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第八部 龙翔九天

07.110 第一百十回 老怪斗师尊

赵祯刚跑进大殿后门就听见大殿上人声鼎沸,刀剑、拳脚相交之声不绝于耳。任我行和李秋水已经跳上龙台端坐在珠帘后的宝座上,任我行高声喝道,“住手!什么人敢来灵鹫宫撒野?”

任我行中气充足,这一声狮子吼的功夫在大殿中回响,不少人被震得捂着耳朵、嘴角流血、痛苦不堪,“呛啷呛啷”刀剑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大殿里登时安静了许多。只见大厅中一个身穿华服的人尖细的声音冷冷道,“任我行,李秋水,多年不见,看来你们二位又言归于好了?恭喜恭喜!”

赵祯见那人有点奇怪,他似乎四五十岁年纪,却白面无须,本来英俊的脸上现在显得有点阴柔冷峻。他的声音高亢,有点像男人也有点像女人,更像宫里的太监。赵祯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熟识任我行和李秋水,正要问任我行,却见任我行满面惊喜之色,掀开珠帘几步跳下玉阶,叫道,“东方不败!东方弟弟,好久不见,你~~你~~一向可好吗?”

东方不败面无表情,扫视一眼龙台上的众人,冷冷地盯着他道,“任我行,你是明知故问吧?你一定知道我的遭遇,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谈什么一向可好?不过李秋水又回到你身边,还有那么多年轻美貌的少年相陪,你倒是一定过得不错吧?”

任我行脸颊微红,惭愧地道,“东方弟弟,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秋妹也对不起你,我们给你赔不是了。”

东方不败突然仰天长笑,笑声中却毫无欢喜之意,反而甚是阴森如同鬼哭狼嚎。他笑毕厉声道,“赔不是?你们把我害得这么惨,道个歉就完了?”

任我行问道,“东方弟弟,那你要怎样呢?”

东方不败冷笑道,“我要你杀了李秋水那个女魔头!”

任我行摇头道,“东方弟弟,我~~我做不到~~”

东方不败道,“你若对我还有一丝情谊,你只要袖手旁观,不要干涉就行了。我自己跟李秋水做个了断!”

任我行急道,“东方弟弟,你不是秋妹的对手~~我不想看着你送死~~~”

东方不败又是一阵阴森的狂笑,“哈哈哈~~任我行,你还真是关心我、为我着想啊!用不着!李秋水,我今天让你见识见识《葵花宝典》的厉害!”

“《葵花宝典》?”任我行和李秋水惊异地对视一眼。他们知道《葵花宝典》是传说中的一套至上的武功秘笈,可是由于是前朝一位太监所创,练功的前提条件是要“引刀自宫”,割掉自己的阴囊。因为这个前提太苛刻,武林中很少有人练成,这套秘笈也渐渐失传了。不想东方不败被李秋水阉割后竟然找到秘笈练成了这套神功!

任我行还在沉思,只听另一个洪亮的声音叫道,“东方大侠挑战李秋水,在下不才,却要挑战任我行!还请任大侠不吝赐教哦!”

赵祯见那人有六十开外年纪,头发和胡子都是雪白的,但是脸色红润光泽有如童子,真可谓鹤发童颜。他身穿道袍,大袖飘飘,甚有仙风道骨。任我行刚才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东方不败身上,这时听声音才转头看到他,皱眉怒道,“丁春秋!你这个孽徒,居然还有脸回来?”

丁春秋身后一大群弟子听他斥责师父大声斥道,“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一统江湖,福寿齐天!

你是什么东西,敢直呼星宿老仙的名字?星宿老仙伸出一只小拇指就捏死你!”

赵祯这才明白,哦,原来这就是江湖上人人闻风色变、精通化功大法的“星宿老怪”丁春秋!却没想到他的徒弟们对他如此阿谀奉承,真是又好笑又可气。他见星宿海的徒弟们有几百人,东方不败也带着不少弟子,明白灵鹫宫弟子为何抵挡不住要放信号求救。他扫视众人,突然在星宿海弟子中看到一个熟悉的年轻俊俏面孔。他惊呼,“坦之弟弟,你~~你怎么也来了?”

游坦之冷冷地盯着他,道,“你这个私通辽狗的民族败类,我跟你不共戴天!师父,我请求出战赵龙!”

