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68 第六八回 群雄争姻亲
两日之后就是西夏皇帝选婿的日子。这天一早,有士兵前来传旨,说只有候选人和一个随从可以入宫。赵祯和李延宗让王语嫣在此等候,他们随士兵来到西夏的皇宫。
西夏皇宫没有大宋皇宫那么宏伟,但是西夏地广人稀,西夏皇宫的占地面积倒是比大宋皇宫大了一倍不止。士兵带他们到侧面的西华门报到,让他们把兵器都放下,这才交由太监领着路,穿过层层城门、转过亭台楼榭,走了一两里路,才终于到了一座宽敞的演武厅。
走进演武厅,赵祯只见那大厅没有大宋金銮殿那么高大,但是却极为宽阔,至少有四五个金銮殿那么大!正中三级玉阶上一座巨大的花岗岩龙台,上面安放着铺着整幅虎皮的宝座。玉阶下两侧摆着四张紫缎团花的交椅。再下面两侧摆放一百多张红木雕花交椅。大厅正中则用红绳拦出一个十丈见方的空地,看来是演武的场地。
演武厅上早已坐了几十位青少年公子,个个气宇轩昂踌躇满志的样子,他们每人身后都侍立着一位随从。赵祯和李延宗进来,领着他们的太监高叫,“大宋三品带刀侍卫李延宗!” 李延宗显然不是什么知名人物,大宋三品带刀侍卫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官职,大厅里的人继续嘈杂地谈笑,没人注意他们。赵祯和李延宗本就不想引人注意,不以为忤。太监把他带到写着“一六八”的座位上坐下就鞠躬行礼离去。那座位离龙台甚远,离大门口甚近。
李延宗见只有一张椅子,道,“弟弟,你坐吧,我想站着活动活动筋骨。”
赵祯摇头笑道,“咱们是来给你娶媳妇的,你就大方坐了吧。我那儿三宫六院,早就力不从心了,哪里还能再娶个什么西夏公主回来呀?”
李延宗只得坐了,低声骂道,“你呀,少打几个俊俏小男孩的主意,就可以再多娶几个公主了。”
两人低声说笑着,外面又陆续有不少青少年进来。太监一一报名,他们大多不认识。突然,只听太监高叫,“大宋姑苏燕子坞庄主慕容复!”
赵祯虽然听了王语嫣的话,早就估计慕容复多半会来,但这时真的听到他的名字,还是不由一颤。他很想再见到慕容复,但是又不想见到他。他心想,慕容复呀慕容复,你这样做,岂不是辜负了朕和你表妹王语嫣对你的一片深情吗?朕这个堂堂大宋皇帝都可以嫁给你,你又来向西夏的公主求婚干什么?
赵祯连忙用一幅锦帕遮住自己的半边脸,低下头偷眼瞥着门口。只见慕容复带着白玉堂从殿外进来。慕容复依旧是那么眉清目秀英俊潇洒,手摇折扇跟白玉堂谈笑风生。白玉堂也是神采奕奕,一身白衣显得超凡脱俗。赵祯激动得恨不得立即冲过去跟他们详见,恨不得立即扑进慕容复的怀里,但是却只能咬牙忍住。
大厅上武林中人都听说过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绝技,却没几个人见过慕容复。这是见他是个娇嫩嫩的少年公子,都纷纷议论。有的说只怕慕容世家的威名要砸在这个娇滴滴的小公子手里了;有的则说你别看他娇滴滴的,一会儿准可以用你自己的绝技杀了你。好在慕容复的名声大,坐在离主席台比较近的地方,离赵祯比较远。大厅里人才济济热闹非凡,慕容复和白玉堂扫视着前排的劲敌,并没有朝赵祯他们这边末席看。
一会儿,大厅里的百余张椅子都坐满了,一队太监从主席台两侧进殿,轻敲玉板。大厅里众人知道西夏皇帝快要入场了,都安静下来。
却听太监高叫,“大辽圣宗御弟、楚王、北院枢密使、耶律隆裕!” 只见一个相貌堂堂、身材健壮的青年带着一个膀阔腰圆的侍卫进来,坐在左手第一张紫缎交椅上。众人听了悚然动容。当时大辽幅员辽阔、兵强马壮,版图远胜大宋,势力遍及关东漠北。耶律隆裕是垂帘听政二十八年、名满天下的女强人萧太后之子、辽圣宗耶律隆绪的亲弟弟,北院枢密使就相当于其他国家的宰相,自然地位十分尊崇。赵祯知道辽圣宗耶律隆裕耶律隆绪已经四十多岁了,而他弟弟看起来才二十七八岁,想来是他父皇的遗腹子。
