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05 第一百五回 夏宫生剧变
西夏、大宋两国圣驾离了夏州,朝兴庆进发。他们并不着急赶路,悠闲地走走停停。李宸儿、展昭等人从未见过大漠,看着那一望无际、寸草不生的漠漠黄沙不由惊奇感叹。赵祯、慕容复、段和誉、展昭、石中坚等人也从未骑过骆驼,李元昊专门给他们准备了骆驼让他们骑着玩儿。
到了晚上,太监侍卫给他们支起豪华大帐篷,吃完晚饭又在外面点起篝火喝酒聊天、载歌载舞。夜里,李元昊自然是搂着李宸儿说不尽的温柔缠绵、重温失去的少年时光;李延宗、慕容复、段和誉、展昭、石中坚等人则都钻到赵祯的金帐中昏天黑地、翻云覆雨,连小王小李都享受到充足的阳光雨露;只有可怜的西夏公主李银铃,每天傻乎乎地回自己帐篷里孤枕而眠。
圣驾走了五天才到兴庆府。西夏的文武百官全部到十里长亭列队迎接。进了兴庆府,只见到处披红挂绿、张灯结彩,鼓乐齐鸣、鞭炮震天,百姓们都载歌载舞夹道欢迎。赵祯自然又让小王小李卸下龙撵四壁,朝百姓微笑点头、挥手致意,不知又掏走了多少少男少女、大叔大婶的心!
西夏皇宫中更是到处挂满红绸和红灯笼,喜气洋洋。李元昊早在皇宫里划分出一片院落作为行宫,请赵祯和随行人员居住。赵祯他们回到行宫,舒舒服服地沐浴更衣稍事休息。天色将晚,太监来请众人去金殿赴喜宴。
赵祯等人来到金殿,只见整个大殿沿着中间分成两半,左边一半铺着黑黄相间的虎皮颜色地毯、挂着虎皮颜色的灯笼,一张纯金宝座上铺着一张完整的虎皮;右边一半铺着红色绣着金龙的地毯、挂着红灯笼,一张纯金宝座上铺着龙纹锦垫。
李元昊坐在玉阶上左侧的虎皮宝座上,请赵祯坐了玉阶上右侧的绣龙宝座。宝座后一面薄纱屏风,李宸儿和李银铃坐在屏风后,还有一个抱着刚满月的孩子的青年贵妇,想来就是没藏贵妃。大殿左侧李延宗坐了李元昊下手的首席,然后是十几名西夏的皇亲国戚、朝廷重臣。大殿右侧段和誉坐了首席,然后是慕容复、展昭、石中坚等随行官员。小王小李伺候在赵祯身后。他们重回夏宫甚是欢喜,对这儿的宫殿、礼仪、太监、宫女都很熟悉。
众人见礼坐定,李元昊举起酒杯,站起身朗声道,“大宋皇帝陛下不远万里来到弊国,令我们西夏蓬荜生辉。臣李元昊,恭敬皇上一杯,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祯连忙站起来,举起酒杯道,“西夏皇帝陛下,您恩准爱女银铃公主下嫁于朕,从此就是朕的岳父大人。这杯酒应当朕敬您,祝岳父大人龙体金安,祝大宋和西夏从此永结同心,世世和平!” 他把酒杯跟李元昊的酒杯一碰,两人一仰头一饮而尽。下面众臣都举起酒杯高呼“万岁”一饮而尽。
李元昊又道,“今日咱们西夏三喜临门。第一件大喜事是大宋皇帝陛下亲自前来迎娶小女银铃。这不仅是小女的喜事,也是咱们西夏历史上最大的喜事!陛下,小女生长蛮夷之邦,又从小被我们娇生惯养,不会伺候人。以后她有什么忤逆得罪陛下之处,还请陛下海涵!”
