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96 第九十六回 困柔情 孺子泡乃翁

“父皇，对不起，您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回来，儿臣不该惹您伤心。”李亨温柔地说着，取出一方香喷喷的绣龙锦帕捧着父皇的脸帮他擦眼泪。

太上皇泪眼朦胧地望着眼前英俊的儿子，有点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从他手里接过锦帕自己擦干眼泪，“亨儿，是爹爹对不起你。你说得有道理，爹爹不该对你那么大喊大叫的。唉~~”

李亨拿起两个酒杯道，“父皇，别管那些过去的事了！如今就剩下咱们爷儿俩相依为命，咱们就要在一起快快乐乐地活着！”

太上皇接过酒杯跟李亨捧杯，笑道，“就是的！来，为了咱们父子重逢干杯！”说完，他一仰脖把酒一饮而尽。

李亨也把酒喝干，娇嫩的脸颊上登时泛起两朵红晕，像是雪地里的红梅绽放一样美丽。他满脸笑意，又举起两杯酒，“这一杯，祝父皇青春永驻，万寿无疆！”

太上皇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摇头笑道，“万寿无疆？要是活到七老八十的都要变成僵尸了吧！来来来，还是爹爹敬你一杯吧，嗯~~风华正茂，大展宏图！”

太上皇也拿起两杯酒，一杯自己喝了，一杯送到儿子的嘴边。李亨不接过酒杯，反而张开朱唇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着酒杯的边缘。皇上觉得脸上有点发烧，连忙把酒杯一倾斜，酒水都灌进李亨的嘴里。李亨不知在想什么，完全没有准备，酒水直接灌进他的喉咙气管里。李亨登时被呛得“咳咳”剧烈咳嗽，满脸通红浑身颤抖。

旁边的太监宫女见了吓得叫着“万岁！万岁！”慌忙围过来。太上皇虽惊不乱，连忙把手里的杯子扔了，从背后抱起李亨，胳膊搂紧他的胸脯把他紧紧贴在自己胸腹上。他用力有节奏地挤压李亨的胸脯，同时挺着腰挤压他的后背。李亨张着嘴大声咳嗽喘气，脸更加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样。

太监叫道，“万岁，您怎么样？奴才已经传太医去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李亨已经把大部分走错管道的酒水咳出来，皱眉不耐烦地挥手，“滚！没用的奴才，都给朕滚出去！父皇已经把朕救好了，用不着你们多事！”

太监宫女们吓得唯唯诺诺，连连躬身行礼慌忙退出餐厅去。

太上皇轻抚着李亨的胸脯柔声问道，“对不起，亨儿，爹爹不该灌你酒~~你还是个小孩子嘛~~你感觉怎么样？喉咙里还觉得难受吗？让爹爹看看~~”

太上皇把李亨的脸转过来，看着他微张的朱唇。李亨的眼睛盯着太上皇，嘴唇抖动着。突然，他搂着太上皇的脖子把嘴唇贴在太上皇的嘴唇上热烈地亲吻着，身体扭动摩擦着太上皇的胸脯小腹和胯下那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

太上皇一惊，立即用力推开李亨。李亨的胳膊挺有力气的，围着太上皇的脖子不肯放松，但是太上皇的力气更大，硬生生地将他的手扳开，把他推开半尺。李亨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点困惑地望着父皇，喘息着问道，“父皇~~您~~您不喜欢儿臣吗？您~~您~~”他的眼睛向下盯着父皇胯下硬梆梆顶起的帐篷。

太上皇脸上一红，把李亨放在宝座上，自己弓着腰捂着胯下坐在旁边的交椅上。他低着头道，“亨儿~~父皇怎会不喜欢你？父皇从小就最喜欢你了~~父皇带你一起唱歌跳舞练武打猎~~”

李亨从宝座上跳起来扑到父皇的身边，叫道，“是啊！那时您每天都跟儿臣在一起~~那是儿臣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现在好了，您回到儿臣的身边，咱们又可以每天一起唱歌跳舞练武打猎了~~再也没有任何人能管咱们、欺负咱们了！父皇~~您知不知道离开您的这几年儿臣是如何的痛苦~~每天想着您~~寝食难安~~”

