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70 第七十回 风筝院 孝子慕家慈
那天傍晚,安德鲁一回到家,孙文、阿伦、阿鲁、大卫、山姆都急不可耐地问他,“怎么样?看到了吗?小田一定有条小尾巴,是不是?”
安德鲁苦笑着摇摇头道,“我~~我没有看到~~我不能确定~~这孩子脸皮薄,怎么也不肯当众脱下小裤衩,而他的那群死党拼死保护他的小屁股,让我看不见也摸不着~~我要是不放手,他们一定扑上来把我当淫贼扭送校长办公室了~~”
孙文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了,“那可怎么办?怎么办呀?可怜的小田~~不,小溥仪~~他的亲生父母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呜呜呜~~”
大卫搂着孙文安慰他,“小文,别着急嘛。小田能躲得了一天难道还能躲得了一世?我就不信以后每天更衣的时候都会有死党跳下水救他?而且现在大家都已经会水了,明天再有人跳下水装死,安德鲁,你不要理他们,只管盯着小田的小屁股看,务必要解开这个谜底!”
安德鲁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大卫,明天再有人落水,你就冲出去救,我坚决不理。小文,阿伦,这样好了吧?明天保证让真相大白。”
孙文和阿伦泪眼相望,点头道,“嗯~~谢谢你们~~”
大卫搂着孙文亲亲他的嘴唇,“唔,宝贝,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可怎么谢我呀?嘻嘻嘻~~”
孙文白他一眼,把他推到阿伦怀里,“去去去,亲你自己老婆去!安德鲁哥哥,你才是我真正的英雄~~来,我亲亲你~~”他扑在安德鲁怀里动情地亲吻着他的嘴唇,手伸进他的衣襟里抚摸着那已经半软半硬的肉棒。
安德鲁苦笑,“哦~~就怕我明天找不出答案,立即变狗熊了~~呵呵呵~~今朝有酒今朝醉,赶快抱着小文好好干一夜吧~~呵呵呵~~”
第二天安德鲁上课时都心猿意马的,盯着小田只盼着放学后游泳课的更衣室。好不容易等到放学铃响,安德鲁立即换上泳裤披上泳袍来到游泳馆更衣室等着。只见队员们陆续进来,自觉地依次走到墙角脱下衣服换上红色泳裤。安德鲁乐呵呵地欣赏着一个个雪白可爱的小屁股,但是毫不为所动,心中焦急地等着小田。
终于,小田和梁启超、谭嗣同拉着手说笑着进来。梁启超、谭嗣同立即去两个墙角脱衣服换泳裤。小田居然大大方方地走到安德鲁面前,笑着打招呼,一边解开纽扣脱着上衣马褂,“安德鲁教授,您好!今天您讲的消化系统真让我茅塞顿开。不过我还有些疑问,比如阑尾,其他所有内脏器官似乎都有不可或缺的作用,而阑尾听起来只有坏毛病~~得了阑尾炎能让人疼死~~而完全无用,是吗?”
安德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脱衣服的手,心不在焉地道,“呃~~阑尾呀~~这个~~目前医学界还没有定论~~有人觉得它可能会分泌某种激素,帮助消化~~”小田的马褂已经脱下,开始解开长袍,“也有人认为,它是人类进化中遗留下的一个无用的部件~~呃~~就像小尾巴一样~~”小田已经脱下长袍,开始解开内衣,“以后我讲进化论的时候会讲到,人的远祖是像猿猴一样有尾巴的~~尾巴对猿猴来说很有用,可以帮助它们在树上爬行跳跃时保持平衡~~可是后来人类在地上行走了,无需尾巴保持平衡了,就把它进化掉了~~”
安德鲁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来由地把话题转到小尾巴上去了呢?可是他当时满脑子想的只有小尾巴,嘴里就不由自主地说出来了。唔,小田已经把内衣脱下,露出上身麦色健康的肌肤隆起的胸肌腹肌~~啊,他要脱下内裤了~~啊!