接下来,太监又叫道,“大宋汝阳王世子赵允让!”赵祯只见哥哥赵允让带着欧阳克缓步入场,坐在右手第一张紫缎交椅上。两人都是二十出头、风流倜傥的翩翩公子,光彩照人,看着就像戏里“驸马爷”的样子,众人不由发出一阵赞叹的声音。赵祯前段时间一直担心没人发现哥哥,他会被饿死的。这时见他神采奕奕,显然没有受多少苦,心里倒觉得安慰了许多。赵祯和李延宗想到上次把赵允让赤身裸体倒吊在地牢里的样子,不由相视一笑。
太监又叫道,“吐蕃王子宗赞!”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虬髯大汉进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国师鸠摩罗什。宗赞王子坐了左手第二张紫缎交椅。
太监最后叫道,“大理国镇南王世子段和誉!” 只见段和誉光滑皎洁的皮肤和宗赞太子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他一脸无奈的样子,垂头丧气的没有其他王子趾高气扬、跃跃欲试的样子。他身后跟着一个五屡长髯、相貌威严的中年官员,赵祯并不认识,想来是鄯阐侯高升泰。
鸠摩罗什见段和誉进来,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他。段和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惊慌地低下头。高升泰皱眉拍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轻语几句,也许是说“不用怕,有我在呢”,但也许是训斥他“挺胸抬头,不许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反正段和誉听完后就抬起头、嘴角咧一咧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但是他目光向前,还是不敢扭头去看鸠摩罗什。
赵祯自从段和誉进来眼光就没离开过他,远远看着他又是欣慰又是难过。欣慰的是誉誉安然无恙,而且确实来了兴庆府。他终于又找到誉誉,这次一定要想办法把他救出来!难过的是虽然跟他相距不过十数丈,但是却如同远隔千里,不能上前跟他说一句话、更不能把他搂在怀里亲吻抚摸,甚至都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这儿。这种“相见不相识”的感觉岂不是比不想见更痛苦?
李延宗也一直盯着段和誉看,良久轻哼一声,低声道,“看那小子油头粉面的样儿!你这个荒淫小昏君,怎么看见个细皮嫩肉娘娘腔的小娈童就受不了了呢?”
赵祯白他一眼揶揄道,“切,别装蒜了!你不喜欢细皮嫩肉娘娘腔的小娈童?那你怎么一见了我就骨软筋酥呢?”
“你~~”李延宗气得想要反驳,但是仔细一想,还真是的,自己喜欢赵祯,也喜欢游坦之,看着段和誉也不免心动。嗨,原来我还真是跟弟弟心意相通呀!看来也不用五十步笑百步了。
这时只听鼓乐齐鸣,一队太监和宫女举着黄罗伞盖、龙凤扇、香炉等仪仗缓缓进来。太监高叫,“皇上驾到!”只见黄罗伞盖下一个头戴龙冠身穿龙袍的中年汉子大步走到宝座上坐下。他将近五十岁年纪,身材适中,面容白净,浓眉大眼,嘴边一圈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他虽已中年但是风韵犹存,想来年轻时也曾经是个小帅哥。大厅上所有西夏的子民和大臣们都跪下三拜九叩高呼万岁。其他国的人有下跪的,也有站起来躬身行礼的,倒不勉强。
赵祯只拱了拱手,算是叙了平礼。李延宗也只是起身躬身拱手,轻声对赵祯道,“我没骗你吧?李元昊表面跟你称臣,对内可是完全是按照皇帝的架子来的。这个排场不比你上朝的差吧?”
赵祯点头道,“真是的!看来他向外公开称帝也是早晚的事。今天有大辽、吐蕃、大理、大宋各国的王子们在,他这样的排场无疑是向世界宣布自己称帝了。这也许是他弄这个什么招驸马的闹剧的真正目的吧?”
