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01 第一百一回 了恩仇 君臣大比武

突然，只听一阵“叮叮叮”金属相交的脆响，眼看就要插进李白身体里的刀剑突然全部被削成两段，锋利的剑尖当当落在青砖地面上。众侍卫一愣，旋即叫道，“刺客还有同党！保护皇上！看紧罪犯！”他们退下一步，下一波侍卫涌上来刀剑对着站在李白身边的同党。可是，他们定睛一看那人，惊叫道，“皇上？”

那站在李白身边，手持削铁如泥的宝剑的少年正是皇上。他见李白就要死在侍卫的刀剑之下，来不及喝止侍卫，只能纵身而起，如同大鹏鸟一样从天而降，拔出宝剑削断侍卫的剑尖。他神定气闲地落在李白身边，皱眉斥道，“混账奴才们！朕命令你们放李老师走，你们竟敢抗旨不尊吗？”

侍卫们吓得慌忙当啷当啷扔下刀剑噗通跪下磕头，“万岁饶命！万岁饶命！奴才不敢抗旨！是~~是李~~李太师自己要撞上来的~~”

李白感激地跪下磕头，“谢万岁救命之恩！臣从小就看得出您是大仁大义、至圣至善之人！臣真是没有看错！那么~~请你赶快放了太上皇，给他老人家穿上龙袍~~”

皇上轻哼了一声，“哼，李老师，您不用给朕脸上贴金，因为朕没有您说的那么高尚！刽子手，行刑！”

李白惊叫道，“什么？您~~您还是要犯此大不孝之罪？”

太监本来已经停止的动作，首鼠两端地望着皇上。听到他的圣旨，只得答应一声，“是，万岁！”他的手上用力，解牛尖刀已经把太上皇阴囊的侧面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他用手灵巧地一捏，太上皇惨呼一声，一只血淋淋圆滚滚的肉蛋已经从血口里钻出来。太监用刀对准那肉蛋根部的几根血管、输精管、神经就要割下去。

突然，只听“呼”地一声响，太监发出一声惨叫，手松开解牛尖刀，捂着自己的手腕倒退几步。只见他的手腕上赫然插着一只飞刀！飞刀劲力不小，已经穿透他的手腕，手腕两边都汩汩流着鲜血。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银光从众侍卫的头顶闪过，一个人如同凌波微步一样踩着众人的头盔几步跳上行刑台。他一脚踢开另一名按着太上皇龙根的太监，挥起宝剑就砍束缚着太上皇手臂的铁索。他神力惊人，那铁索“当”地一声就断成两截，太上皇的右手已经恢复自由。

太上皇本来已经痛苦地闭上眼睛等死，忽然右手一阵轻松，他不由十分惊奇。睁开眼睛一看，他又惊又喜地叫道，“子仪？你怎么来了？哎呦，不好，子仪呀，你怎么也不听朕的圣旨，要来自寻死路呀？啊？你别管朕，快逃！现在还来得及，快逃呀！带上小白一起逃！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来！”

郭子仪来不及答话，把宝剑塞在太上皇的手里叫道，“万万岁，您可以砍开其他的镣铐！臣~~”他话音未落，只觉背后一阵刺骨的寒气。他慌忙侧身躲过，然后立即挥掌反击。

背后的人剑气凌人，嗤嗤嗤连连进攻他的要害，逼得他手忙脚乱，冷冷的声音斥道，“哼，郭子仪，你这个无耻的淫贼！还敢踢朕一脚，把朕踩在脚下？朕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朕的真本事！”

郭子仪连连躲闪，让过三招，忽然纵身一个空翻越过那人的头顶，稳稳落在他身后，做个“苍松迎客“的起手式，有力的男中音斥道，“皇上，臣念您是晚辈又是上司，已经让您三招，算是仁至义尽了。您如果再不弃剑投降，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皇上气得粉脸泛红，宝剑指着郭子仪骂道，“混账淫贼，乱臣贼子，你敢造反吗？朕告诉你，这儿有五十名大内锦衣侍卫，你插翅难逃。识相的赶紧跪下束手就擒，朕也许能饶你一命。如果还执迷不悟，哼哼，朕一定将你砍成两段！”

