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第三部 少年初恋意

11.031 第三十一回 宣德殿 金风逢玉露

恭亲王归班,醇亲王奕环又出班奏道,“启禀太后,过几日就是万岁十三岁圣诞,臣奏请隆重庆祝。”

慈禧道,“醇亲王,皇帝每年过生日都有定例,何必奏请?”

奕环道,“呃~~因为~~十三岁,是男孩子成长过程中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慈禧奇道,“十三岁有何重要啊?”

奕环一愣,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这~~十三岁~~标志着男孩子进入青春期~~呃~~自古以来一般这时候就开始给男孩子准备娶亲了~~咱大清朝的顺治皇爷、康熙皇爷都是十三岁大婚的~~”

小皇上听了脸上有点发烧,但是心中一动。是啊,朕熟读清史,当然记得,老祖宗顺治帝、康熙帝都是幼年登基,母后垂帘;他们都是十三岁大婚,婚后不久,十四岁就亲政了。看来我爹~~呃~~醇亲王是想为朕亲政铺垫呢!可是,慈禧太后会答应吗?想到这里,他心头像小鹿一样乱跳。

果然,只听慈禧太后哼了一声道,“哼,这不科学。十三岁的小男孩,也许生理上具备了娶亲的能力,但是身体并未完全发育,个子都没有长完,心理上更是不成熟。如果过早成亲,对孩子的身心健康都会有负面的影响。你们想要大庆皇帝十三岁生日也就罢了,但是大婚一事还为时过早。”

小皇上心里暗骂,老妖婆,简直是胡说八道!男孩子的个子可以一直长到二十一二岁,难道要等到二十一二岁才娶亲吗?身心不健康?康熙大帝八岁登基,十三岁大婚,十四岁亲政,平定三藩、收复台湾、统一全国,功勋不比你这个什么小小的“同光之治”大得多?而且康熙大帝生了十几个儿子女儿,活到七十岁,怎么就身心不健康了?还不是你自己恋权不放,想继续垂帘听政而已!

可是满朝文武没有一人肯跟慈禧太后作对的。奕环拐弯抹角提起大婚的事,早就已经捏了一把汗了。见慈禧没有怪罪,他连忙躬身道,“是,太后高瞻远瞩,臣等不可及项背也!”退回班内。

接下来群臣又启奏了些无关痛痒的“朝政要事”。小皇上心里想的决定和慈禧太后说出的决定差不多,等慈禧问他的意见时,他也只能唯唯诺诺点头同意。过了一会儿,连他都觉得无聊。好在不久慈禧就道,“皇帝还要去上课呢。今天的上朝到此结束,各位爱卿有什么其他的事,可以去御书房禀报。退朝!”

小皇上知道有真正的要事大臣都会去御书房向慈禧太后禀报讨论,而自己根本没有被邀请去旁听。他气冲冲地出了金殿,小德张叫道,“皇上起驾宣德殿!”

小皇上斥道,“不,去慈宁宫!母后生病了,朕要去看她!”

小德张为难道,“可是,圣母皇太后说了,您要去宣德殿上课。”

小皇上骂道,“她是朕的堂兄同治皇帝的生母,但是跟朕半点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还叫她圣母?老实说,她是咸丰皇帝的侧妃,连做太后的资格都没有,顶多就是个太妃!”

小德张吓得连忙捂住小皇上的嘴,惊慌失措地低声道,“万岁!您千万别这么说!提防隔墙有耳~~”

小皇上扫视周围簇拥着的宫女太监,心中一凛,低下头咕哝道,“去宣德殿。”

等他们赶到宣德殿,只见庆亲王奕劻的贝勒载振和恭亲王奕忻的长孙贝勒溥伟正趴在书桌旁斗蟋蟀,老师翰林唐家桐坐在旁边摇头晃脑读着一本诗集,根本不去管他们。是啊,他的任务只是教育皇上,另外两个小贝勒学不学跟他有什么关系?而皇上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根本不用他管,他正好乐得“无为而治”。

见小皇上进来,唐家桐、载振、溥伟连忙放下手中的蟋蟀和诗集,跪下磕头,“臣恭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走到宝座上坐下,不耐烦地挥挥手道,“平身!唐老师,朕已经把你推荐的《六朝文絜》、《昭明文选》都读完了。下面该读什么?”

