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14 第一一四回 华岳论剑魂
白自在、史小翠、白万剑等雪山派众人十分好客,赵祯、任我行一行人在雪山凌霄城一住就是半个多月。他们白天切磋武功、谈论江湖之事,晚上饮宴到深夜,回到房间里,一群少年们更是颠鸾倒凤、云雨巫山直到三更,真可谓是乐不思蜀。
这天傍晚,大家又在大厅喝酒吃饭。白万剑忽然问道,“掌门人,今年的‘华山论剑’就快到了,您看,咱们雪山派该派谁去呀?”
白自在摇头叹道,“唉,二十五年前我输给‘东邪’黄药师之后就心灰意冷,决定再也不参加‘华山论剑’了。万剑,不是我故意贬低你,你现在的武功也决计敌不过东邪西毒南帝北丐等人~~”
白万剑脸颊一红,忙拱手道,“掌门人,您说得对,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是想推荐小坚去试试。您知道他内功深厚,您教他的天山折梅手也日渐完美~~”
白自在眼睛一亮,“对!小坚现在确实是咱们雪山派第一高手,可以去试试!”
赵祯一听“华山论剑”,脑海中想起邀月宫主想让小鱼儿和花无缺在华山论剑时比武一决生死的事,忙问道,“白老爷子,华山论剑是怎么回事?”
白自在道,“哦,这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每二十五年武林各门各派的绝顶高手都会齐聚华山之巅比武决出‘武林至尊’,获胜者还能得到一本至高无上的武功秘籍《九阴真经》。嗨,就算没有什么《九阴真经》,你知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练武的人谁不梦想着做‘武林至尊’?当然,大部分人知道自己没戏,也就是去看热闹的;还有一些像无涯子、凌波子、东方大侠、丁老仙这样真正的世外高人根本不屑于参加华山论剑的。上届华山论剑进入决赛的是东邪黄药师、西毒欧阳锋、南帝段正明、北丐洪七公、中神通王重阳五人。现在王重阳、洪七公都已经去世,不知又有哪些年轻一辈的高手会参加。”
任我行瞥着赵祯笑道,“小龙,你是不是想去试试?秋妹,你看咱们逍遥派就由小龙代表,怎么样?”
李秋水鼓掌道,“好!小龙,你的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生死符的功夫都不错,我再教教你小无相功,你一定可以技压群雄夺得武林至尊!”
赵祯忙道,“不不不,我没想去争武林至尊,我只是想去看看这武林盛会。别说其他人了,‘南慕容’、‘北乔峰’、南侠昭哥哥、‘六脉神剑’誉誉、延宗哥哥、银铃妹妹、小坚、小玉,哪个不比我厉害?”
白自在笑道,“哈哈哈,赵少侠真是谦虚。不过你提起的少年高手倒有一大半就在咱们的酒桌上,如果你们不去,这届的华山论剑就名不副实了。我提议,咱们一起去,想看热闹的看热闹,想参加比武的参加比武,岂不是好?”
众人一听都鼓掌称是,于是大家开始兴高采烈地商量行程。每次华山论剑都是三月十五春暖花开的时节,距此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这儿雪山和沙漠里气候寒冷、路途艰难,而且李延宗、李银铃他们想尽量避免西夏的追杀因此想绕道回纥、吐蕃回大宋,所以大家决定尽快启程以免误了日期。
雪山派资金雄厚,又对雪山和沙漠旅行很有经验,给大家准备了充足的雪鞋、棉衣、马匹、骆驼、车辆、帐篷、食物、酒水。他们分为四五个小组分别出发以免引起注意,而且一旦遇敌还可以前后呼应。到了晚上大家则在一起宿营,点起篝火喝酒吃饭、切磋武功、谈笑风生。赵祯等少年回到帐篷里自然还是少不了颠鸾倒凤肆意淫乐。白自在、史小翠、任我行、李秋水、东方不败、丁春秋等前辈都对他们在卧室里的行径心照不宣,看着他们每天兴高采烈、容光焕发的样子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人管他们?
