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龙艳史 三十三（唐朝）英魂断汉江

三天一晃就过去。这几天皇上每天晚上通宵达旦跟李治李泰武媚娘淫乐，白天在金殿上昏昏欲睡。到了出征之日，皇上里面穿上软软的黄缎内衣，让太监把自己的金龙盔甲拿来穿上。太监把铠甲给他披上，想要系上前襟，谁知皇上的大肚子比以前挺出太多，怎么也系不上。皇上龙颜大怒，一脚把太监踢翻，“狗奴才，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李治连忙道，“父皇，别跟下人动气。来，二哥，咱们帮父皇穿金甲。” 他拉着金甲前襟，李泰用肩膀顶住父皇的肚子向里推，使出吃奶的力气，终于把父皇肚子按下去，李治连忙系上金甲的铁扣，然后把玉带紧紧束起。皇上被他们弄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正要发火，武媚娘鼓掌赞道，“皇上，你好帅哦！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

皇上照着镜子一看，果然，自己虎背熊腰，英气逼人，似乎又回到了三十多年前那个驰骋沙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少年时代。他得意地大笑，“哈哈哈，备马，出发！”

皇上骑上大宛良马，腰间悬着宝剑，手中持着七十二斤重的金刚大刀，金盔金甲，有如天神。他在黄罗伞盖和黄龙旌旗掩映中，来到午门外。文武百官跪拜一片，高呼万岁，两边数万百姓沿街跪倒，焚香祈祷。皇上策马缓行，不时向群臣和百姓挥手致意。李治、李泰乘马跟随在皇上身后。

李治兴奋地道，“父皇，你看，百姓如此爱戴您，您真是大唐的圣主啊！”

皇上笑道，“君为舟，百姓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要想坐稳天下，一定要关心百姓的疾苦，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李治拱手道，“父皇教训的是！这是千古名言，儿臣要刻在床头每天看着。”

李泰撇撇嘴道，“父皇，有没有什么名言教给儿臣的？”

皇上斜眼看看他，挤挤眼睛，道，“有~~你知道吗，没有了这劳什子的肉蛋，骑马长途行军舒服多了。你说是吗？”

李泰一愣，转眼一想，还真是的。以前骑马行军，最讨厌的就是在马上坐久了，两只肉蛋被挤压柔弄，湿漉漉的臭汗淋漓，而且把欲火弄得升起，阴茎顶着硬硬的衣甲，最是难受。现在没了蛋，下身干干爽爽，也不怕马背挤压，真是舒服多了。他回道，“哎，父皇真是又一句至理名言！您说，要不要把这招交给所有大将们，让他们咔嚓咔嚓把蛋儿都剪了，这样咱们大唐铁骑所向无敌了。嘻嘻~~哈哈~~”

父子三人说说笑笑，已经出城十里。皇上勒马，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不要再送了，回去替朕看奏折去吧。哦，治儿，朕写了一封密诏，你收好。如果朕安全回来，你把它还给朕。如果~~如果朕出了什么意外，你再打开看。”

李治接过那密封的信封，有点哽咽，“父皇，一路小心，不要身犯险境 ~~ 您要每天派人快马把您的情况告诉儿臣 ~~ 儿臣夜夜等着父皇归来~~”

皇上在马上倾斜过身子，搂搂他肩膀，在他脸颊上亲一口，又转过身在李泰脸上亲一口，然后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那马嘘溜溜一声长嘶，四蹄翻飞绝尘而去。

李泰望着父皇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憧憬地道，“大丈夫就该像父皇这样，横刀立马，建功立业。宁可马革裹尸也不要老死温柔乡中。”

李治掩面痛哭，“你们~~你们都是大丈夫，大英雄~~你们就想着攻城略地~~我是狗熊，我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陪着心爱的人白头偕老~~这有什么错吗？”

