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第一部 塞外刀光影

01.007 第七回 恨无奈 顽石充至宝

朱瞻基真的又在如意楼一住就是半个月。他一直住在天字一号房,无论是吃喝拉撒睡洗澡都不出房。他只允许郭爱在身边伺候,连王瑾、金英、范弘等从小伺候他起居饮食的太监也不得入内。

郭爱精心照料皇上,每天给他喂吃喂喝,把屎把尿,洗头洗澡,按时换药。朱瞻基身体强壮底子好,虽然失了至宝流血数升,但是这些天没有政务繁忙或者长途征战,每天酒足饭饱卧床休息,身体恢复得很快。他胯下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黑黑的伤疤脱落下来,露出一片嫩红光滑的新鲜皮肉,中间一个白色的龙凤图案像是画在上面的。朱瞻基搂着郭爱亲着对她大加赞赏,说她真是心灵手巧的艺术家!

朱瞻基伤口不疼了可以行走自如了,每天都会亲自去隔壁房间探望张风府。张风府的伤甚是严重,但是还好没有致命的伤。他昏迷了三天才醒过来。他见到皇上亲自来看他,羞愧得无地自容,连忙就要爬起来磕头谢罪。

朱瞻基温柔地把他按在床上不让他行礼,抚摸着他浑身的伤口黯然垂泪,“风府,是朕对不起你~~你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朕就在这儿陪着你,你什么时候能走路能骑马了咱们再一起回京去。”

张风府感激得五体投地。他知道皇上向来说一不二,既然他这么决定了,那自己只有好好养病尽快恢复。否则这耽误皇上回朝的罪名他怎能担当得起呢?

朱瞻基身体渐渐恢复,就再也闲不住。他在房间里写字作画,打拳练武。他让王瑾往返军营,把紧急的奏折带回来,他就在如意楼批阅。没想到一个边陲小妓院竟然成了大明皇帝的行宫、御书房了!

这天王瑾抱着一摞奏折进来放在书桌上,又禀报道,“启禀万岁,奴才查问了老鸨,那云靖跟如意楼果然有点关系。”

朱瞻基正在画着一幅“三羊开泰”的卷轴,郭爱在旁边帮他研墨,崇拜的眼光痴痴地注视着皇上英俊的脸。朱瞻基画笔不停,道,“说!”

王瑾眼睛望望郭爱,犹豫道,“呃~~此事涉及机密~~奴才能不能单独向您禀报?”

朱瞻基瞥他一眼,转头在郭爱脸颊上亲一口,斥道,“混账奴才,郭爱妃又不是外人!朕跟她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少废话,快说!”

王瑾只得躬身道,“是,万岁!呃~~还有~~郭娘娘千岁!那云靖有个儿子叫云澄,今年二十来岁,是个不务正业的花花公子。他文不成武不就,成天游手好闲寻花问柳,自然是这如意楼的常客。他每次来如意楼就要抢占天字一号房,抢占最当红的头牌妓女,而且还仗势欺人从来不给钱。老鸨每次气得半死,但是人家老爹是这儿方圆几百里最大的官儿呀,她敢怒不敢言。”

朱瞻基哼了一声,问道,“去查查,这个云澄有没有官爵。”

王瑾道,“奴才已经查过了,这个云澄是正六品典军校尉,在云靖的帐下任职。大家都叫他‘少将军’,认为他早晚会接云靖的班做骠骑将军的~~”

“啪!” 朱瞻基愤怒地把笔重重摔在桌上,“混账!骠骑将军是靠军功封赏的,又不是世袭的王爵,怎么有‘少将军’的说法?这样的败类,究竟怎么做了正六品的?何人推荐,何人考核,何人批准?给朕一一查清,一并惩处!”

