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39 第三十九回 吃红果 侍卫倾心腹
等数学课上完,又到了吃午饭时间。小皇上和梁启超一同来到餐厅,梁启超二话不说直接排到长长的中餐队伍尾巴上。小皇上拉拉他,“走,咱们还是吃西餐去,省的排队。快点吃完了我还要去踢球呢。”
梁启超苦着脸道,“啊?还吃西餐哪?昨天吃的差点把我恶心死。”
小皇上朝他做个鬼脸笑笑,“那是因为咱们不懂西餐怎么吃呀!昨晚我研究了一下,现在明白多了。吃西餐也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一开始也许不习惯,那是因为咱们十几年只知道吃中餐。要想学会吃西餐,也要持之以恒刻苦训练哦。如果来到学校仍然因循守旧只吃自己习惯的东西,那怎能开拓视野,学习新的知识呢?”
梁启超赞道,“天哪,小田,以后我叫你田老师吧,你的见解让小生茅塞顿开,五体投地!”
这次他们走到每个站点前,小皇上都如数家珍似的给梁启超讲解每道西餐的特点成分和营养。他们挑选好了汤、沙拉、肉、甜点,端着盘子仍然到室外找个树荫下坐下。正要开吃,只见谭嗣同和李载晃托着盘子四处寻找桌子。小皇上热情地朝他们挥挥手,谭嗣同看见了,连忙拉着李载晃过来。李载晃低着头不敢看小皇上的眼睛,但是也顺从地跟着过来坐下。
谭嗣同见他们盘子里放着西餐,大块牛肉红红的渗出血迹,吐吐舌头道,“哇塞,梁兄、田弟,你们真是胆子大呀,连鬼子的饭都敢吃。听说他们远远没有咱们中国人进化得完全,还停留在茹毛饮血的阶段,果然不假!”
小皇上笑道,“只是人家茹毛饮血的蛮族都驾着钢铁的军舰,举着洋枪洋炮欺负咱们这高等文明的中央大国来了!呵呵呵~~书上说,牛肉如果完全煮熟,其中蛋白质的营养就被削减了一半以上呢,但是如果完全生的肉又有很多细菌吃了容易生病。所以这样半生的牛肉是最健康了,吃了很容易变成自己身上的肌肉哦!”说着,他用刀叉切下一块红红的牛肉,在一小碟烤肉酱里蘸一蘸,送进嘴里,嚼了嚼,点头赞道,“嗯~~真不错~~又鲜又嫩,咸淡可口。你们要不要尝尝?”
谭嗣同咧咧嘴不敢吃,道,“呃~~田弟大才,您自己享用吧~~”
李载晃抬起头来道,“田哥哥~~我~~我试试~~”
小皇上大喜,切下一块肉来,用叉子叉着送到李载晃的嘴边。李载晃毫不犹豫地张开樱桃小嘴把肉吃下,可爱的嘴唇和舌头舔着叉子。李载晃的小嘴蠕动着咀嚼着肉,一会儿朝小皇上笑笑,“嗯~~真好吃~~田哥哥一点也没说错!”
梁启超道,“小田,我也尝尝~~”
小皇上指指他眼前的盘子笑道,“梁兄,你的盘子里不是也有一块大排吗?”
梁启超脸上一红,只得用刀叉切着自己盘子里的肉吃。那半生的肉就算沾了酱也是一股腥膻的气味,一咬咕叽咕叽的血水直流,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但是梁启超见小皇上兴高采烈地边吃边给他们讲解着西餐的吃法,只得装出感兴趣的样子听着吃着。
还没吃完饭,只见草坪上两队学生已经踢着皮球热身起来。邓世昌已经脱下上衣露出健壮麦色的上身,一路小跑过来,远远地就开始叫,“小田!今天跟我们踢球吗?”
