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第六部 蜀江春水肥

02.097 第九十七回 绝恩情 冷水泼烈火

皇上满脸喜色,忙不迭问道,“哪一出?”

太上皇缓缓吟道,“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

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这是爹爹在塞外戍边的时候,营中的几位大才子写的。故事呢,是这个样子的,大将军的一位朋友从京城来看他,给他带来家书和家乡的土产。大将军非常高兴,在中军帐设宴款待老朋友。可是突然间天降大雪,将军说老弟呀下雪无路,你就再留下住几天吧。朋友却道,不行,我的妻妾子女还在家等着我呢,我必须现在就走。于是,他冒着大雪,骑着马出门。大将军一直恋恋不舍地送到山边~~”

皇上有点失望,旋即拍手笑道,“哈,大将军~~老朋友~~能千里奔赴塞外去看的朋友,恐怕不是一般的朋友吧?父皇,您说他们会不会是一对~~”

“不是!绝不是!”太上皇慌忙澄清,“他们是朋友,彼此尊重的朋友。这里面没有儿女情长,完全是描写塞外的雪景和真挚的友情。你看,老朋友都没有在军营中过夜就急着赶回去了。这个音乐嘛,诗中已经说明了,就是胡琴、琵琶与羌笛。舞步呢,是这个样子的~~”说着,太上皇已经轻盈地迈着舞步。

皇上虽然有点失望,但是见父皇那么开心,他也就装作高兴地陪着父皇排练。西蜀宫廷中的乐师并不会胡琴、琵琶与羌笛,太上皇得从头一点一点教他们。伴舞的太监宫女也是初学,太上皇手把手教他们。

忙碌了几个时辰,到了深夜他们才终于把整出歌舞从头到尾排练了一遍。当然其中还有太多的不尽人意处,太上皇还在不厌其烦地指正,却见皇上满脸倦容打了个哈欠。太上皇连忙道,“亨儿,今天的排练就到这里吧!你明天还得上朝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皇上道,“不,父皇都精神抖擞的,儿臣怎会累呢?没事儿,儿臣陪着您练。”

太上皇搂着他的肩膀往外走,“哎呀,你一大早起来上朝,下午又批阅奏折,哪像爹爹那样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早上呢?今天第一天就排练成这样不错了。慢慢来,爹爹每天训练他们,过不了十天半个月,保证他们都变成专业水平!”

皇上笑眯眯地道,“嗯,父皇您是最好的老师、最好的编舞、最好的导演!父皇您真是天才,那么动听的音乐,那么优美的舞步,您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太上皇摇头,“音乐和舞步多简单呀,我顺其自然就做出来了。那些写下这么美妙的诗句的才是真正的天才~~还有你,亨儿,又会治理国家,又会修建梨园,还会唱歌跳舞~~天哪,天下还有你不会的东西吗?”

皇上把头靠在父皇宽阔的肩膀上,有点幽幽地道,“我~~我什么都不会~~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打动父皇的心~~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您明白我对您的爱意~~”

太上皇慌忙松开手退开半步。皇上不提防身子一歪差点摔倒,旁边的太监连忙左右扶住他。太上皇道,“呃~~我的寝宫到了~~亨儿,好好休息,咱们明天见!”

皇上甩脱太监们的手,抓住父皇的胳膊求道,“父皇,儿臣~~儿臣送您回宫歇息吧~~”

太上皇已经快步逃进寝宫的庭院把门关上,“亨儿,父皇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哦,别忘了临幸妃子~~爹爹想早日抱孙子呢~~”

皇上在门外用手拍着门,略带哭音的声音叫道,“父皇!父皇!您让儿臣进来吧!难道您真的没有喜欢过儿臣吗?父皇~~”

太上皇靠在门上一动不动一语不发,可是眼泪忍不住汩汩流下。他咬着嘴唇坚决不语,他心中叫着,亨儿,父皇当然喜欢你!但是不行,父皇不能把你送上绝路!绝不!

