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08 第八回 爱有意 假凤变真凰
朱瞻基骑着神俊的白龙马在大街上缓缓走着，身后是金英和张风府，后面是郭爱的马车，然后是三十几名锦衣卫。还没走出十步远，就听见身后楼上的窗子里响起女人尖利的“万公子！万公子！”的嚎叫声。这时才到傍晚，街道上行人不少，两旁的店铺里也热热闹闹。听见女人的尖叫声，不少行人停下脚步仰着头看热闹。这条街上妓院不少，但是一般是人一走茶就凉，像这样妓女歇斯底里地吵闹的还真不多。哦，莫非这个“万公子”吃霸王餐，打完炮就跑不给钱？等他们看见妓女的大肚子，更是惊奇。哇塞，原来是妓女怀上了小王八要赖上“万公子”呀！
朱瞻基眉头微皱。他强闻博记，过目不忘。他清楚地记得那声音是谁的。小红、小紫。去年她们可是如意楼的头牌，那头脸、那身段、那舞姿、那床上功夫~~啧啧，他走南闯北干过几千号女人，但是能像小红、小紫那样让他神魂颠倒的可真不多！但是她们怀了孩子~~不知是哪个嫖客的野种，想起来就让人恶心~~挺着大肚子身段都没了~~而且上次就是她们泄密导致朕这次险些送命~~
朱瞻基不回头，保持匀速继续不紧不慢地朝前走。身后小红小紫继续嚎叫着，“您的孩子！我们怀着您的孩子呀！”
朱瞻基仍然不回头，但是稍微朝金英那边扭扭头，低声道，“阿英，她们说孩子几个月了？”
金英低声道，“启禀万岁，她们自己说七八个月了。”
朱瞻基道，“你看呢？”
金英犹豫道，“这~~奴才没经验~~看不出来~~不过她们的肚子好大，像是小山一样向前挺着~~”
朱瞻基突然眼睛一亮，“像小山一样向前尖尖地挺着？而不是像枕头一样圆圆的向两边伸出？”
金英不知皇上为什么关心孕妇肚子的形状，仔细回想，“呃~~是尖尖的~~向前挺着~~不是圆圆的向两边伸出~~”
朱瞻基勒转马头往回跑去。金英、张风府不知为何，但是连忙策马跟上。
正这时，只听围观的群众发出一声惊呼。朱瞻基抬头一看，只见如意楼上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拉着手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落下来，凌乱的秀发迎风飞舞，长长的袖子和裙子呼啦啦招展。
朱瞻基当机立断，脚用力一蹬马镫跳到马背上，然后再用力一蹬马鞍，身体如同大鹏展翅一样凌空飞起。他在一层楼高的地方迎上小红小紫，伸开双臂揽住她们的腰。可是他低估了两个孕妇的重量，也没料到他自己重伤后还十分虚弱，功力不到以前的一半。他虽然漂亮地抱住了两个孕妇，但是三人的身体更沉重地落向地面！
就在他们快要狠狠摔在地面的时候，突然横向里冲过来一个人，托着朱瞻基的腰，揽着两个孕妇的肚子，登登登一连十几步，终于化解了高空落下的三个人的力道。等朱瞻基站稳，那人立即闪过一边垂手站立。
朱瞻基深呼吸一口压下惊魂，面带自信的微笑，“唰”地打开折扇轻摇，有点惊喜的声音叫道，“小红！小紫！真是你们！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见见你们，可是老鸨说你们病了不能接客~~你们为何要跳楼呀？”
小红小紫见万公子救了自己，而且现在就站在自己身边微笑着柔声说着话，两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哽咽着叫道，“万公子~~我们~~我们~~想死您了~~我们肚里的孩子~~是您的~~真的~~相信我们！自从您走后我们再没接过任何客人~~他们是您的亲骨肉~~”
旁边看热闹的人更是热闹了，有的叫着，“哇塞，英雄救美，这位公子好俊的身手呀！”
“哦，原来你就是‘万公子’呀！是不是打了炮没给钱想吃霸王餐呀？”