赵祯朝珠帘后瞥一眼,果然见李银铃正横眉立目瞪着他。他不由激灵灵打个冷战,我的妈呀,朕“海涵”她?只要她不把朕打得遍体鳞伤、龙蛋爆炸朕就谢天谢地了!他心里这么想,但是立即站起来得体地拱手道,“多谢岳父大人。公主端庄秀丽、贤惠温柔、母仪天下,能迎娶银铃公主是朕毕生最大的荣幸。”
两人又举杯敬酒,一饮而尽,所有群臣也都陪饮一杯。李元昊又道,“第二件大喜事,是朕决定迎娶延宗太子的娘亲入宫并封为皇后。”他说着,眼睛瞥着珠帘后的没藏贵妃,又瞥一眼玉阶下第三位的青年大臣。
珠帘后的没藏贵妃立即起身跪下朝李元昊、李宸儿磕头,莺声燕语地叫道,“臣妾祝贺皇上万岁、皇后千岁大喜!”她一跪下磕头,怀里抱着的小婴儿被惊醒,奶声奶气地像个小猫一样“哇哇”哭着。李宸儿慌忙把没藏贵妃扶起来,又把小婴儿接过来在怀里亲着拍着。她有带过两个小儿子的经验,一会儿小婴儿就被哄得不哭了。
赵祯、李延宗、李银铃都站起来向李元昊和李宸儿道喜祝贺敬酒。等他们坐下,两国大臣也全部站起来敬酒祝贺。
李元昊又道,“第三件大喜事,是朕的延宗儿率领大军、浴血奋战、平定造反作乱的回纥诸部,让我大夏西部长治久安。为庆贺他的大功,朕决定正式册立他为西夏太子!”
“耶!恭喜哥哥!”赵祯、李银铃都高兴地站起来鼓掌欢呼。李宸儿看着李延宗英俊挺拔又自信自豪的样子,再回想他当年在妓院里被人欺负的惨状,不由得又悲又喜,热泪盈眶。
李延宗站起来躬身拱手道,“谢父皇隆恩!不过,这可不是咱们计划好的第三件大喜事哦。”
李元昊捻须笑道,“哈哈哈,朕就是要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高兴吗?”
李宸儿拍着怀里的小婴儿笑道,“万岁,真正的第三件大喜事是没藏妹妹给您生下二皇子!”
李元昊开怀笑道,“哈哈哈,这当然也是一喜,算第四喜吧!朕给二皇子赐名李谅祚,今天也算是他的满月酒。没藏贵妃加封皇贵妃,国舅没藏讹庞加封国相。”
没藏贵妃连忙跪下谢恩,左手第三位青年大臣也跪下谢恩,想来他就是没藏贵妃的哥哥没藏讹庞。众臣少不得又是一轮敬酒道喜。
仪式已毕,大家自由喝酒聊天。李延宗立即走到龙台前给父皇、母后、妹妹、没藏贵妃、赵祯敬酒,然后就走到右边跟慕容复、展昭、段和誉、石中坚他们一起有说有笑开怀畅饮。
坐在左边第二位的皇侄宁令哥也站起来走到龙台前向李元昊敬酒贺喜,然后就道,“启禀万岁,臣不胜酒力,先行告退,请您见谅。”
李元昊惊奇地道,“宁令哥,你可是咱西夏有名的千杯不倒的海量呀,怎么今天喝得还没有朕多就不行了?”
宁令哥低头道,“臣~~臣身体不适~~请万岁恩准退席。”
李元昊笑笑挥手道,“去吧去吧,这是喜酒,又不是上朝,大家各自尽兴而已,无需等到散席。”
宁令哥躬身拱手,“谢万岁隆恩。臣告退。”说完就转头出去。
赵祯朝李延宗招招手,在他耳边道,“哥,这个宁令哥好像看起来不太开心呀。”
李延宗耸耸肩,“当然喽。宁令哥文武双全、又从小受到父皇的宠爱。我认祖归宗之前,大家都认定父皇会立他为太子的。现在我横空出世,今天父皇正式立我为太子,他当然不爽喽。”
赵祯道,“哦,这样啊~~那你可要小心了。他从小生长在兴庆府,在这里根深蒂固,朝中文武百官支持他的估计不少~~”
李延宗点头道,“我知道。我跟父皇说我根本不想做太子、做皇帝,我只想父母团圆、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就算他想立我为太子,也要慢慢来,再过几年等我再给西夏立些功绩再说不迟。可是谁知父皇那么着急,今天非要搞什么惊喜!”