王瑾连声称是,把圣旨记下,接着道,“去年云澄又来如意楼吃霸王餐,进来就要当时最红的头牌小红小紫来陪着,而且要上天字一号房。当时~~万岁您~~正驾临如意楼~~老鸨只得赔不是,问他小朱小碧行不行,临街有景的二号房行不行。云澄哪里肯依,立即带着家丁往楼上闯。张将军拦住他,他二话不说就让家丁大打出手。他和那几个家丁哪是张将军的个儿呀?全部轻易被张将军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尤其是云澄,他娇生惯养哪里挨过打?听说他被张将军轻轻踹了一脚腿就折了,趴在地上连哭带嚎,家丁把他抬着回家了。事后老鸨提心吊胆,就怕云澄再带更多的人来报仇,可是后来竟然风平浪静没有后文了。云澄从那以后再也没来过如意楼。”

朱瞻基又提笔画着。刚才他动怒一摔笔,一滴墨汁溅在宣纸上。朱瞻基略一思索,就顺势把那片墨汁画成一只黑羊。朱瞻基边画边道,“云澄的腿被打折了,云靖不可能不知道。云靖一定会询问他是怎么被打伤的。云靖熟知风府的相貌和武功,只要云澄一描述,他立即就会知道打伤他的是风府。既然知道门外守卫的是风府,云靖立即就会猜出房间里的是谁。嗯~~所以他再不许云澄来惹事~~但是云靖一向做事谨慎,他一定会亲自确认此事~~”

王瑾道,“万岁圣明,料事如神!果然,等万岁班师回朝后,云靖把老鸨、小红、小紫都传去审问。老鸨以为云靖要为儿子报仇了,吓得半死。可是云靖没有难为她,只是仔细询问了万岁您的形貌、侍卫随从的形貌、何时来、何时走等等,问完了就放她走了。小红小紫也差不多,就是仔细询问万岁的形貌、举止、饮食、爱好、甚至~~甚至~~您龙体的胖瘦、龙根的粗细、做爱的详情等等~~”

“啪!”朱瞻基怒不可遏,一掌拍在书桌上,“岂有此理!云靖~~简直是太过分了!”

王瑾忙道,“万岁息怒~~不过小红小紫并不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她们只是按照您的吩咐,说您是江南风流公子,云游天下途经这里~~”

朱瞻基斥道,“云靖是个老狐狸,又不是个傻子!他早已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再次印证一下而已!混账东西!他真的早知道朕来过如意楼~~但是朕对他不薄~~难道就是因为他的不肖儿子被打断腿?不至于呀~~也先那儿怎么样?”

王瑾道,“也先说是他们大汗脱脱不花命令他来打秋风抢劫的。呃~~不过他最后跟奴才说,他有重要的情报,但是他想跟万岁做笔交易。只要您答应立即释放他,他可以用情报交换。”

朱瞻基哼了一声,“败军之将还想跟朕做交易?停了他的伙食~~不让他睡觉~~每隔两个时辰把他扒光衣服毒打一阵~~朕看他能支撑几天!”

王瑾会心一笑,躬身道,“是!万岁圣明,我看这小子捱不过三天一定会跪地求饶把机密情报拱手送上!嘿嘿嘿~~”

朱瞻基身体恢复,在如意楼待得实在是有点烦了。这天下午,他决定带着郭爱出去玩儿,让王瑾、金英、范弘作为家丁跟随,几十名锦衣卫则化妆成百姓分散在四处护卫。朱瞻基经常微服出访,这也是大家久经训练的项目,一切轻车熟路井井有条。

朱瞻基好久没出门了,兴致勃勃地拉着郭爱的手逛丝绸店、珠宝店、文具店、古玩店,只要郭爱多看了一眼的东西,朱瞻基立即让王瑾交钱买下。几个时辰逛下来,三个小太监每人都背着一个沉重的大包袱,苦不堪言又不敢抱怨。

永宁城就那么一条主街,十几家像样的店铺。朱瞻基逛完了,还意犹未尽,又带着郭爱来到一条溪边玩水。朱瞻基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似的,在溪水边捡鹅卵石,打水漂,还找到一片沙地堆沙堡。一直玩到夕阳西下,朱瞻基还恋恋不舍,装了一口袋五颜六色的鹅卵石、包了一捧沙子带回去。

到了晚上吃完饭,郭爱扶着朱瞻基在床上躺下,给他腰下垫上枕头,把他的内裤褪下给他换药。郭爱解开纱布用湿锦帕擦干净伤口,用手拎着软软的大龙根仔细观看,笑道,“恭喜万岁,您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唔,这儿十分平滑,一点疤痕都没有~~不信您看!”

