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龙艳史 三十四 （现代）铁窗诉真情

李智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脸上满是泪痕，枕头都湿了半边。“父皇~~不~~周杰~~” 他有点茫然，自己究竟在哭什么？睡梦中唐朝太子李治失去父皇？还是树林中周杰推开他拨响电话报警？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爱的人，他们都是大英雄，他们都面对险情大义凛然，他们都为了自己做牺牲。

李智打开手机，给周杰拨电话，“对不起，对方没有开机。” 短信，没有回音。微信，“‘周杰’已经不再和你是朋友”。唉，周杰在那么慌乱的情况下，仍然头脑清晰，他一定彻底删除了和自己的一切联系，一切通话记录，所有相片短信。他不要留一点牵涉到自己的东西。

李智搜索本地新闻，只有很小的一条，说三中附近的树林里发生高中生斗殴事件，有一名高二学生死亡，另一名高二学生作为嫌疑人被逮捕。事件起因不详。

李智心里难过极了。周杰那么温柔的人，那么优秀的学生，从来没跟人动过手打过架，从来都是学校的三好学生，从来都是老师和校长树立的好学生典范。他去监狱里，会被人怎样的欺负？李智想起他读的那些网络小说，犯人们在监狱里做的事，他浑身打颤，“杰~~你~~你冰清玉洁的身体~~怎能被他们那样蹂躏~~不行，我要救你出来~~”

他想了半晌，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谁呀？这么早打电话，不让人睡觉啦？”

“张毅，我是李智。”

“李智？三少爷？出什么事了吗？要不要我叫醒李总？”

“不要，千万不要。我想请你保密，不要告诉我爸。”

“这~~李总是我的老板，他要问起，我必须如实回答~~我不能背叛他的信任~~”

“是，那是当然。只是，他不问，你没必要告诉他，对吧？何况，这件事跟他无关。是我一个朋友的事，我也是帮帮忙而已。”

“哦，那样~~”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开门关门声，张毅似乎走到另一个房间，“那样的话，你说吧，我能帮什么忙？”

“是这样，我的一个同学，昨天遇到另一个同学要抢他的东西。他情急之下，捡起石头，一不小心把那个抢劫的同学给~~打死了~~。这~~这应该算正当防卫吧？我想帮他找个最好的律师辩护，可是我谁也不认识。你神通广大，应该知道哪位律师最好吧？”

“嗯~~” 张毅沉吟，“两个同学抢东西打架，跟你没关系，你惹那麻烦干什么？上次你在冠军赛上惹的事，把李总也牵连进花边新闻，害得我和整个公关部忙了好几个礼拜才把事情平定下去。”

李智脸上发烧，“对~~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个同学是我从小学一起的同桌，好朋友，我不忍心看他蹲监狱~~放心，这事和我爸绝对没关系~~只要找到好律师，他自己出面请律师，跟咱们就没关系了。”

“哦~~这样啊~~那好~~我找找看~~正当防卫~~青少年斗殴~~最好的律师~~啊，这位陈律师是最好的。我把他的信息发给你。哦，律师费可是很贵的呢，你那个朋友有足够的钱吗？”

“谢谢你，张毅！哦，不用管钱的事，他有的是钱。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放学以后，在监狱见面。”

张毅答应了，挂了电话。他回到酒店总统套间的卧室，拉开门，却见李兆隆已经裸着上身坐起来，“谁这么早打电话？是华尔街还是硅谷？”

张毅坐到床边，轻轻抚摸着李兆隆结实的胸肌，“都不是。”

李兆隆握住他的手，把他引着向下，到被窝里放在自己赤裸的阴茎上，“到底是谁？”

张毅熟练地套弄着李总的肉棍，“是您的三少爷，李智。”

李兆隆阴茎被套弄的有点喘息，皱眉道，“李智？嗯~~这个小兔崽子~~哦~~搞的风流事比老子的还多~~哦~~他又怎么了？”

张毅翻开李总的包皮，拇指和食指成环状摩擦他的蘑菇头的肉棱，“没事~~他的同学惹了官司，他想帮忙找个律师而已~~”

李兆隆掀开被子，看着自己直挺挺紫愣愣的阴茎，把张毅的头按到那里。张毅朝他抛个媚眼笑笑，张开嘴把他龟头含在嘴里套弄。李兆隆闭目享受，“哦~~舌头~~嘴唇~~再紧点~~再快点~~哦~~哼，同学~~啊~~是不是那个叫周杰的？” 张毅嘴巴里塞满大阴茎，哪里说得出话来。李兆隆道，“啊~~你去调查一下~~是不是周杰~~犯了什么事~~跟李智有什么关系~~哦~~等会儿~~弄完了~~给我拨通刘永的电话~~”