他们正说着,只听珠帘后又传来小婴儿小猫般的哇哇哭声。这回李宸儿怎么哄也不行,没藏贵妃忙把小李谅祚接过来,道,“哎呦,小皇子饿了,我得去给他喂奶。万岁、皇后娘娘,臣妾先告退了。”
李元昊笑道,“嗯,快去给小谅祚喂奶,爱妃你也刚出月子,要多多休息。”
没藏讹庞站起来道,“万岁,臣还没见过小皇子,而且好几个月没见妹妹了。臣能否去看看他们?”
李元昊笑道,“准奏!快去吧,你妹妹也想你呢。”
没藏讹庞谢恩,跟没藏贵妃一起朝后宫走去。
李元昊已经喝得脸颊通红、醉眼惺忪。他一边喝着酒一边眼睛瞥着珠帘后的李宸儿,一脸饥渴的表情。是啊,他压抑了十几年的性欲,跟李宸儿久别重逢后就像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一样欲火重燃不可收拾。这几天他每天跟李宸儿一起坐在龙撵里就要做爱好几次,晚上喝完酒吃完饭更是立即回寝帐中翻云覆雨通宵达旦。可是今天他是主人,不能随便“不胜酒力、先行告退”呀?这可如何是好?
良久,他倒是想出个主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道,“陛下、各位爱卿,朕~~去更衣~~片刻便回~~你们继续喝~~”
李宸儿在妓院工作一辈子,如何不懂那眼神和这“更衣”的意思?立即站起来扶住李元昊,道,“万岁,您喝多了,臣妾扶着您去更衣。”
两名小太监连忙道,“皇后娘娘,奴才伺候万岁更衣就行了,不用劳动您的凤驾~~”李元昊狠狠瞪他们一眼,理也不理他们,搂着李宸儿的肩膀就朝后走。两名小太监僵在当地不知所以,连忙低声问小王小李,“哎,你们说皇上这是怎么了?平时不都是我们伺候他更衣的吗?”
小王小李跟了赵祯日久,比他们明白多了,耸耸肩道,“嗨,皇上想要谁伺候就让谁伺候呗。我们要是你们呀,还乐得清闲呢!”
见宁令哥、没藏讹庞退席、皇上“更衣”去了,其余十几名西夏大臣也站起身来向李延宗告退。李延宗也不在乎,跟他们客客气气地道别,然后就跟赵祯他们继续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忽然,只听身后传来几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惨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赵祯连忙回头一看,不由大惊失色。只见娘亲李宸儿头发散乱、眼神惊慌、浑身一丝不挂还沾满血迹、跌跌撞撞地冲进金殿。赵祯大惊,慌忙从宝座上跳下来,冲到李宸儿跟前抱住她,问道,“娘,您怎么了?”
李宸儿泣不成声,只是手指着身后尖叫,“李公子~~救救李公子~~”
她话音未落,只见李元昊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他也浑身赤裸一丝不挂,脸上原来是鼻子的地方只剩下一个血窟窿,鲜血顺着鼻孔流了满嘴满胸脯。他胯下修剪整齐的阴毛中挺着一根五六寸长快两寸粗的大龙根,颜色通红,上面湿漉漉黏糊糊的满是精液淫水,看来是刚才正在跟李宸儿做爱。他囔囔着鼻子嘶哑地叫道,“有刺客~~宁令哥造反~~快来人~~护驾~~啊~~~~”
李元昊身后,宁令哥手持锋利的匕首快步追过来,朝他脖子上刺去。李元昊从小不喜练武,好歹被母后逼着练了一点武功,但是做了皇帝后已经十几年没再练过一次了。他连忙闪躲,慌乱中竟然伸手去挡。只听“嚓”的一声,血光四溅,他的半条手臂已经被砍断飞出老远。李元昊惨叫一声朝地上倒下去。
宁令哥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直挺的大龙根,朝他吐口吐沫,狞笑道,“无耻昏君!你沉迷女色,要娶妓女为皇后,要立小杂种为太子,还抢了我的女人,我为咱们西夏皇族的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说着,他挥起匕首就朝李元昊的龙根根部砍去。
“奸贼住手!”李银铃离他们最近,厉声大喝一声,纵身而起一脚踢向宁令哥的手腕。她武功不错,平时这一纵就可以跳几丈远,而那一脚更是有开碑裂石之力,要是踢上了管教宁令哥手腕折断再也拿不住匕首。可是不知为何,她一纵之下竟然感到力不从心、手脚绵软,跳出没有两尺远,就“咕咚”一声摔倒在地。她连忙提气想要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谁知一提之下发现气海空虚,竟然连一丝真气都没有了!