朱瞻基抬头看着镜子里的情形,满意地点头,“嗯,真不错!嘻嘻嘻,爱妃,朕又要考考你的针线功夫了!”说着,他坐起来,伸手把挂在罗帐顶上的龙蛋囊取下来。那龙蛋囊经过风干和盐、明矾的腌制,已经变得像是皮革一样柔韧,但是颜色和形状还保持着原样。朱瞻基从衣袋里把下午捡的鹅卵石倒出来,挑了两个大小形状合适的塞进龙蛋囊里,然后抓起一把沙子缓缓洒进去。等两只龙蛋囊都饱满地鼓起来,朱瞻基用手揉捏几下,然后笑嘻嘻地递给郭爱,“爱妃,你摸摸,这个像不像朕原来的龙蛋?”

郭爱有点恐慌地接过龙蛋,用手捏捏,犹豫道,“嗯~~臣妾~~不知道~~那天~~那天臣妾都没来得及好好摸摸龙蛋~~就~~就~~”

朱瞻基道,“嗨,没摸过龙蛋,你总摸过其他男人的蛋子吧?试试,那感觉怎么样?”

郭爱脸颊羞红,“臣妾~~臣妾在伺候万岁前是处女~~臣妾~~从未摸过任何男人的蛋子~~”

朱瞻基奇道,“哎,你真是~~你被卖到妓院,老鸨都没教你怎么搓男人的鸡鸡揉男人的蛋蛋?唉,算了算了,朕觉得感觉不错,就这样了!你帮朕把龙蛋缝在朕的龙根下,就在那块伤口那儿~~”

郭爱道,“啊?那儿不是已经长好了吗?怎么又要缝?针扎着那儿您不疼吗?”

朱瞻基微笑道,“你不懂,朕会魔法,只要你把龙蛋缝回去~~记住要缝的天衣无缝不能露出一点针线马脚来~~朕就能让它起死复生!呵呵呵~~动手吧!唔,稍等~~把你的小内裤脱下来给朕!”

郭爱莫名其妙,但是顺从地把自己外面的衣裙脱下,然后把内裤脱下来交给皇上。朱瞻基把她的内裤放在鼻子下深深吸口气闻一闻,然后张嘴咬住内裤,含糊地道,“好了,看你的针线功夫了!”

郭爱只得取出针线笸箩,穿针引线,然后把龙蛋贴在朱瞻基的龙根底下遮盖上那一片刚长好的粉红色嫩肉。她有过上次缝补肉皮的经验,这次更加轻车熟路。这跟给一个香囊锁边没什么区别,郭爱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做好了。她用锦帕擦擦香囊周围皮肤上渗出的些微血迹,举起镜子道,“万岁,请您验收!”

朱瞻基吐出嘴里的内裤,奇道,“这就好了?朕还以为会像上次你缝伤口时那样钻心地疼呢,谁知这次就像是蚊虫叮咬一样轻微!唔~~真好!一点针头线脚都看不到!啧啧,跟以前一模一样!哈哈哈~~爱妃,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说着,朱瞻基一翻身把郭爱压到身下,亲吻着她的嘴唇,手揉捏着她的小乳房,胯下的大龙根摩擦着她的阴蒂阴唇。他软软的大龙根渐渐变粗变长变硬。朱瞻基心中一喜,哈!没想到没有了蛋蛋这东西还真管用!呵呵呵,朕的宝贝小龙,至少你没让朕失望,没有给朕丢脸!