丁春秋上下扫视赵祯几眼,见他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点头道,“好,坦之,你就用师父教你的化功大法教训教训这个无知的小子。”

游坦之站出来走到皇上跟前,却听东方不败身后一个少年阴阳怪气地叫道,“师父,我跟赵龙也仇深似海,请您允许我出战赵龙!”

赵祯回身一看,又是一惊,“石中玉!你~~你怎么也来了?你~~你的伤好些了吗?”

石中玉嘴角牵动似笑非笑,道,“拜你和你哥哥所赐,我才得以跟师父修习葵花宝典,我真是要谢谢你们兄弟俩呀!”

这时李延宗、李银铃、慕容复、展昭、石中坚等也已经赶到大殿。石中坚看到石中玉,就像在镜子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一样,不由大奇,惊叫道,“啊?你~~你就是石中玉?哎呀,可找到你了。我的义父母~~你的爹娘黑白双侠~~日夜思念你呢。你跟我去雪山见他们吧。”

石中玉见到石中坚也是一惊,心想世上怎会有跟自己这么相像的人?但是他立即看到旁边的李延宗,心中怒火中烧,举起长剑指着他骂道,“李延宗!你这个狗贼!我今天要报仇了!”

李延宗听赵祯说过石中玉是受了封万里的毒害,自己错误地阉割了他。他满面惭愧,走到石中玉面前躬身拱手道,“石公子,是我一时莽撞,不知道你是受了封万里的毒害,导致你终身伤残。我没有话说,你要打要杀悉听尊便,我决不还手!”

石中玉冷笑道,“好个视死如归的大侠客!好,我今天就成全你!”说着,他剑光一闪,快如闪电地刺向李延宗的胸口。李延宗叹口气闭目待死,毫不躲闪。

眼见石中玉的长剑就要把李延宗的脖子砍断,却听“当”的一声响,石中坚挥剑挡住。石中坚的功力比石中玉深厚很多,一挡之下把他的长剑震开数尺。可是石中玉的剑法却快捷非凡,如同鬼魅般瞬间从四周不同的方向发出十来招。石中坚大惊失色,用雪山剑法抵挡。石中玉对雪山剑法也极为熟悉,招招制他先机,把石中坚逼得手忙脚乱,不一会儿身上多处衣服被划破,伤口血迹渗透衣襟。

赵祯见状想过去帮忙,但是还没来得及迈步,身后一股寒风袭来。他连忙转身挥掌相迎,却见游坦之双掌冷若冰霜,掌心漆黑,夹杂着寒气和腥风朝自己扑来。赵祯忙用衣袖挥舞着试图裹住他的手掌。游坦之的掌缘锋利如刀,“嚓”的一声把他衣袖削掉一半,露出雪白莲藕般的胳膊来。游坦之继续强攻,赵祯不想伤他,只得连连倒退。

东方不败厉声叫道,“李秋水!纳命来!”他手中突然显出两支长长的绣花针来。他的身形比石中玉又快上十倍,一瞬间欺身到李秋水跟前,片刻间连连刺出上百针。李秋水使出凌波微步连连躲闪,手中握着银针,抽个机会手腕一抖,十几颗银针朝他飞去。

东方不败冷笑一声,绣花针轻挑,“叮叮叮”一阵细小的金属碰撞声音,所有银针被拨转方向,反朝李秋水扑去。李秋水大惊,只得衣袖挥舞振飞银针。饶是如此,胳膊上腿上还是中了数针,好在并没有刺中要穴。但是她要运功冲开被阻的穴道,行动更加迟缓了。东方不败的攻势更加迅速凌厉,李秋水只能连连闪躲苦苦支撑。

任我行叫道,“东方弟弟,不要伤了秋水!她已经悔过自新了。停住手,我让她给你赔不是!”他想过去帮忙,忽觉身后一股强大的阴冷劲风袭来,连忙回身抵挡。只见丁春秋的寒冰毒掌挥舞朝自己攻来!

任我行怒道,“丁春秋,你当年杀死你师兄苏星河,背叛师门,我一直找不到你。今天你自己投上门来,我正好清理门户!”

丁春秋冷笑道,“好个‘师父’,当年我才十来岁就被你收入门下,说我天资聪颖是学武的好材料。我那时还庆幸自己运气真好,竟然遇上你这样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肯收我为徒。可是入门不久我就发现,你的所谓‘弟子’们全是美貌的少男少女,你对他们上下其手、肆意奸淫!”