安德鲁目不转睛地盯着小田的手把内裤褪下,期待着看见里面雪白的小屁股和鼓鼓的大鸡鸡~~天哪!小田这个小鬼头!他宽松的丝绸内裤里,竟然已经把紧绷绷的红色金龙小泳裤穿好,大鸡鸡和小屁屁纹丝不露!安德鲁不由得长叹一声,失望至极。
皇上朝他天真地微笑,“哦,原来如此!谢谢安德鲁老师答疑解惑!我先去泳池里热身了。再见!”他转身拉着梁启超和谭嗣同走出更衣室跳进泳池里做准备活动。
安德鲁等所有队员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大卫已经等在池边,朝他投来疑问的眼神。安德鲁微微摇头耸耸肩,无奈地叹口气。
等到训练结束,安德鲁又充满希望地赶到更衣室等着。他心想,哼,小天龙,我就不信你能不换下泳裤,湿淋淋地穿上衣服回家!
小田乐呵呵地跟梁启超、谭嗣同等队员们走进来。大家又依次躲到墙角脱下湿漉漉的泳裤,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原来的衣服。小田依旧大大方方地走到安德鲁的面前,用毛巾擦着身上的水,问道,“安德鲁老师,您刚才说的脚拍击水要有节奏。可是这个节奏是应该跟胳膊划动的节奏相同呢,还是错开半拍?”
安德鲁盯着他擦拭身上的水珠,心道,我看你不脱泳裤怎么擦干小屁股上的水!他心不在焉地答道,“呃~~这个我还真没想过~~只是顺其自然~~我等会儿明天自己游泳时注意一下,或者看看大卫老师的姿势,明天再回答你~~”
小田把腰间、屁股、大腿上的水珠擦拭一遍,然后从衣柜里取出一条自己带来的毛巾包裹在小三角泳裤外,再用一条防水的锦帕从外面兜上系在腰间,然后迅速穿上宽松的内裤、内衣,披上长袍马褂。他朝安德鲁微微躬身,微笑道,“谢谢老师,那好,我明天洗耳恭听。老师再见!”
说完,小田转身就走,嘴角还带着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安德鲁痴痴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道,完了,这个小鬼头太精明了,我不是他的对手!这下回去可怎么向小文和阿伦交代呀?我以后再也亲不着小文那温柔的小嘴了~~呜呜呜~~
皇上是争强好胜的人,既然参加了游泳队,他就想做最好的游泳队员。他回到宫里,命令小德张去叫人把御花园的莲花池清理出一片五十米长的泳道来。他每天除了习文练武练足球之外,又加上每天往返至少二十圈的游泳训练。开始时春寒料峭,水池里的冷水冰冷刺骨。可是皇上不退缩,坚持着不停训练。等过了一个多月,水温渐暖,他把每天的训练强度增加到五十圈。在学校游泳队里,他不断虚心向安德鲁、大卫、邓世昌以及任何会游泳的同学请教技巧。回到宫里,除了各项学业,他又苦读所有可以买到的游泳书。
四月中旬,游泳队终于举办了第一次游泳比赛。这么破天荒的大事,全校的师生都来观看助威。泳池两侧旌旗招展,一排队员整齐地站在跳台上。主席台上校长孙家鼎、副校长许景澄、丁韪良坐在正中,史密斯、孙文、宋澄等所有教授坐在两旁。安德鲁和大卫站在各自的队员一边给他们讲最后的要诀帮他们鼓舞士气。
“各就各位~~预备~~嘟~~”一声哨响,所有队员跳下水中。皇上还不习惯这个跳水的动作,稍微慢了半拍。他按照安德鲁的要诀,憋一口气在水下奋力游动十几下,才浮上水面换气。他向飞鱼一样飞快地游到对岸,在水中一个空翻,双脚用力一蹬池壁,身体又在水下飞速前进。游动十几下后他浮上水面换气,继续拼命划动。用不了几下,他已经到了对岸,手指触碰池壁。
“第一名,邓世昌。第二名,康有为。第三名,梁启超。第四名,田载爱。第五名,谭嗣同~~”
皇上失望地叹口气。一百米太短,开始跳水时那慢的半拍无法挽回。他咬着嘴唇,只有自责。嗯,下次一定要提高开始跳水的那个动作!