一行人悠哉游哉,晓行夜宿,从南边绕道黄头回纥,再过吐蕃,经过青海,终于从西宁州进入大宋地界。进入大宋后,赵祯不惊动官府,继续像以前一样微服私访。每到一处市镇,他总是带着大家去逛街、跟百姓聊天、听大家诉说疾苦、调查地方官员的政绩。到了晚上,他和李延宗自然又少不得带大家去妓院找些年老色衰的妓女伺候着花天酒地。
他们经过湟州、兰州、会州、秦州、陇州、凤翔府、京兆府,终于在三月初来到华州。这时已经是初春时节,路边野花遍地、杨柳发芽、小鸟鸣叫、蜂蝶飞舞,跟雪山和沙漠的荒凉肃杀比起来恍如隔世。李银铃从未来过大宋,见到那美丽的山河、热闹的都市、和平宁静的景象惊艳不已。其余的人故地重游,也是感慨万千。
进入华州后他们就遇上越来越多的江湖人士,看来都是去华山看热闹的。赵祯仔细观察,却一直没有发现小鱼儿和花无缺的影子,也没有见到段和誉,不由有点担心。到了华阴,他们找个最体面的客栈住下来休息几天。到了三月十五,他们把肚子已经大得走不动路的花万紫、白绣留在客栈休息,把马匹车辆行李也寄存在客栈里,其他人轻装上山。
到了山脚下,只见山门处一座优雅的道观,金字匾额题名为“希夷祠“。赵祯那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但是十分拘束,像是小学生描红描出来的一样,奇道,“哎,这希夷祠看起来仙风道骨的,可是这几个字怎么写得这么煞风景?”
石清向左右看看,低声道,“嘘!赵少侠,这字可不是一般人写的,而是当今圣上仁宗皇帝的御笔!你说圣上的字写得不好,那不是大不敬吗?”
慕容复哑然失笑,揶揄地瞥着赵祯,“呦,是圣上的御笔呀?不知圣上听了你这个小贼大不敬的话会怎样惩罚你呢?”
赵祯道,“不,这绝不可能是圣上写的!”他定睛仔细一看,只见匾额左下角的落款真是“大宋仁宗皇帝”。他不由汗颜,哎呦,看来这是朕十二岁刚登基时的“大作”,真是丢人死了!他咕哝道,“这~~这一个道观,让圣上题字干什么呀?”
闵柔道,“听说小皇上登基时才十二岁,一个才十二岁、啥也不懂的小孩子,字能写得这么工整已经不错了!”
慕容复瞥一眼展昭,揶揄道,“什么也不懂?我看小皇帝十二岁时就懂得勾引侍卫了!”
任我行笑道,“你们年轻人可能不知道,这华山严格说起来不算大宋的地界,所以请大宋皇帝题词为界,以免当地官兵进入。“
“啊?华山地处华州之中,离长安、京城都不远,怎么可能不算大宋的地界呢?”赵祯奇道。
“那是因为华山有个老道叫希夷先生陈抟,他内功精湛、深通道法。他最喜欢睡觉,有时一睡就是三个月,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但是他又突然精神抖擞地醒过来。宋太祖赵匡胤年轻的时候在后周部队里当兵,有一次战败了,身受重伤、仓皇逃窜到华山。陈抟救了他的命,在他醒来后还跟他下棋玩儿。赵匡胤棋艺不错,又喜欢赌博,就跟陈抟赌棋,筹码三百两。可是没想到陈抟棋艺更高,连赢三场。赵匡胤终于认输,但是身上却分文皆无,哪里拿得出三百两?陈抟说,没事儿,你不用给我钱,你就把这座华山给我吧。赵匡胤一听大喜,心想这山本来也不是我的,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就正儿八经地写了字据,把华山送给陈抟。后来赵匡胤做了皇帝,把这事儿早忘了。仁宗小皇帝刚登基不久,地方官吏前来收税,陈抟的徒子徒孙取出赵匡胤的字据给他们看,说你们太祖皇帝把华山送给我们祖师爷抵赌债了,所以这里根本不属于大宋,无需缴税。地方官哪敢做主,一直报到垂帘听政的刘太后那儿。刘太后倒是公道,说既然是太祖的亲笔字据,那咱们就得承认。于是,她就让小皇帝亲笔书写 ‘希夷祠’ 的匾额,并不许地方官府军队任何人再入华山半步。”
赵祯再往前走几步,果然看见门外还有一座石碑上面记载着这件事,并明确规定“大宋官兵不得入内,违者以欺君之罪论处!“
石中坚有点担心地低声问赵祯,“那咱们~~是不是不能进华山呀?”
赵祯不屑地摇摇头,“切,咱们又不是以大宋官兵的身份进去收税的,只是江湖侠士进去看华山论剑而已,有什么不行的?走!”