说时迟、那时快,李银铃那一脚没有踢到,宁令哥已经手起刀落,“喀嚓”一声,李元昊的大龙根就已经跟他的龙体分家了。李元昊胯下登时现出一个血窟窿,鲜血粘液“呲呲”喷出几尺远。李元昊浑身抽搐,歇斯底里地惨叫,白眼直翻,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这时龙台下的李延宗也发现了龙台珠帘后的动静。他瞥了一眼,见到父皇鼻子、手臂、龙根都被割掉的惨状不由大惊。他厉声叫道,“宁令哥,你这个奸贼,我要杀了你!”他边说边把酒杯中的酒倒在手掌心,凝神聚气想把酒变成冰凌作为暗器发出。可是一运真力,他发现气海中所有的真气竟然荡然无存!
这时宁令哥又一把揪住李元昊的龙蛋,手起刀落,“喀嚓”一声把两颗毛绒绒圆滚滚的龙蛋也完整地割下来,李元昊胯下又多了两个血窟窿,鲜血喷流,还耷拉出絮絮拉拉的管道神经。李元昊最后“啊~~~~”地惨呼一声, 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赵祯抱着李宸儿,惊讶地看看李银铃和李延宗。他本以为他们兄妹一定会出手救父王,而以他们兄妹的身手对付个宁令哥应该是小菜一碟。谁知这兄妹俩一个摔倒在地、一个呆若木鸡,竟然眼睁睁看着自己父皇的龙根龙蛋全被割掉!怎么回事?难道~~难道他们也是宁令哥弑君、弑父的同谋?
他来不及细想,把李宸儿朝离自己最近的段和誉扔过去,叫道 ,“誉誉,保护我娘!”他立即纵身跳到宁令哥身边,一掌朝他拍去。宁令哥也是一员勇将,听到赵祯掌风劈来,毫不退让,挥匕首朝赵祯手腕刺去。赵祯何等身手?手腕一抖“啪”地拍在宁令哥手腕上,宁令哥惨呼一声,手腕粉碎。匕首飞起,赵祯一把轻松抓住。赵祯又飞起一脚踢向宁令哥胯下,只听“砰”的一声响,宁令哥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咚”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他瘫软地倒在墙角下,嘴角、胯下都缓缓渗出血迹。
赵祯抱起李元昊,手指连点封住他鼻子、手臂、下腹部的几处穴道减轻疼痛、减缓血流。他急促地叫道,“岳父大人,您怎么样?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李元昊一动不动,赵祯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和心跳。
正这时,只听砰砰几声,金殿大门敞开,无数全副盔甲、刀剑出鞘、脸上蒙着湿巾的西夏御林军冲进来,而为首的正是国舅没藏讹庞。没藏讹庞见赵祯手中拎着带血的匕首,抱着赤身裸体、肢体不全的李元昊,厉声喝道,“太子李延宗伙同大宋奸贼行刺皇上!快,把他们全部擒住,生死无论!”御林军一听号令,发一声喊挥刀冲进金殿把赵祯他们所有人团团围住。
赵祯叫道,“没藏大人,你不要误会!是宁令哥造反刺杀岳父大人!”
没藏讹庞轻哼一声,“宁令哥?他是皇上最宠爱的侄子,皇上对他信任有加,他对皇上也忠心耿耿,这是总所周知的事。你说他造反行刺?你可敢跟他当堂对质?”
这时有御林军士兵发现了瘫倒在墙角的宁令哥,惊叫道,“宁令哥将军在这儿!哎呦,他~~他的鸡巴蛋子都被踢爆了!”
没藏讹庞看看胯下两个血窟窿的李元昊和地上扔着的血淋淋的肉棒和肉蛋,指着赵祯怒吼,“你这个刽子手、人屠夫!你把我们皇上的龙根割了,又踢爆了皇侄宁令哥的蛋子,你是想让我们西夏皇族就此断了龙脉!你真是太恶毒了!来人,杀!”