太上皇又挪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离李亨更远一点，道，“呃~~亨儿，父皇也想你~~父皇对不起你，让你受了那样非人的惨刑~~”

李亨逼近一步，笑道，“哦，父皇，原来您是担心这个！儿臣没事，早就恢复好了~~不信您自己看看，保证不会让您失望的~~”他挺着小蛮腰，把胯下那高高的小帐篷在太上皇的眼前摇摆，手按在腰间玉带上准备解开。

太上皇咽下一口吐沫，慌忙又挪到更远的一张椅子上，“呃~~不用看~~那太好了！哦，对了，爹爹听说你已经大婚娶了后妃了？爹爹还没来得及祝贺你呢！”

李亨又逼近一步，撇撇嘴道，“哦，父皇，这个您也不用担心~~儿臣根本不想娶什么后妃~~都是文武百官非要逼着儿臣大婚，说什么社稷为重，必须要给大唐生几个太子作为储君~~”

太上皇点头道，“他们说得对呀！咱家就你这根独苗苗了，可不是得你给咱家娶妻生子传宗接代吗？”

李亨摇头道，“可是我不喜欢！父皇，儿臣知道您喜欢，而且您的龙精厉害无比，后妃们只要沾上一滴就可以生下小弟弟小妹妹~~那样儿臣不就不是独苗苗了吗，不就不用娶后妃生太子了吗？哎，父皇，今晚您就挑几个后妃或者宫女去伺候您，明天儿臣立即下旨给您征妃，三十个、五十个、一百个，您想要多少就娶多少~~只要~~只要~~只要您心里有儿臣~~”他妩媚地笑着，扭动着腰肢小屁股朝太上皇走过来。

太上皇匆忙站起身退到门边，打开门大声道，“呃~~亨儿，爹爹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呃~~爹爹应该去哪个房间休息？”

李亨满脸失望的神情，但是他尽量稳住自己的心情，轻咳两声道，“咳咳~~是了，儿臣忘了父皇过去几天遭受了那么多折磨，一定累坏了~~父皇，您当然是住在寝宫了~~”

太上皇连忙摇头，“不~~不~~你是皇上，寝宫是你的~~爹爹去厢房、客房睡就好了~~”

李亨咬咬嘴唇道，“父皇您放心，您住在寝宫，儿臣搬出去暂时住在御书房~~没有父皇的宣召，儿臣不会去寝宫打扰您的~~哦，对了，关于后妃和宫女，您看~~”

太上皇转身仓皇逃跑，“呃~~不用了~~不用了~~呃~~亨儿，爹爹累得只想睡觉~~呃~~晚安~~明天见~~”

太上皇一路跑回寝宫，把门关上背靠着门瘫软地坐在地上。他的肚子里空空如也饿得钻心的疼，他的心脏砰砰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儿，他的头脑一阵阵晕眩。

天哪，亨儿~~亨儿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朕？他是朕的宝贝儿子，朕从小抱着他带他玩儿，可是那不是父子常情吗？后来他娶玉环的那个洞房之夜~~他喝醉了酒，朕也喝醉了酒~~朕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醒来的时候他的小鸡鸡插着朕的小菊花里~~太平公主大怒要阉割了他，朕拼命拦住才争取只割去他一只小蛋蛋~~他被赶出京城发放到这遥远的西蜀~~

朕是经常会想起他~~是父亲想儿子的那种想~~朕觉得对不起他，想看看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伤口有没有复原~~这次叛乱逃窜之间，朕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去西蜀亨儿那儿！见到他不仅安然无恙，而且长得又高又英俊，还已经做了皇帝娶了后妃，朕真是谢天谢地高兴无比！

可是~~难道他洞房那一夜并不是因为酒醉乱性一时冲动？难道他竟然真的对朕产生了爱恋之情？哦~~他渴望的眼神~~他白里透红的脸颊~~他红艳欲滴的嘴唇~~他在朕怀里扭动的小屁股~~他胯下顶起的小帐篷~~