良久,拍门和哭泣的声音才停止,踟蹰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过了几天,一天下午,太上皇正在院子里打着赤膊练武,忽听太监叫道,“皇上驾到!”太上皇慌忙停住手,拿起衣服披在身上系着扣子。皇上蹦蹦跳跳地进来,看见太上皇敞开的衣襟,露出的半边汗淋淋的饱满胸肌和一颗褐色的小乳头,不由得愣住了,一时都忘了行礼请安。

太上皇忙着把衣襟拉上,轻咳两声道,“咳咳,亨儿,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呀?不用批阅奏折了?”

皇上惊醒过来,笑道,“奏折嘛,可以等到晚上再批阅。可是打猎嘛,天黑了可就看不见猎物了!”

“打猎?”太上皇惊喜地叫道。

皇上有点得意地道,“对,打猎!儿臣出去征兵的途中发现了一个很好的猎场,您一定满意!”

太上皇好久没有打猎了,听得心痒难搔,叫道,“好啊好啊!呃~~真的不会影响你办公?”

皇上不屑地摇摇头,“切,儿臣可不是只会文不会武的脓包皇帝!儿臣还要为父皇带兵打仗、冲锋陷阵、收复失地呢,怎能不打打猎练习弓马?”

太上皇大喜,跟着皇上走到宫门口,只见一小队侍卫已经牵着马等着。太上皇骑上一匹高大神俊的白马,皇上骑上一匹威风凛凛的红马。他们的马队缓步走过成都的大街。

太上皇上次进城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过,现在居高临下向周围看着,只见成都虽然商店楼房没有长安高大,街道没有长安宽阔,但是人口绝不比长安少。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酒楼茶肆里热热闹闹的宾客,真是一片繁华的景象!

百姓们见到皇上的黄罗伞盖仪仗,都纷纷挤在大街的两旁观看。皇上向大家微笑点头,挥手致意。百姓们看着英俊阳光的少年皇帝,都自发地磕头高叫万岁。自然少不了过度激动昏倒在地的少男少女。

太上皇策马走到皇上身边,低声笑道,“呵呵呵,亨儿,你看你的魅力有多大?多少少男少女为你倾倒?你呀,想要谁就要谁,多逍遥自在呀!”

皇上幽怨地白他一眼,“父皇,儿臣真的那么迷人,那么有魅力吗?”

太上皇道,“当然啦!不信你看,比如,你喜欢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吗?你只要朝她微微一笑,她就会对你倾倒,任由你摆布了!”

皇上盯着父皇微笑不语。太上皇奇道,“你笑什么?哦,你喜欢小男孩是不是?那也无妨,你看那个英俊少年,你对他笑一笑,他立即束手就擒!咦,你还笑什么?”

皇上停止笑容,转过头叹口气,“父皇您错了!儿臣已经朝自己喜欢的人笑了半天了,他却毫无反应。除了微笑,您还有什么绝招可以教儿臣的吗?”

太上皇尴尬地笑笑,放慢马步跟他错开,“呃~~没有了~~这个爹爹无能为力~~”

皇上咬着嘴唇不再说话,默默出了成都,带着太上皇来到郊外二十里外的一座小山下的树林。这儿果然山清水秀、绿树成荫,树林里各种鸟兽十分丰富,比长安城外的小树林更加热闹。太上皇见了大喜,立即拍马冲进树林叫着,“亨儿,咱们比赛,一个时辰之内谁打的猎物多谁就赢了!”

皇上策马跟上,“哦?那赢了的有奖吗?”

太上皇道,“当然有!呃~~赢了的奖~~”他犹豫半天。自己光着屁股仓皇逃窜来的成都,身上除了那传国玉玺之外一点值钱的东西也没有,拿做什么奖赏呀?

皇上扑哧一笑,“咱们富有四海,什么物质的奖励都毫无意义。不如这样吧,输家要乖乖地遵从赢家的话做一件事,怎么样?”

太上皇犹豫道,“做一件事?什么事?”

