功,却心甘情愿给一个荒淫无耻的狗皇帝做龟奴,真是令人不齿!来,你们几个把这个死人给我拉开,咱们进屋去把狗皇帝大卸八块!”

张风府已经奄奄一息,连争辩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但是他的手指紧紧抠进房门的木头里死也不放,怒目瞪着书生,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几个蒙古大汉用力拉了拉他的胳膊居然没有拉动。蒙古大汉大怒,拔出解牛尖刀朝张风府的胳膊扎去,骂道,“他妈的南蛮子,老子把你先大卸八块,看你还能挡着门不放!”

正这时,忽听“喀拉拉”几声,房顶上突然出现几个大洞,然后“嗖嗖嗖”无数利箭从空中射下。那利箭居高临下如同闪电,如此之快,距离又如此之短,蒙古大汉哪里躲闪得了?登时被射得如同刺猬一样,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倒地身亡。接着,房顶上噌噌噌跳下十几名黑衣侍卫,楼梯上一阵脚步响,也有十几名侍卫冲上来。

书生大袖挥舞,小明宝剑纷飞,利箭哪里奈何得了他们?小明见到房顶和楼下涌上来的侍卫,惊道,“老爷,咱们布置在妓院外的兄弟难道都~~”

书生撇撇嘴,“那帮酒囊饭袋,竟然连几个南朝侍卫都挡不住!算了算了,咱们走!”

小明道,“不!咱们还来得及冲进屋子里去砍了狗皇帝的头!”

书生哈哈大笑,“狗皇帝荒淫无道,见了漂亮女人就浑身酥软连路都走不动了,他绝对逃不脱我布下的天罗地网!你看这外面打得天翻地覆,房间里却悄无声息,就说明他早已死了!快走,咱们没必要给这个狗皇帝陪葬!”

说着,书生拉起小明的手,纵身而起,从房顶的大洞中跳出去。侍卫们刀枪并举,弓箭连珠,一起朝着书生和小明招呼,但是却哪里拦得住书生和小明?两人如同大鸟翩飞,在夜幕中几个起落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瑾、金英、范弘几个小太监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见张风府跳上楼梯跟刺客开战,不由大惊。他们不会武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是他们立即冲出妓院,一甩手朝空中放出响箭。

他们到了外面,不由连连叫苦!只见门外、窗边、房顶上到处传来一阵阵“叮叮当当”兵刃相交的声音。张风府埋伏在妓院四周的锦衣卫已经和几十名黑衣蒙面的刺客打成一团。

听到响箭,两名小军官逼退几名刺客,抽空问道,“公公,里面形势如何?”

王瑾急得叫道,“大事不好!万~~呃~~少爷~~和将军~~都情势危急!你们无论如何要立即进去营救!刺客武功甚高,将军都应付不来。你们至少来十五个人,要功夫最高的!”

小军官们答应一声,有条不紊地指挥三十名锦衣卫拦住五十多名刺客,然后抽调二十名最高手分别从房顶、房门、窗户等多处包围冲妓院去。虽然书生、小书童跑了,但是他们很快杀死了所有其他的刺客。

王瑾、金英、范弘见他们控制住局势,也顾不得圣旨了,连忙跑上二楼。楼道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具尸体,鲜血脑浆流的满地都是,把他们今天刚换上的新鞋子染得精湿鲜红。他们捏着鼻子捂着眼睛,蹦跳躲闪着地上的血迹尸体,来到天字一号房门口,只见张风府竟然大张开四肢贴在门上,像是一具浮雕。张风府浑身千疮百孔,到处鲜血淋漓。他仍然怒目圆睁,但是眼神涣散不知看不看得见任何东西。

三个小太监看了不由痛哭,“张将军~~呜呜呜~~张将军~~”

却见张风府的嘴唇竟然蠕动了几下。王瑾连忙把耳朵凑过去,只听张风府气息微弱地道,“有刺客~~快救万岁~~快~~晚了就来不及了~~”

王瑾大喜,叫道,“张将军还活着!快,来人,快救张将军!”旁边几名锦衣卫连忙过来拔出张风府身上钉着的刀剑,把他从门上摘下来,手忙脚乱地给他涂抹金疮药包扎无数伤口。王瑾哽咽着在张风府耳边道,“张将军,多谢你忠肝义胆!刺客都被打退了!万岁安全了!”

张风府一阵剧烈的咳嗽,嘴里又喷出一股鲜血来。他挣扎着要站起来,焦急地咕哝着,“不~~不~~刺客~~刺客在里面~~哦~~哦~~妓女~~妓女是刺客!”