张毅听他提起刘永，恶狠狠地瞪他一眼，牙齿轻挫他的蘑菇头，李兆隆一阵又疼又酸又刺激的感觉传遍四肢，脚趾都紧紧蜷缩起来，“啊~~小赤佬~~搞什么~~啊~~又不是要约刘永打炮~~啊~~是要问他李智的事~~啊~~你干什么~~要搞死老子了~~啊~~啊~~” 他挺着腰臀，阴茎拼命在张毅嘴里插，一股精液喷在他嘴里。

张毅把他阴茎吐出来，张开嘴巴，把满满当当的白色粘液在嘴里晃荡，然后咯咯笑着全部吞咽下去，“李总，放心吧，我才不吃醋呢~~我要是吃醋，这几年来给您安排那么多男男女女的，我还不早酸死了？我比他们都幸福多了~~他们都怕李总‘出差’，一出差他们十天半个月见不到您的身影~~而我呢？只要您一出差，我就可以天天跟您一起睡觉~~哈哈哈~~比您那个狐媚子太太跟您上床的次数多一百倍也不止吧~~哈哈哈~~”

李兆隆狠拍一巴掌他的屁股，“小赤佬~~得了便宜别卖乖~~去，调查一下李智的事，接通刘永的电话，还有，昨天开会时见到的那个市场部经理长得蛮俊俏的，去打听一下背景，看能不能安排。”

李智到了学校门口，就发现情况跟往常不一样。校门口停着几辆警车。李智有点犹豫，要不要转身回家算了，逃一天课？不行，那样会引起怀疑。他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学校。到了教室门口，更是惊奇。所有的同学在教室外排队站着，教室里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官正在跟刘老师交谈。一会儿，刘老师出来。看见李智，他愣了一下，盯着他看了几眼。李智垂下头躲到人群的最后边。

刘老师道，“大家可能都听说了，昨天放学后，咱们学校旁的小树林里发生了一起斗殴杀人事件。受害者和嫌疑人都是咱们班的学生。所以警察局的侦探今天要和咱们班每一位同学单独交谈。你们不要害怕，但是要实事求是回答，不能有一点谎言。”

“刘老师，” 李智怯怯地问，“如果不想跟他们说什么呢？不是可以要求有律师在场的吗？”

刘老师皱眉道，“李智，你是不是美国警匪片看多了？理论上是可以要求律师在场的，但是这又不是审讯嫌疑犯，只是向你们了解一下情况，看你们有没有目击或者听说什么而已。”

“哦，那样的话，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我也不想跟他们交谈。” 李智说完想走。

刘老师抓住他的胳膊，低声道，“李智，人人都知道你和周杰是好朋友。冯小刚经常欺负你，每次都是周杰挺身而出帮你解围。现在他出事了，你不想澄清真相吗？你想让你的好朋友老死在监狱里吗？”

李智甩脱他的手，“放开我！我去看周杰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飞奔出学校。

刘老师正要去追他，手机响了。他看看那号码，连忙接通，一边朝僻静的地方走，“李总~~是~~是周杰~~他~~他打死了一位同学~~冯小刚~~冯小刚是足球队的，人高马大的，经常欺负李智~~我也觉得可能和李智有关~~我没跟警察说什么，只是实事求是地讲冯小刚和周杰的情况，没有把李智拉扯进去~~但是其他同学一定会提起来的~~李智？他不肯跟警察交谈，跑去监狱看周杰去了~~喂？李总？喂？” 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李智没有叫老王，自己打个计程车到青少年管教所的监狱。到了那儿，才知道要见犯人是要提前预约的。他央求了半天，监狱的管理员也不理他。他只好一直等到下午，陈律师约好的时间来到监狱，他连忙迎上去。陈律师问他，“你跟周杰什么关系？”

李智一愣，道，“同学~~好朋友~~我是周杰的好朋友。”

陈律师道，“哦，他的父母呢？我的律师费不少，需要他父母签字才能开始代表他。”

李智道，“多少钱？我付现金，支付宝，可以吗？”

陈律师看着这个十六七岁的秀气少年，穿着不是很贵重的衣服，没有金表项链等任何值钱的装饰品，背着个普通的帆布书包，不像富二代呀，“一小时两千元，需要预付一万元。小同学，你还是叫他的父母来吧。”

李智拿出手机，敲入陈律师的账号，“两万，我预付两万，够不够？您一定要救他出来。他是无辜的。您可以去调查他的历史，从小到大都是三好学生，从来不跟人打架斗殴。那个冯小刚，却是臭名昭著，有名的霸凌同学，在外面带着一帮小混混喝酒打架抢东西。他肯定有罪案历史。”