队员们站成一排,注视着邓世昌、康有为、梁启超走上奖台,孙家鼎、许景澄、丁韪良分别把金银铜三枚奖牌给他们挂在脖子上。望着皇上失落羡慕的眼神,孙家鼎、梁启超、安德鲁、大卫、孙文、宋澄都觉得十分过意不去。皇上发觉他们投射来的同情眼神,连忙挺直腰身,朝他们露齿微笑,表示自己并没有任何不满。公平竞赛,愿赌服输嘛!朕要好好提高,赢得心服口服!
接下来,皇上没有参加二百米的比赛。下一个项目是一千米。皇上跳水还是稍慢,但是一千米比的是耐力,皇上那每天在莲花池五十圈练出的功力施展出来,后劲越来越强。前五圈他稍微落后,第七圈他已经赶上大部分人,第八圈他已经超过很多人,只有邓世昌还和他并驾齐驱。最后一圈他开始冲刺,用尽浑身解数拼命划水。离终点十米左右,他眼角余光只见邓世昌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不再出来换气。他稍微一愣,怎么回事?只见邓世昌的手已经触碰底线,头从水里冒出来,朝他得意地微笑。
皇上的手半秒后也立即触碰底线,下一个到达终点的人足足慢了三秒。皇上主动举起手掌跟邓世昌拍击一下,笑道,“邓兄,祝贺你,你又赢了!”
邓世昌苦笑道,“我呀,趁你这个入海龙还没有完全觉醒的时候能赢一场算一场吧。你看你一个多月前还是个一进水就沉底的旱鸭子呢,现在居然都把我逼得快跳楼了。我可是苦练了几年的呀!天哪,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既生昌,何生爱?”
皇上朝他嘻嘻笑,“大爱恒昌,咱们倒是天生地设的一对儿呢!”说完,皇上手一撑池边跳上岸边,伸手给邓世昌。邓世昌痴痴地拉住他的手借力跳上岸边,嘴里喃喃地重复,“大爱恒昌~~天生地设的一对儿~~小田~~”
这回皇上终于走上领奖台,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和所有观众热烈地鼓掌喝彩。孙文拼命鼓掌,眼角噙着泪花,朝宋澄叫道,“小溥仪!咱们的小溥仪赢了!他拿了银牌!他好健壮,好威武!他一点也不像咱们两个窝囊废一样弱不禁风!”
那天放学后,皇上兴高采烈地从学校出来。虽然没拿到他想要的冠军,可是他毕竟一个月就赶超大部分同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而且他已经明白自己还需要提高什么。等那几个小地方提高之后,就应该可以短道、长道都可以竞争冠军了!
小德张和袁世凯连忙围过来,躬身行礼,“少爷,您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
皇上撇撇嘴笑道,“高兴?我比赛输了,正心情不好呢!喂,小袁,咱们来比赛跑!”
袁世凯道,“哎呦,少爷,您今天已经比赛了?那您累了吧,坐上马车休息休息,别比赛跑了。”
皇上不屑地道,“切,游泳比的是胳膊和腰身的力量,我的腿脚还没施展开呢。你不会是怕输了吧?最近你可好久没赢过我了耶!一~~二~~三!”三字说完,他已经一个箭步冲出去。
袁世凯无奈,只得立即飞跑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这几年皇上的功力确实越来越高,轻功也越来越好。他需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赢,但是他更多时候稍微松懈一步,让皇上赢了。这样,皇上心情好,还会给自己奖赏。其实,看到皇上赢了以后那得意的笑容,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就是对他最好的奖赏。只要皇上开心、快乐,他别无所求!