他这么一说,大殿里任我行的弟子们如侍剑、侍梅等都有点脸红垂下眼睛低下头。赵祯当然知道任我行的习性,这么多帅哥美女徒弟,他要是不干才令人吃惊呢!任我行脸颊微红,但是并不惭愧,斥道,“住口!他们都是自愿的!我从不强迫任何人!你当年断然拒绝,我可曾动过你一次?”

丁春秋仰天长笑,“哈哈哈~~对,我不是二乙子,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想起跟男人做爱就恶心,尤其是那男人还是比我大三十多岁的老头!你借传我武功为名,把我骗到你的练功房,脱光衣服抚摸套弄。我断然拒绝,你倒是再也没有动我,但是你也再没有传我任何武功。苏星河~~他长得俊俏、又乖巧顺从,是你最中意的小娈童。你日夜跟他泡在一起,不仅教他北冥神功,还教他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医学占卜、建筑雕刻、等等等等。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求你让我退出逍遥派,可是你却不肯,说要退出逍遥派必须废了我的武功~~”

任我行怒斥道,“这是武林中自古以来的规矩,任何一派都是这样,又不是我发明的!你既然要退出本派,当然要把本派的功夫全部消除!哼,你口口声声说我没有传你武功,那我要废了你的武功你又为何不肯?你的化功大法又是从哪儿来的?”

丁春秋冷笑道,“你当年有一点看对了,那就是我真的天资聪颖、是练武的奇才!我不肯就范、你就不教我武功,但是我看着你和苏星河他们练功、听着你们的只言片语就自己悟出了化功大法!这根本不是你们逍遥派的武功,你有什么权力废掉?我趁你‘返老还童’的时候逃出逍遥派,可笑那个自命不凡的小娈童苏星河还想拦住我。我被逼无奈跟他动手,谁知这个深得你真传的大弟子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的北冥神功被我的化功大法完全化去,他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竟然还使出他的媚术想勾引我。我义愤填膺,一把揪掉他的小鸡子,然后一剑插入他的屁眼里!”

任我行眼眶湿润,大吼一声,“星河~~星河他喜欢琴棋书画烹饪雕刻,武功并非他最擅长的~~他与世无争~~他从未得罪过你,谁知竟然被你如此残忍地杀害!我今天就要给他报仇!”说着,他已经挥掌扑向丁春秋。丁春秋早有准备,正是为了激怒他,这时轻哼一声挥掌迎上。

星宿海的弟子们又高呼,“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化功大法,铲暴锄奸!”

他们见师父进攻任我行,登时四五个弟子上来一同围攻他。

任我行和丁春秋以及他的众弟子们一交上手,不由暗暗叫苦。丁春秋虽然心术不正,但是于武功上确实是一代奇才。他不仅从观察北冥神功自创化功大法,后来在星宿海又自创寒冰毒掌,这时功力确实不比自己差多少。任我行对付他应该还游刃有余,但是再同时对付四五个功力不错的弟子就不免落了下风。

李延宗、李银铃、慕容复、段和誉、展昭、和侍剑、侍梅等灵鹫宫弟子们也加入战团,和丁春秋、东方不败的弟子们混战。丁春秋、东方不败的弟子虽多,但是灵鹫宫弟子如侍剑、侍梅等武功甚是高强,加上李延宗、李银铃、慕容复、段和誉、展昭等高手相助,渐渐占了上风。

段和誉使出凌波微步在敌人中穿梭,手指遥遥挥动,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嗤嗤作响锋利胜过宝剑,登时把数人穴道刺伤。慕容复的斗转星移把敌人的招数反转拍在他们自己身上,瞬间有数人被自己刀剑或者掌力所伤。李延宗和李银铃长剑飞舞,还时不时飞出银针和冰凌,多人中招倒下。展昭轻功身法左右腾挪,长剑挥舞,刺伤不少敌人。

任我行奋力对付丁春秋和他的弟子们,眼角余光却审视四周局势。他见己方占了上风,冷笑道,“丁春秋,你的算盘打得不错,可是你没有料到我的两个新徒弟和他们几位武功高强的朋友们正好在此。今天你绝对讨不了好处,不如就此跪地投降,也许我可以饶你不死。”

丁春秋确实没想到灵鹫宫突然来了这么多高手,但是骑虎难下,又怎肯投降?他骂道,“恋童癖的老淫贼,你做梦!我让你见识见识我们星宿海的绝技!众弟子,使出‘天魔解体大法’!”