李延宗倒是没想到这一层,点点头道,“嗯,不错,这些各国王子和各地武林高手回去后一定会把李元昊称帝的消息传遍天下,但是他又不用正式称帝,大宋大辽就算知道了也没有理由发兵讨伐他,倒是个好主意。”
只见李元昊挥手让大家平身,然后朗声说道,“感谢大家远道而来,我们大夏国蓬荜生辉。因为准备仓促,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各位包涵!” 他说话中气充沛,声音在宽阔的大殿中回响,传遍每个角落。赵祯心想,嗯,这个西夏皇帝看起来也是练家子呢。
李元昊接着道,“今天朕请大家来,是为了给小女银铃公主选婿。朕的这个小女儿从小不喜欢女红,却喜欢舞枪弄棒。现在长大了该成亲了,她非要找个人品出众又武功卓绝的夫婿。所以朕才在满世界发榜,请诸位少年高手、青年才俊前来应聘。不过,有几个条件先说在前头。第一,如果家里已经有正式拜堂成亲的结发妻子的,请现在离开,朕绝不追问。但如果此时不走,以后被查出来,就是欺君之罪,要斩首的。”
他这么一说,下面人群骚动,有二三十个已经有妻子的年轻人纷纷带着从人退出大殿。大厅中登时宽松了不少。
李元昊道,“第二,朕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想让她离开朕太远。这个选出来的驸马一定要在西夏居住,将来生下的子女也要随朕姓李。如果不愿意做上门女婿的,也就请回吧。”
底下又有二三十人起身离开。段和誉扭头对高升泰低声道,“高叔叔,我已经答应了大宋皇帝和太后,要去他们那儿做上门女婿呢,又怎可能再来西夏做上门女婿呢?咱们也走吧。”
高升泰低声道,“殿下,我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吗?西夏皇帝没有儿子,只有这一个公主,所以才会要上门女婿、还要以后生下的孩子姓李。公主驸马虽然不能继承西夏皇位,但是姓李的外孙却可以!试想,殿下以后要是继承了大理皇位,又做了西夏小皇帝的父王,那么西夏和咱们大理不就成了一家了?现在咱们大理国兵微将少,周围大宋、吐蕃虎视眈眈。到时候咱们大理联合西夏就可以挑战吐蕃、大宋、甚至大辽,称霸天下了!”
段和誉嘟着嘴满心不高兴,却也不敢反驳高升泰。
李元昊道,“第三嘛,咱们既然以武会友,等会儿免不了演示拳脚功夫。虽然不许用真刀真剑,但是拳脚不长眼,比试起来朕也不能保障各位的安全。所以请诸位下场前签个生死状,如果不幸受伤或者战死,也是自愿的。你们面前都有笔墨和生死状,请签名。不愿签的,也请自行离开。”
众人又是一番骚动。不少人见了辽、宋、吐蕃、大理四国王子都来应召,已经心灰意冷;再见到慕容复、段和誉、赵允让、李延宗这样的英俊少年,有点自惭形秽;加上武林中人多知道姑苏慕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大理段氏“一阳指”绝技的,估计自己的武功差得太远,等会儿别说驸马做不成,说不定把命也搭进去了。这么一想,倒又走了大半。
李元昊数了数,见大厅里只剩下三十二人,命太监把空椅子收掉,其余的聚集到比武场边。他道,“好,诸位,下面就开始比武。现在还剩三十二人,咱们采用单挑淘汰制,捉对比武,赢了的进阶,输了的就淘汰了。朕知道各位都是武林翘楚,所以即使是输了的也有封赏。或者金银或者官爵,任由你们按照自己的喜好挑选。”他环视众人道,“朕也不知各位的武功高低,反正是碰运气的事。诸位,你们的第一位对手就是你们对面的人!”
当下比武正式拉开序幕,从最靠门、离宝座最远的一对开始。太监报出两人的姓名,两人走入拉着红绳的比武场,朝李元昊躬身行礼,又相互一抱拳,就开始比武。打了一碗茶时间就见高下,一个少年被另一个青年一拳打中小腹,抱着肚子疼得蜷缩在地上起不来。获胜青年朝李元昊行礼,得意洋洋地回到座椅上坐下,输了的由自己的随从搀扶着,跟随一名太监出去领赏。
李延宗坐的离门不远,几对之后,就轮到他了。太监照着名单叫道,“大宋三品带刀侍卫李延宗对大宋山东‘铁面判官’单正!” 听到李延宗的名字,赵允让和欧阳克一惊,朝他投过愤恨的眼光。赵祯早已躲到阴影中、脸上蒙上锦帕、又低着头,让他们看不到自己的脸。西夏皇帝听到李延宗的名字,“咦”了一声朝他盯着看,眉头紧皱似乎在思索什么。
单正平时使的是判官笔,这时兵器被收了,太监给他递过一根木头制成的没有刃的判官笔。他把木头判官笔使得虎虎生风,朝李延宗袭来。李延宗斗了不过十个回合,找了个破绽一指点在单正的腰间。单正笑穴被点,不停地哈哈大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惹得周围众人也面露微笑。李延宗又一指给他解开穴道,抱拳道,“单正兄,承让了!”
李延宗回到座位上,赵祯在他耳边轻声笑道,“哈哈哈,我看李元昊是看上你这个女婿了!自从你下场,他的眼睛就睁得老大,目不转睛地盯着你看。啧啧,真是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呀。”
李延宗骂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自己看上段和誉那个小狐狸精就非要把妹妹嫁给他,简直是以权谋私!”