李宸儿虚弱地叫道,“住手!我可以作证,受益儿说的都是真的!李公子~~皇上~~和我正在厕所里做爱,宁令哥突然手持匕首冲进来,一刀刺向皇上的脖子。皇上慌忙闪躲,躲开了脖子,但是那匕首竟然将皇上的鼻子割下!皇上奋不顾身,忍痛跟宁令哥作战,掩护我逃走。可是跑到这儿,宁令哥终于追上他,把他的手臂砍断,又~~呜呜呜~~又阉割了他的龙根~~”
“哈哈哈~~”没藏讹庞和御林军一片大笑,没藏讹庞突然收住笑容斥道,“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妓女,编瞎话也不编得像一点。我们皇上是著名的守身如玉、坐怀不乱,多少年轻美貌的妃子宫女,他连看都不看一眼、碰都不碰一下。你说他开着开着国宴突然去厕所跟你一个半老徐娘的婊子做爱?鬼都不会信的!”
李延宗再也忍不住了,斥道,“住口!不许你们侮辱我娘!我可以证明是宁令哥刺杀父皇母后,我亲眼目睹,是大宋皇帝陛下打败宁令哥救下父皇母后。”
李银铃也叫道,“对,我也可以证明!大宋皇帝陛下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宁令哥是刺客。你们快退下,把宁令哥擒拿正法,赶快宣太医给父皇治伤!”
没藏讹庞斥道,“你们一个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冒充太子的汉人狗杂种,一个是要嫁给汉狗小昏君的淫妇,我看就是你们里通外国、弑父弑君想要把西夏拱手送给大宋!来人,把他们全都抓住。如果他们胆敢顽抗,格杀勿论!”
御林军一听,群情激昂,发一声喊挥舞兵器杀过来。慕容复、展昭、石中坚连忙冲过来围在赵祯和段和誉旁边阻挡敌军。他们前来赴喜宴,身上当然没有兵器,但是石中坚的天山折梅手所向披靡,慕容复和展昭三招两式就轻易从御林军手里抢过两柄长剑。他们三人组成一个保护圈,让御林军无法靠近半步。
李延宗和李银铃也冲过来跟慕容复、展昭、石中坚并肩作战。但是他们两人身形缓慢、出手无力,一动手就险象环生。李延宗肩头被一柄长枪刺中,李银铃被一柄大刀划破大腿,两人鲜血直流,行动更加迟缓。
赵祯跳到他们身边,把怀里的李元昊交给李延宗,立即挥掌护住他们,叫道,“誉誉,把我娘交给银铃,你快用六脉神剑御敌!”段和誉答应一声把李宸儿交给李银铃,运功于指,少泽剑、中冲剑、商阳剑、少冲剑、关冲剑、少商剑源源不绝发出,凌厉的无形剑气让御林军防不胜防。
赵祯问道,“哥,银铃,你们怎么了?”
李银铃一边解下自己的外袍给李宸儿穿上,一边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浑身无力,真气一点也没有了!”
李延宗也忙着撕下自己的外袍给父皇包扎伤口,小王小李连忙过来给他和李银铃包扎。李延宗试图提气,发现自己的气海中还是空空如也。他扫视御林军脸上蒙着的湿面巾,突然叫道,“悲酥清风!是悲酥清风!没藏讹庞,原来是你跟宁令哥合谋造反,竟然用这样歹毒的迷药!”
李银铃有点不解地道,“哥,我原来也怀疑是中了悲酥清风之毒。这是西夏一品堂研制的迷香,散布在房间中,无色无味,伤人于无形,中了毒的人四肢酸软而且无法运用真气。可是龙哥哥、段王子他们同样在这金殿内,却为何一点中毒的迹象呢?”
赵祯明白了,“哦,银铃,我们几个都用过神木王鼎练功,因此百毒不侵。”他审时度势,道,“如今形势不明,咱们深陷虎穴,朕也不想多伤无辜。咱们切勿恋战,想办法逃出兴庆府再说!”