小皇上站起身笑道,“当然了!昨天我害得咱们队输了,我一晚上都想着今天怎么赢回来呢!”说着,他把马褂、长袍、内衣脱下扔给梁启超,“梁兄,帮我拿一下。”然后蹦蹦跳跳地跟着邓世昌走了。
谭嗣同撇撇嘴道,“哎,你们看这些武科生,没事故意脱了上衣,不就是要炫耀一下自己的肌肉吗?唉,我要不是生病,一定练得比他们还壮呢!梁兄、小李,你们说是不是呀?”却没有人答言。他左右扫视,只见梁启超揉弄着手里温热幽香的衣物,李载晃直直地盯着小皇上健壮光洁的背影,两个人都如同着魔一样忘乎所以。谭嗣同叹口气无奈地道,“唉,不提了,看比赛,看比赛!”
今天的比赛,小皇上已经今非昔比。他已经读完所有足球规则,还翻看了一些基本的脚法和战术。他试着演练一番,越来越得心应手。他的身形轻快变幻莫测,一会儿在后场,一会儿又迅速冲到前场;刚刚还在左锋,突然又插到右锋。防守他的队员累得气喘吁吁,渐渐跟不上他的节奏。这时打中锋的邓世昌早已发现他的空挡,一脚把球传到他的脚下。小皇上飞起一脚射门,守门员疯狂扑倒,球却从他头上飞进网底。
邓世昌和队员们簇拥着小皇上把他抬起来扔向空中,高叫,“小田万岁!”“小田,你简直像条小龙一样飞腾在天!”“哈,小田~~小田~~小龙~~小龙~~”“对,对,小天龙!小天龙!”小皇上腾身在空中,赶到周围空气的嗖嗖声,听着“万岁”“小天龙”的欢呼,心中兴奋喜悦极了。
接下来不一会儿,小皇上又截断了一个对方球员的进攻,把球传给邓世昌。邓世昌带球反击,起脚射门,又进一球。对方气得眼睛都绿了,大叫不公平,怎能小天龙、邓世昌两大高手分在一队里了?应该分开。邓世昌不屑地道,“切,当年卧龙、凤雏都辅佐刘皇叔,公平吗?天下没有公平的事。有本事你们也三顾茅庐招才纳仕呀,我可没拦着你们!”
上课铃响了,小皇上和邓世昌有说有笑地回到餐桌旁,脸上身上闪着晶莹的汗水。小皇上随手拿起自己的内衣擦拭着汗水。李载晃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干干净净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递过去,道,“田哥哥~~你~~用这个擦吧。”
小皇上接过来一看,不由哑然失笑。那手帕上绣着一黄一蓝两只蝴蝶翩翩飞舞,下面一枝盛开的粉色牡丹,可不正是静芬送给自己,自己又用来包裹李载晃膝盖伤口的锦帕吗?那锦帕上多了几点血迹,可是似乎没有洗过,还隐隐散发着静芬送给自己时的那股清香。他摇摇头,把手帕还给李载晃,自嘲地笑笑,“小李呀,这个是不是哪位小姐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呀?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别让我的臭汗把它弄脏了。”
李载晃接过手帕,犹豫不决是该收起来还是再递过去,支吾着道,“不~~不是哪位小姐的~~是他~~他给我的~~”
这时梁启超已经取出自己的一方灰布手帕递给小皇上,“小田,如果你不嫌弃,就用这个擦吧。这可不是谁送的,而且我洗干净了今天还没擦汗擦鼻涕什么的呢。”
小皇上接过来随手擦着脸上、脖子上、胸脯上的汗。一会儿,他把手帕扔给梁启超,笑道,“梁兄,你好人做到底,帮小弟把背后擦擦吧。要不然等会儿坐到书桌前还是熏着你,不是吗?呵呵呵~~”
梁启超接过手帕,扶着小皇上的肩膀擦拭着他脊背上的汗水。唔,别看小田小小年纪,可是肩膀上的肌肉可真发达,鼓鼓的又充满弹性。他的后背光滑闪亮,汗味儿中夹杂着清香。他的腰~~唔~~裤腰下面鼓起的两块小屁股~~天哪~~不行了,我的下面怎么突然硬硬顶在裤裆里了~~这~~这可怎么站起来呀?