李泰道，“哈，弟弟，你跟我们不同。你生得漂亮，你生得命好。我们都把你捧在手上当宝贝，宁可自己跳进火海也要保护你的安全。父皇此去，何尝不是为了你？” 他这么一说，李治哭得更厉害了。李泰想法子逗他笑，“哎，你说陪心爱的人白头偕老。那你说，你心爱的人究竟是谁呀？”

李治愣了一下。是二哥？是玄奘？是父皇？武媚娘？自己的妃子王莹莹和萧疏？

李泰见他不答，道，“好啊，我就知道不是我~~呜呜~~我可是一直心中只有你的~~你记不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我就海誓山盟说要娶你作皇后，还要传位给你？我那时是真心的，直到现在都是。”

李治见他认真的样子，破涕笑了，“二哥，当然是你了。今晚我只伺候你一个人，好不好？”

李泰骂道，“呸！还不是父皇不在，也没法召武媚娘。你除了我，没别人可干了。哎呦~~你打我干什么~~哎~~做太子就可以欺负哥哥了？小淫妇，晚上叫你知道厉害！”

那以后的一段日子里，确实只有李治、李泰兄弟二人在一起。两人过着小两口蜜月般的生活，倒也不寂寞。李治偶尔也会临幸妃子们一下，尽一尽义务。过了段时间，居然传来喜讯，王妃怀上了身孕。

皇上恪守诺言，每天派快马送信回来，告诉他们自己的行程和战争情况。

“朕已抵达鸭绿江边，敌军在对岸港口设防。朕却要出其不意，一面大张旗鼓假意渡江，一面领一小队精兵从下游绕过去，返回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朕一切都好，勿念。”

“父皇，小心身体。精兵奇袭之事，交由先锋官去做。父皇坐镇中军，等先锋拿下港口再坐龙舟过江。朝中一切都好，主要是二哥和褚遂良、长孙无忌等在主持政务，儿臣不过是盖个橡皮图章罢了。哦，还有，儿臣的妃子怀孕了。还不知是男是女，只想先报告给父皇，您做爷爷做定了！”

“治儿，朕亲帅精兵奇袭敌军港口，大获全胜，敌军仓皇逃窜。我大唐神兵已经接近重镇平壤。哦，朕的肩膀稍微擦破了点皮，送信人如果说是受了箭伤，那时夸大其词，你不要听他的。”

“父皇，儿臣不是告诫您不要冲锋陷阵，您怎么又一点也不听？儿臣真的要生气啦。您回来也不理您了。”

“治儿，今日行军，无甚趣事。夜来寂寞，思念你们。”

“父皇，儿臣和二哥也日夜思念您。我们每次遇上难事，都想，父皇会怎么做？每晚更是思念父皇的温存。父皇，请千万保证安全，早日班师回朝。”

“治儿，恭喜你！朕今日接到你几日前的信，才知你妃子怀孕的喜讯。太好了！朕一直担心你不会给朕生孙子呢。哦，别偷懒，继续干，朕要十个孙子十个孙女！”

“父皇，你想累死儿臣呀？儿臣又没有您那样健壮的身体，几天就搞垮了。哦，父皇肩头箭伤恢复的如何？有没有每天上药？”

“治儿，今天大军已经抵达平壤。敌军坚壁清野，闭门不出，看来是要打持久战。我军封住他们的粮道，朕倒要看看他们城内能撑多久。”

“父皇，儿臣已派人加倍送上粮草，保证我军供应充足。同时送上棉衣棉被。听说高句丽苦寒，现在已近冬天，父皇要注意防寒。”

“高句丽果然严寒，方才十月中旬，连降暴雪，这几日积雪三尺。我军多南方将士，不惯严寒，伤风得病者甚重。朕觉得不能再拖，可能近期内必须强行攻城。”

“父皇，不要攻城，那样我军伤亡会很惨重。既然大雪，又僵持不下，不如暂且退军回朝，明年开春再发兵征讨。”