他们在大街上人群中飞速穿梭,终于回到安静的金鱼胡同,靠近家门。袁世凯小心地控制着步伐,好几次和皇上拉平,然后又装作一喘气慢半拍落下半步。皇上侧头看看他,使出全力发足狂奔,终于伸手拍在家门上,停下来喘着气笑道,“哈!我赢了!唔~~这拿冠军的感觉可真好~~唔~~小袁,你今天想要什么奖赏呀?我什么礼物都给过你了,真是没什么新奇的东西可送了。”
袁世凯望着皇上红艳欲滴的樱桃小口,咽下一口吐沫,心道,我想要什么礼物?我想要皇上的小嘴~~只要亲吻一下那柔软温暖的小嘴~~我死而无憾了~~可是,这样的要求他哪里说得出口?他只得尴尬地笑着,道,“嗯~~您的鞋子~~再赏奴才一只吧~~”
皇上推门进去,摇头苦笑道,“天哪,我的俸禄除了交学费就是让裁缝做鞋子了。一个月要消费好几双,裁缝不敢问,可是我知道他们心里想,这皇上是属老鼠的,喜欢吃鞋子的吧?呵呵呵~~”
正说着,只听“啪”地一声,空中一个断线的风筝落下来摔在院子里。隐隐听到隔壁院子里一个小男孩的哭叫声,“我的风筝!我的小天龙风筝!呜呜呜~~娘,我要风筝!帮我去找风筝!”
皇上俯身拾起地上的风筝,只见真是一只青色张牙舞爪的小龙。他想起那天路过隔壁时院子里奔跑跳跃着的那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微微一笑,转身道,“小袁,走,咱们去隔壁还风筝去。”
袁世凯道,“少爷,这点小事,奴才去就可以了,您不用~~”可是皇上已经出门了。他只得无奈地摇摇头跟在皇上身后。皇上年纪虽小可是十分倔强有主意,他决定的事是从来不会被自己或者小德张说动改变主意的。
皇上走到隔壁门前拎起门环敲门。门环上的一个瞭望孔打开,里面露出一对警惕的眼睛,警惕地问道,“你是谁?有什么事?”
皇上道,“哦,我姓田,住在你家隔壁。刚才有个风筝从天上落在我的院子里。我想可能是你家小少爷的玩具,所以特来奉还。”
两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像大卫教授一样长着棕色皮肤的青年露出脸来,用洋腔怪调的中文惊喜地叫道,“哎呦,田少爷,太感谢了!我们小少爷丢了风筝,正哭得死去活来呢!快请进!夫人、少爷,风筝找回来了!”
皇上跨进门槛,只见迎面一面影壁墙挡住,看不见院子里面,但是可以听见小男孩的哭声和两个女人的劝解声。“哎呀,小科,不就是一个风筝吗?等你爹回来让他再给你买去。”
“不!不!我不要再买!我要我的小天龙!呜呜呜~~”
“这孩子,谁让你自己不小心把线放断了?这么大的风,谁知道风筝刮到哪里去了?来,别哭了,娘给你做绿豆糕吃,好不好?”
“不!不!我不要绿豆糕!我要小天龙!呜呜呜~~”
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道,“小科,你要是再哭,你就是个小鼻涕虫,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玩儿了,长大以后也不会嫁给你了!”
小男孩的哭声嘎然而止,“啊?我不哭了。维多利亚姐姐,我不是鼻涕虫,我是男子汉大丈夫!你说好了将来嫁给我,还给我生小宝宝的,咱们拉勾上吊过的,你不许耍赖!”
棕色皮肤青年高兴地举着风筝进去,叫道,“夫人、少爷,大喜呀!小天龙风筝回来了!”
小男孩登时破涕为笑,叫道,“耶!我就知道我的小天龙不会跑的!他舍不得我!嘻嘻嘻~~多谢山姆叔叔!”
夫人喜道,“呦,怎么回来的?”
山姆道,“哦,是隔壁的田少爷捡到的。风筝落到他的院子里了,他捡到了,还亲自送回来了。”
夫人道,“哎呦,人家亲自送来了?那还不快请进来,咱们好好谢谢人家!”
山姆应道,“是!”一会儿,他从影壁墙后转出来,躬身拱手道,“田少爷,我们夫人请您入内当面道谢。”
皇上犹豫道,“呦,你们家老爷不在,只有夫人在家吗?那样~~不好吧?我不进去了~~反正风筝已经交还给小少爷,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告辞!”