“嗨，你们没听两个婊子说吗？这个万公子负心薄幸，把人家肚子搞大了却想一走了之！”
“切，你的婊子要是挺着肚子找你来了，你敢认那肚里的孩子是你的？婊子那个脏窟窿多少男人的臭鸡巴操过，谁知道她怀的是谁的杂种？”
朱瞻基听着周围的风言风语，知道不能在这儿久留。他立即搂着小红小紫的腰朝马车走去，在她们耳边柔声道，“我相信你们！你们愿意跟我回家去吗？还是想留在这儿~~”
小红小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们迫不及待地叫道，“我们愿意跟公子回家！我们知道公子是大富大贵之家，我们知道公子有三妻四妾，我们知道我们出身低贱，我们知道您家里老太太严厉~~我们绝不给您添麻烦！我们就给您端茶送水、叠被铺床、做饭倒马桶，做什么都行~~”
朱瞻基微微一笑，“端茶送水、叠被铺床？那岂不是埋没了你们天仙般的美貌和精湛的床上功夫？呵呵呵~~先离开这儿，咱们路上慢慢叙旧~~”
小红小紫有点犹豫，“呃~~我们~~我们就这么走~~妈妈那儿~~怎么办？”
朱瞻基拍拍她们的屁股，笑道，“老鸨那儿你们就不用管了，我负责搞定！快上车吧！哦，小爱，你认识小红小紫对吧？你们先挤一挤，等到了下一个市镇我给你们每人雇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
郭爱望着两个怀孕的妓女莫名其妙。她来了没几天，只知道她们是厨房厕所做粗活的丫鬟，谁知皇上竟然会带上她们走，还要她们跟自己挤一辆车？但是她也是苦孩子出身，又没什么心机，虽然心里有点不愿意，既然皇上圣旨下了，她就顺从地答应一声挪到马车一角，让出位子来，扶着两位孕妇上车。
朱瞻基见小红小紫上了车，再不耽搁，翻身上马，带领众人出城。他转头低声问道，“风府，你没事吧？朕和两位娘娘的身子可不轻哦！”
张风府苦笑道，“万岁轻功远胜于臣，根本不需要臣帮忙。臣只是笨手笨脚地冲过去收不住脚撞上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朱瞻基哈哈大笑，“风府呀，要是天下所有的人都像你那么忠于朕就好了！驾！”
他们马队出了城几里远，朱瞻基回头一看，只见城中某处火光冲天映红了夜空。他满意地一笑，继续前行。过了一会儿，王瑾、范弘带领着十几名锦衣卫纵马飞驰而来。追上马队，锦衣卫归队，王瑾、范弘跟在皇上身后。朱瞻基低声问道，“得手了？”
王瑾答道，“启禀万岁，老鸨、妓女、丫鬟、龟奴共十七人，先杀死然后烧毁。只是~~少了小红小紫~~”
朱瞻基笑道，“你是说孙娘娘、吴娘娘吗？”
王瑾惊道，“万岁，您~~”
朱瞻基举起手止住他问话，道，“哎，你如果想说军营里的规矩不许带孕妇，不许生孩子，朕正式下旨，这条规矩也改了！驾！”
深夜，朱瞻基回到军营。他把小红小紫安排在中军帐旁边的一座舒适的营帐中，让金英、范弘两个留在她们营里照顾，不许任何其他士兵靠近。郭爱则仍然留在中军帐伺候皇上，王瑾只在外帐听宣。
朱瞻基命王瑾传膳。一会儿，香喷喷的山珍野味摆满了一桌子。朱瞻基让郭爱、小红、小紫都过来陪着自己吃喝。小红小紫见了豪华的中军帐、丰盛的晚餐，都不由得目瞪口呆。她们坐在皇上身边搂着他问道，“万公子，我们一见您就觉得您与众不同，是人中龙凤。果然，您不是一般人，是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呀！”
朱瞻基嘻嘻笑着左右开弓亲吻她们的脸颊，“朕一看见你们也觉得你们如同出水芙蓉，清纯俊秀，出污泥而不染！哈哈哈，来，喝一杯，庆祝咱们团圆！”
小红小紫一愣，“‘震’？‘震’是啥呀？哦，万公子，您名字叫‘震’？哇塞，万震，好响亮的名字，如同晴空霹雳！”
这时，王瑾、金英、范弘过来躬身道，“万岁，奴才给您试饭！”说着，他们拿起一个小盘子，用银筷子把每个菜都夹一点，迅速地送进嘴里。