朱瞻基劈开郭爱的两条玉腿架在自己肩膀上,挺着大龙根“咕叽”一声插进她的阴道里去。郭爱虽然没了处女膜,但是只做过一次爱,阴唇阴道还是准处女。朱瞻基粗大的龙根插进去让她感到又是疼痛又是肿胀但是又有一种奇特的快感。她虽然咬着嘴唇也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嗯嗯啊啊”呻吟声。

朱瞻基更加猛烈地抽插,拍打着她柔嫩的小屁股,笑道,“啊~~啊~~爱妃,你疼,是不是?爽,是不是?朕的大龙根好棒,是不是?你叫呀!喊呀!朕喜欢听!”

郭爱不再咬着嘴唇强忍,立即发出尖叫声,“啊~~啊~~万岁~~嗷~~万岁饶命啊~~臣妾~~嗷~~臣妾受不了了~~啊~~臣妾要死了~~嗷~~~~”

朱瞻基听着那久违的淫叫声,兴致更高,乱拧着郭爱的乳房大腿,拍打着她的脸颊屁股,抗风暴雨般地冲击。哦~~那大龙根进出紧紧的小洞发出的“咕叽咕叽”声真好听~~那大龙蛋拍打着柔嫩小屁股发出的“噼啪噼啪“声更好听!哦~~大龙蛋~~朕的大龙蛋终于回来了!哦~~哦~~啊~~啊~~

朱瞻基抽插了将近上千下,终于感到下腹一股热流冲向胯下。他有点紧张地把大龙根“波”地拔出来,自己用手握着湿漉漉滑溜溜的玉茎拼命套弄。又套弄了十几下,大龙根不可抑制地突突悸动着,龟头紫红,蛙眼大张,里面“噗噗”强劲地喷出十几股热乎乎黏糊糊的粘白液体,最远的洒在郭爱的额头眼睛上,剩下的洒满郭爱的乳房、小腹。

朱瞻基大喜过望!哈,朕只是胡乱吹牛的,谁知龙蛋竟然真的恢复了?要不然怎会龙根勃起,怎会有这么强劲、这么粘稠的龙精?朱瞻基趴在郭爱身上扭动着,舔着洒在她身上的龙精,然后亲吻她的嘴唇,把腥涩的精液送进她嘴里,笑道,“呵呵呵,朕赏你龙精!龙精也是天下最补的东西哦!好吃吗?”

郭爱不喜欢那腥涩的味道,皱眉道,“呃~~万岁~~您的龙精~~不是该送进臣妾的肚子里吗?您把它送进臣妾的嘴里有什么用?臣妾怎么给您生小太子呀?”

朱瞻基笑道,“朕的好爱妃!嘻嘻嘻~~朕体壮如牛,龙精充沛,你想要朕射进你的肚子里?那有何难?来,把腿张开,朕再赏你龙精!”

郭爱那儿被捅得红肿酸痛,连忙夹着腿求道,“不不不~~臣妾现在不要~~求您了~~明天~~明天~~嗷~~~~”

朱瞻基哪里听她的哀求?早把她的双腿叉开,龙根又强劲地插进去。朱瞻基哈哈大笑,“切,朕是真龙天子,朕想要什么时候临幸就什么时候临幸,想要临幸谁就临幸谁,还由得了你一个小妃子的?快,你谢恩吧!啊~~啊~~”

郭爱已经娇喘嘘嘘,还得声嘶力竭地叫着,“啊~~啊~~臣妾谢万岁隆恩~~啊~~您怎么样了~~差不多了吧~~嗷~~您泄了龙精吧~~嗷~~臣妾真的要死了~~嗷~~~~”

门外,王瑾、金英、范弘三个小太监耳朵贴着门仔细聆听。他们听着那木床剧烈摇晃的“咯吱咯吱”声响,肉棒抽插的“咕叽咕叽”声,和肉蛋拍打皮肉的“噼啪噼啪”巨响,相视一笑。前几天皇上脸色惨白,说话有气无力,成天躺着,而且晚上居然没有抽插的声音。皇上虽然一再说没有受伤,但是他们难免有点怀疑担心。如今听到这熟悉的淫声,他们都长长松了口气。不管皇上哪儿受了伤,有一点他们可以肯定,那就是~~龙根龙蛋一定安然无恙!