皇上耸耸肩,“父皇如果赢了,让儿臣做什么事都可以。儿臣如果赢了,父皇也不许抵赖,否则是小狗!拉勾!”皇上伸出弯弯的小拇指。

太上皇想了想,伸出小拇指跟他拉钩,笑道,“唔~~让你做什么事都可以~~嗯,我想起来了~~哈哈哈,我要你作诗!哈哈哈~~

先生年几许,颜色似童儿。

夜抱九仙骨,朝披一品衣。

不食千盅粟,唯餐两颗梨。

天生此间气,助我化无为!

哈哈哈~~”太上皇一边吟唱着一边策马就跑。

皇上羞得粉脸泛红,挥鞭在后面追着,“停!父皇!不要再念了!儿臣~~儿臣那时候不是才十岁吗?”

太上皇笑道,“是啊!爹爹的宝贝亨儿,十岁时就才华横溢,写出这样的诗句,连老师都赞不绝口呢!哎,反正你输定了,你现在就可以开始酝酿诗句啦!哈哈哈~~”一边说着,他已经弯弓搭箭“嗤”地射中一只野兔。

皇上嘟着嘴不语,弯弓搭箭“嗤”地射中一头小鹿,“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您不要得意的太早!”

太上皇见他拉弓有力、箭法精准,不由又惊又喜,“哎呦,亨儿呀,你的弓箭技术也提高这么多?”

皇上得意地朝父皇挤挤眼睛,“切,当然啦,要不然儿臣怎么为父皇率兵打仗收复失地呀?”说着,他手疾眼快,一箭又射下一只松鼠。

太上皇再不敢轻敌,使出浑身解数追逐猎物。等到一个时辰的铃声响起,太上皇的马鞍下已经密密麻麻地挂着十几只猎物。他策马走到皇上身边,让侍卫们解下来一件一件地数着,“一~~二~~三~~~~太上皇十五只!”

另外几名侍卫数着皇上的猎物,“~~四~~五~~六~~皇上十七只!”

皇上得意地笑道,“父皇,儿臣赢了!”

太上皇一点也不沮丧,笑得比皇上还开心,拍拍皇上的肩膀道,“好孩子!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爹爹从小就知道你聪明,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超过爹爹了!哈哈哈~~你想让爹爹做什么?喂,你要是让爹爹作诗爹爹可不会哦!”

皇上朝他莞尔一笑,“放心吧,儿臣不会强人所难的!父皇,跟我来,我带您去一个地方,您一定喜欢的。”

皇上拨马就走,太上皇策马跟上,后面几十名侍卫也跟着。走了一会儿,皇上回头命令道,“侍卫们,你们就在这儿守候,但是不要再跟来!”侍卫们遵旨散开一条长线,警惕地向四周观察。

皇上继续朝树林深处走。太上皇有点担心,跟上道,“亨儿,你要去哪儿?如今天下战乱不太平,你是皇帝,要小心!当年朕在塞外都曾经遇上好几次刺客~~”

皇上微笑不语,转过几棵参天古木,来到一座山壁前停下。他跳下马,走到山石前用手摸着。忽然,他的手抓住一块突出的石棱,用力向旁边一拉。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那石壁打开一个暗门,展现出一个山洞来!

太上皇一惊,叫道,“亨儿!这~~这儿怎会有山洞?”

皇上拍拍手上的灰尘,拿出火折点亮山洞里的火把。只见山洞不大,正中摆着一座厚实的稻草床,上面赫然铺着一张斑斓的虎皮!一个墙角处的小桌上摆着水果点心酒水,另外一个角落摆放着清水香油毛巾和换洗衣服。皇上伸开手臂得意地笑道,“父皇您看怎么样?这和长安城外小树林中的山洞相像吗?”

太上皇结结巴巴地道,“亨儿,你~~你做的?”