赵祯一行人往山上走了一会儿,忽见眼前一条陡峭无比的山石,一条石阶建在山石上的一条裂缝中,仅容二人穿行。从上至下共有将近四百个石阶,每级石阶的宽度还不到脚掌的三分之,坡度几乎垂直。爬到石阶顶端,钻过仅容一人的石洞,终于到达山石顶端。
连赵祯这样的轻功高手爬到顶端都不禁心跳气喘,回首看着,惊叹道,“天哪,这石阶这么陡峭,一般人可怎么上来呀?还有这石洞,像个‘天井’一样,倘若有人把‘井口’堵住,那不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吗?”
白自在笑道,“对,自古华山一条路,这叫‘千尺幢’,乃是这条路上的第一个关卡,后面还有很多类似的险关。我看陈抟是早想占山为王,就算小皇帝不把华山送给他,多少官兵也打不进来!”
他们再往前走,又经过“百丈崖”,来到“云台峰”。这儿有道观真武宫,观中道士显然知道华山论剑之期将至,在门口准备好不少桌椅请过往江湖人士歇脚,还有道童给他们斟茶指路。众人坐下喝点茶休息休息,白自在、白万剑、黑白双剑等少不得赠送一些香资。赵祯跟道童打听有没有小鱼儿、花无缺、或者段和誉的消息,道童摇头说没见过。
从云台峰再向前走,只见一条刀刃形的山脊,长约百余丈,宽却不足三尺,两侧全是万丈深渊,走在上面甚是令人心悸。白自在告诉大家这叫“苍龙岭”,也是华山著名的险道之一。
过了苍龙岭不久就到了“玉女峰”,峰顶一座“引凤亭”。众人坐在引凤亭里歇脚,石清笑道,“这玉女峰也有典故。相传春秋前期,秦穆公有一个女儿叫弄玉。她长得很漂亮又天资聪慧,深通乐理,最擅长吹‘碧玉笙’。她长大了,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但是她却说如果找不到跟她一样的音乐天才她就宁死不嫁。秦穆公眼看着女儿年龄越来越大,都要变成老处女了,急得要死,派人在全国各处搜罗精通音乐的未婚少年,可是他找来的乐师没有一人能让公主满意的~~”
李延宗瞥一眼李银铃,低声揶揄道,“你们公主是不是都这么矫情?动不动就寻死觅活、不肯嫁人的?”
李银铃撇撇嘴道,“切,我们也是人,为啥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少说废话,好好听石叔叔讲故事!”
石清接着道,“这天有人来报说在这座华山山峰上看见一个俊美少年手持紫玉箫吹奏着美妙的曲子,秦穆公连忙命大臣孟明到华山寻访,并将那个吹箫少年带了回来。那个少年名叫萧史,他吹奏的曲子果然百鸟和鸣、经久不散、有如天籁。弄玉见了萧史、听了他吹奏的曲子就一见钟情,非他不嫁。秦穆公当即把公主许给了萧史,并让萧史入赘住在宫里~~”
李银铃鼓掌笑道,“哈,你看,有情人终成眷属,对吧?我找到了龙哥哥,弄玉找到了萧史,他们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石清笑道,“正是!萧史入宫后不饮不食,只是吹箫;公主也跟着他不吃不喝,吹笙相和。几天后,秦穆公去公主宫里看他们,却不见他们的踪影,原来他们已经飞升仙界了!他在这萧史的故居修建了这座‘引凤亭’,又把这山峰改名为‘玉女峰’。”
“耶!弄玉公主和萧史驸马成仙了,他们在天上永远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石中坚高兴地鼓掌欢呼。
石中玉拉拉他的衣袖,在他耳边道,“傻弟弟,你别乱说了!你懂不懂什么叫‘吹箫’?”
“我怎会不懂吹箫?箫是一个乐器嘛,有点像笛子但是比笛子粗点长点,你把他这么拿在手里,用嘴吹~~”石中坚比划着,忽然觉得那动作有点像~~呃~~
“嘿嘿嘿,吹箫~~还不是一般的箫,是紫玉箫~~紫红的、粗粗的、长长的、放在嘴里吹、吸、舔~~”石中玉低声笑道,“啧啧~~这位萧史显然是个喜欢男人的小娈童,却硬生生被关进宫里做入赘驸马,结果他宁可不吃不喝绝食而死也不肯跟公主成亲~~”
“啊?”石中坚沮丧地惊叹,“他们~~不是升天了,而是饿死了?”