这时又一阵上课铃声响起。小皇上挣脱他的手,迅速把内衣穿上,长袍披上胡乱系上,马褂套在外面敞开着,拉着梁启超的手道,“快走,咱们要迟到了!”
梁启超哪里站得起来?他灵机一动,捂着肚子皱着眉道,“哎呦~~不好,我肚子疼~~呃~~估计又是那西餐吃坏了~~你们先走,我去上个厕所就来~~”
小皇上揶揄地笑道,“哈,上厕所要小心哦,别像我昨天一样~~呵呵呵~~我可不想闻着屎尿味儿上课~~谭兄,小李,咱们走!”
望着小皇上、谭嗣同、李载晃并肩离去,梁启超把手中的手帕放在鼻子下一遍又一遍地闻着,用嘴唇亲吻着。哦,那是他的气味,摸着这手帕就像摸着他光滑结实的肌肤,吻着这手帕就像吻着他红润可爱的小嘴~~
“啪!”梁启超真的狠狠一个大耳光扇在自己脸上,“混账东西,你变态!你不是人!你怎能对如此聪明天才的小弟弟动这种肮脏见不得人的心思?你跟康广仁、林旭那帮令人不齿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梁启超把手帕塞进怀里,抱着头捂着脸深呼吸。良久,他等到自己终于平息下去,才缓缓拖着步子回到教室。等他坐下,小皇上望望他印着红红指印的脸颊,关心地低声在他耳边问道,“梁兄,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等会儿我一定帮你教训他!“
梁启超心想,是我!是我心中怀有如此龌龊的心思!小田,你教训我吧,打我吧,骂我吧,说你恨我,蔑视我,再也不理我了~~也许那样我才能更好受些~~可是你是如此的温柔,如此的友善,我~~我~~我更加觉得对不起你!
放了学,小皇上依旧悄悄跟在李载晃的背后出了校门,目送他在朝鲜仆人的护卫下上了车离去,才朝墙角侍立的小德张和袁世凯招手让他们过来。今天没什么事,小皇上就不坐车,带着小德张和袁世凯在大街上慢慢散步闲逛,看见有趣的商店就进去转转。
一会儿,小皇上想起什么,朝袁世凯挤挤眼睛问道,“小袁哪,你不会忘了吧?你早上赛跑输了,要给我送礼的哦!”
袁世凯脸上有点红,羞涩地从背后拿出一串冰糖葫芦双手呈给皇上。小皇上看着那红彤彤亮晶晶的一串,接过来惊喜地叫道,“哇,这是什么呀?好漂亮!这是摆在桌上看的还是挂在腰间的?”
小德张不屑地道,“嗨,启禀万~~呃~~少爷,这哪儿是什么珠宝呀?这是最便宜的街头小吃,叫做冰糖葫芦,是用野生红果蘸着冰糖做的,五文钱一个!”
袁世凯低着头咕哝道,“是~~小人心想,万~~少爷~~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呀~~倒是这街头小吃不一定尝过~~这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零食了,我娘每次去带我去逛庙会我都缠着她买给我吃~~”
小皇上瞪了小德张一眼,笑道,“哈,小袁,你这可真是深知我的爱好呀!我也最爱吃零食了。唔,我吃过各种各样的宫廷点心,可从来没尝过这么漂亮的冰糖葫芦。来,我尝尝~~”说着他就要把冰糖葫芦放进嘴里咬。
“哎~~慢着慢着~~”小德张劈手把糖葫芦抢过来,叫道,“万万不可!少爷,您不能随便吃东西。所有御膳必须经过奴才试饭才能食用。”
小皇上气得骂道,“狗奴才,放肆!你自己想吃,好好求我赏你就是,还胡编什么试饭,就跟你大义凛然要给朕挡枪口似的。”
小德张吓得连忙躬身道,“对不起,奴才一时着急,该死该死!请少爷赏赐一枚冰糖葫芦给小人吃吧。”
小皇上哼了一声,转头问袁世凯,“小袁,你的礼物,肯让小德张这个笨奴才吃一颗吗?”