小红小紫又是一愣，“万岁？公子您字‘万岁’？万震，万万岁？”
王瑾、金英、范弘看着小红小紫的傻样都忍俊不禁，“扑哧”一声，吞进嘴里的饭都差点吐出来。郭爱也忍不住掩口微笑。朱瞻基哈哈大笑，搂着小红小紫道，“哈哈哈，爱妃，实不相瞒，朕就是大明天子宣宗皇帝！”
小红小紫听了惊得张大嘴巴半晌合不拢，颤声道，“什~~什么？万公子~~您~~您别跟我们开玩笑~~您~~您是皇上？戏里的皇上不是都一把大胡子，弱不禁风，身边还总是跟着几个小太监吗？”
朱瞻基指着王瑾、金英、范弘笑道，“你以为阿瑾、阿英、阿弘是谁？要不要他们脱了裤子给你们见识见识？”
小红小紫脸颊绯红，慌忙道，“不不不~~我们信~~那~~您的另一位随从~~张风府，他也是？”
朱瞻基笑得直不起腰来，“快，传风府来！让他脱了裤子给孙娘娘、吴娘娘看看！哈哈哈~~唔~~其实朕也没看过，谁知道他是不是太监？反正他都快三十了还不娶老婆，说不定真是太监呢！哈哈哈~~”
小红若有所思道，“万公子，您真是皇上？那~~那~~我们肚子里怀的就是龙种~~他们生下来就是小皇子小公主~~他们将来锦衣玉食、封侯拜相~~”
小紫梦呓般地道，“哇，他们长大了可以娶大家闺秀做老婆，或者嫁给新科状元驸马郎~~”
朱瞻基的手抚摸着她们坚挺的大肚子，笑道，“切，娶大家闺秀、嫁驸马郎算什么大事？朕告诉你们，朕现在还没有子嗣，你们谁的肚子争气，给朕生下个儿子，朕就立即立他为小太子，将来朕的皇位都是他的！到时候他龙冠龙袍、身登大宝、君临天下、三宫六院，要什么有什么！哈哈哈~~”
小红小紫听着激动得浑身发抖，嘴角抖动着互相掐着对方的大腿，叫着，“啊~~天哪~~这不是做梦吗？姐姐/妹妹~~咱们做梦也没有做过这么美的呀~~咱们的儿子不用做小王八、龟儿子了~~他要做天下至尊的小皇帝~~啊~~你再掐狠点儿~~啊~~我不敢相信~~”
朱瞻基喝着酒哈哈大笑，搂着郭爱亲一口，“宝贝儿，你也有希望！这几天朕的龙精可没少赏给你吧？她们要是生的还是小公主，那就看你的喽！哈哈哈~~”
张风府应召而来，见皇上搂着三个妓女又是摸又是亲的，他倒是也见多不怪，立即恭敬地跪下三拜九叩，“臣张风府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瞻基笑道，“哦，风府呀，孙娘娘、吴娘娘、郭娘娘怀疑你是太监。你要不要脱下裤子给她们看看，证明一下？”
张风府登时羞得满脸通红，可是皇上圣旨下了，他又怎能抗旨不尊？他只得咕哝道，“是，臣遵旨！”低着头缓缓地解着腰带。
小红小紫小爱用手捂着眼睛，求道，“万岁爷，求您了，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想见其他男人的那儿~~”
朱瞻基笑道，“切，你们在如意楼可没少看男人的东西吧？怎么，现在从良了就立即变得羞答答的了？”
小红小紫小爱连忙急着叫道，“不不不，我们就只伺候万岁爷您一个人！真的~~我们~~”
朱瞻基举起手掌道，“好了好了，既然三位娘娘给你求情，朕就饶了你吧。来，风府，坐下陪朕吃饭！”
张风府犹豫道，“这~~万岁和娘娘千岁家宴，哪有臣坐下吃饭的道理？”
朱瞻基不屑地撇撇嘴，“又来了！朕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朕说行就行，不行也行！管他有什么祖宗章法，朕说改就立即改了！阿瑾，给风府赐坐！”
王瑾搬过一张椅子来，张风府只得诚惶诚恐地坐下。朱瞻基心情不错，举杯畅饮，跟大家谈笑风生。等大家都吃饱了，朱瞻基关切地让小红小紫先回营房休息不要动了胎气，让郭爱回里间准备侍寝。
张风府见风使舵，连忙站起来辞行，“万岁您早点休息，臣也要回去准备明天班师回朝的事了~~”