“啪！”太上皇狠狠扇自己一个耳光。“你这个猪狗不如的混账王八蛋！亨儿是你的亲儿子呀！是你和裹儿的亲儿子呀！你怎能那样想他，那样看他？”

“啪啪啪！”太上皇左右开弓又扇自己三个大嘴巴。你害死的人还不够多吗？你忘了自己的誓言，再不对任何人动情，再不害任何人吗？任何人！任何男女！更何况是朕的亲儿子呢？朕已经害死了琮儿、瑛儿、瑶儿、琚儿、环儿~~朕就剩下亨儿了~~朕绝不能再害死他！

“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太上皇问道，“谁呀？什么事？”

“父皇，是儿臣~~”李亨的声音很近，就在门外几尺远的地方。

“哦~~亨儿呀~~爹爹已经睡下了~~你也休息吧，明天不是还得早朝呢吗？”

“嗯~~父皇~~”李亨犹豫着，“呃~~儿臣想起您刚才光喝了几杯酒，连饭都没来得及吃~~儿臣给您送点吃的来~~”

“哦，父皇不饿！”可是太上皇的肚子听见“吃的”，抗议般地发出一声巨大的“咕咕”叫声。

李亨沉默一会儿，道，“那~~儿臣把点心给您放在门外了，您如果等会儿饿了自己拿着吃~~”又沉默了一会儿，“儿臣派了四名太监、八名宫女伺候您~~他们都在院子里等着呢~~您无论有什么需要，他们都会满足您~~”

又过了一会儿，太上皇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啜泣声，然后一声长叹，沉重的脚步声缓缓离去。太上皇可以想象到李亨那伤心欲绝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多想拉开门，像以前小时候一样把李亨抱在怀里安慰他、爱抚他，可是~~不行！绝不行！亨儿是个聪明无比的孩子，只要朕不理他，过段日子他就会死心了~~他那么英俊潇洒、健壮阳光、少年有为，有多少少男少女都会对他倾心的~~就算他不喜欢他的后妃，那还有好多年轻俊俏的文臣武将、诗人才子、侍卫优伶呢！好孩子，忘了爹爹吧~~

太上皇强忍着饥饿，一直等到外面一点声息都没有了，才悄悄打开门。月光下只见门外摆放着一个大木盘，木盘上扣着一个巨大的金罩子。太上皇把木盘端进屋子，打开金罩子，只见中间一个金色的小火锅，炭火把香喷喷的牛羊肉还烧得滚热。火锅周围八个清爽的小菜，外加一壶美酒，一碗白米饭。太上皇看得口水直流，举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吃着喝着。

想起李亨身为皇帝还半夜给自己送饭的情形，他心里觉得暖暖的。唔~~亨儿这孩子真好~~又漂亮又聪明又细心又体贴~~朕一定要让他幸福让他平安~~

虽然一夜没睡好，但是第二天早上四更时分太上皇还是准时醒来。他躺在床上睁着眼正犹豫着要不要起床，只听外面有人轻轻敲门，怯怯地低声叫，“太上皇！您醒了吗？皇上让奴才来请您去上朝。”

太上皇叹口气坐起来，“朕~~呃~~我~~已经不是皇帝了，不用每天上朝吧？”

小太监道，“是~~皇上说您随便，想上朝就上朝，不想上朝就休息。不过，他老人家说您今天最好去一下金殿，好让群臣知道您圣驾无恙，而且正式接受太上皇的封号。”

皇上想了想，点头道，“嗯，对，朕~~我也还有几件正事要跟亨儿商量。你进来吧，帮朕更衣吃饭。”

小太监推开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太监宫女。他们捧着崭新的内衣内裤、龙袍龙冠、龙靴玉带，跪在地上服侍着太上皇穿上。太上皇觉得这套衣服非常合适，已经不是李亨瘦小的龙袍了。他不由摇头笑道，“唉，这龙袍是不是亨儿让你们连夜做的？”