袁世凯诚惶诚恐地鞠躬道,“奴才糊涂,奴才不知宫里的规矩。如果知道的话,奴才怎敢随便送零食给少爷吃?您~~就让张总管‘试饭’吧~~或者就赏还给奴才算了,奴才明儿个再给您重新买一件礼物吧。”
小皇上白他一眼,“那怎么行?送出去的礼还有要回去的?来,小张,少爷赏你一颗。就一颗哦!你要敢多吃一口,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德张道,“当然,当然!”他拿起冰糖葫芦看着,想了想,并没有从顶端咬一颗,而是横着下口咬下最中间一颗山楂来。他把山楂仔细嚼一嚼,体会其中没有异味,然后吞下肚里。
小皇上伸手道,“还给我!”
小德张不仅不放手,反而把只剩四颗的糖葫芦藏到身后,道,“不~~现在还不行!需要等一刻钟,如果奴才不死不拉肚子,少爷您才能吃。”
小皇上气得跺脚,拉起袁世凯的手道,“小袁,咱们走,不理这个混账奴才了!”说着,他身形一晃已经跳出去几丈远。
袁世凯轻松跟上,劝道,“少爷息怒,张总管也是为了您好嘛。”
小皇上嘟着嘴道,“我知道他是好心,可是他~~有时候真是太过分了,就像我还是四岁的小孩子一样一碰就伤了似的~~”走了几步,他眉毛一扬笑道,“哎,小袁,你说小时候你娘带着你逛庙会~~呵呵呵~~我还不知道你小时候家里的事呢。你说说,你爹你娘是什么样的?”
袁世凯道,“启禀少爷,奴才祖籍河南陈州府~~对,就是包公陈州放粮的那个陈州。奴才家里其实世代为武官,所以奴才从会走路就开始学武。奴才的叔祖父袁甲三在咸丰帝年间曾任漕运总督,后来又追随淮军李鸿章大人平定太平天国和捻军,立下赫赫战功。奴才的父亲袁宝庆年轻时跟着叔祖父在军中作战,也立了不少军功,被同治皇爷封官,最高做到过二品江南盐道道台~~”
小皇上一惊,“什么?你是袁宝庆的儿子?”
袁世凯道,“正是家父。据说我娘生我的时候,正好家父军中传来大胜捻军的好消息,所以取名为‘凯’。”
小皇上奇道,“你是大功臣、二品大员的公子,又怎会~~来宫里做个小小的侍卫?”
袁世凯叹口气,耸耸肩道,“我爹~~他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小时候,我爹南征北战,我都没见过他几面。一直都是我娘带着我长大。我十四岁的时候,我爹才做了道台安定下来,把我娘和我接到江南的府里。可是不久,我~~我年少无知,做了些很让他生气的事~~他拼命打我骂我,还把我赶出家门。他打我赶我也就罢了,可是把我赶走后他还打我娘,骂她没有教好我,还威胁说要休了她~~我娘~~我娘受不了这口气,一时想不开竟然~~呜呜呜~~竟然上吊寻了短见~~这是我几个月后偷偷回家想探望我娘才知道的~~我连我娘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呜呜呜~~”
小皇上握紧袁世凯的手,关切地道,“小袁,对不起,我不是想让你伤心,我不该追问你的身世~~你如果不愿说,就不要说了~~”
袁世凯用袖子抹抹眼泪,道,“多谢少爷~~我从没跟其他人说起过这些事~~也没有人问过我~~今天您问了,我直说出来,心里却轻松了许多,就像堵了好久的水沟突然打通了那样~~其实这件事也不完全是坏事。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回家的牵挂了。我娘已经不在了~~我爹,本来就形同陌路,现在我恨死他了~~但是他终究是我爹,我不能给我娘报仇~~于是我跟他一刀两断,永远出走~~我虽然不是纨绔子弟,可是其实也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我一路上饥寒露宿,过得跟叫花子似的。后来到了北京,正遇见宫里在招侍卫,说有热饭吃,有热炕睡,我就报名应征了。”
小皇上点头笑道,“哈,看来我还要感谢你爹啦。要不是他把你赶出家门,我怎能得到这么你好的侍卫呀?呵呵呵~~”
袁世凯望一眼小皇上,心想,是啊,我也要感谢我爹。如果不是他把我赶出门,我又怎会来到京城、来到皇宫,怎会遇上你?