陈律师收到了钱，跟狱警验证了身份，让李智也把身份证交给狱警备案检验了，才放他们进去。陈律师边走边道，“嗯，这些背景知识有帮助的。小同学~~李智，是吧？你到出庭的时候愿不愿意做证人？”

李智一惊，道，“证人？可我什么也没看到啊~~”

“哦，不是，这叫‘人格证人’。如果你能讲述周杰的优秀人品，和冯小刚的种种劣迹，这对减少判刑有帮助。”

“判刑？不，不，他是正当防卫！冯小刚抢他的东西，他在搏斗中一不小心失手打死的~~”

“哦，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在场，什么都没看到吗？” 陈律师摸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智看，“怎么现在好像知道所有细节？”

李智没时间跟他打哑谜，又追问，“正当防卫~~应该无罪释放的吧？”

“那当然是我们追求的最好结果。但是~~很难呀~~我大致看过案子了。抢劫不是死罪，周杰却把他打死了，控方律师至少要告防卫过当。而且还有可疑之处。周杰说是抢劫自卫，那石头却是从死者头后面打的。难道死者背对着他抢劫？而且死者头部有两处石头击打的痕迹，每一处都可以使他昏迷，失去威胁力。在这种情况下，周杰打的第二下就可能构成谋杀了。”

李智大惊，“不可能~~怎么会谋杀~~冯小刚人高马大，周杰打不过他，一击偶然得手，还是怕他还手，所有要再加一击。绝不是谋杀。”

陈律师道，“这个你说你的，他说他的，最后要看法官和陪审团相信谁了。”

李智求他，“陈律师，我知道您是全国最有名的，您应该有把握把他救出来吧？”

陈律师点点头，“嗯，我想正常情况下会是个防卫过当，加上他不满十八岁，到时候再认罪态度好一点，痛哭流涕给死者家属道个歉，这样也就是判个少管所劳教一两年罢了。”

“一两年？” 李智着急道，“那太长了~~他还要参加数学竞赛~~考SAT~~还要出国留学~~一两年，那不是把整个高中都耽误了吗？”

陈律师摇头苦笑，“小同学，你的朋友可是打死了人哎！一两年你还嫌不好，人家死者家属可是还等着死刑偿命呢！”

他们被领进一件会客室。会客室分成两半，中间用玻璃墙隔开。他们在玻璃墙边坐下，一会儿，那边门开了，两名狱警押着周杰进来。周杰已经被剃光了头，穿着一件橘黄色的囚服，戴着手铐。狱警押着他在玻璃墙那边坐下，然后退到门边站着看守。周杰眼圈发黑，显然一夜没有睡好。他看着李智的眼神却极为温柔，甚至有点抱歉。

李智看得心疼。周杰光光的头像个小和尚。玄奘？李智不知自己怎么想到了玄奘法师，摇摇头暗骂自己。他大声叫，“周杰！你没事吧？他们~~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周杰拿起红色的电话，指指话筒。李智这才知道玻璃墙是隔音的，必须用话筒通话。他连忙抓起话筒，道，“杰~~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周杰眼睛温柔地看着他，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智，我没事。你是看小说看多了，满脑子想的是监狱强奸的镜头，是吧？现代的监狱没那么恐怖。而且，我是杀人嫌犯，监狱里的其他几个小子只不过是小偷小摸打群架而已，他们见了我都吓得直哆嗦，连连叫大哥呢！哈哈哈哈~~”

李智不知道他怎么还笑得出来，“杰，这位是陈律师，是最好的辩护律师。他一定能帮你尽快出来的。”

周杰犹豫道，“智，不要吧~~我家里请不起高价的律师，如果你帮我出钱，就又把你牵扯进来了。要相信政府，他们给指派的免费公务律师也差不到哪儿去。”

李智道，“你别管了。他们查不到谁付钱请的律师。你~~你救了我，又忍受这监狱的折辱，这是我最起码应该做的。”

周杰笑了笑，道，“智，别这么想。你~~你给了我那么多，是我自愿的。智~~这辈子从来没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我~~我只后悔自己最后一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没有抱抱你，亲亲你，却对你冷言冷语，伤透了你的心~~”

李智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杰~~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伤了你的心~~是我没用，被冯小刚欺负一点都不能反抗~~”

周杰动情地把另一只手和前额贴在玻璃墙上。李智同样把手和前额贴在玻璃上。眼前的周杰是那么的近，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毛孔；可又是那么的远，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体温。两人隔窗凝视，四行泪水顺着脸颊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