小太监道，“启禀太上皇，您圣明无比，一猜就中！昨晚皇上批阅奏折到深夜，突然想起您没有合适的龙袍，就立即宣召御裁缝连夜赶制。他说他知道您的身材，他把所有衣服都试一遍，肩膀、胸脯、腰围、裤裆、裤长、鞋长所有都一改再改，知道完全满意了为止。您试试看合适不？皇上说如果不合适今天再给您量身定做。”

太上皇照着镜子转个圈，龙袍真是合身极了！他蹲下站起走几步，天哪，真的是鞋长腰围完全合适，就连他超大号的龙根龙蛋在裤裆里也舒适无比，像是一双温暖的小手捧着一样~~

“啪！”太上皇扇自己一个耳光。李隆基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又想着他的小手？

小太监们吓得噗通跪倒面无人色，“太上皇万万岁，奴才哪里服侍不周，请您明示！”

太上皇讪讪地抚摸着自己发红的脸颊，道，“哦，没有，你们服侍得很好~~皇上把龙袍裁剪得非常合适~~你们帮朕梳头洗脸吃饭，咱们上朝别迟到了。”

梳洗完毕吃饱饭，太监宫女们簇拥着太上皇走出寝宫，打着黄罗伞盖护送他到金殿。这里毕竟只是刺史府改建的，比不得皇宫的宏伟庞大。后宫不过是五六间大瓦房、一个小花园，一会儿就到了前殿。前殿只有一座以前的刺史办公厅改为金殿，旁边的师爷办公厅改为御书房。

太上皇快到金殿，只见太监打着黄罗伞盖龙凤扇簇拥着李亨从御书房出来。李亨显得有点倦容，眼圈有点红，不知是困的还是哭的。但是他看见太上皇，脸上立即闪现出美丽的笑容，迎上几步跪下叫道，“儿臣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父皇您昨晚休息得好吗？饿着了吗？龙袍还合适吗？”

太上皇连忙把他拉起来，笑道，“亨儿呀，多谢你昨晚给我准备的火锅。我睡到半夜真是饿了，要是没有你的火锅我就得去厨房偷吃的了！呵呵呵~~哦，还有这身衣服真是合适极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尺寸。”

李亨朝他眨着眼睛笑道，“儿臣怎会忘记父皇的尺寸？”

太上皇尴尬地转头避开他的眼光，“走，上朝去，别让群臣久等了。”

李亨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跟他并肩而行。太上皇的手一颤，想要挣脱他的手，但是他们已经走进金殿，太监高叫，“皇上驾到！”李亨拉着他登上玉阶，太上皇只得作罢。

文武百官跪下三拜九叩三呼万岁。李亨朗声道，“各位爱卿平身！今日朕有一项最重要的大喜事向大家宣布。昨天大家已经见到，朕的父皇、大唐玄宗皇帝已经安全无恙地抵达成都。昨晚父皇开恩，答允升任太上皇。太上皇乃是咱们大唐至高无上的领袖，从朕而下，所有人必须遵从他老人家的号令，见了他要三拜九叩称万万岁。大家记住了吗？”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丞相鱼朝恩出班奏道，“启禀万岁，您圣明仁孝，如此尊崇父亲，真是我等楷模！但是国无二君，只有皇帝的职位能够号令天下，太上皇一般是个荣誉称号，并不应该干预朝政~~”

李辅国知道自己无意中得罪了太上皇，听皇上说要一切听太上皇的，心中正忐忑不安，也出班奏道，“启禀万岁，臣以为丞相所言极是！您尊崇父亲着实令人钦佩，但是臣听说玄宗皇帝荒淫无度，不理朝政，宠信后妃、外戚、和胡人安禄山，才导致天下大乱。如今圣上好不容易建立新朝廷，如果又由太上皇做主，那么岂不是又要给大唐引来灭顶之灾？臣请万岁三思~~”

众臣听鱼朝恩和李辅国这么说，登时黑压压跪倒一片，叫道，“请万岁三思！”

皇上气得粉面发红，伸出手臂指着他们怒斥道，“你们~~你们疯了吗？你听听你们自己在说什么？父皇怎么荒淫无度，不理朝政了？父皇在位几十年，天下大治，四夷宾服，百姓乐业，人人称道父皇的‘开元盛世’胜过太宗皇帝的‘贞观之治’！你们~~”