小皇上想起什么突然停住脚步。袁世凯立即警惕地向四周张望,低声问道,“少爷,怎么了?”
小皇上摇摇头,等小德张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伸出手道,“小张,一刻钟到了吧?把我的糖葫芦拿过来!”
小德张连忙把糖葫芦呈上。小皇上抓起糖葫芦咬下一颗品尝,登时眼睛放光,赞道,“哇,天哪,这真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零食!唔,颜色鲜艳,气味清香,入口又酸又甜,真是色香味俱全呀!喂,小张,记住了,明天放学时再给我买一串儿~~呃~~不,两串儿~~等着。”
小德张连忙躬身道,“喳!这玩意儿不值钱,您想要一车奴才就给您买一车。”
小皇上斥道,“混账奴才,我要一车干嘛?”他举起糖葫芦刚要咬下一颗山楂,想了想,又把糖葫芦伸到袁世凯的嘴前,道,“小袁,你也吃一颗吧。小张这个混账奴才都骗了一颗吃,你要是不吃多不公平呀。”
袁世凯受宠若惊,连忙张开嘴咬住一颗吞下。他看着小皇上鲜红的樱桃小嘴咬着山楂吃,想着他的嘴唇刚才也在这颗山楂上停留过,心中登时一荡。
小皇上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走,继续问道,“哎,小袁啊,你十四岁的时候究竟做了什么事让你爹那么生气,赶你出门,还责罚你娘?”
袁世凯一愣,心想,这~~可怎么跟皇上说呢?他的脑海里闪现出当年的情形~~
那是一个炎热躁动的夏夜~~袁世凯和一个俊俏的小马童在马厩的稻草堆里热情拥抱着、翻滚着。他们年轻美丽的身体赤条条的,他们的小鸡鸡都直挺挺的。其实他们都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只知道心情狂躁,拥抱着对方的身体,胯下坚挺的肉棒摩擦着对方的身体就无比舒畅。
谁知正好袁宝庆过来叫人备马发现了他们。平时这么晚他从不出门,从不来马厩,所以袁世凯和小马童知道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谁知今晚他竟会突然出现?袁宝庆看见赤身裸体的儿子和小马童搂抱在一起,胯下的小鸡鸡直挺挺的龟头上渗出前液,不由得怒不可遏。他拎起马鞭把小马童打得遍体鳞伤,让管家把他赤身裸体扔到街上永不许再回来。
袁宝庆让袁世凯跪在祠堂的祖宗牌位前,让他娘看着,用家法狠狠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五十板子,然后把他关在房间里不许他出门。第二天,他就托媒人随便找了个当地富绅的小姐,命令袁世凯立即成亲。
袁世凯冲着他爹大喊,“我就爱男孩子!我看见女人根本硬不起来!我不要成亲,不要给你生孙子,我要让你断子绝孙!”
袁宝庆忍无可忍,气得抡起马鞭没头没脸地朝他抽下来。袁世凯一把抓住马鞭仇恨地瞪着袁宝庆。他自幼跟名师学武,他的武功已经比袁宝庆高很多。他只要手上用力就可以把马鞭抢过来反抽他爹,给无端受苦的小马童报仇。可是他没有,他只是扔下马鞭扬长而去。袁宝庆威严震怒的咆哮声在身后响起,“孽子,你给我站住!跪下!你敢再走半步,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小袁,对不起,我又让你想起过去的伤心事了,是不是?”小皇上等了一会儿,见袁世凯呆呆的表情,微红的眼睛,连忙道,“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袁世凯躬身道,“多谢少爷~~不是奴才不想说,只是那是奴才自家微不足道的小事,实在不用说出来让少爷见笑。”
小皇上道,“嗯~~不过你爹因为一件小事就把你赶出家门,又逼死你娘,我可不能坐视不管。嘻嘻嘻,下回他再来京朝拜述职的时候,我一定好好刁难刁难他!”