星宿海众弟子听令,每个人咬破舌尖“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来。登时只听一片“咯嘣嘣”如同爆豆一般的响声,丁春秋和所有星宿海弟子每个人突然长高变壮不少,内力也陡然大增,掌力翻倍、气势如虹朝众人击来。

赵祯大惊,问道,“任哥哥,这是什么功夫呀?”

任我行苦笑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邪门功夫。”

丁春秋桀桀怪笑,“嘿嘿哈哈~~老贼,这你都不懂?你每次返老还童的时候不是能每天长一年的身材功夫吗?我这‘天魔解体大法’使用的是同样的法门呀,瞬间就可以长大长壮内力变强。老贼,你就准备受死吧!”

任我行咂舌叹道,“哇塞,没想到你真是天才呀!我这返老还童是练着练着功自然发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原理是什么,没想到你倒是琢磨出其中的道理来了!”丁春秋的功力本来不如他,但是一使出天魔解体大法功力几乎长了一倍,登时把任我行打得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赵祯也是一样,他的功力本来比游坦之高得多,只是不想伤他而只招架不还手。这时游坦之功力陡然功力翻倍,而且势若疯虎招招都是要跟他拼命,他登时左支右绌。慕容复见状,闪身跳到赵祯身边,一剑朝游坦之背后刺去。游坦之回身一掌朝慕容复劈去。

赵祯叫道,“慕容公子,小心他掌上有毒!”他忘了慕容复也用过神木王鼎,来不及细想,合身扑到慕容复身前挡住游坦之的毒掌。游坦之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他胸口膻中穴上。游坦之一击得中,大喜过望,催动毒气和掌力猛攻赵祯的膻中穴。一击之下,游坦之却觉得掌力如同石沉大海不见了踪影;毒气明明注入赵祯体内,却见他面不改色,也毫无中毒的迹象。

游坦之正惊讶间,慕容复的掌风已经从旁边袭来。他不及细想,挥掌朝慕容复掌上拍去。一拍之下,只觉得如同撞到一堵墙上,自己的掌力被反弹回来反击自己,那毒气也被弹回,沿着自己的经脉迅速逆行攻心。他口中狂吐一口鲜血,脸色青紫,登时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慕容复赶上一剑刺向他心口想解决了他,谁知赵祯伸指弹在他的剑身上把他的长剑弹开。赵祯抱起游坦之伸指连点他胸口的穴道封住血脉减缓毒气上行。慕容复皱眉道,“龙儿,这小子要杀了你,手下对你一点也不容情。你怎么又怜香惜玉了呢?”

赵祯脸颊微红,道,“你不知道其中的历史~~等有时间了我跟你细说~~总归是我对不起他,才让他小小年纪孤苦伶仃流浪江湖,误入歧途归附了星宿海。我一定要救他!”

慕容复冷哼道,“呸,我还不知道你!只要看见头脸齐整一点的小男孩就动心,跟你师父一个德行!算了,我不管你们了。” 说着他飞身跳离,又去帮助其他人应敌。

赵祯把游坦之抱到玉阶上珠帘后放在舒适的宝座上躺下,见他被封住穴道后,毒气没有继续上行,呼吸虽然微弱倒也均匀,这才放心。他立即跳回战场,来到石中坚、石中玉跟前。石中坚被石中玉的快捷攻势逼得手忙脚乱,但是石中玉毕竟功力不如他,不敢直接袭击,两人倒也不分上下。

赵祯劝道,“石公子,不要打了!我和哥哥对不起你,但实在是一场误会。我们已经惩治了给你下毒的封万里给你报仇了,你师父、师祖、爹娘都原谅你了~~”

石中玉咬牙切齿道,“哼,你以为你是皇帝老子呀?为什么你可以生杀予夺,一会儿割我的蛋蛋,一会儿惩治封万里?你和你哥哥犯下的罪行为什么不用惩治?”

石中坚道,“少爷他~~他确实是皇帝老子呀!嗨,一时跟你说不清楚。过去的事无法挽回,咱们只能向前看。你不想爹娘吗?”