皇上拉着他的手把他引进山洞,和他并肩坐在虎皮床上,手摩挲着柔软的虎皮,点头道,“嗯~~父皇~~那天咱们去打猎,您和安将军~~不,安禄山那个狗贼~~飞快地骑马远去。儿臣不放心您,一直在后面远远地跟随着保护。儿臣看见您打开那个山洞和安禄山进去~~儿臣惹不住好奇,悄悄走到山洞边向里看~~”

太上皇羞愧地道,“对不起~~爹爹~~爹爹~~丑死了~~一定给你幼小的心灵带来创伤~~对不起~~”

皇上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肩上道,“不!父皇,那是儿臣见过的最温馨、最浪漫、最美丽的事!你们激情的热吻,美丽的做爱,身上的汗水,嘴里发出的迷人声音~~我~~我从没见过那么美的场景~~我不停幻想着那个搂着您、亲着您的是我,而不是安禄山~~”

太上皇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道,“亨儿~~那~~那是不对的~~你~~你是爹爹的亲儿子~~你~~”

皇上摇摇头,继续道,“我也知道这样不对!我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我不敢对您说什么、做什么,但是我每天都会偷偷去那个山洞,趴在虎皮床上抚摸着、亲吻着、闻着、舔着~~哦,您不知道吧,那虎皮床上有您的味道~~您的精液~~您的淫水~~我每次都要在虎皮床上发泄好几次,筋疲力尽了才能离开~~”

太上皇低下头道,“对不起~~亨儿~~都是爹爹不好~~害得你那样~~爹爹一点都不知道~~”

皇上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道,“真的吗?您一点都不知道?那么,洞房之夜,您为什么要跟我喝交杯酒?为什么悄悄地支开太监来到我的床上?为什么把您的小菊花送到我的嘴前?为什么命令我把鸡鸡插进去?”

太上皇脸红得像出锅的螃蟹,惊慌地咕哝道,“亨儿~~爹爹~~爹爹那晚喝醉了~~那是你娘的家~~爹爹糊里糊涂的以为回到了从前~~你进来的时候,我以为是你爹~~”

皇上惊奇地问道,“我爹?我爹不是您吗?”

太上皇支支吾吾道,“不~~呃~~是~~我是你的生身爹爹~~但是那时你娘嫁给了武崇训~~崇训哥哥~~所以他是你正式的爹爹~~呃~~那个山洞也是你爹~~崇训哥哥~~找到的,那个虎皮也是他亲手打猎抓到的~~”

皇上道,“哦?这么说~~您不仅爱我娘,还爱我爹~~这位崇训哥哥,是吗?我很像他吗?您在黑暗中错把我当成他了?”

太上皇上下看看皇上,又低下头道,“不~~你像你娘~~你一点也不像崇训哥哥~~崇训哥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汉,他的身材比爹爹还高大,他的肌肉比爹爹还健壮,他的胡须和胸毛~~哦~~”太上皇忽然闭上嘴后悔不已,唉,我跟亨儿提崇训哥哥的肌肉和胸毛干嘛?

皇上的小手捧起他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一点都不像他!这是您说的,对不对?所以您不可能认错!就算在黑暗中看不见,但是我浑身一根毛都没有,我们的肌肤相接的时候您一定就已经察觉了,对不对?所以您没有认错,您喜欢儿臣,您想要儿臣,您怕太平公主所以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但是您爱儿臣,对不对?对不对嘛!”

太上皇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嘴唇颤动着咕哝,“我~~我~~呜呜呜~~”

皇上滚烫的红唇已经贴在他的嘴唇上,皇上的一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小手已经迫不及待地解着他的玉带。太上皇慌乱地狠狠推开他,站起身跳开两步,叫道,“不!绝对没有!朕从来没有爱过你!你也从来没有爱过朕!你~~你那晚趁朕酒醉强奸了朕!那不是爱,是强奸!”

皇上扑到太上皇的脚下抱着他的腿,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父皇~~不~~这不是真的!您爱我!您怕太平公主那个老巫婆,所以您只能借口喝醉酒要上厕所的机会来到我的房间等我~~您假装认错人命令我把鸡鸡插进您的龙菊花里~~第二天那个老巫婆知道了要杀我,您拼死保护我,因此您还金殿上遭到老巫婆的毒打~~”

太上皇咬着牙狠狠心,一脚踢开皇上,骂道,“呸!你别自作多情了!你强奸了朕,强奸了你的生身父亲,你还说什么爱呀情的?我告诉你,这事跟太平公主无关,就是我亲自下旨割了你的一只睾丸!这是你强奸犯应该得到的惩罚!如果你不信~~国忠和玉环都同时被太平公主抓住,他们怎么没有得到任何惩罚,反而加官进爵呢?”