正这时,只见影壁墙后转出两个青年美妇,一个短发穿着西方的连衣裙显得十分干练时髦,手里牵着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七八岁小女孩;另一个梳着发髻穿着旗袍雍容大方,更像是传统的宫廷贵妇,手里牵着一个六七岁机灵可爱的小男孩。两个美妇转过影壁墙时本来满脸堆笑,可是看见皇上的脸立即惊呆了,惊叫一声,“小文?”
皇上一眼望去,觉得那两个女人十分美丽亲切,尤其是那个西装短发的美妇,一看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在哪儿见过呢?不可能呀?自己“君不见臣妻”,除了宫里的太后、太妃、妃子、宫女以外任何女人都没见过,连自己的亲娘都已经十几年没见了。
他愣了一下,立即想起自己这样盯着女人的脸看非常不合适。他连忙低下头微微躬身拱手,“两位夫人,小生住在隔壁,名叫田载爱,并非小文。小生今日正好捡到小少爷的风筝,就把它送回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贵府老爷不在,小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说完,拱拱手转身就要走。
阿鲁还没反应过来,阿伦已经明白了,“田载爱!他就是小文每天提起的田载爱!天哪,他长得跟小文十八岁时一模一样!他一定是我的小溥仪!天哪,他就住在我的隔壁,可是我这几个月都没有想着去看看他,抱抱他,亲亲他~~”见他要走,阿伦着急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叫道,“不,小溥~~呃~~田少爷,别走!”
皇上力气比她大得多,只要用力一挣自然可以挣脱。但是一来他觉得那样对待女人太粗鲁,二来他也忍不住心里多看几眼那美妇的欲望,就停住脚步,回过头望着阿伦,道,“呃~~夫人~~您~~您有何吩咐?”
可怜平时能言善辩的阿伦,这时望着皇上那英俊熟悉的脸,热泪盈眶嘴唇颤抖,竟然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我~~我~~你~~你~~”
小男孩几步蹦跳到皇上的脚下,抬头盯着他看,忽然呵呵傻笑,“哈,大哥哥,你长得真像我爹!不过,你比他壮多了,帅多了!你教教我练武功吧,我也要长得像你一样壮,以后好欺负维多利亚和我的小弟弟!”
皇上看着他机灵可爱天真无邪的样子十分喜爱。你别说,他真像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呢!他拍拍小男孩的头笑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谁是维多利亚呀?”
小男孩道,“我叫孙科,七岁了。维多利亚嘛,就是她呀!她比我才大几个月,可是她老是欺负我。”孙科嘟着嘴手指着那个小女孩。
皇上笑道,“小科呀,姐姐怎会欺负你呢?你也不许欺负小弟弟,兄弟姐妹都要和睦友爱亲亲热热的才好。你要是学了武功想去欺负人,那我可不能教你。”
孙科叫道,“我不欺负人!也没人让我欺负。我爹我娘不给我生小弟弟,我欺负谁呀?哎,大哥哥,你是说你肯收我为徒了是吗?师父在上,受小徒一拜!”说着,他噗通跪倒就咚咚地磕头。
皇上哭笑不得,连忙把他抓起来抱在怀里,“好了好了,我自己还没出师呢,怎么收徒弟呀?哦,你要拜师呀,拜小袁吧,”皇上指着身后的袁世凯,“他是真正的武功高手,而且他成天闲着没事儿干呢。”说着,他朝袁世凯挤挤眼睛微笑。
阿鲁这时也大概明白过来,连忙道,“田少爷,咱们是邻居,我们来了这么久都没有去拜访,真是失礼。今天既然您来了,就进屋喝个茶,吃点点心,聊聊天吧。我家老爷也快下班回来了。”
皇上觉得她也很亲切,端庄大方比皇后、太后、太妃们还雍容。他想了想,不好推辞,只得道,“那好吧~~呃~~小袁能不能跟我一起进去?”