又过了几天,张风府也挣扎着站起来。他虽然还是十分虚弱,浑身伤口疼痛,但是他绝不能再拖皇上的后腿了!他咬着牙去拜见皇上,坚持说自己已经痊愈了。

朱瞻基见他康复,十分高兴,叫道,“风府,见到你康复,朕真是太高兴了!好,咱们准备启程!风府,你去招呼锦衣卫的弟兄们。呃~~金英,去准备一辆马车。小爱,你有没有什么要东西要带呀?收拾一下,跟朕一起回宫去享福!”

郭爱以为皇上只是随口说说逗自己开心而已,没想到皇上竟然真的会带自己回宫!她掩饰不住心里的喜悦激动,脸颊绯红,说话都有点颤抖,“臣妾~~臣妾什么都没有~~不用收拾~~嗷,对了,有前几天万岁给臣妾买的绸缎、珠花、玉如意、玉花瓶~~”

朱瞻基笑道,“有你特别喜欢的吗?特别喜欢的带上,其余的就不要了。宫里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古玩玉器数不胜数,比这小镇上买的破烂儿好一百倍!”

郭爱答应一声,连忙下去收拾东西去了。

金英有点怯怯地道,“启奏万岁,这~~军队里带女人~~好像有点儿~~不合礼法吧?”

朱瞻基白他一眼,“谁定的礼法?传朕的旨意,改了!”

金英不敢争辩,连忙躬身答应,一路小跑准备马车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朱瞻基和王瑾、范弘。朱瞻基低声道,“你们两个知道该如何处理如意楼,是吧?不用朕教你们?”

范弘躬身低声道,“奴才明白!呃~~您先起驾~~奴才们带十几名锦衣卫留下~~今晚这儿会不慎走水,夷为平地,绝不留下一个活口~~”

朱瞻基“唰“地展开折扇轻轻摇着,点头微笑,“秋高气爽、天干物燥,一定要小心火烛,否则就要酿成大祸!哈哈哈~~”朱瞻基眼睛一瞥,见王瑾皱着眉有点紧张的样子,不屑地问道,“怎么,阿瑾,难道你还有怜香惜玉之心?”

王瑾慌忙道,“不是不是,奴才哪有那个心呀?只是~~小红小紫~~呃~~您看怎么处理?”

朱瞻基有点不耐烦,“小红小紫?她们不是如意楼的人吗?朕难道没说该如何处置所有如意楼的人?”

王瑾还想说什么,范弘拉拉他的袖子,低声道,“王大哥,你平时是最机灵的,今天这是怎么了?你没见皇上脸色不善?别说了,你知道那两个小贱人的话没半分可信度!走,咱们准备杀人放火去!”

王瑾连忙躬身道,“万岁,奴才这就去准备今晚的事。奴才告退!”

小红小紫那晚见到王瑾等,知道万公子回来了,急忙请求传话觐见。可是王瑾竟然叫来老鸨把她们给拎到厕所去刷马桶。她们挺着大肚子艰难地把十几个恶臭的马桶都洗干净,才回到柴房的大通铺跟其他的丫鬟们一起躺下睡觉。

睡到半夜,她们被房顶、窗外、院子里的一阵刀剑相交、呐喊打斗的声音惊醒。这儿地处边境,经常有蒙古兵来抢掠,她们都训练有素,听见打斗声立即披上衣服钻进床底下、稻草丛里躲着。