唐家桐苦苦思索,良久道,“呃~~如果您想学数学,可以读《九章》、《御制数理精蕴》。如果您想继续钻研历史,可以读《通鉴辑览》、《纲鉴易知录》~~”

小皇上不耐烦地道,“哪一本比较厚一些?拿给朕看。朕不想三天两头找你要新书。你找出这些书来也不容易。”

唐家桐搬过一本厚厚的《通鉴辑览》双手呈给皇上。小德张接过书本放在皇上面前的书桌上。皇上低头开始读书。载振、溥伟无奈,只得回到自己书桌前接着读《礼记》、《春秋》。

一会儿,只见一个小太监进来道,“启禀万岁,恭亲王请问您准备哪天接见朝鲜大院君的二公子李载晃,他好安排准备?”

小皇上抬起头,冷笑道,“就一个小小附庸国的人质,有什么好准备的?叫他到这儿来觐见!”

小太监一愣,“呃~~万岁,这儿?这宣德殿不是您读书的地方吗?先前同治皇上都是在东暖阁召见外国使节的。”

小皇上“啪”地一拍书案,斥道,“混账奴才,那是外国使节,这是人质,怎能相提并论?这儿怎么了?这儿有一位大清皇帝,两位大清贝勒,一位大清正二品的翰林,难道还不够规格接见一个小小附庸国的人质?啊?”

小太监吓得跪下磕头,“喳!万岁圣明!奴才这就去宣李二公子觐见!”爬起身,他像逃难似的撒腿就跑。

载振、溥伟听了挺激动的,笑道,“哇塞,我们可没接见过外国使节,这回可要开开眼了!”

小皇上瞟他们一眼,斥道,“朕说过了,不是什么外国使节,只是个附庸国送来的人质。哎,溥伟呀,圣母皇太后说你‘这孩子不错,虽然才十二岁,可是为人处世落落大方,很有恭亲王当年的风范’。等会儿你好好让朕看看什么是落落大方,恭亲王当年的风范,让朕也学着点儿!”

溥伟开始时听着洋洋得意,可是越听越不对劲儿。他虽然只有十二岁而且不爱读书,可是很有点乃父载澄的机灵劲儿,察言观色的能力不错。他心中一凛,哎呦,皇上这是对李载晃不满呀,还是对慈禧太后不满呀?唔,看来等会儿得给李载晃一个下马威,而且得让皇上唱红脸在慈禧太后面前有面子。

载振虽然已经十四岁了,但是没那么精明,有点酸酸地地问道,“万岁,慈禧太后就说溥伟了吗?有没有提起我?”

小皇上瞥他一眼,道,“没有!不过如果你今天的表现超过溥伟,朕自然会向太后她老人家禀报。”

载振喜道,“喳!臣一定好好表现。”

几个人又闷头读了一会儿书,只听外面太监叫道,“朝鲜国兴宣大院君二公子李载晃求见!”

小皇上头也不抬,随口不屑地叫道,“宣!”

只见门外太监引着一个娇小瘦弱的少年进来,他身后还有几名身穿朝鲜传统服装的仆人跟随。那少年并不像清朝男孩那样剃着光脑门梳着大辫子,而是满头油亮的黑发梳成整齐的发髻,上面戴着一个束发银冠。他面如冠玉,齿白唇红,水灵灵的大眼睛像惊恐的小兔子一样闪烁着。他身上不是清朝的长袍马褂,倒像是明朝的绣着花纹的锦缎长袍,脚下精致的小皮靴。他手里捧着一个礼盒,眼睛垂下看着地面,长长的睫毛翻起。