郭子仪把两根手指塞进嘴里一声尖利的呼哨声，忽听一阵如同波涛汹涌的铁蹄踏地之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皇上惊讶地四下扫视，只见周围有几百名铁甲骑兵举着“郭”字旗号，把五十名侍卫和行刑台都围在当中。前面的铁甲兵长枪指着侍卫，后面的铁甲兵弯弓搭箭对准行刑台。

皇上咬着嘴唇嘴角抽动，半晌，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原来这就是父皇口中称许的大英雄、大将军！佩服佩服，用几百名铁甲兵对付几十名侍卫，真是英雄啊！”

郭子仪瞪着他道，“皇上，请您划下道儿来，要怎样才能放了太上皇、吴皇后、和李老师？”

皇上冷笑道，“哼，你倒是敢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赌三个人的命？”

郭子仪撇撇嘴道，“万岁乃天下至尊，难道您的命还抵不过他们三个人的命吗？”

皇上气得握剑的手微微发抖，斥道，“你真以为朕的命就被你轻易的玩弄在手掌心？好，就这样！咱们两个单打独斗，谁也不能有帮手！赢了的得到父皇，输了的~~输了的~~死在当场！”说着，他已经剑走轻灵，一招“踏雪寻梅”急刺郭子仪的咽喉。

郭子仪一个铁板桥躲过，手指在宝剑剑背上用力一弹。那宝剑发出“嗡嗡”的吟声，震得皇上虎口发麻。皇上心中暗惊郭子仪的功力之高，但是脸上装出不屑的神情，剑锋一转斜劈他的胸口。郭子仪见剑气凌厉，招招攻向自己的要害，知道皇上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他不敢怠慢，打起精神闪转腾挪躲开锋利的宝剑，伺机反攻。

他们两人一个剑锋凌厉，一个拳法精奇，一瞬间已经翻翻滚滚打出几十个回合。台下的侍卫们高声叫着，“皇上必胜！皇上必胜！”外围的黑甲兵高声叫着，“郭将军武功卓绝！郭将军战无不胜！”

围观百姓这场热闹看得太开心了。自古以来谁曾见过英俊小皇上大战威武大将军的？而且不是客客气气的比武切磋，而是招招致命的生死相搏！他们早忘了周围刀枪林立，自己身处险境，只顾得大声喝彩助威，大多数都是喊“皇上必胜”的，也有少数中年大叔叫着“郭将军教训这个孽子！”。

太上皇用郭子仪的宝剑砍着自己左手的铁链，却一时砍不断。一来他本来力气就不如郭子仪的大；二来他被关了一个多月绑了半个时辰，身体虚弱手脚麻木；三来他胯下被划开的阴囊和吊在外面的睾丸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让他哪里使得出力气？

太上皇看着眼前两个心爱的人殊死搏斗，心如刀绞，“天哪，老天爷怎么这么残酷？他非要朕的爱人都一个个惨死在朕的面前才肯罢休呀？”他大声叫道，“亨儿，子仪，你们都给朕住手！朕求你们了~~不，朕命令你们！停！停！朕不许你们伤害对方！”

郭子仪听见太上皇的喊声，忙道，“是，臣遵旨！臣本不想伤皇上。万岁，您只要放了太上皇，臣绝不敢伤您一根毫毛！您听见太上皇的圣旨了吧？快停手！呃~~臣数到三咱们一起停~~一~~二~~三！”郭子仪数到三，纵身跳到一旁，拱手道，“万岁，请您~~啊~~~~”

郭子仪停手，皇上却丝毫不停。他的宝剑一挥，径直砍向郭子仪的脖子。郭子仪大惊，连忙向地上一倒，狼狈地向旁边打三个滚才躲过剑锋。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用手一摸脖子，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刺痛，自己满手鲜血。他怒道，“小昏君，你真要杀臣？你可不要后悔，臣可要使出十成功力反击了！”