赵祯瞪一眼石中玉,拉开他道,“哎,你别听小玉瞎说了。他啥也不懂,人家萧史那是练的我们逍遥派的‘辟谷神功’,怎会饿死?”
石中玉一脸坏笑,“哦?我不懂,那赵少侠你说,你们逍遥派的‘辟谷神功’是不是需要什么往嘴里或者小菊~~”
“哎,大家歇够了吗?天色不早,咱们得赶快接着走了!”赵祯慌忙跳起来叫道。
过了“玉女峰”,又过半个时辰,来到“朝阳峰”。只见峰头松柏成荫,他们从树下穿行,树木犹如伞盖遮阳甚是阴凉。过了朝阳峰,又有十分险峻的“鹞子翻身”。这儿根本没有路,他们要面对山壁拉着山上垂下的铁索、脚尖踩着石窝,好不容易爬上山顶。
他们正对“鹞子翻身”叹为奇险,没走多远却到了更险的“长空栈道”。这儿的山壁陡峭光滑,根本没有石窝可以立足,因此在万仞绝壁上镶嵌石钉、搭上木椽修成栈道。栈道只有一尺来宽,上面铁索横悬。他们只能抓着铁索,面壁贴腹,屏气挪步,如果稍有不慎失足摔下万丈悬崖就会粉身碎骨!
好不容易过了“长空栈道”,他们终于来到华山最高峰“松桧峰”。松桧峰山顶上相对平坦宽阔,乔松巨桧参天蔽日。正中一座巍峨雄伟的道观,主殿屋顶上不是通常的琉璃瓦而是铁瓦。山门上金字匾额写着“白帝祠”,看来这里是祭祀华山神“白帝”少昊的地方。赵祯有点紧张地连忙先看落款,见不是自己写的,这才放心。哈,既然不是朕题写的匾额,那就可以随意品评了!
“白帝祠”的山门外已经熙熙攘攘有不少江湖人士。他们跟着众人涌进山门,只见里面主殿外的广场上更是人山人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少江湖人士都穿着自己帮派的特殊服饰,还有人举着自己帮派的旗帜,看起来五颜六色绚丽多彩,甚是热闹。众人中有的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在一起高谈阔论一叙别来之情;有的是狭路相逢的仇家,见了面就推推搡搡剑拔弩张;总之是一片喧哗混乱、毫无秩序。
广场的中间搭着一个高台,想来是比武的擂台。一会儿,六名中年道士和一名道姑轻飘飘地纵身上台,站成北斗七星的位置。正中“天权“星位一名五屡长髯、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手中拂尘一挥,朗声道,“各位大侠,贫道丹阳子马钰,这几位分别是贫道的师弟师妹,长春子丘处机、长真子谭处端、玉阳子王处一、太古子郝大通、长生子刘处玄、清净散人孙不二。家师重阳真人是上届华山论剑的获胜者,这次盛会本该由他老人家主持。可惜他老人家几年前已经坐化升天了,所以我们七位弟子只好代替他老人家前来主持大会。现在,贫道给大家说明一下比武规则~~”
马钰说话温文尔雅,但是他中气充沛,声音在嘈杂的广场上也传遍每个角落。广场上众人听他要说比武规则,渐渐安静下来仔细聆听。马钰缓缓扫视群雄,接着道,“师尊告诉我们,历届华山论剑的规则都是一样的:第一,每一门派最多只能出一名选手;第二,所有比赛都是单打独斗、不能有帮手;第三,比武时拳脚兵器暗器毒药不限,把对方逼下擂台就算赢了;第四,请大家尽量点到即止、分出胜负即可、不要打死打伤对手;第五,输了的门派就不能再次挑战,连赢三场的可以休息三场再继续;第六,等各位分出前五名,就可以挑战上次华山论剑的前五名;最后,获胜的前五名继续比武,直到一人获胜;那人就是这届的天下第一、武林至尊,《九阴真经》传人~~”
台下有人叫道,“那如果上次的前五名已经死了呢?”
马钰不以为忤,仍然心平气和地道,“跟其他门派一样,上次的前五名可以自己参战,也可以指定自己门派里的任何一位传人参战~~”
有人叫道,“可是,那洪七公的徒弟乔峰是个辽狗,而且是他杀了师父,他可没有资格参战!”