小皇上不屑地抬起头一看,惊奇地发现,这个朝鲜国的小公子长得竟然像是昨夜梦中侍立在玉皇大帝身边的金风小仙童!他想起昨夜梦中见到的他赤身裸体、娇柔妩媚的样子,不由得脸上有点发烧,呆呆地盯着他不知所措。

“啪!”“啊~~哎呦~~”只听几声响,不知为何,李载晃突然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饶是地上铺着厚实的地毯也让他皱眉呼痛,眼里泪珠打转。他手中的礼盒远远地摔出去,打开来,里面一条成人形的千年人参滚落在地毯上。

小皇上侧头一看,只见溥伟正站在李载晃的身边得意地朝他挤眼睛微笑,慢慢把脚收回来。

李载晃惊慌地忍痛爬起来,四肢并用爬到礼盒和人参的前面,双手颤抖着把人参拾起来放回礼盒内。盖好礼盒,他就地匍匐跪倒,颤抖的童音叫道,“臣~~臣~~李载晃~~叩见大清皇帝陛下~~呃~~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小皇上怔怔地望着他发呆,一时没有回话。载振一看,哦,原来皇上是要给这个番邦小赤佬一个下马威呀!我可不能让溥伟占了上风。他想了想,灵机一动,伸手把瓷盒子里的蟋蟀抓起一只藏在袖子里,走到李载晃的跟前,拍拍他的脖子道,“小子,你不懂觐见皇上的礼节吗?要三拜九叩!”他把手张开,蟋蟀落进李载晃的衣领里。

李载晃听了,这才想起进宫前朝鲜使节教过的礼节,连忙结结实实地拜三下,每下拜一次磕三个头。

小皇上这时也清醒过来,轻咳两声,朗声道,“爱卿平身!你远来鞍马劳顿,赐坐!”

小太监连忙端一张椅子过来。李载晃道,“谢万岁隆恩!”他爬起来,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的边缘上,双手举起礼盒道,“启禀万岁,敝国哲宗国王陛下命臣把这千年成形高丽参进献陛下,并递国书一封。”

小德张把礼盒接过,呈给皇上。小皇上打开礼盒,取出人参。他知道传说中成人形的人参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他才十三岁,对“生老病死”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随手把人参放在书案上。他取出下面的国书,展开阅读。朝鲜的哲宗国王对日本国的兴起甚是担忧。最近日本国越来越多地派“渔船”到朝鲜附近捕鱼,趁机霸占近海的小岛。而日本的军舰也越来越接近朝鲜,多次与朝鲜海军陆军发生冲突。哲宗请求皇上作为宗主国出兵保护朝鲜抗击日本。

小皇上正读着国书,忽听李载晃发出一声尖叫,跳起来手舞足蹈如同疯狂一样,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抓着挠着。跟随他的仆人大惊,拉着他的胳膊说着朝鲜语,似乎叫他镇静不得造次。李载晃尖叫道,“啊~~里面~~虫子~~啊~~有虫子~~啊~~我最怕虫子了~~嗷~~它到处钻~~还咬我~~啊~~”

溥伟见了,瞥一眼载振得意的微笑,心中已经知道原委。他大摇大摆走到李载晃跟前,道,“啊,那一定是‘千足蜈蚣’!嗨,它经常在这宣德殿出现,有一次咬了我一口,害的我中毒不轻,胳膊肿的像棒槌一样,几乎丧命呢!”

李载晃吓得本来就白净的小脸现在全无血色,眼泪直流,惊恐地叫道,“快~~求您~~救我~~救我呀~~我怕~~”

溥伟见他轻易上当,装作诚恳的样子道,“哦,要我救你呀~~好,你要听我的指挥~~首先,把你的衣服脱光了!”