皇上冷笑道，“哦，原来郭大将军‘缩头乌龟满地滚’的功夫还不是十成功力呀？啧啧，佩服佩服！朕领教郭大将军十成功力的高招！“说着，他的宝剑又如同毒蛇吐信一样缠住郭子仪。

郭子仪连连躲闪，左支右绌。一来他落了后手，在皇上的招招抢攻下无从还手；二来他脖子流血疼痛不已；三来他忌惮皇上那削铁如泥的宝剑不敢稍微碰上。这样，他落了下风，更加艰难地躲闪防守着。

太上皇厉声喝道，“亨儿！爹爹不许你伤了子仪！朕求他去讨好你，那都是朕的错，他可什么都没干，你为何要把他置于死地呢？你杀了朕好了，不要杀子仪！”

皇上凄厉地长笑，但是笑声比哭声还难听，“哈哈哈~~圣明的父皇，您以为儿臣要杀他是因为您求他来操儿臣？哈哈哈~~不，臣要杀他，是因为他得到了儿臣日思夜想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哈哈哈~~您看呀，儿臣的武功和您心爱的郭大将军相比，又是谁高谁低呢？儿臣究竟哪一点不如这个淫贼？”

这时，只听李白尖锐的叫声，“来而不往非礼也！郭将军，接剑！”他手腕一抖，把他的鱼肠宝剑“嗖”地一声扔给郭子仪。郭子仪纵身跃起凌空接住鱼肠剑，叫道，“谢李太师！”他在空中剑锋一抖，直刺皇上的顶门。

皇上哼了一声， 挥剑向鱼肠剑削去。他的宝剑削铁如泥，只要碰上鱼肠剑，必定让它断为两截！“当！”双剑相交、火花四溅。鱼肠剑柔韧灵活，跟宝剑相撞并不折断，而是弯向一旁。郭子仪哈哈大笑，把鱼肠剑一抖，绕过皇上的宝剑直削他的顶门。皇上吓得连忙低头躲过，只听“嗤”地一声，他头上的龙冠已经被削成两段，乌黑的头发如同波浪一样披散下来搭在脸颊肩膀上。

郭子仪这才明白鱼肠剑是个宝物！他一招得势，立即得理不饶人，招招强攻。他的功力本来就远在皇上之上，如今有了鱼肠剑不再惧怕他的宝剑，登时稳占上风，剑气纵横，把皇上逼得手忙脚乱，龙袍上已经千疮百孔。

李白见状哈哈大笑，高声吟唱道，“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

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郭子仪随着李白铿锵有力的吟唱，越舞越气势磅礴，把皇上完全笼罩在剑气之中。等到李白吟到“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之时，郭子仪已经一剑刺中皇上的手腕，让他手中的宝剑“当啷”落地。郭子仪顺势一脚将皇上踢倒在地，用脚踩住他的胸口，鱼肠剑指着他的咽喉，厉声叫道，“皇上，请问是您赢了，还是臣赢了？嗯？如果是臣赢了， 那么请您遵守约定，立即下旨赦免太上皇、吴皇后、和李老师！”

皇上满脸通红，眼光凌乱，发疯般地吼叫道，“不是！这不是咱们赌的东西！咱们赌的是命！你赢了，你杀了朕吧！朕宁可死也不想看到你抱着父皇离开！你杀呀！杀呀！”

太上皇大惊叫道，“子仪，你疯了吗？他是~~他是朕的宝贝~~朕的亨儿呀！他是~~他是大唐皇帝，天下至尊，我们李家的希望呀！你快放开他，绝不能伤他！”