皇上已经哭的泣不成声,歇斯底里地叫道,“父皇~~难道您真的从没爱过我~~您宁可爱那个粗鲁凶残的反贼安禄山、那个淫荡下贱的舞女杨玉环、那个被无数男人操过的小白脸杨国忠~~”

“啪!”太上皇忍无可忍,狠狠扇了皇上一个耳光,骂道,“混账!不许你侮辱玉环和国忠!他们~~他们为了保护朕而英勇献身~~他们才是真正爱朕的人,也是朕真正爱的人!”

说完,太上皇转身大步走出山洞,跳上白马飞奔而去。皇上趴在山洞里的虎皮床上,捂着被扇得火辣辣的脸颊和被踢得隐隐作痛的胸口,哭得已经发不出声音来,只能浑身颤抖着倒吸凉气。

太上皇纵马冲到树林边,只见侍卫们还在尽职尽责地矗立守卫着。他忙道,“快,你们几个快去救皇上!呃~~从这儿往里走,拐过几棵千年古树,那里有个山洞,应该敞着门呢,皇上就在山洞里~~”

侍卫惊问,“发生了什么?有刺客?还是野兽?皇上受伤了吗?”

太上皇支支吾吾道,“呃~~没有刺客~~也没有野兽~~皇上~~应该也没受什么大伤~~但是~~我想他心情不好,怕他出事~~你们快去把他抬回宫~~呃~~请太医医治,最好还请他心爱的妃子好好照顾劝导~~”

几名侍卫已经朝里面策马飞奔而去,另一名侍卫道,“太上皇万万岁,皇上跟您最亲,最听您的话了,如果是心情不好,您老帮着劝解劝解呀!”

太上皇长叹一声也不回答,策马就走。几名侍卫面面相觑,但是连忙在后面追赶,“万万岁~~您老人家等等~~我们得护送您呀~~”

太上皇一路飞奔回到寝宫里,不理簇拥上来的太监宫女,紧紧关上门才跪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流涕。天哪,我都做了些什么?亨儿那么好,那么乖,那么优秀,我不仅割他的睾丸,还扇他耳光,还踢他胸口,还伤他的心!他哭得多可怜~~他虽然长大了些,可是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呀!亨儿,原谅爹爹~~爹爹也是实在不得已~~不这样怎能断了你的念头,救你的命?

可是~~洞房那一晚~~会不会已经把他送上死路呢?不,不应该!那是喝醉酒,那是认错人,那是强奸!那没有一点“爱”的成分,那算不得数!是吧,老天爷?

可是~~朕真的是喝醉酒、认错人吗?朕真的分不清高大强壮多毛的崇训哥哥和瘦小柔弱光滑的亨儿吗?可是,如果朕知道是亨儿,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他?那时为什么不扇他一个耳光把他踢出去?天哪~~朕不知道!不知道!难道朕真的那么龌龊,那么变态,潜意识里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肯放过?

太上皇心情沮丧,那晚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到了第二天一早上他一直忐忑不安坐卧不宁,不知等会儿吃午饭时该如何跟皇上相见。等到中午,小太监进来道,“启禀万万岁,午膳已经备好,您看要不要传进来?”

太上皇问道,“午膳~~传进来~~在这儿吃?”

小太监道,“是啊。今天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的,摆在天井里吃也不错。”

太上皇问道,“那~~皇上呢?他吃没吃午饭?”

小太监道,“哦,皇上今天下朝后就匆匆摆驾出城去了。好像是哪个县的征兵进展太慢,他老人家今早在金殿上大发雷霆,立即就要亲自去监督征兵工作。”

太上皇道,“哦?他~~他也没打个招呼就走了?他~~要走几天呀?”