阿鲁笑道,“那是当然,您的仆人侍卫都欢迎。不过您放心,我们几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女儿童,就算想抢劫您也打不过您一个,更别说您这位虎背熊腰的侍卫了。”
皇上有点尴尬地道,“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呃~~我是个男人~~不方便~~”
阿伦激动地搂着皇上的胳膊道,“我的小宝贝,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你的~~”
阿鲁慌忙拉着她让她松开皇上的胳膊闪过一边,朝皇上陪笑道,“对不起,田少爷,我妹妹今天有点不舒服,她平时都不是这样的。呵呵呵~~您里面请!”
皇上跟着她们走进客厅,袁世凯紧跟在他身后。孙科和维多利亚又在院子里接着奔跑追逐放风筝。阿鲁请皇上坐了客座,她坐了主座,抓着阿伦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免得她又发疯失礼。山姆送上香茶。阿鲁举起茶杯朝皇上道,“请!”皇上举起茶杯,袁世凯连忙按住他的手,示意让自己先试喝。皇上朝他微笑着轻轻摇头,举起茶杯喝了一口。
阿鲁问道,“田少爷,不知您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皇上想了想道,“夫人,小生家里父亲早亡,有老母在堂。还有~~”他想说有三位夫人,但是又灵机一动觉得不妥,立即收回道,“呃~~没有了。”
阿鲁道,“哎呦,有老太太呀?阿伦,改天咱们一定要去拜见老太太。”
皇上忙道,“不用不用~~呃~~家母~~年事已高,身体不好,喜欢清净,每日吃斋念佛,已经好久不见外人了。”
阿伦仍然直勾勾地盯着皇上,眼睛怎么也离不开他的脸。她已经稍微平静下来一点,脑筋好使多了,立即追问,“田少爷,您说的老母,恐怕不是您的亲娘吧?”
皇上一怔,心想,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他不善撒谎,只得道,“咦?夫人,您怎么知道的?嗯,我娘确实不是我的亲娘,只是从小抱养我的~~”
阿伦跳起来叫道,“对了!对了!阿鲁,你听到没有?他是抱养的!他就是我的小~~”
皇上白她一眼,接着道,“我亲生父母还都健在,但是因为我伯父的儿子早夭,没有子嗣,所以把我过继给他。”
阿伦有点失望,“什么?你~~你说你亲生爹娘健在?这~~这怎么可能?”
阿鲁瞪她一眼,按着她坐下,陪笑道,“哎呀,田少爷,那您的亲生爹娘可在京城?您母亲不见客,我们总可以去拜访一下您的亲生爹娘吧?”
皇上摇头道,“他们~~唉,一言难尽,我过继后我娘就跟我亲生父母吵翻了~~大概是怕我心中还想着他们吧~~她不许我去见我的亲生父母~~唉,我都十几年没见我的生身母亲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说到这里,他心中难过,眼圈有点湿润。
阿鲁忙劝道,“哦,这样啊~~来来来,吃点我做的点心~~呵呵呵,不是我吹牛,我做点心的水平可是堪比大饭店的名厨哦。”
皇上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放进嘴里品尝。这回袁世凯根本不敢吭声“试吃”了。皇上吃完点头称赞,“哇,夫人,您的点心真是天下一流,比宫廷御厨做的还精致、还好吃!”
阿伦奇道,“你吃过宫廷御厨的点心?”
皇上连忙掩饰,“呃~~没有~~当然没有~~这不是个夸人的说法吗?对不起,小生嘴笨,说得不精确~~”他连忙咳嗽一声,改变话题,“咳咳,请问两位夫人,您家老爷是做什么生意的?”
阿鲁笑道,“呵呵呵,田少爷,我想你应该认识我们家的老爷们。我叫阿鲁,我家先生名叫孙文,在京师大学堂教书~~”
皇上一听,惊叫着跳起来躬身失礼,“什么?您是孙教授的夫人?孙师母?学生失礼!失礼!”
阿鲁忙扶着他坐下,笑道,“田少爷,别多礼了。这位是阿伦,她先生名叫大卫·卡拉卡瓦,也在京师大学堂教书~~”
皇上惊道,“啊?您是大卫教授夫人?”