“治儿，今日开始攻城。可恶的高句丽守军用水浇在城墙上，夜里冻成冰，极为坚硬光滑，我军的攻城梯很难放稳，不少士兵被滑倒的攻城梯摔下受伤。尉迟将军提议把稻草绑在石头外，浇上油，点上火，用抛石机扔上城墙融化冰层。现在我军正在制作火球。哦，我的小孙儿怎么样了？”

“父皇，火攻是好计，儿臣记下了。太医给王妃诊脉，婴儿脉象正常，王妃有点害喜呕吐但是精神很好，请父皇不要担心。倒是父皇的箭伤，要注意每日清洗上药。”

“治儿，你送的粮饷棉衣已到，士兵们穿上棉衣吃上新鲜饭菜，军心大振，都遥拜感激太子殿下的恩情呢！火球已经快要准备好，不日即可攻城。”

“父皇，儿臣知道您不会听，不过还是要再劝一次。父皇教过儿臣，上兵伐谋，中兵伐野，下兵伐城。攻城是最残酷最两败俱伤的。现在既然粮草充裕，棉衣温暖，不如继续围城，等他们受不了了，自然会谈判或者投降。”

“治儿，今天三喜临门！第一，朕收到你的消息，知道朕的孙子在王妃肚子里安全成长，这是朕最高兴的大喜事！第二，我军大举攻城，尉迟将军的火球计非常有效，不仅融化冰层，而且使城里多处着火。敌军大乱，我军冲上城头，杀败守军，打开城门，大军攻入，势如破竹。现在，平壤已经完全攻陷！第三，我军攻入城中宫殿，活捉了在这里采邑镇守的高句丽王子福男。哈，一般的高句丽棒子又粗鲁又丑陋，这个十三四岁的小王子呀，却眉清目秀、细皮嫩肉的，快把我的治儿比下去了！哈哈哈，现在我们还要用他作人质跟高句丽国王谈判。到时候谈判结束，朕把他带回来给你们见见。不要吃醋哦~~”

“父皇，恭喜您攻陷平壤！二哥跟我在一起，看到这条消息，热血沸腾，悔恨当时没有跟父皇一起去驰骋沙场。我说啊，你就是看到父皇提到漂亮的小王子，忍不住了吧？放心，等父皇把他带回来，还会不让你上？结果~~结果二哥打我屁股~~狠狠欺负我~~说等小王子来了他要把我打进冷宫~~呜呜~~”

“治儿，喜讯继续传来。高句丽国王听说我军攻陷平壤，活捉他心爱的小王子，已经遣使来请求谈判。朕把他的使者痛斥一番，割了耳朵赶出去。谈什么鸟判？到了这时，朕要他们无条件投降，要不然朕挥兵汉城，捉住国王杀了。哦，没准立这个千娇百媚的小王子做新的国王，不过，他要长期居住在长安咱们的宫中，嘻嘻，每年准许他回国一两次吧。”

“父皇，儿臣建议跟他们谈判。父皇天威凛凛，兵临城下，他们自然要俯首称臣，又何必斩尽杀绝呢？呃，关于小王子，二哥有点嫉妒，说父皇又添新宠，到时候第一个失宠的肯定是他。父皇写信不要再提小王子了，二哥会发疯的。他一发疯晚上我就要受苦了。”

“治儿，我军已到汉江边。高句丽国王还不肯开门投降，看来朕真的只能攻破城池把他抓住杀了。他们在汉江边的防御布置跟在鸭绿江边的一样，没什么新奇的。朕用同样的策略就可以攻破。哦，小王子的嘴巴很乖巧~~朕是说他说话温柔，会顺着朕的心思说好听的话~~你们别想歪了啊~~嘻嘻~~”

“父皇，小心他们已经提防鸭绿江边的策略。即使要用同样的策略，一定让先锋去出奇兵劫营，父皇搂着小王子坐着大龙船悠悠然过江，岂不风流？哎呦，二哥又发疯了~~他问您小王子的屁眼是不是也很乖巧~~拉出来的屎是不是很香~~唉，这么粗鲁的话，真的是二哥问的，我斯文之人，是不会这么问的。我真要问，也是‘王子乖巧，后菊香否’？呵呵呵~~”