太上皇把皇上的手臂按下去，讪笑一声道，“哎，亨儿，他们说得不错~~爹爹如果真有那么圣明，也不至于被人追得狼狈逃窜了~~各位大臣请起，听我一言~~”

阶下群臣听了仍然跪着并不起立。皇上瞪他们一眼，跺脚道，“起来！你们没听见父皇的圣旨吗？”群臣这才站起身，躬身道，“谢万岁！”皇上叫道，“不要谢朕，要谢父皇~~”

太上皇举起手止住他道，“亨儿，你跪下！”

皇上顺从地跪在太上皇面前。鱼朝恩、李辅国等人不满地叫道，“你凭什么命令大唐皇帝？”

太上皇伸手把自己脖子上的金项圈解下来，举起向众臣展示，“你们看，这是咱们大唐的传国玉玺，拥有它的人就可以发布圣旨号令天下！”

众臣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喧哗，“一块石头怎能号令天下？”“皇上已经发布好多圣旨号令天下，根本用不着这块烂石头！”

太上皇不理他们，把金项圈挂在李亨的脖子上，神情严肃地望着他道，“李亨，朕把玉玺传授于你！朕知道你已经行使皇帝的职责几个月了，但是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成为大唐第十任皇帝，称为肃宗，改元至德！”

李亨手有点颤抖地抚摸着胸前的玉玺，望着父皇郑重地磕头，“儿臣谢父皇隆恩！儿臣一定恪尽职守，为大唐收复失地，奉父皇重回长安！儿臣一定谨遵父皇教训~~”

太上皇打断他，双手把他拉起来推着他在宝座上坐下，笑道，“不，群臣说得对，国无二君，如果爹爹成天瞎掺和朝政，难免有人会两边挑拨离间制造矛盾。你是皇帝，你是天下至尊，大唐国事一切由你说了算！”

李亨握着父皇的手急道，“可是~~父皇~~”

太上皇接着道，“不过爹爹会在你身边做个顾问，如果你有什么疑难问题想找个人聊聊，随时可以来问爹爹。爹爹会给你提意见出主意，但是你可以选择听或者不听，最终做决定的是你。”

李亨有点哽咽地点头道，“嗯~~儿臣一定万事请问父皇的意见~~”

太上皇摇头笑道，“那爹爹还退什么休呀，不是又成了全职顾问了吗？呵呵呵~~爹爹今天来这儿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你们接着上朝吧，爹爹要回去睡个回笼觉了！”说完他不等李亨回答，大步走下玉阶。

走到门口，太上皇又想起什么，转身道，“哦，亨儿，爹爹刚才忘了说一件事。这次护送爹爹一起入蜀的郭子仪、李光弼武艺高强忠肝义胆，是不可多得的武将。你想要反攻叛匪、收复中原，应该重用他们。还有那些跟着爹爹的小喽啰~~”

李亨连忙从宝座上站起来躬身道，“是，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宣郭子仪、李光弼觐见！父皇，您看应该封他们什么官职？”

太上皇背负双手摇着头大步走出金殿，远远地道，“亨儿，你聪明无比，你是天下至尊，你自己看着办吧！哈~~欠~~无官一身轻呀~~哈哈哈~~”

接下来几天过得相对平静。皇上虽然每天日理万机忙忙碌碌的，但是他每天下朝后都会立即去寝宫给太上皇请安，跟他一起吃午饭。皇上的晚饭时间有点没规律，有时工作到深夜才下班吃饭。他也总是去请太上皇一起吃晚饭，可是如果太晚了太上皇就借故不去了。就算去，太上皇总是坐得离皇上远远的，而且滴酒不沾，只喝茶喝汤。皇上跟他谈朝政他总是认真听着讨论着，可是如果皇上跟他谈笑调情，他总是假装看不见或者不懂，不予反应。

这天傍晚，太上皇正无聊地在寝宫的小天井里弹奏着乐器，编写着新的舞曲，忽听外面小太监尖叫，“皇上驾到！”太上皇放下手中的乐器站起来走到门口，只见皇上一蹦一跳地进来，拉着他的胳膊兴奋地叫道，“父皇！来，儿臣带您去看一个地方！”