袁世凯紧张地道,“少爷,您千万别~~别为了我的小事违法犯错误~~太后们都盯着呢,那样对您顺利亲政不利!”
小皇上朝他露齿一笑,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又挂在脸颊上,“哈,没想到你倒是真关心我!放心吧,我知道分寸。我只是会在他的奏章里挑挑刺,让他紧张紧张。如果真让我找到什么纰漏,我给他官降一级罚薪三月,再打他二十大板,给你娘报仇!哈哈哈~~”
袁世凯连忙拱手谢恩,“谢少爷恩典!奴才~~和娘的在天之灵都感谢少爷的大恩!”
小皇上叹口气道,“唉,不过这也得等我亲政了才行。现在,我连批阅奏折、奖惩大臣的权利都没有。”
袁世凯道,“不急,不急,都已经四五年了,再等几年又有何妨?”
小皇上撇撇嘴笑道,“也用不了那么久。我查过本朝的历史。在我之前,本朝有三位小皇帝:顺治帝、康熙帝、和我堂哥同治帝。每位小皇帝都是大婚后不久就亲政了。因为既然大婚就表示成人了嘛!嘻嘻嘻~~我母后已经发懿旨给我征妃,很快就会举办大婚。她说,只要我大婚了,再给她抱上孙子,她就立即让我亲政。”
袁世凯有点吃惊又有点莫名的惆怅。不过他立即面露喜色,拱手道,“哎呀,那真要恭喜少爷了!不过~~”他有点犹豫,把半截话又吞回去。
小皇上道,“不过什么?小袁,你今天怎么总是吞吞吐吐的?有话就说嘛。”
袁世凯道,“喳!请恕奴才直言。奴才只是想问,您说‘母后’,是指慈安太后吧?可是~~慈禧太后怎么想?她同意您亲政的事了吗?奴才听叔祖和家父偷偷议论过,当年同治爷的时候,慈禧太后就想方设法推迟他亲政的日期。本来十三四岁就该给同治爷大婚的,可是她说同治爷身体虚弱发育不好,就是不准大婚。”
小皇上想了想,道,“唔~~也许~~同治爷的身体真是不好呢~~要不~~他怎会那么年轻就得病驾崩了?”
袁世凯轻轻摇头道,“奴才听叔祖和家父说,同治爷其实身体不错,长的长身玉立,英俊潇洒,每次上朝时都红光满面的。可是慈禧太后说不行就是不行呀!楞给推到十七岁,群臣上表请婚如雪片一般,慈禧太后实在没办法了,才只得恩准。”
小皇上依稀记得同治帝大婚的情形。那天他和堂兄载澄同为伴郎,同治帝拉着他的手走上玉阶,还抱着他哄他。同治帝确实英俊美丽,大眼睛闪着希冀的光芒,哪有一点病入膏肓的样子?唔~~那情形还进入了他的梦乡,同治帝变成玉皇大帝,牵着他的手走上天庭的玉阶~~
袁世凯接着道,“大婚后该撤帘了吧?可是慈禧太后又推说同治爷还没有子嗣,她继续垂帘。后来同治爷到了十九岁,终于皇后怀孕了,满朝文武都一片欢腾。慈禧太后实在没有借口了,只得让同治爷亲政了。”
小皇上道,“切,你说了半天,圣母皇太后不是还是让同治爷亲政了吗?”
袁世凯摇头道,“下面的事,难道您不知道吗?”