郭子仪顺从地道，“是，臣遵旨！皇上请起！请您遵守诺言，放了太上皇~~”他把脚从皇上的胸口挪开，把鱼肠剑扔给台下的李白，伸出手臂去拉皇上站起来。

皇上眼睛血红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他突然一记头槌狠狠顶在郭子仪的胯下。郭子仪“嗷”地一声惨叫，弓着腰捂着胯下痛苦地呻吟。皇上得理不饶人，跳起身狠狠一掌劈在郭子仪的后脖子上，打得他立即一个狗吃屎趴在台上。皇上翻身骑在郭子仪的屁股上，小拳头如同疾风暴雨一般没头没脸地捶下，叫道，“不！朕就不放！朕死也不放！”

郭子仪身上穿着铠甲，皇上自己的拳头已经打得鲜血淋漓，郭子仪其实没什么感觉。他养精蓄锐，突然一个“咸鱼翻身”反而把皇上压在身下，一记重拳打在他的胸口，骂道，“呸，小昏君，你放不放？你不放我就打死你！”

皇上“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叫道，“不放！就不放！有本事你就打死朕！打死了朕你就再也没有竞争对手，你就可以独占父皇了！你打呀！你打死朕呀！”

太上皇看着两个心爱的人拼死搏斗，心如刀绞。他用宝剑砍着铁索却怎么也砍不断。突然，他把宝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厉声叫道，“住手！你们两个给朕住手！你们如果不住手，朕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你们信不信？一~~二~~三！”

皇上和郭子仪还扭成一团胡乱拳打脚踢着，却见太上皇毫不犹豫地把宝剑划过自己的脖子。太上皇的脖子上登时鲜血迸流，手中长剑“当啷”落地。太上皇的头歪向一边，无力地咕哝道，“你们~~你们听着~~朕死以后~~你们一定要尽释前嫌~~一定都要好好活着~~亨儿、子仪、小白、吴皇后~~不要再有一个人因为朕而死~~朕就心满意足了~~~~”

太上皇的声音越来越虚弱，终于再也没有声息，白眼一翻昏死过去。皇上早忘了挥拳打郭子仪，哭叫着，“太医！快传太医！救救父皇！救救父皇呀！”

郭子仪从皇上身上跳起来，拾起地上皇上削铁如泥的宝剑“唰唰”几下斩断绑缚着太上皇的所有镣铐锁链。他把太上皇的身体抱在怀里，痛哭失声。忽然，他想起什么，把嘴唇贴在太上皇脖子上，舌头抵住流血的伤口。

皇上怒道，“郭子仪，放下我父皇！朕不许你侮辱他的尸体！”

郭子仪的嘴不离开太上皇脖子的伤口，咕哝道，“小昏君！你父皇没有死！快，你用嘴堵住他龙蛋上的伤口！吐沫有止血消毒的功能，咱们这样可以等到太医到来！”

皇上恍然大悟，连忙抱着父皇的玉腿，用舌头把他的龙睾丸塞回阴囊里，然后用嘴唇把阴囊的伤口咬住不放。他的嘴里感到父皇流出的汩汩咸咸的鲜血和腥腥的龙精。他绝望地想着，“天哪，朕疯了吗？朕都做了些什么？老天爷啊~~玉皇大帝呀~~南海观世音菩萨~~孔圣人~~无论哪位神仙，求您救救父皇吧！只要他活过来，朕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求您了~~惩罚朕吧~~饶了父皇~~还有所有他爱的人~~~~”

太上皇醒来的时候感到口干舌燥。他张开嘴想要叫“水~~水~~”可是喉咙里只发出“呵~~呵~~”的嘶哑声音。他想要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无比沉重。忽然，一股清凉的甘泉流进他的嘴里。太上皇连忙吞咽，却觉得喉咙里如同扎了鱼刺一样刺痛。他皱着眉勉强咽下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感到有人用湿润的锦帕擦着自己的额头，有人用粗糙有力的大手按摩着自己的胸膛，还有人用热热的小舌头舔着自己的龙蛋。哦~~想到龙蛋，他感觉到下体一阵阵酸麻肿胀~~哦~~龙蛋~~应该已经不在了吧？