朱瞻基正色道，“张将军，别急着走，咱们的正事儿还没办呢！把也先提上来，朕亲自审问！”
张风府连忙传旨下去。一会儿，几名锦衣卫架着也先上来。只见也先蓬头垢面，满脸的络腮胡须，赤身裸体，肌肉盘根错节的身上无数道红肿的鞭子印。他已经好几天吃不到饭，喝不到水，睡不成觉。他眼神涣散，嘴唇干裂，肚子干瘪，胯下黑毛掩映中的大肉棒和大肉蛋无力地垂着。
朱瞻基高高举起酒壶斟酒，故意发出响亮的“哗哗”水声。他举起银筷子夹一口五花肉放进嘴里嚼得吱吱作响满嘴流油。他吃喝了几口才不经意地道，“也先，听说你有什么秘密想和朕做交易。唔，你想要什么？想不想吃点五花肉，喝点烧刀子酒？啧啧，朕的御厨手艺可真不错，味道真香呀！风府，你说是不是呀？”
张风府连忙也拿起酒杯喝一口，夹了一口五花肉吃，吧嗒着嘴赞不绝口，“哇塞，万岁，您的御厨的手艺真是无与伦比！哇~~臣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五花肉！从没喝过这么好的烧刀子酒！啧啧~~~~”
也先的舌头舔着干涸的嘴唇，眼中露出渴望羡慕的神情。但是他张开嘴，嘶哑的嗓音道，“不~~放我回去~~这个秘密无比重要~~关系到你的生死~~关系到大明的存亡~~”
朱瞻基不屑地挥挥手，“什么事有这么重要？朕的锦衣卫、东厂、西厂，探子遍及全天下。朕不知道，你这个蒙古鞑子、阶下囚倒知道？算了算了，既然你不想说，侍卫们，把他拖下去吧！风府，你再尝尝这个黄焖鸡腿，唔~~好香，朕闻着就口水直流了~~”
侍卫们拖着也先往外走。也先散乱的眼神痴痴地望着皇上咬着鸡腿的嘴唇。快到门口，他忽然叫道，“我说！我说！只要您给我五花肉、黄焖鸡、烧刀子酒~~我什么都说！”
朱瞻基朝张风府挤挤眼睛撇嘴一笑，“嗯，侍卫们，把他拖回来！阿瑾，赏他五花肉三块，黄焖鸡腿一只，烧刀子酒一壶。”
王瑾端着盘子酒壶来到也先的身边。也先不知多少天没洗澡了，屎尿也都洒在腿上，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之气。王瑾捏着鼻子屏住呼吸，好不容易把五花肉、鸡腿、烧刀子酒都喂到也先的嘴里。
也先好几天滴水未进了。他贪婪地把五花肉、鸡腿吃下，把一壶酒一口气喝干，感到肚子里舒服多了，脸上也浮起两朵红晕。他平常一顿饭能吃一头羊喝两坛子酒，这么点五花肉、鸡腿、烧刀子酒又怎能满足他旺盛的食欲？他嘶哑的嗓子叫道，“要~~还要~~五花肉~~鸡腿~~烧刀子酒~~”
朱瞻基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朕已经喂你吃了不少东西，现在该你说出你的所谓‘秘密’了。你说了，朕保证把这一桌剩下的酒肉都给你！”
也先看着那一桌丰盛的酒席，咽下一口吐沫，犹豫半晌，终于下定决心，“好~~我说~~呃~~不过您要给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我们大汗是我说的~~要不然~~就算您放我回去，他也会杀了我的~~”
朱瞻基耸耸肩，“朕跟你们大汗脱脱不花只有战场上交锋的时候，哪有私下喝茶聊天嚼舌头的时候？说吧，你的所谓‘秘密’朕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也先想了想，点点头道，“嗯~~我相信南朝皇帝的话~~您可知道这次我为何前来骚扰边境？”
张风府哼了一声道，“哼，你们蒙古鞑子不是经常一到秋天丰收过后就来边境上打秋风、烧杀抢掠吗？”
也先摇摇头，“以前是那样~~但是自从去年皇帝陛下御驾亲征把我们打败之后，我们大汗就不敢再来打秋风了。我们都快一年没南下骚扰边境了。可是几个月前，有个南朝的书生来见我们大汗~~”
“书生？”朱瞻基和张风府对望一眼，“是不是三十来岁白面微须？还带着个十来岁的小书童？”