李载晃惊道,“啊?那~~那怎么行~~皇上面前~~岂不是有失礼仪?啊~~”他一声惨叫弓下腰,好像虫子又咬了他一口。

他的仆人再也看不下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七手八脚地把他的腰带解开,身上的衣服脱下。不一会儿,他浑身洁白细腻、娇弱光滑的肌肤显露在众人面前。他身上光光的没有一根黑毛,胯下一只小巧的鸡鸡半软半硬地翘着,晶莹弹性的小屁股撅着。小皇上看着咽下一口吐沫,天哪,他的裸体精致小巧美丽得跟梦中的金风仙童一模一样!

载振走到李载晃的身边,挥起一掌狠狠拍在他的小屁股蛋子上,叫道,“哦,在这里了!唔~~该死的蜈蚣,又让它跑了!”他任意“啪!”“啪!”地拍着李载晃柔嫩的小屁股、脊背、肩膀、大腿,一会儿就让他身上到处是红红的掌印。

溥伟自然不甘示弱,跳到李载晃身前,“啪”地扇他一个大耳光,再一把捏住他的小鸡鸡用力一掐。李载晃发出“嗷”地一声嚎叫,捂着肚子痛苦地跪在地上。

载振一看他把小屁股朝天撅着,机不可失,立即手指如锥朝他屁股沟中粉红紧闭的小菊花插下去,叫道,“哈!在这里了!蜈蚣钻进你屁股里去了!不要怕,我帮你把他抓出来!”他手上用力,竟然真把李载晃的小菊花撑开。李载晃“嗷”地一声惨叫,浑身颤抖,肛门附近的皮肤撕裂,鲜血渐渐渗出来。

“住手!”小皇上再也看不下去了。他飞身而起,一个纵跃跳到李载晃的身边。他“啪啪”两掌把溥伟和载振推开。他手疾眼快,已经看见在李载晃背上跳跃的蟋蟀。他一把抓住蟋蟀,把它扔在地上一脚踩死。他伸手扶起李载晃,朝他的仆人道,“朕已经把虫子踩死了!快,给你家公子穿上衣服!”

李载晃抬起头,朦胧又委屈的泪眼望着眼前英俊神勇的少年皇帝,灯光下宛如天神!仆人慌忙帮他披上衣服,他还握着皇上的手,手掌微微颤抖,嘴唇抖动着道,“万~~万岁~~谢万岁救命之恩~~”

小皇上不忍看他泪流满面如同梨花带雨的俏脸,松开他的手,眼睛望着门口,清清嗓子道,“呃~~李爱卿,都是朕待客不周,使你受了惊吓。你~~你先回去休息吧。你家国王的礼物和国书朕已经收下,过些天朕会亲笔写回信给哲宗陛下,还会准备回礼。到时朕会再宣召爱卿前来觐见。”

李载晃抽泣着跪下道,“万~~万岁~~圣明~~体恤下情~~关怀臣子~~臣感激涕零~~呜呜~~臣~~臣告退~~”

等仆人扶着颤抖哭泣的李载晃出去,溥伟和载振从地毯上揉着胸口爬起来笑道,“哈哈哈,万岁,怎么样?我们折腾的这小子够滑稽的吧?哈哈哈,您看他那水蛇腰大屁股小鸡鸡,动不动就哭鼻子,简直像个小娘们嘛!哈哈哈~~”

小皇上恶狠狠地瞪他们一眼,拂袖斥道,“放肆!你们如此侮辱外国使节,丢尽咱大清的颜面。朕明天就会召庆亲王和恭亲王训斥。你们就等着挨板子吧!”

溥伟和载振苦着脸跪倒在地苦苦求饶,心中却连连喊冤,“这都什么事儿呀?明明是皇上暗示我们折腾这小子的,可这会儿又成了我们侮辱使节给大清丢脸了?唉,古人云‘伴君如伴虎’,真是至理名言呀!”

慈禧太后正在御书房聚精会神地批阅奏折,忽听宫女进来禀道,“启奏圣母皇太后,母后皇太后请您速去慈宁东宫。”

慈禧放下手中朱笔,关切地问道,“哦?显贞姐姐身体如何?是不是还在头晕呕吐?”