小皇上奇道,“下面怎么了?哦,对了,后来同治爷生病了,驾崩了,我进宫即位。”
袁世凯道,“在那之前~~听说皇后娘娘突然流产了,她肚子里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就这样消失了~~同治爷的病也来得有点古怪。大臣们说前一天同治爷上朝、批阅奏折精神抖擞,毫无染病的迹象。可是他当晚突然就病倒了,而慈禧太后封锁了养心殿,不许任何大臣去探病,甚至连皇后、嫔妃、太监、宫女都不许进去伺候。然后不到一个月就传出同治爷驾崩的消息,同时皇后娘娘吞金自尽殉夫而死~~”
小皇上错愕地愣住了。虽然他在宫里住了八年多了,可是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起过同治帝这段故事,他也从来没有问起过。难道真是慈禧太后为了继续垂帘听政掌握大权而下了毒手?可是~~不可能呀~~同治帝可是慈禧太后亲生的儿子呀!天下那个娘亲会如此对待自己的亲骨肉呢?可是~~慈禧太后~~不是一般的人,不是一般的娘亲~~如果她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朕也并不会奇怪。天哪,如果这是真的,她对自己的亲儿子都会这样,那对我~~又会怎样呢?
袁世凯见小皇上愣愣的样子,忙道,“对不起,奴才这些不过是道听途说的,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少爷您不要往心里去。”
小皇上沉吟一下,问道,“你说同治爷生病时,慈禧太后封锁养心殿,谁都不许进去?难道连送饭、洗澡、清理屎尿的太监都没有?一听就是外面的无知之言!”
袁世凯道,“呃~~奴才听说,当时能进宫伺候皇爷的只有大太监李莲英一个人。不过少爷说得对,奴才这些都是外面人瞎猜胡编的~~”
小皇上点头道,“李莲英~~小李子~~他现在是慈禧太后身边的红人,大内总管~~所以,他或者知道其中真情,或者是其中的帮凶~~我应该问问他~~可是他跟慈禧太后形影不离,又怎样才能不让慈禧太后知道审问他呢?”
袁世凯急道,“不~~少爷,您不要追根究底了。这都是过去的事,跟您没什么关系,何必翻箱底呢?如果不小心走漏风声,恐怕反为其害!对了,您要多多依靠慈安太后。奴才听说,这个世界上,慈禧太后只怕一个人,那就是慈安太后~~”
小皇上撇撇嘴道,“这又是你的道听途说吧?如果慈禧太后真像你说的那样权欲熏心又心狠手辣,她又怎会怕慈安太后?”
袁世凯凑近小皇上的耳边低声道,“因为咸丰帝的秘密遗旨!”
小皇上皱眉转头盯着袁世凯,“秘密遗旨?”
袁世凯低声道,“是啊!听说咸丰爷当年就看出慈禧心狠手辣又有利欲熏心,临死前给慈安太后留下一封秘密遗旨,授权慈安太后可以随时把慈禧太后撤职查办,甚至可以把她关进天牢或者斩首示众!你说,慈禧太后能不怕慈安太后吗?”
小皇上沉吟不语,默默走路。慈安太后温柔慈祥,平时几乎不管什么朝政,也不跟朝臣拉帮结派。可是颐指气使的慈禧太后见到她却从来都低眉垂眼,百依百顺,似乎故意讨好她的样子。小皇上这么多年一直想不通这是为何。如果说慈安太后握有对慈禧生杀予夺的秘密遗旨,倒是一切都顺理成章。这事儿~~也需要求证~~可是怎么问母后呢?
这时,他们已经回到民居,小德张也终于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他们回到卧室,小皇上和小德张走下地道回宫,袁世凯留在卧室里看守地道口。
袁世凯看着小皇上沉默不语若有所思地离去,心中有点懊悔。他蹲在地道口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头,“嗨,我今天是怎么了?又是说自己那些无聊的往事,又是说同治爷的传说。小皇上本来高高兴兴无忧无虑地吃糖葫芦,结果被我说的忧心忡忡郁郁寡欢。如果他真去追根究底惹恼了慈禧太后,后果不堪设想!无论如何,我就算死,也要保护小皇上的安全!”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终于有时间介绍一下袁世凯的背景。他其实是官宦人家的少爷,所以也是文武双全、斯文儒雅的,并非寻常乡野匹夫。他跟家里决裂是因为他的同性恋倾向和他母亲的冤死。世上从来是有缘千里来相会,袁世凯和小皇上这两个本来绝不可能相遇的少年就这样走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