太上皇终于奋力睁开眼睛，只见眼前是一张美丽的少女的脸。“玉环~~”太上皇的嗓子里终于咕哝出一声。那少女激动得热泪盈眶，哽咽道，“万万岁~~您~~您醒了！您还记得臣妾！呜呜呜~~”

“万万岁，您醒了！谢天谢地！您感觉怎么样？能吃点实在的东西了吗？”一个熟悉的男中音关切地问道。

“哦~~子仪~~”

“万万岁，您醒了！您的这儿~~龙蛋还疼吗？”一个尖细稚嫩的少年声音问道。

“小白~~小白~~是你吗？”太上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看他，可是一动就感觉到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又痛苦地呻吟一声倒在枕头上。

李白纯白俊美的脸出现在太上皇的眼前，眼睛里满是惊慌关切的神色，“万万岁，是臣！您要看臣只要吩咐一声就行了，千万不要触动伤口！”

太上皇睁开眼仰视着三个美丽的脸庞，呻吟道，“玉环~~子仪~~小白~~咱们~~咱们都死了吗？朕就算杀了自己，你们还是没有逃脱朕带给你们的噩运，是吗？天哪~~朕自忖一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老天怎么这样残酷~~”

郭子仪哽咽道，“万万岁，您没死！臣等也没死！您救了臣等所有人！咱们都好好的活着呢！”

李白道，“对，您救了我们！”

太上皇欣慰地笑笑，闭上眼睛喘息休息一会儿。他突然又睁开眼睛，嘶哑变形的声音问道，“咱们在哪儿？是天牢吗？亨儿他~~他是不是把你们都给关起来了？”

郭子仪摇头道，“不，启禀万万岁，您在寝宫里，躺在龙床上~~那天您挥剑自杀，皇上十分震惊羞愧，他立即就下旨赦免了您、吴皇后、李老师、臣、以及所有臣带来的将士们的所有罪行~~”

太上皇松了口气，脸上更是充满笑意，“嗯~~朕就知道，亨儿是最聪明最仁慈的~~紧要关头，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呃~~亨儿呢？他~~他还是不肯见你吗？”

郭子仪摇摇头低下头不语。太上皇望望吴玉环，又望望李白道，“唔~~他一定也不肯见玉环~~更不肯见朕~~小白，那天他奋不顾身地砍断所有侍卫的剑救你~~朕觉得，也许他心里喜欢你~~你能~~你能代替我们所有人去见他，安慰他吗？”

李白雪白的脸上一红，也低下头不语。太上皇有点着急，“小白，朕求你了！亨儿他~~他好可怜~~你别看他表面坚强冷漠，其实他~~他心里很孤独很失意~~他需要有人爱他、照顾他~~咳咳~~”

太上皇激动地说了那么多，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那咳嗽震动得他脖子上裹着的白纱布里渗出鲜红的血迹来，肿胀的龙蛋侧面缝合的伤口也渗出鲜血和粘液。吴玉环惊慌地用玉手按住太上皇脖子的伤口，李白慌忙趴在太上皇腰间伸出小舌头舔着他龙蛋里渗出的粘液。

郭子仪一只有力的大手按着太上皇的胸脯把他固定住，另一只大手抚摸按摩着他的胸口小腹，道，“万万岁~~您一定要保重龙体！您是大唐唯一的希望了！皇上他~~皇上他~~他不行了~~”

太上皇动弹不得，但是挣扎着嘶哑地叫道，“什么？你说什么？亨儿~~亨儿怎么了？他~~他才二十岁~~他风华正茂~~他身体强壮~~他怎会~~怎会~~不行了？”

郭子仪低下头道，“启禀万万岁~~都怪臣~~臣不该那么狠地打皇上~~都怪臣~~您赐臣死吧~~您让臣照顾他，臣却杀了他~~臣没脸再活着了~~”

李白道，“不~~不能怪郭将军！郭将军是打了皇上几拳~~皇上吐了几口血~~但是他当时没事，他还坐下平静地写下特赦令赦免了我们~~可是~~可是他回宫之后就躺倒了~~他拒绝太医诊治，而且拒绝饮食~~已经三天三夜了，他~~他已经昏迷不醒~~”