宫女道,“启禀圣母太后,母后皇太后早上是头晕呕吐得厉害,不过到中午时就好多了。她老人家吃了点饭,还去花园散步晒太阳来着。”

慈禧站起身跟着她往外走,李莲英率领着几个小太监宫女在后面撑着黄罗伞盖跟随。慈禧边走边问,“早上临上朝前我派人去传太医。太医给显贞姐姐诊脉了吗?”

宫女摇头道,“太医到来时,母后皇太后已经感觉好多了,就把他们打发回去了。”

慈禧皱眉道,“那怎么行?有病就要治,不能讳疾忌医嘛!嗯,等会儿我再劝劝显贞姐姐。”

她们走到慈宁东宫,慈禧一进门,就听见一阵“呵呵”的低笑声。她抬头一看,只见慈安坐在正中的宝座上,左边宝座空着,右边的座位上摆着一个景泰蓝大花瓶,花瓶顶上竟然露出一个中年美妇人的头。她们的左右又坐着两个凤冠霞披的中年贵妇。她们几个人手中分别捧着一个枕头、一条褥子、几件男孩儿的内衣裤,用手摸着,放在鼻子下闻着,各个喜笑颜开。

慈禧莫名其妙,走到她们身边奇道,“姐姐们,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你们都这么高兴的在一起聚会,却不叫我呢?”

慈安太后乐呵呵地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左边的宝座上坐下,笑道,“哎呦,兰妹妹不叫上你这个破落户怎么开聚会呀?呵呵呵,她们也刚到。”

其他两位太妃杏贞、小慧连忙站起来道个万福,小丽没法行礼,但是跟她们一起叫道,“恭喜圣母皇太后!”

慈禧连忙把杏贞、小慧拉起来,又拍拍小丽的脸,笑道,“切,你们又想什么鬼点子整我呢?今天可不是我生日呀?”

慈安把手中抱着的枕头塞到慈禧怀里,“兰妹妹,你看看这个。”

慈禧接过枕头,只见是个很精致的绣着龙纹的黄缎枕头,应该是皇帝专用的,但是也没什么特别的呀?她把枕头翻过来倒过去看,终于发现枕头一侧有一片污渍,好像是脏水滴上去又晾干了一样。她用手摸摸那污渍,又把枕头放在鼻子下闻一闻,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地道,“姐姐,你是说~~这是~~小湉子~~”

杏贞和小慧把手里捧着的龙褥子也推到慈禧的怀里,指着上面一片污渍笑道,“还有这儿!”

小丽笑得嘴都合不拢,但是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流,“小湉子~~呵呵呵~~真没想到咱们的小宝宝~~呜呜呜~~这么快就长大了~~”

慈禧问道,“小湉子的枕头褥子,你们又是怎么想起来去搜查的?”

慈安笑道,“不是搜查,是我撞上了。今天午后我出去散步晒太阳,突然想起昨天小湉子受伤了,不知今天好了没有~~”

慈禧笑道,“呵呵呵,他好像屁股被踢得不轻,今早上朝时都不能坐在宝座上,只能架在小时候的垫座上。呵呵呵,他小心地用袍子盖着以为我看不见,我都要笑死了!”

慈安埋怨道,“你看你这个破落户,孩子娇嫩的小屁股伤成那样,你不心疼他还只知道笑!总之,我去了养心殿,小太监说小湉子接见朝鲜国使节呢,还没回来。我想在他宫里等等他,谁知一进他的寝宫就见他床上一片狼藉,枕头褥子上满是~~嘻嘻嘻~~那东西~~”

小丽笑道,“哎,既然小湉子长大了,咱们该给他召个三宫六院了吧?”

慈安太后拍手道,“当然!咱们都奔五十的人了,你们不着急做奶奶~~呃~~太奶奶什么的吗?”