“对,辽狗乔峰在聚贤庄杀死了我师父,他要是敢现身我就砍了他的狗头!”
“我哥哥也死在他手里!他要是敢来,咱们就一拥而上把他碎尸万段。跟辽狗用不着讲什么江湖规矩!”
马钰道,“肃静!肃静!这儿是华山论剑,只比武功,不论民族国家、不论恩仇!我们全真七子、还有我们每人的七位徒弟都会负责维持秩序,绝不许再发生像‘聚贤庄’那样群殴暗算、给咱们中原武林丢脸的事!”
赵祯望着游坦之道,“嗯,这位马钰道长做事甚是公平合理。”
游坦之有点羞愧地点头,“嗯~~我爹、我叔叔、我~~我们都太狭隘了,才自取其辱、自我灭亡~~”
又有人阴阳怪气地道,“呦,那看来你马道长是要接替王重阳直接进决赛喽?”
马钰微笑摇头,“贫道虽是师父的大弟子,但是潜心修道,武功上并不出众。师父指定的替他出战的是我师弟长春子丘处机。贫道今天唯一的职责就是维护秩序。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人问道,“二十五年前王重阳赢了华山论剑,把《九阴真经》拿走,想来你们全真派现在人人都修习了《九阴真经》。这《九阴真经》都烂大街了,还算什么奖品?”
马钰摇头道,“不,师尊信守诺言,从未把《九阴真经》传给我们任何弟子。他说如果武功未达巅峰,修习《九阴真经》容易走火入魔。我们功力不够,如果偷看偷学有害无益。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他等了一会儿,见台下再无人提问,就把拂尘一挥道,“好,既然大家没有疑问了,那么贫道宣布,这一届华山论剑正式开始!请大家踊跃上台打擂!”说着,全真七子整齐地向后移动,但是北斗七星阵阵型不变,而且也没有下台,看来他们是要留在台上维持秩序、救死扶伤。台下,全真派七七四十九名第三代弟子也列成巨大的北斗七星阵阵型把擂台团团围住。
刚才喧闹无比的广场上现在一片寂静,大家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愿先跳上擂台。打擂台嘛,从来都是越后上场越接近胜利,谁愿意先上去变成众矢之的、车轮战的对象呀?再说了,各门各派武功最高的掌门、长老,谁都习惯于唱压轴戏,谁会做一开场就上台的跑龙套小丑呀?
石中玉撇撇嘴道,“没人上呀?师父,要不我先上台去‘抛砖引玉’?”
石中坚笑道,“哥,你是玉,我是砖,还是我先上台去吧,等我输了你再给我报仇!”
他们正商量着呢,忽见两人“噌噌”跳上擂台,一个云鬓高耸、绸带飘飘、面容冷若冰霜,正是花无缺!另一个身穿打着补丁的粗布乞丐服,眼神机灵,从眼角到嘴角一条刀疤,可不正是江小鱼!
花无缺面无表情,也不看江小鱼,朝全真七子和台下众人拱手道,“在下移花宫少主花无缺,奉移花宫主之命前来争夺武林至尊的称号!”
马钰拱手道,“久闻移花宫的武功出神入化,少宫主驾临真是蓬荜生辉。请!”
众人看着花无缺都不由惊艳,哇,好一个冷艳的小美女!再看看江小鱼,穿的像是丐帮的,但是背后连一只麻袋都没有,竟然是个不入流的小乞丐。人家移花宫少主前来争夺武林至尊情有可原,你一个小乞丐来瞎掺乎啥呀?
小鱼儿苦笑着道,“呃~~在下恶人谷~~呃,少恶人~~江小鱼,被移花宫主逼着前来送死,请花姐姐手下留情!”
花无缺斥道,“江小鱼,你有点骨气好不好?你知道这一天不可避免,半年多来为什么不好好练功夫?每天就知道吃饱喝足睡大觉,你是自己找死!”
小鱼儿朝她咧嘴笑道,“哎呀花姐姐,我不是怜香惜玉吗?如果我练好功夫一不小心把你杀了怎么办?我舍不得呀~~”
花无缺脸颊微红,杏眼圆睁,斥道,“小贼住口!看招!”说着,她把袖子上的绸带一挥向小鱼儿卷来。小鱼儿吓得“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咕噜噜”滚到擂台边就想滚下去。花无缺的绸带已经卷到他的腰间,一拉一带把他又拉回擂台中间。
小鱼儿趴在地上拍着地板叫道,“我认输!花姐姐,你赢了行不行?我可以下台了吧?”