太上皇叫道，“什么？亨儿不吃不喝、昏迷不醒？你们~~你们怎么不早告诉朕？”

吴玉环咕哝道，“万万岁，您~~您不也是一直昏迷不醒吗？而且~~皇上说他不想见您~~没脸见您~~没人敢违抗他的圣旨呀~~”

太上皇叫道，“不！朕要见他！走，抬朕去见他！这也是圣旨！快呀，再晚就来不及了~~咳咳~~咳咳~~”太上皇奋力挣扎着，剧烈咳嗽，伤口鲜血迸流。

郭子仪、李白、吴玉环惊慌地对望一眼，点点头。郭子仪道，“是，万万岁，臣等遵旨！请您冷静，您这样~~皇上见了也会更伤心的~~”

太上皇点点头闭上眼深呼吸，勉强忍住咳嗽和涌到嗓子眼的咸咸的液体。郭子仪、李白、吴玉环不敢惊动他的身体，只得帮他盖好龙被，把整个龙床抬起来走出寝宫。

在宫外等候着的太监宫女见他们抬着龙床出来，都大惊失色，尖叫道，“什么？万万岁~~万万岁驾崩了？”

郭子仪断喝一声，“混账！太上皇好好的，你们敢咒他驾崩？”太监宫女吓得连忙住口，默默举起仪仗在后面跟着。

他们走出寝宫庭院，穿过内宫，出了宫门，来到前殿御书房门前。只见御书房门前聚集着十几名高阶大臣，他们都满脸沮丧，垂着头默默无语，还有不少人举起袖子擦着眼角的泪水。看见太上皇的仪仗过来而郭子仪走在前面抬着龙床，李辅国、张去逸等愤愤地围上去摞起袖子握紧拳头。鱼朝恩连忙张开双臂挡在他们面前。郭子仪惭愧地低下头不敢看他们，只是抬着龙床快走。

到了御书房门口，几名侍卫太监迎上来挡住，叫道，“来人止步！圣上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

太上皇虚弱但是威严地斥道，“放肆！任何人，也包括朕吗？朕是皇上的爹爹，皇上生病了，朕为何不能见他？”

太监咕哝道，“皇上~~皇上圣旨说，尤其是不要见太上皇~~”

太上皇道，“你是什么时候听皇上说的？”

太监道，“呃~~启禀万万岁，是~~是一天前~~皇上昏死过去之前~~”

太上皇斥道，“那你知不知道，皇上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谁会即位做皇帝？”

太监支支吾吾道，“这~~这~~皇上昏死之前也说了~~如果~~如果他不行了~~请太上皇重登大宝~~”

太上皇斥道，“那不就是了吗？你知道皇上现在是生是死？”

太监满头冒汗，“这~~奴才也一天多没进去看了~~皇上不许~~奴才不知~~”

太上皇怒道，“混账奴才！滚开，朕的圣旨命令你滚开！”

太监犹豫一下，终于朝其他侍卫太监使个眼色，打开门让到一边躬身行礼。郭子仪、李白连忙抬着龙床往里走，可是那御书房本是个小账房，门户窄小，宽大的龙床竟然卡在门口进不去！

郭子仪叫道，“快，来人，把门拆了！”

太监惊道，“什么？要拆门？哦~~哦~~快去宣木匠！”

郭子仪怒道，“宣木匠？那要等到哪天？”他放下龙床，双手抓住房门就用力拉扯。不料那房门虽小，却在改为御书房后进行了加固，房门是厚重的楠木，门枢是加重的精钢，甚是结实，他虽然神力，一时也拉扯不动。

太上皇深吸一口气，挣扎着掀开身上的龙被，从龙床上站起来。他拍拍郭子仪的肩膀摇摇头，然后跳下龙床，蹒跚地扭动着结实的小屁股走进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