慈禧皱眉深思道,“嘶~~不用那么着急吧?小湉子才十三岁,正是长身体、学知识的时候,太早三宫六院、孩子老婆热炕头,岂不是把他这么好的天资给耽误了吗?你们不记得当年小淳子的教训~~”说到小淳子,她的眼角忍不住湿润了。

慈安搂着她的肩膀叹气道,“兰妹妹,说起小淳子~~我觉得其实是咱们太过压抑他青春期的欲望,才导致~~唉~~当时是因为太上皇的事,没有办法。可是如今咱们当家作主,再没有任何顾忌了。所以,小湉子的事儿我做主了!”

慈禧还想说什么,但是见小丽、杏贞、小慧都满脸希冀地望着自己,就笑笑道,“好,多谢姐姐给我们家小湉子做主!小丽,还不快谢过显贞姐姐。”

小丽连忙叫道,“多谢显贞姐姐!不过~~呃~~是不是该有人教教小湉子呀~~比如~~嘻嘻嘻~~兰妹妹!”

慈禧骂道,“呸!这种事儿从来都是应该当爹的教的。明日传奕环来,让他别光教小湉子武功了,顺便教教床功。”

慈安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奕环?不行!奕环这辈子亲近过女人吗?让他教,还不把孩子给教成受虐狂或者虐待狂?呃~~我看~~还是找唐家桐!嘻嘻嘻~~当年太上皇亲自传授他床上功夫,他现在正该报恩,传授给小湉子。”

大家又都哈哈大笑起哄。小丽道,“说起唐家桐,他前些天给我请安时说小湉子把什么书都读完了,成天想去京都学堂学习西方的课程呢。”

慈安太后点头道,“嗯,小湉子跟我也提起过还几次,说当今列强环伺,不能只学古文,而应该学习西方的先进科学技术。只是~~他那么小,又贵为天子,怎能去外面的学堂上课呢?多不安全呀!”

慈禧思索道,“如果小湉子真有兴趣学西方文化,倒也不是坏事。嗯,让我想想,来安排一下~~”

小丽叫道,“太好了!小湉子知道了要高兴死了!”

慈禧又想起一事,朝杏贞道,“哦,对了,杏贞,今天的一份奏折跟你有关。你哥哥桂祥上奏说你父亲惠征去世了。”

杏贞听了,不由得眼眶湿润。她捂着脸哽咽道,“呜呜呜~~我这个女儿真是不孝啊~~小时候就任性地离家出走~~后来也一直不能承欢膝下~~呜呜呜~~”

小慧挽着杏贞的胳膊,拍着她的背道,“小姐,节哀顺变!您对老爷可真是仁至义尽了。当年在天京,您为了营救老爷付出了多大的牺牲啊!就算老爷生前不知道,他到了天上也一定明白了,会对您感激不尽的。”

慈安太后道,“兰妹妹,咱们一定要厚葬惠征,还要让桂祥继承他的爵位,封三等承恩公、镶黄旗副都统。对了,桂祥还有什么家人?也一并奖赏。”

杏贞起身道个万福,“多谢太后恩典!桂祥~~唉,他的夫人去年也去世了。他们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名叫静芬。”

小丽眼睛一亮,问道,“杏贞妹妹,静芬长得有你这么漂亮、性格有你这么温柔吗?”

杏贞还没来得及会话,小慧已经急着道,“前两年静芬曾经来宫里觐见太后,您们不都见过吗?哎呦,那孩子长得美呀!跟我们小姐小时候一模一样,不是我吹牛哦,真是沉鱼落雁、羞花闭月。性子呢,也像我们小姐,对人十分温柔体贴,但是心底下又刚毅忠烈。”

慈禧瞥一眼她们,撇嘴道,“哎呦,你们这是做姑姑的夸自己侄女呢,还是巧嘴媒婆给谁家说亲呢?”

慈安、小丽听了哈哈大笑,“没想到小慧这个小丫头嘴还这么巧呢!哎,兰儿、杏贞,咱们把静芬招进宫来看看,要是真像小慧说的那么好,嘿嘿嘿,这个儿媳妇我们要定了!”