小太监察言观色,忙道,“哦,您不要责怪皇上,他只是为了征兵的事忧心忡忡,没来得及跟您请安就走了。征兵的事儿嘛,以前他老人家也经常去亲自监督,三五天不等,只要征兵工作步入正轨就行了。等他回来,他一定会来向您汇报情况的。”

太上皇苦笑点头,“我不是责怪他~~我是怕他~~哈,知道他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太上皇独自在寝宫默默吃饭。吃了一会儿,他问身边的小太监,“哎,你去把皇上的《雨露薄》拿来给朕看看。”

小太监道,“《雨露薄》?那是什么啊?记录天气的吗?”

太上皇瞪他一眼刚要发作,想了想又叹口气,“哦,你们这儿一切都是新的,没有有经验的太监教教你们,好多皇宫的规矩都不懂,倒也怪不得你们。唉,要是高力士还活着,跟朕一起来就好了!听着,《雨露薄》不是记录天气的,而是记录皇上临幸妃子的。每次皇上临幸妃子,都要记下时间地点,以及皇上的龙精有没有射进妃子的体内。”

小太监不解地问,“要记录那些干嘛?”

太上皇不厌其烦地解释,“这你都不懂?皇家的子嗣的纯净血统至关重要。有了《雨露薄》的记录,如果妃子怀孕了才能知道准确的受孕时间。如果妃子跟别人私通怀孕,也会立即败露。既然你们现在没有,就需要立即开始准备《雨露薄》,而且尽量回想记下以前皇上临幸妃子的时间。”

小太监吐吐舌头道,“哦,原来还有这规矩呢!奴才遵旨,明天就去准备。呃~~不过一点也不晚,因为皇上还没临幸过妃子呢。”

太上皇一惊,问道,“什么?皇上不是都大婚几个月了吗?怎会没有临幸过妃子?洞房花烛夜都没有吗?”

小太监道,“启禀万万岁,洞房花烛夜,皇上喝得烂醉如泥,一直昏睡到第二天早上,怎么临幸妃子呀?后来皇上天天从早到晚忙着朝政,还时不时出去巡防州县、征兵练兵等等,根本没时间。等您老回宫了,他搬到外宫的御书房去住,而妃子都不能出宫呀,就更没法临幸了~~”

太上皇皱眉道,“哎呦,这么说来是朕影响了皇上的生活!等他回来,朕就跟他商量搬出去住,让他搬回寝宫。”

太上皇默默吃了一会儿饭,又问道,“哎,皇上有没有跟哪个大臣或者侍卫什么特别好的?”

小太监道,“皇上虽然九五至尊,但是为人随和,对大臣、侍卫、奴才们都很和善,对大家都好。”

太上皇道,“朕是问,呃~~皇上最经常跟哪位大臣一起~~上朝时不算~~比如下朝后一起聊天、游玩、或者~~”

“哦~~”小太监明白了,“皇上呀,下朝后最喜欢跟丞相鱼朝恩和兵部尚书李辅国一起讨论朝政和军事,有时都能一直讨论到深夜~~所以才没时间临幸妃子嘛!”

太上皇想想鱼承恩和李辅国那副脑满肠肥、大腹便便的包子像,不由摇头叹气,问道,“就鱼朝恩、李辅国?没有些年轻英俊的大臣?”

小太监道,“年轻英俊的?哦,对了,最近皇上还经常跟郭子仪、李光弼两位将军一起谈论练兵的方案和北伐的策略。郭将军算是年轻英俊吧?”

太上皇眼睛一亮,“郭子仪!哈,朕怎么把他给忘了?快,派人去宣召郭子仪觐见!”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这一回和上一回一样,没有任何淫秽内容,只是一个追一个躲的爱情故事。不知为何,我非常喜爱这几回,阅读的时候也十分感动。毕竟,人非动物,不止有肉欲,也需要更清纯的爱情。

    这一回李亨和李隆基父子俩都重温了当年洞房花烛夜的情形。李亨很聪明很细心,一针见血地指出李隆基所说的“醉了、眼花了、弄错了”的逻辑错误。李隆基心里其实也明白,但是他不能承认。他不仅不能向李亨承认,而且不能向自己承认。他觉得,如果这样可能就不算他“爱过”李亨,老天爷就可以饶过李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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