“治儿，看到你的信了，你二哥不会真的嫉妒得发疯吧？老实说，这个小王子像你，取代不了你二哥的。真要嫉妒，也应该是你呀~~哈哈~~朕都迫不及待地想看你们两个并排趴在龙床上的样子~~哦~~不能再想了，再想等会儿朕帅奇兵偷袭时只怕要挺着上下两杆枪上阵了。嘿嘿~~治儿，还有泰儿，朕想念你们。好在大功即将告成，朕指日即可破了汉城，凯旋而归。到时候咱们父子，加上武妃，再加上小王子，好好干他个通宵！”

“父皇，您还是一点也不听我的建议。我真的生气了。既然如此，我不给您写信了。等您班师回朝，我也再不进宫里去了。我就呆在自己的府上，每天干妃子，给您传宗接代。您是大英雄大圣人，您什么决定都是对的，不需要我提建议。”

李治发出佯怒撒娇的信，指望父皇回信安抚自己，结果没有收到父皇的回信。一天、两天、三天没有回信。他心中后悔，干嘛没事发那样的信？父皇是个大男人，最讨厌人婆婆妈妈佯嗔卖嗲，这下肯定生自己的气了。他连忙写信，“父皇，我跟您开玩笑的。您当真了？快回封信吧。几天收不到您的信，儿臣快急疯了。汉江有没有渡过？汉城有没有攻下？您不要跟儿臣生气了。回来到龙床上我给您赔不是。”

信发出，数日仍无回音。这天李治坐在金殿上早朝，忽听殿外喧哗。护殿侍卫长进来禀报，“午门外有一个从高句丽回来的信兵，说有紧急军情，必须当面禀告太子殿下。我们见他衣衫不整浑身是血，拦住他让他至少整理干净了再觐见太子。他不听，要往里硬闯。我们已经把他控制住，请太子殿下定夺。”

李治急道，“宣进来！前线军情紧急，你们还讲什么衣衫不整。耽误了军情，唯你是问！”

侍卫长吓得连连磕头，匆匆退出去，架着一个浑身血迹奄奄一息的小兵进来。小兵挣扎着趴到地上磕头，泣不成声，“太子~~太子殿下~~大事不好~~皇上~~皇上他老人家~~驾崩了！”

李治大惊，站起身叫道，“你~~你胡说！父皇才来信，大获全胜，指日可破汉江，怎会~~怎会驾崩？”

小兵哭道，“皇上~~皇上亲帅精兵偷渡汉江，可是~~不小心中了敌军的埋伏~~他们数千人围攻我们几百人~~皇上身先士卒，英勇无比，他杀了不下一百个敌军~~可是~~他被敌人卑鄙的暗箭射中胸膛~~我们拼死背着皇上逃回大营~~回到营中~~皇上~~皇上已经没了呼吸~~仙去了~~”

李治觉得一柄大锤击在自己的胸口，闷哼一声跌倒在玉阶上，嘴里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他的白袍，“父皇~~父皇~~您为什么不听我一句劝告~~您为什么这么早就离我而去~~啊~~” 又一口鲜血，这回从嘴巴和鼻子里一起涌出，让他难以呼吸，泪眼模糊，神智也渐渐模糊。

恍惚中他感觉到二哥强有力的臂膀把他抱起。二哥眼中也有泪水，但是他强忍着不流，轻声道，“弟弟，振作点。父皇~~父皇把整个国家交给你了~~你不能这样~~”

李治叫了声“二哥~~” 就哽咽得什么也说不出了。

李泰把李治直接抱到宝座上，背靠着椅背，李泰跪在他腿前，双手扶着他的腰不让他瘫倒，“文武百官听着，太宗皇帝驾崩，太子李治立即即位为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阶下中书令长孙无忌带头，文武百官全部跪到磕头，山呼万岁。

李治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他模糊的泪眼看到的只是父皇金盔金甲乘马绝尘而去的形象，“父皇~~不要离开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