虽然大家在床上跟赵祯玩儿时经常任意跟他拌嘴、揶揄、打趣、讥讽,可是一旦赵祯以“皇帝”的身份发号施令,众人从不反嘴,立即答应一声向宫门外冲去。赵祯、段和誉、慕容复、展昭、石中坚五大高手组成保护圈,把抱着李元昊的李延宗、抱着李宸儿的李银铃、和不会武功的小王小李围在中间,在密密麻麻的御林军人海中像一个气泡一样向宫门口漂去。
终于快到宫门口,李宸儿忽然惊叫一声,“啊!李公子的手~~还有他的~~龙根~~龙蛋!”
赵祯心中叫苦,朕的亲娘呀,这都啥时候了,您还想着李伯伯的龙根龙蛋呢?但是他是个大孝子,听了娘的话毫不犹豫,立即吩咐道,“对!大家跟朕杀回去,把李伯伯的断臂和龙根龙蛋拾起来!”
“是,万岁!”段和誉、慕容复、展昭、石中坚几人也毫不犹豫,又朝金殿里杀去。气泡在人海中漂动,回到龙台上,好不容易终于在地上找到了血淋淋的断臂、肉棒、和肉蛋。可怜那肉棒和肉蛋已经被御林军的靴子踩得几乎扁平,李宸儿接过来泣不成声,小心地揣进怀里。
赵祯叫道,“还有李伯伯的鼻子!大家往厕所走!”众人听令,气泡又移动到厕所外。李延宗冲进厕所,从地毯上捡起父皇的鼻子,也交给娘亲保存。这里离金殿后门比较近,他们就朝金殿后门杀去。
赵祯正且战且退,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一绊,发出“哐啷”一声响。他眼睛向下一瞥,只见是一个酒壶。他心中一动,用脚尖勾着壶把手把酒壶踢得凌空飞起。壶盖打开,壶里的酒从空中洒落。赵祯双手挥舞,把空中的酒水化成无数锋利的冰凌,朝御林军撒去。登时只听“哎呦妈呀”惨叫之声不绝,周围御林军倒下一片。众人趁机飞快靠近后门,眼看就要出去。
忽然只听一阵桀桀怪笑,一个阴森古怪的声音道,“嘿嘿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上次让你们几个小子侥幸逃了,这次我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看招!”
话音未落,赵祯已经感到一股凌厉的劲风朝自己胸口袭来。他定睛一看,眼前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乞丐一手拄着铁拐撑地,另一手的铁拐夹带劲风朝自己胸口刺来。赵祯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嘶~~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这儿遇上“恶贯满盈”段延庆!
赵祯一听那声音出自腹语,就知道是“恶贯满盈”段延庆到了。他不由暗暗叫苦。自己这边五人虽然武功高强,可是此时要保护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伤员,敌众我寡,对付源源不绝的御林军已经十分困难,再加上绝顶高手段延庆更是艰难。而且四大恶人从来一起出没,段延庆来了,其他三位恶人也一定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只听没藏讹庞高声叫道,“赫连将军,一品堂诸位高手,大宋小昏君赵祯和冒充太子的汉狗李延宗联手作乱,谋杀了咱们西夏皇帝和皇储宁令哥。快把他们拦住,格杀勿论!”
门外一个魁梧的中年将军,正是“一品堂”统领赫连铁树。“一品堂”乃是西夏招揽江湖豪杰的机构,是宁令哥一手建立起来的,其用意自然是和赵允让一样,招纳死士为自己争权夺利时所用。一品堂中各门各派高手不少,只是没想到四大恶人竟然也投奔了一品堂。赫连铁树自己武功也不弱,中气充沛,高声下令“杀!”,一品堂诸位高手从门外涌入把赵祯等众人团团围住。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关于李元昊的死,我写得还是比较尊重史实的。历史上李元昊是个枭雄,而且荒淫无道。他贪图女色,把太子宁令哥未过门的老婆给抢到自己宫里去了,还为此杀了宁令哥的亲生母后,威胁废掉宁令哥的太子之位。宁令哥本就义愤填膺,又被奸臣没藏讹庞挑唆,就在一次家宴的时候挥刀砍掉了李元昊的鼻子。李元昊没有立即就死,而是不久后伤口化脓感染、痛苦不堪地死去。宁令哥杀了李元昊之后,就被没藏讹庞指示侍卫们逮捕了,最后处死正法。所以宁令哥这个傻子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是为没藏讹庞做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