花无缺的进攻不仅不放松反而更快更狠了,斥道,“不行!”
小鱼儿满地打滚,狼狈逃窜,叫道,“马道长,你说比武规矩是只分胜负、不拼生死的,是吧?”
马钰道,“对,花少主,他既然已经认输,你就进入下一轮了,放他下台去吧。”
花无缺道,“可是他并未掉下擂台去呀?而且他根本没有还手,只是满地打滚耍赖,这岂不是拿华山论剑开玩笑吗?”
马钰想想也有道理,道,“江小鱼,你不能如此胡闹。恶人谷虽然恶名昭著,但是恶贯满盈段延庆、无恶不作叶二娘等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你是他们的徒弟,也不能如此脓包吧?至少使出三招两式真功夫,不要给恶人谷丢脸。”
江小鱼无奈地叫道,“好,那你让她稍微停一下,让我站起来,好拉开架势使出我们恶人谷的绝技!”
花无缺不等马钰开口,轻哼一声停止抢攻,双手抱在胸前冷眼望着小鱼儿。小鱼儿哼哼唧唧地从地上爬起来,口中“嘿嘿哈哈”地叫着,双臂乱挥,好像要摆起手式。忽然,他双手抓住自己的腰带、破袍子一扯,竟然“嚓”的一声把袍子扯下。他的破袍子里没有穿任何内衣裤,登时赤条条地站在花无缺面前。他还故意扎个马步扭着腰把胯下耷拉着的小鸡鸡晃来晃去的。
花无缺“啊”的惊叫一声,脸颊羞得通红,连忙用袖子捂着脸转过身去,斥道,“你你你~~不要脸!下流!无耻!你你你~~你这叫什么功夫?马道长,你快让他穿上衣服!”
马钰皱眉斥道,“江小鱼,你把衣服穿上!这儿有不少女侠,你这样赤身裸体成何体统?”
小鱼儿得意地笑着,“哈哈哈,我这叫‘鱼儿功’,就是要脱光了才能施展。你见过鱼儿穿着衣服在水里游的吗?”
“这~~鱼儿~~确实没有穿衣服的~~可是~~哪有鱼儿功呀?”马钰为难道。
“切,有猴拳、马步、蛤蟆功,为啥不能有鱼儿功?”小鱼儿理直气壮地道,摇晃着小鸡鸡朝花无缺靠近一步,笑道,“喂,花姐姐,这回是不是你要认输了?嘿嘿嘿~~哦,我一个多月没洗澡了,小鸡子好痒,需要好好挠挠~~嘶~~哎呦,我也十几天没自摸了,这一挠小鸡子怎么就翘起来了呢?”
花无缺吓得捂着脸连连后退,小鱼儿越发得意,手不停套弄着自己的小鸡鸡步步进逼。眼看花无缺已经退到擂台边,一只脚踩空一半,再也无路可退。花无缺急中生智,忽然把胳膊上的红绸带往眼睛上一缠,手在腰间一拉扯下腰带上缠着的缅剑,“唰唰唰”几剑朝小鱼儿刺去。
小鱼儿没想到花无缺竟然会蒙住眼睛反击,登时手忙脚乱,又狼狈地闪躲后退,想退到台边跳下去。可是花无缺就算蒙着眼睛也能听见他的动静,把他的退路封的死死的,他要想跳下台,只怕身上先要多几个透明窟窿。
赵祯一见到小鱼儿和花无缺上台,心中大喜,立即往擂台边挤,想要跳上台去阻止他们俩拼命。可是面前看热闹的人山人海个个膀阔腰圆、武功高强,哪那么容易挤过去?台下还有全真弟子的北斗七星阵,更是不容闲人靠近擂台捣乱。他远远地看着小鱼儿被花无缺的绸带逼得满地打滚十分着急,但是见小鱼儿脱光了衣服羞花无缺又不由得好笑;这时见花无缺绸带不能用了但是又抽出缅剑,招招都是能致人于死地的精妙招数,小鱼儿可如何能敌?他不由又急得拼命往擂台边挤。
正这时,小鱼儿忽然像条在河里游泳的小鱼一样逆流而上,灵巧地闪开花无缺的缅剑,欺身来到他身边。花无缺大惊,慌忙回剑刺向小鱼儿。可是小鱼儿如影随形紧紧贴在他身上,他如果刺穿小鱼儿也必定刺穿他自己!而且小鱼儿在他身边仍然不停游动,一会儿在他胸前,一会儿在他背后,一会儿又在他胯下。小鱼儿温暖光滑的身子摩擦着他身上的敏感部位,登时让他本来白皙的脸红得比眼睛上蒙着的红绸的颜色还深。而更让他惊慌的是,他不仅心跳气喘,而且他胯下兜裆布紧紧包裹着的小秘密也越来越粗、越来越长、越来越硬,很快就要隐藏不住了!