他还想跳起来行礼,阿鲁笑着按着他不让他起来,接着道,“不仅如此,她还是我先生孙文的姐姐。大卫和孙文是大学法学院的同学,因此我们亲上加亲,才一起买了房子居住。呵呵呵~~还有,你认识安德鲁爱文教授和宋澄教授吧?他们都是大卫和孙文的同学,这次来北京,他们就都住在我们这儿。”
皇上大喜,“天哪,没想到我最敬重的几位教授竟然都住在我的隔壁!那可好了,以后我没事儿就可以来向他们请教问题!哇,安德鲁、大卫还是我的游泳队教练呢。安德鲁教授的生物课、孙教授和大卫教授的法学课、宋教授的商学课都让我茅塞顿开,相见恨晚!”
阿鲁笑着指指阿伦道,“你觉得孙文、宋澄、安德鲁、大卫很博学吧?可是他们见了阿伦都自愧不如甘拜下风呢!阿伦是女中诸葛,身处茅庐也可指点天下。孙文、宋澄、安德鲁、大卫私下里都叫她女王呢!”
皇上听了羡慕地望着阿伦,道,“真的呀?天哪,孙文、宋澄、安德鲁、大卫几位教授都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卫夫人您是他们的女王?那岂不简直是~~深不可测?”
阿伦笑道,“小田~~哦,你不介意我叫你小田吧?~~你别听阿鲁瞎吹,我只是大学辍学而已。不过我喜欢读书,古今中外的都读,所以对世事倒是有些自己的见解。你如果喜欢,随时可以过来谈天。”
皇上喜道,“太好了!太好了!学生一定经常来请教!”
阿鲁急道,“我怎么是瞎吹呢?小田,阿伦真的做过女王!她是~~呃~~阿伦,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个,是吧?”她忽然停住,望着阿伦吐吐舌头,心道,哎呦,我这一高兴把阿伦的秘密都说出来了,这可怎么办?
阿伦淡淡地笑道,“阿鲁,没关系,小田不是外人,跟他说什么都没关系。哦,小田,不瞒你说,大卫其实做过夏威夷王国的国王~~”
皇上大惊,叫道,“什么?大卫教授是夏威夷国王?”他脑筋急转,想起来了,哦~~对了~~夏威夷的国王是叫卡拉卡瓦~~而且前几年他还曾经请求来中国访问的~~我怎么都忘了呢?
阿伦点头道,“嗯,他曾经是夏威夷国王,是位很开明、很爱民、很有作为的君主。我是他的王后。可是后来他遭奸臣陷害,不得不退位。我们的小维多利亚年纪还小,他只好把王位传给我,所以我也做了几天‘女王’。”
皇上连忙躬身拱手,“哇,见过女王陛下!”
阿伦摇头叹道,“唉,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即位不久,就被美国暗中指使一帮匪徒武装叛乱,把我和孩子赶出夏威夷。夏威夷现在已经变成‘共和国’了,不再有君主。我估计他们不久就会加入美国了。”
皇上怒道,“美国怎能这样欺负人?居然在别国煽动叛变,抢夺别国的领土?”
阿伦叹道,“唉,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操作。他们五十年前用同样的手段从墨西哥手里抢夺了德克萨斯、新墨西哥、亚利桑那、加利福尼亚四个州,领土几乎扩大一倍。他们的操作总是先派人以传教、移民、甚至观光游客的身份渗入这些地区,然后在本地策反,先号称独立,成立自己的共和国,然后再加入美国的版图。”
皇上拍案道,“岂有此理!这~~这简直是阴险狡诈!他们有多少人在夏威夷叛变作乱?”
阿伦道,“大约一千到两千人吧?黑夜里密密麻麻一群人举着火把枪支涌进王宫,我也没仔细数清楚。”
皇上奇道,“两千人?就两千人?咱京城的九门提督手下都不止两千名士兵呀?女王陛下,您别急,等大卫国王回来商量商量,说不定咱们可以找九门提督借个几千兵马,杀到夏威夷,帮你们把王国抢回来!”