等到打斗声停止了,她们才从藏身处出来。有小丫鬟试图推开门出去看看,却见外面站着几个凶神恶煞手持钢刀的汉人士兵。士兵们大声呵斥她们,命令她们不许乱动,不许出门。

一会儿,她们一个个单独被带到一个小房间里审问。王瑾、金英、范弘等人一再盘问她们最近如意楼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人,异常的事。小红小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如实回答。她们说,最近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青年书生带着小书童和三个雏妓前来,用很便宜的价钱把雏妓卖给了老鸨。哦,是不是那个书生是个拐子呀?我们就看他贼眉鼠眼的不是好东西!那个小书童才十来岁,看着俊俏可爱,多半也是被他拐来的好人家的孩子!

王瑾、金英、范弘见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就挥手让锦衣卫把她们带下去了。小红小紫急得叫着,“万公子呢?我们要见万公子!这天都亮了,万公子应该已经完事了吧?您们帮我们传话了吗?”

王瑾、金英、范弘根本不理她们,忙着去盘问下一个妓女。小红小紫回到柴房,看着天亮了,急着想去大厅堵截万公子。他这来无影去无踪,上次一去八个月,如果这次再错过,到时候孩子就真的变成生在妓院里的小王八了!可是柴房外的士兵仍然不放她们任何人出去。

到了吃饭时间,士兵随手点名,抓几个丫鬟去给大家做饭,但是做完饭又被押回来。十几天下来都是这样。小红小紫也去做过好几次饭,但是有士兵守着厨房门,她们连厨房都出不了,更别提靠近大厅了。

小红小紫忧心如焚。唯一让她们欣慰的是,王瑾、金英、范弘和侍卫们都在,说明万公子也还在如意楼。就像上次一样,他又来住了半个多月,只是这次躺在他床上享受温存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新来的小婊子郭爱!唉,这不怪万公子。我们现在肚子像是小山一样,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呀?

这天下午,小红小紫和几名丫鬟沮丧地躺在大通铺上歇着,等着士兵来叫人做饭。可是等到傍晚也没人叫。一名丫鬟肚子饿得咕咕叫,爬起来凑着门缝往外看。她忽然惊喜地叫一声,“哎,姐妹们,你们快来看!看门的走了!”

丫鬟们凑到门口一看,可不是嘛!门外空空如也,没有士兵站岗了!她们拉开门出去左右看看,走廊里、厨房里的士兵都不见了!

小红小紫对望一眼,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她们立即冲向大厅。果然,大厅门口的士兵也没有了,大厅里空空荡荡。她们心急火燎地跑上楼梯,冲到天字一号房,推开门进去,叫着,“万公子!万公子!”虽然房间里熏着香,她们也可以清楚地闻到万公子的味道!但是房间里罗帐掀开,锦被叠的整整齐齐,却哪里有万公子的影子?

她们慌忙扑到窗边,推开窗向下望去。果然,大街上一队几十人的马队,还有一辆马车,正在缓缓向城门走去。那为首骑着白马身穿紫袍的青年,可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万公子!除了他,还有谁那么英俊,那么健壮,那么神气,那么迷人?

小红小紫终于见到了万公子,虽然只有背影,也让她们热泪盈眶。她们两个用尽力气,歇斯底里地叫喊着,“万公子!万公子!您等等我们!您的孩子!我们怀着您的孩子呀!”

可是万公子根本没有听见她们的呼声。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马步,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而这时,小红小紫听见背后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皮靴踏地的声音,五六名士兵手中举着带血的刀剑飞速冲过来,叫道,“臭婊子,老子一眼没看见你们就想跑呀?早知道先杀了你们两个大肚子的贱货!”

小红小紫又是惊恐又是绝望,两人对望一眼,点点头,手拉着手爬上窗台,凄惨地叫一声,“万公子!您不要我们了?我们和您的孩子今日都死在您面前!”两人把眼一闭,纵身跳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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