小皇上今天心情很不好。早上上朝短短的一会儿,慈禧太后每件事都跟他对着干,让他十分恼火。他想向前来进贡的朝鲜公子李载晃发泄,可是等溥伟和载振真的对他百般羞辱折磨的时候,自己看着他那屈辱痛苦的眼神感觉更糟糕。天哪,朕这是明君圣主的作为吗?朕自己心情不好就迁怒于一个无辜的小男孩,让他受伤,让他惊恐,这简直是连地痞流氓都不如的无耻行径!

他无精打采地读了会儿书。放学后,吃完晚饭,又去梨花宫练武。今晚的侍卫换了一班人,所有陪练的侍卫又都是只挨打不还手,三拳两脚就倒地投降。小皇上练得索然无味。他打发侍卫们走后,醇亲王奕环也起身告辞。小皇上心中一动,道,“醇亲王,你能留一下吗?朕有事问你。”

醇亲王躬身拱手道,“喳!臣谨遵圣旨。”

小皇上朝小德张挥挥手,“小德张,你带着所有太监出去等着。”

小德张“喳”地一声,率领所有太监出门,把门关好。诺大的宫殿里只剩下小皇上和奕环两人。奕环有点不自在地低着头问道,“不知万岁有何事吩咐?”

小皇上话到嘴边突然有点为难。自己梦中的事,该怎么开口问才不让人觉得幼稚愚昧呢?他想了半晌,问道,“呃~~醇亲王~~呃~~我娘还好吗?”

奕环一愣,犹豫着答道,“万岁,您是说两位太后?圣母皇太后身体健康~~呃~~臣听说母后皇太后最近稍有小恙,但是并不严重~~”

小皇上打断他道,“不,朕不是问两位太后。朕是问朕的亲娘~~十月怀胎生下朕的亲娘~~”

奕环结结巴巴道,“启禀万岁,您~~您过继给咸丰皇帝为嗣子~~您的娘亲就是两位太后~~是谁十月怀胎生下圣上都不重要了~~”

小皇上嘟着嘴想了想,又问道,“那~~朕再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否则是欺君之罪哦~~你~~你真的是朕的生父吗?”

奕环吓得噗通跪倒,额头冒汗,道,“万岁~~万岁何出此问?按照历朝礼法,皇上过继登基之后,生父生母都不应该再见皇上的面的~~如今太后开恩让臣可以见皇上、教皇上武功,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了~~”

小皇上清澈的大眼睛盯着奕环问道,“醇亲王,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这样吧,你不用说话,只需摇头或者点头。你是还是不是朕的生父?”

奕环咬着嘴唇良久,终于轻轻摇了摇头。

小皇上激动地站起来,追问道,“那朕的生父究竟是谁?是~~是同治皇帝吗?”奕环听了,差点没惊叫出声来,正要捂住皇上的嘴不让他再说,只听小皇上接着问道,“~~还是~~玉皇大帝?”

奕环听了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笑容,点头道,“是!是!万岁您是天子,当然是天帝的儿子!”

小皇上叹口气,知道从奕环那儿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就失神地挥挥手。奕环如释重负,连忙躬身拱手行礼,慌忙退出梨花宫去了。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李载晃的出现带来一片混乱。皇上想欺负他给自己出气,可是等他的帮凶溥伟、载振真的绊倒李载晃、给他衣领里塞蟋蟀、脱光衣服侮辱他时,皇上却感到无比难受。他没想到李载晃长得竟然像是自己梦中的金风!这么说,他昨夜的梦境竟然有预见先知的神通?

    读过《红楼梦》的人都知道,这也是学着贾宝玉一见林黛玉就觉得“这位姐姐我见过”的感觉。不管是梦是真,有的人就是一见如故、一见钟情、一见倾心。难道,情窦初开的小皇上竟然爱上了这个凄惨可怜的朝鲜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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