石中玉说话间身形稍慢,赵祯已经欺身近前,手指连点他几处穴道。石中玉软软瘫倒,石中坚慌忙把他抱住。赵祯道,“小坚,你把他也放到宝座上休息,咱们退了敌再帮他们治伤。”石中坚答应一声,把石中玉也抱到珠帘后去了。

他们对付使出“天魔解体大法”功力陡增的星宿海弟子十分吃力,功力最弱的李银铃早已左支右绌险象环生。她好不容易躲开一个星宿海弟子的进攻,闪身后退,手中握着一把银针刚要洒出,却突然觉得手腕一紧,被身后的另一个星宿海弟子抓住。她奋力挣扎,却觉得功力从手腕的脉门流出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大骇之下,还不及反应,身前星宿海弟子的一掌已经劈在她胸口。她惨呼一声,口吐鲜血。

李秋水多年来对这个孙女最是疼爱,听见她惨呼,回头一看,见她口吐鲜血,手腕被星宿海弟子抓着正在用化功大法消解她的内力,高声斥道,“放开我孙女!”

她和东方不败过招,本来已处劣势,这时关心则乱。高手过招,岂能有一点差池?她心中一乱,东方不败的绣花针已经噗噗噗插中她几处大穴。李秋水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东方不败一脚踩住她,冷笑道,“李秋水,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当年我不是你的对手,被你踩在脚下。我苦苦求饶,你却还是残忍地一剑割掉了我的阳物。今天你求饶吧,我也许可以饶了你的性命,只割了你的乳房和阴蒂阴唇!”

李秋水连声咳嗽,口中喷血,却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可以向你道歉,但绝不会向你求饶!你杀了我吧!”

东方不败仰天长笑,尖利的声音道,“好,你是硬骨头、大英雄。我成全你!”他举起绣花针朝李秋水的死穴刺去。

任我行眼角余光看见李秋水倒地,高声叫道,“东方弟弟,求你了,不要伤秋妹!”他心中慌乱,想要过去帮助李秋水,手中稍微慢了半拍,已经被丁春秋一把抓住脉门,登时觉得毒气从脉门攻入血脉。他运功去阻挡毒气,功力却被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化解。这时,丁春秋几个弟子的掌力也已经拍在他胸口、背心几处大穴上。他口中吐血,更痛苦的是觉得浑身功力从多个穴道中被星宿海弟子化掉。

丁春秋大笑道,“哈,任老贼,我让你尝尝我们星宿海‘化功大法’的奥妙!” 他加紧催动功力,任我行痛苦地浑身颤抖,功力越来越弱。

突然,丁春秋感到面前银光一闪,两根绣花针快如闪电地进攻自己的面门。他惊骇之下,只得放开任我行的脉门向后闪躲。他怒吼道,“东方不败,咱们一同攻上灵鹫宫来,你为何突然反叛?”

东方不败尖声斥道,“我跟你说过的,只惩罚李秋水,不许伤害任我行。你怎么出尔反尔?”

丁春秋道,“我答应帮你对付李秋水,我可没答应你不伤任我行。我跟李秋水又没仇,我是要找任我行报仇!”

两人说着话,手中动作一点也不慢。东方不败形同鬼魅快如闪电,绣花针瞬间刺出几十招。丁春秋这时使出了天魔解体大法,功力大增,但是知道使出这邪派大法后不能持久,必须速战速决。他一咬牙,卖个破绽,故意让东方不败的两枚绣花针全部插进自己的肩膀和大腿。

东方不败一招得手,心中正得意,谁知绣花针深深插入丁春秋的肌肉骨头,一时拔不出来。他动作稍微一慢,丁春秋已经伸手抓住他的脉门。东方不败暗叫不好,连忙使劲挣脱。谁知他一使力气,内力竟然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滚滚流出体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我行身受重伤,还在苦苦对付几个使出天魔解体大法功力大增的星宿派弟子。他见东方不败眼见要被丁春秋化去功力,心中不忍,叫道,“龙弟,求你了,救救东方弟弟!”

赵祯听说了东方不败的故事,觉得他挺可怜的。东方不败一见任我行受伤就奋不顾身过来相救,显然对任我行还旧情不断。赵祯不等任我行吩咐,已经跳过来一掌朝丁春秋背心拍去,高叫道,“丁老怪,放开东方大侠!”

丁春秋见赵祯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心想他能有多少功力?他这时已经破釜沉舟,根本不躲闪,背心硬生生吃了赵祯这一掌,同时使出化功大法用背后灵台穴吸住赵祯的掌心。赵祯试图撤回手掌,却发现手掌被牢牢吸住,掌心内力狂泻不止。他惊呼一声,却毫无办法。

正这时,赵祯忽觉另一只手被一个温柔的手掌抓住,内力从掌中源源不绝地传过来,再从另一个掌心被丁春秋化去。赵祯回头一看,只见是慕容复。慕容复使出‘斗转星移’的法门,正用自己的内力取代赵祯的内力,让丁春秋吸取自己的功力!赵祯急道,“慕容公子,你不要管我!这样下去,一会儿你的内力都被吸光了!”