赵祯见到小鱼儿贴着花无缺的身体乱转、花无缺面红过耳惊慌失措的样子,想起自己第一次出宫微服私访遇上小鱼儿同样的心跳气喘惊慌失措,不由摇头讪笑。哈哈哈,小鱼儿这个机灵鬼,虽然武功远远不如花无缺,但是木讷的花无缺却绝不是他的“鱼儿功”的对手!朕倒是多余替他担心了,还是专心看好戏吧!唔~~小鱼儿~~狡猾的笑容~~柔软的身体~~像狼牙棒一样满是小突起的大肉棒~~朕真想他呀!
就在赵祯看得津津有味、意乱情迷的时候,擂台上突然发生了天大的变故!花无缺被小鱼儿撩拨得又羞又怒又无计可施,忽然,只听“砰”的一声,他胯下的兜裆布被挣断,直挺挺的大鸡鸡登时把他的白纱袍下摆顶起高高的小帐篷!那白纱袍半透明,肉棒的形状若隐若现。而更另他尴尬的是,他的龟头蛙眼里已经渗出前液,小帐篷顶端一团湿湿的印记急剧扩大。湿了的白纱袍更加透明,连龟头紫红的颜色都显露出来了!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登时响起一片嗡嗡的嘈杂叫声,“啊?这移花宫的小仙女~~是个带把儿的?”
“那~~那就是传说中的‘人妖’吧?”
“不,啥人妖呀,我看就是个伪娘!”
“哎,这移花宫不全是处女吗?有这个带把儿的少主,恐怕都成了破鞋了吧?”
“呦,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邀月宫主养的小男宠呀?”
“啥男宠呀?那叫‘面首’!”
“对,当年女皇武则天后宫里就养着无数俊俏小男孩儿供她淫乐。啧啧,邀月宫主这个半老徐娘艳福不浅呀!”
花无缺听着台下众人的风言风语,脸色从红变紫、从紫变黑、又从黑变得煞白。他忽然一咬牙,仰头朝天叫道,“师父,我对不起您!我给您、给移花宫丢脸了!”话音未落,他忽然反手一剑刺穿自己的胸膛。那缅剑余势未消,又刺穿正搂着他背后磨蹭着的小鱼儿的胸膛。他奋力拔出缅剑,他和小鱼儿的胸口背后都鲜血狂喷。两人“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地上的一滩血迹一圈圈不停扩大。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第一版中有一个巨大的缺憾,就是没有“华山论剑”。写武侠小说怎能没有华山论剑呢?而且从一开始小皇上跟展昭在金殿里练武时就提到“华山论剑”,怎会写到最后竟然忘了呢?第二版一定要补上这个漏洞,把华山论剑作为全书结尾的高潮。
老实说我对《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等金庸笔下的华山论剑描写有点不太满意。这么重要的一场武林盛会怎会总是冷冷清清、就几个自命不凡的老头子打打杀杀、连个目击证人都没有呢?这样就算赢了华山论剑的又有谁知道、有谁相信?所以我要把华山论剑写成一场真正的武林盛会,从会址~~华山~~开始仔细描写,一直到山顶的道观、比武场、擂台、无数武林豪杰~~
各国各族的神话故事中都充满同性恋的踪迹。古希腊神话自不必说,就连中国古代的传说也充满暗示,只是不能名言,否则就上不了大雅之堂。这个脍炙人口的“弄玉吹箫”就是明显的同性恋被强制娶老婆的故事,后世的人还拿出来作为“男女爱情”的典范,真是笑死人了!
前面也已经提到,邀月宫主执意让花无缺和江小鱼在华山论剑时在天下英雄面前比武并杀了他。果然,华山论剑刚刚开始,花无缺就逼着江小鱼上台比武,而且谨尊师命把他杀死。只是,他为了杀江小鱼竟然不惜把自己也杀了!唉,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