也先一愣，“您怎么知道？”
朱瞻基轻摇折扇，一脸自信的微笑，“切，朕早就说过，你所谓的‘秘密’朕早就知道了！接着说，只要句句属实，朕这一桌酒肉还是会赏给你的。如果有任何虚假，哼哼！”
也先道，“是！是！我们蒙古人从不会说谎。那个书生自称名叫张宗周，他的小书童叫澹台灭明~~”
张风府斥道，“放肆！哪有这么大逆不道的名字？”
也先委屈地道，“那名字也不是我起的呀？是那书生张宗周说的。他总是‘小明’‘小明’的叫，但是介绍给我们大汗时却说他的大名叫澹台灭明，还说他是什么魔头的嫡传弟子，虽然才十来岁但是武功已经出神入化~~”
张风府斥道，“呸，那也不许你重复他的名字！”
朱瞻基摇着扇子微笑，“哎，风府，你不要在名字上耿耿于怀。其实，他不是第一个叫澹台灭明的人~~”
张风府叫道，“什么？还有人敢起这么大逆不道的名字？臣立即派人去把他抓起来严加审讯！”
朱瞻基不屑地撇撇嘴，“这位第一位澹台灭明呀，不仅不是大逆不道的罪犯，而且连朕都要对他顶礼膜拜呢！”
张风府和也先都莫名其妙，“啊？有这等事？”
朱瞻基笑道，“这历史上第一位澹台灭明呀，是春秋时期孔圣人的七十二门徒之一，他以为人正派、刚烈、博学、门徒众多而被誉为鲁之名士。所谓孔圣人写的《论语》《春秋》，其实大半出于他的手下。朕当年五岁开始启蒙上学的时候，曾经给孔圣人和他的七十二门徒磕头，可不是拜过澹台灭明吗？哦，对了，你们不知道澹台灭明，但是一定知道他的字号。他字‘子羽’。怎么样，想起来了吧？‘以貌取人，失之子羽’，说的就是澹台灭明的故事。这位澹台灭明虽然大才，但是长得十分丑陋，连孔圣人都不愿意见他，也不好好教他。可是他后来名满天下，门徒三百多人，孔圣人才叹息‘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唉，风府呀，没想到咱们也以貌取人，没想到这个小男孩澹台灭明竟然是如此高手！”
张风府摸着自己肩头仍然隐隐作痛的伤疤，点头道，“嗯~~臣完全没看出来这个小鬼头~~嘶~~”
也先不知道什么孔夫子、七十二门徒，接着说道，“张宗周说他和皇帝陛下您有深仇大恨，他有一个周密的计划想要刺杀您。他的计划只跟我们大汗说了，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但是大汗命令我率兵前来骚扰边境，而且故意让您安插在我们军营中的密探‘偷听’到这个消息。他说我只管打秋风抢劫，不用管其他的，张宗周会安排其他刺杀事宜。所以您要小心，最好尽快撤军回朝。怎么样，我的消息救了您的命吧？”
也先说出这秘密，讨好地望着皇上，又渴望地望望桌上的酒肉。却见朱瞻基哈哈大笑，拍着张风府的肩膀道，“这就是你的大‘秘密’？哈哈哈~~张宗周和澹台灭明早已试图行刺，但是他们武功不济，根本不是朕的‘京师第一高手’张风府的对手，已经被杀得全军覆没了！啧啧，阿瑾呀，再赏他一块肉，一口酒，把他拖下去吧！”
也先吃下那块肉、喝下那口酒，只觉得肚子里“咕噜噜”叫得更欢了。他见锦衣卫拉着自己的胳膊往外拖，他急得眼睛发红，叫道，“不~~不~~皇帝陛下~~不要~~我~~我还有重要的秘密禀报！”
朱瞻基举起手道，“停！把他拖回来！也先，这回你的‘秘密’最好真是秘密，否则~~啧啧，这一桌香喷喷的肉朕可就要扔出去喂狗了！”
也先叫道，“别~~别~~别喂狗~~喂我吃吧~~皇帝陛下，这个秘密真是秘密，您一定不知道！呃~~这是我的密探从我们大汗的金帐里偷听来的！十分机密，十分重要~~”
朱瞻基不屑地挥挥手，“拖出去！”
也先不敢再卖关子，连忙叫道，“张宗周在你们明朝有内奸！”
朱瞻基挥手示意锦衣卫把也先放下，“嗯~~说，内奸是谁？”
也先道，“就是镇守喜峰口的骠骑将军云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