阿伦沉吟一下,摇头道,“当时我和大卫刚被武装推翻的时候,心里也义愤填膺,只想着该如何收复失地,重回王宫。可是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想明白了。哦,小文和大卫上课时一定给你们讲过了政府应该是人民的政府、从人民中选举产生、服务于人民,对吧?”
皇上点头道,“嗯,Government of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and for the people。孙教授第一节课就讲的这个。”
阿伦朝他微笑,“小田,你真聪明,小文和大卫一教你就记住了!我们离开夏威夷后去了美国,走访了加利福尼亚、德克萨斯等州。我们发现,那儿的政府清明、人民富裕快乐,真是自由乐土。如果让当地人投票,没有多少人想回到墨西哥‘祖国’的怀抱的。夏威夷也是一样。虽然大卫和我自诩是清明的君主,可是人民并不需要我们。我们一直关注着夏威夷的消息,果然,那儿的经济更加发展,人民更加富足,并没有几个人怀念我们这对国王、王后。如果我们为了自己的私利借兵去攻打,我们深爱着的人民不免流血牺牲,经济不免受到严重打击,那才叫逆天行事呢!”
皇上没有完全想通,犹豫道,“可是~~可是~~你们是国王、女王呀!那是你们的祖先留给你们的国土呀!如果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岂不是愧对列祖列宗吗?”
阿伦微笑道,“世界各国朝代变迁不断,昔日的君王都变成平民百姓。只有人民是永恒的,不管什么朝代都不能没有人民~~”
皇上还想争辩,他身后的袁世凯望望时间,轻轻拉拉他的衣襟。皇上会意,站起身道,“今日时间不早了,学生先行告退,改日再来请教。”
阿鲁忙道,“不晚呀?小田,不如你留下吃个晚饭?孙文、宋澄、安德鲁、大卫他们很快都要下班回来了,大家一起吃个饭聊聊天不好吗?”
皇上听了,心中十分向往,可是知道不能让宫里、尤其是慈禧太后生疑,只得咬着牙坚持,“多谢师母盛情款待,不过学生实在是要回去了。家母~~不见外人,但是每晚必须学生陪着吃晚饭~~告辞!”
阿鲁站起身,拉着阿伦一起送他到门口,赞道,“田少爷,您真是孝顺!您的母亲有您这样英俊强壮文武双全又如此孝顺的孩子,真是有福了!唉,我们家小科要是有您一半的出息我就谢天谢地了!”
皇上抚摸着孙科的小脑瓜,笑道,“哪里哪里,我小时候还不是一样顽皮?我看小少爷聪明机灵,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哦,对了,小袁,明天起你就来教孙科小少爷练武,不用在学校外门等我了。”
袁世凯连忙躬身答应,跟在皇上身后出门去了。
他们走后,阿伦再也忍不住了,扑在阿鲁身上搂着她痛哭流涕,“阿鲁,是他!一定是他!天下没有那么像的人,那么巧的事!他刚好十八岁,他长得跟小文年轻时一模一样,他是过继的孩子,还有他看着我的眼神~~呜呜呜~~他就是我的小溥仪!”
阿鲁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嗯~~我看也像~~不过,他说亲生父母健在~~而且,怎样才能想法子看看他有没有小尾巴呢?”
当天晚上,孙文、宋澄、安德鲁、大卫回来,阿伦和阿鲁激动地告诉他们田载爱竟然就住在隔壁,而且今天亲眼见到了他!孙文也激动地道,“你见到他了,你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我也觉得就是他!安德鲁,大卫,你们倒是想办法看看他的小屁股呀!”
安德鲁和大卫面面相觑,“我们倒是想,可是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上去扒学生的裤子吧?那样我们还不被学校开除、甚至扭送九门提督府当淫贼处置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我既然把孙文、阿伦安排着住在金鱼胡同,又怎能不让他们母子重逢?只是他们并不敢确认对方的身份,那种朦胧猜测的美才是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