太上皇苦笑道，“亨儿，你今天这么早就办完公了？你要带爹爹去哪儿呀？”

皇上拉着他一边走一边道，“嗨，您知道的，公务永远也办不完，但是这比公务还重要！”

太上皇皱眉道，“还有比公务更重要的？那是什么呀？”

皇上调皮地用小手捂住他的眼睛，笑道，“到了那儿您就知道了！”

太上皇苦笑着闭着眼睛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突然，他闻到一股熟悉的清香味儿。他用力抽抽鼻子闻着，“哦~~是梨花的香味！梨花~~很多梨花~~是~~是梨园！”

皇上放开手，鼓掌笑道，“哈，父皇圣明，儿臣想给您个惊喜却让您给猜出来了！您看~~”

太上皇睁开眼扫视四周，真的是一片小梨园，几十株梨树刚长出新叶盛开着雪白的梨花。梨树环绕着一片绿茵茵的草地，草地中间搭起一座小舞台，前面摆放着宝座、桌椅、水果、酒水、点心。梨园的规模虽然不到长安皇宫里的梨园一半，但是设计得和长安梨园一模一样。太上皇看着这熟悉的场景，回想起梨园里发生的一切往事，不由得热泪盈眶。

皇上有点怯怯地问道，“怎么，父皇，儿臣又惹您伤心了？对不起~~儿臣以为您见到梨园会开心的~~那咱们走吧，回去吃晚饭~~”

太上皇举起袖子擦擦眼泪，摇头笑道，“不，爹爹这是高兴的！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咱们的梨园，把这儿建的一模一样！”

皇上笑道，“儿臣怎会不记得？儿臣自从记事起，最快乐的时光就是在梨园里跟父皇一起度过的！但是梨园里如果没有父皇，那就完全失去意义。所以儿臣来了成都这么多年也没有修建梨园。这回您来了，儿臣连忙赶工把梨园修好！父皇您看看怎么样？还有哪儿需要改进的？”

太上皇惊讶地道，“亨儿，你~~你日理万机处理那么多朝政军事大事，怎么还有功夫建造梨园？”

皇上撇撇嘴，“哎呀，建造梨园又不用儿臣亲自种草种树抬木头搭舞台，儿臣只需要画好图纸，然后坐在这儿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指挥太监们动工就行了，一点儿都不累！哎，父皇，您看咱们今天排练哪出呀？”

太上皇笑道，“你是皇上呀，你说排练哪出咱们就排练哪出！”

皇上喜道，“真的？那好，咱们就排《霓裳羽衣舞》！”

太上皇脸上变色，“不！不好！”

皇上嘟着嘴道，“《霓裳羽衣舞》最美了，怎么不好？

“呃~~咱们~~咱们没有突厥大将军~~”太上皇支吾着，“而且也没有突厥公主~~”

皇上道，“那有什么关系？没有突厥大将军咱们就跳过第一幕直接排第二三幕。没有公主~~嘻嘻嘻~~儿臣不是经常演突厥公主的吗？”

太上皇道，“不行！那时候你年纪小，还没有发育，当然可以演女孩子。现在你已经快二十岁了，这么健壮阳刚的小伙子怎能再演公主？”

皇上嘟着嘴道，“那~~没法演《霓裳羽衣舞》了？要不，咱们演《宫中行乐词》吧。您记得的，李白老师的诗句，

玉树春归日，金宫乐事多。

后庭朝未入，轻辇夜相过。

笑出花间语，娇来竹下歌。

莫教明月去，留著醉嫦娥。

还有崔老师、李老师附和的其他七首呢！”

太上皇想着那《宫中行乐词》的意思，脸上微红，摇头道，“不行！这个也是要女生表演的~~”

皇上撇撇嘴道，“父皇，您有没有搞错呀？玉树，后庭，怎么会是女生呢？哎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您挑一个曲目吧！”

太上皇左思右想，半晌才突然笑道，“好，咱们就排练这一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