慕容复惨淡一笑道,“龙儿,你肩负治理天下的大任,而我复国无望、一事无成。你的命比我的重要多了!”

旁边的一个星宿海弟子正好冲过来,叫道,“你们三个打我师父一个,太不公平了!” 他挥掌朝慕容复劈去。慕容复灵机一动,空着的一只手迅速抓住他的手腕,用‘斗转星移’把他的内力通过自己的手臂送到赵祯体内再送给丁春秋化去,这样他和赵祯的功力都不受损!

可是那星宿海弟子内力没有多少,不一会儿就全部被化去。慕容复感到自己的内力又开始被融化,连忙把那星宿海弟子的身体一抖,又撞在他身后另一个星宿海弟子胸口。那弟子的胸膛登时被吸住,内力滚滚泄出。

丁春秋两手分别抓住东方不败和赵祯,拼命化解他们的内力。东方不败这边内力越来越弱,可是赵祯那边却源源不绝。他心中纳闷,怎么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十五六岁小娈童内力竟然如此深厚?这小娈童显然是任老贼的新任小男宠,难道任老贼教了他什么新悟出来的神功?他哪里知道慕容复斗转星移的神功,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李延宗已经摆脱了围攻的星宿海弟子,见赵祯和慕容复都被丁春秋抓住,心中大急。他来到丁春秋背后,酒葫芦一拍,双掌把酒水化成冰凌,悄无声息地朝丁春秋几处大穴飞去。

丁春秋正全神贯注化解东方不败和赵祯的内力,完全没有听到冰凌飞来的声音。他只是突然觉得身体几处大穴上一阵冰冷,身体登时僵硬,内力也使不出来。他的化功大法一旦停止,赵祯的北冥神功反而把他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吸出去!

赵祯一直像拔河一样苦苦挣扎,这时一朝得势哪里肯放?他运用北冥神功,把丁春秋的内力拼命吸出。一会儿,丁春秋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动弹不得。星宿海的弟子们原来还高声喊着“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

妖魔小丑,速速伏歼!”

这时见师父这般狼狈都惊呆了,再也喊不出来。

任我行历声喝道,“丁春秋欺师灭祖罪大恶极!如今他已中了生死符,又内力全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星宿派众弟子,你们只是从犯,如果就此放下武器,我答应饶你们一条生路!”

星宿海弟子们听了渐渐停住手,惊慌失措地互相望了望,忽然“噗通噗通”跪倒一片,齐声叫道,“

灵鹫宫主,武林至尊;

星宿老怪,俯首称臣!”

任我行朝赵祯望一眼,两人摇头讪笑。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东方不败的名字应该是脍炙人口了。本书中已经提到他很多次,这时终于出现。《笑傲江湖》中对阉割的人有点误解,以为他们被阉去阴囊就变成女人了,会变得爱绣花、喜欢男人。如果是从小、青春期之前被净身,也许会有这种效果。可是如果是成年男人,被阉割后性格还是男人,不会突然变得跟小姑娘一样的。当然,本书中东方不败本来就是同性恋,是任我行的小男宠,又另当别论了。
    本书中两大遗憾人物是石中玉和游坦之。他们也是《侠客行》和《天龙八部》中我甚为遗憾的人物。他们误入歧途,而且没有办法回头。金庸对游坦之尤为不公平。这个少年没有犯什么大错,父母双亡家被烧毁,都不是他的错。他是个悲剧人物,却又被阿紫折磨、毁了脸、瞎了眼,最后跳崖而死。为什么呀?善有善报,他不应该又这么惨的结局。本书中要还他一个公道。
    不知为什么,《天龙八部》里慕容复大战星宿老怪、抓着一串星宿派弟子对抗化功大法的情节给我很深的印象。既然写了慕容复、现在星宿老怪也出现了,就一定要把这个情节写进来!
    在《天龙八部》中丁春秋也是无涯子的徒弟、苏星河 的师弟。无涯子跟李秋水决裂之后,几十年跟苏星河生活在一起。书中没有明说,但是他们之间绝不止是师徒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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