王瑾一听吓得魂飞天外,“什么?妓女是刺客?那那那~~万岁危险了!万岁!万岁!您怎么样了?您说话呀!”他用拳头“砰砰”砸着门,耳朵贴在门上聆听里面的动静。可是他锤了半天门里面却悄无声息。王瑾再也顾不得皇上的圣旨了,倒退几步,然后猛地冲向房门,用肩膀狠狠撞在门上。

只听“喀拉拉”一声响,门栓折断,房门敞开。王瑾收势不及,“咕咚”一声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好在房间里铺着厚实的地毯,他倒是没有受伤。王瑾刚要爬起身,就看见地毯上躺着的两具鲜血淋漓的女尸。他大惊失色,手脚并用朝床那边爬去,带着哭腔地叫道,“万~~呃~~少爷~~少爷~~”

“哼,狗奴才,哭什么丧?我不是命令你不许上楼来打扰我的清性的吗?你竟敢抗旨不尊,该当何罪?” 朱瞻基的声音从床上传来,虽然有点喘息不定但是依然威严。

王瑾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粉红的罗帐低垂,昏暗的灯光中可以隐约看到里面一个人仰面躺在床上,胯下一根粗大的肉棒朝天直竖着。他的两腿间趴着一个云鬓高耸的女子,头上下抖动着似乎在舔弄那根大肉棒和下面的大肉蛋。王瑾见了,又是惊恐又是欣慰,哦,至少皇上安然无恙!他连忙低下头道,“启禀万~~少爷~~外面有刺客~~呃~~奴才听说里面也有刺客~~所以奴才不放心进来查看~~少爷您没事吧?”

朱瞻基喘息着有点不耐烦地道,“切,是有几个刺客,比如地上躺着的那两个淫妇!就她们这点道行,朕小指头一弹就把她们戳死了!唔~~不过小爱可不是刺客~~嘿嘿嘿~~朕要跟她好好玩玩~~外面的几个刺客风府应该轻松解决了吧?”

王瑾想说张风府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但是转念一想,那样就真的扰了皇上的兴致,恐怕二罪合一,自己的脑袋不保了!他连忙赔笑道,“是,是,万~~少爷圣明!张将军已经把刺客全部平息了。”

朱瞻基喘了几口气道,“嗯~~嗯~~那就好~~让风府尽量抓活口~~还有~~封锁消息~~不许妓院中任何人随意出入~~啊~~啊~~你把两具刺客的尸体拖出去~~把门关好~~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进来打扰朕的雅兴~~啊啊啊~~小爱~~轻点轻点~~哦~~哦~~哦~~好爽~~”

王瑾连忙答应一声,拖着两具女尸朝门口倒退。快要出门,朱瞻基又道,“哦~~阿瑾~~去取一点金疮药来~~放在门口就行了~~不用送进来~~”

王瑾惊道,“万~~少爷,您受伤了?”

朱瞻基哼了一声,不屑地道,“胡说八道!那两个小淫妇能伤得了朕?哦~~哦~~是小爱~~嘿嘿嘿~~她真是冰清玉洁的黄花闺女~~朕的那个有点太大~~你懂的~~”

王瑾赔笑道,“呵呵呵,奴才懂!金疮药马上送到门口,还有热水毛巾润滑油~~嘿嘿嘿~~奴才告退,少爷慢慢享用!”

等王瑾拖着女尸推出房门,把房门“吱呀呀”关上,朱瞻基“咕咚”一声瘫倒在床上,浑身虚汗淋漓,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滚流下,牙齿把嘴唇咬得几乎要流血。他的两腿间,郭爱用自己的小手帕紧紧按在他龙根下的血洞上。那血洞里还不停渗出鲜血来,把郭爱的手帕、两手都染得鲜红,还滴滴叭叭流在身下的被褥上。郭爱不停抽泣着,泪流满面,喉咙里不时发出“呕呕”作呕的声音。

良久,朱瞻基虚弱地叹口气道,“唉~~小爱~~刚才朕昏死过去了~~那是最好的机会~~你可以轻易地杀了朕给你爷爷爹爹报仇~~你为什么不杀朕~~反而~~反而?”

郭爱抽泣道,“不~~不~~公子~~我不知道您是不是皇帝,也不知道您是仁君还是暴君,明君还是昏君~~我只知道~~您是好人~~您对我~~温柔体贴~~您把我当人看~~呜呜呜~~我生下来时我爷爷早死了~~我爹爹~~他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打我骂我~~他随便把我卖入青楼~~他从没有爱过我一点点~~我为什么要为他们报仇,杀死一个对我好的人呢?呜呜呜~~”

朱瞻基挣扎着抬起手抚摸着郭爱的脸颊,手指帮她抹去泪痕,点头道,“嗯~~朕也知道你是好人~~好女孩~~朕看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美丽~~善良~~温柔~~贞洁~~哦~~哦~~小爱~~朕如果大难不死~~回到皇宫~~一定要娶你做贵妃~~啊~~啊~~还要给你全家平反~~你爹爹、哥哥、弟弟全部封侯~~呵呵呵~~他们是国丈、国舅嘛~~你的姐妹全部封郡主、诰命夫人~~”

郭爱的大眼睛中闪现出希望的光芒,破涕为笑,“真的?那~~那~~臣妾谢主隆恩~~是这么说的吗?我听戏里都是这么说的~~”

朱瞻基嘴角牵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就是这样!朕的爱妃~~哦~~现在,你把那把匕首给朕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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