接下来众人继续捉对厮杀。慕容复一出手,不过三招就轻易打败对手进入下一局。
段和誉对宗赞那一场比较有趣。宗赞练的是摔跤功夫,伸手试图抓住段和誉的腰带或衣襟把他摔倒。段和誉则使出凌波微步围着宗赞乱转,让他根本碰不着自己的衣襟。宗赞急地哇哇大叫,更发狠地朝段和誉扑去。他硕大魁梧的身躯追着小巧轻盈的段和誉却总也抓不住他,一黑一白两个人影配合默契、倒像是唱戏的排练好的假把式一样。一会儿,宗赞累的气喘吁吁,集中所有力气朝段和誉跳过去抱他的腰。段和誉一闪身早到了他的背后,趁势在他背心一推,宗赞“噗通”一声一个狗吃屎趴倒在地。段和誉笑嘻嘻地跳过一旁,拱手道,“宗赞王子,承让了!”
宗赞对汉语不是很懂,爬起来傻乎乎地骂道,“臭小白脸儿,我可没让你!咱们再来!”
段和誉已经朝李元昊拱手行礼跳出圈外坐回座位里。李元昊对宗赞拱手道,“宗赞王子,请先下去休息。此间事了朕会亲自宴请王子,并写一封信请你转达令尊向他道谢。” 太监领着宗赞和鸠摩罗什出殿。鸠摩罗什在他们比武时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段和誉的“凌波微步”看,临走又狠狠瞪了段和誉几眼。段和誉见他离去心情放松了不少,朝他吐吐舌头做个鬼脸。鸠摩罗什轻哼一声不理他,护送着宗赞王子转身离去。
赵祯在李延宗耳边轻声笑道,“哈,我看你的竞争对手来了。你看誉誉比赛时,李元昊也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他,跟看你的表情差不多。啧啧,誉誉的皮肤比你白,长得比你俊,人也不像你那么冷冰冰的,恐怕要把你比下去喽!不过你放心好了,这小子要是敢娶西夏公主而不娶我妹妹,我打烂他的小屁股!”
李延宗撇撇嘴道,“我看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除了你,谁会喜欢那么白、那么软、那么娘的男孩子?老实说,我倒真盼着西夏皇帝能看上这个小娘炮,把公主嫁给他。他在西夏做上门女婿,咱们大宋皇帝陛下以后只供我一个人享用了,哇哈哈哈~~”
这时场中大辽御弟耶律隆裕跟大宋汝阳王世子赵允让开始比武。两人练得都是马上功夫,长枪大刀,这时用的是木制的刀枪,又没有马,舞动起来甚是不便。他们动作较慢,但是刀枪相交倒是力气不小,砰砰有声。两人打了几十个回合,赵允让打得气喘吁吁,耶律隆裕却越战越勇,嗬嗬大叫着大刀舞动自如。终于,赵允让一个转身不及,被耶律隆裕一刀砍在背上,登时面朝下摔倒在地。耶律隆裕收了刀,拱手道,“赵王子,承让了!”
赵允让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一时爬不起来,欧阳克连忙跳入场中把他搀扶起来。李元昊也对赵允让拱手道,“赵王子,朕久仰令尊汝阳王爷的威名。改日朕也将设宴给王子送行,也有亲笔信呈上令尊致谢。” 赵允让只得拱手行礼,让欧阳克搀扶着跟着太监退下。
李延宗对赵祯揶揄道,“你看我说的对吧?你们大宋的将军王爷看起来衣甲鲜明、仪表堂堂,可其实不过是银样镴枪头,要真跟辽国、西夏、吐蕃等苦寒之地的大将们打起来是远远不行的。”
赵祯兀自嘴硬,“我哥哥乃是儒将,上兵伐谋,哪用得着舞刀弄枪的跟番邦蛮将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他心里真有点担忧。
一轮擂台下来,淘汰一半,只剩下十六人。再一轮,又走一半,剩八人。最后一轮过后,只剩下耶律隆裕、段和誉、慕容复、和李延宗。
慕容复盯着耶律隆裕,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耶律隆裕是所向披靡、百战百胜的大将军,也觉得自己必胜,同样盯着慕容复趾高气扬地微笑。
段和誉本就不想赢,只是被高升泰逼着不敢假意战败而已。他见过李延宗的武功,知道自己必败,反而心情愉快,朝他咧嘴微笑。
李延宗盯着段和誉,又瞥瞥赵祯,嘴角露出冷笑。赵祯着急地拉拉他的袖子在他耳边道,“哥,誉誉不会武功~~再说了,咱们来是为了救他,你跟他比武时可千万不要伤了他!”
李延宗冷冷道,“我可以保证不打死他,但是比完了他的小屁股还在不在我可拿不准!”
赵祯急道,“哥~~~~”
李延宗道,“嘘!朝堂之上不得喧哗!”
李延宗正要踏入比武场,却听李元昊朗声道,“哈!很好!四位都是少年英雄、人中翘楚,小女嫁给哪一位都是她的福分!下面就不要比武了,各位赴内书房,小女银铃和家母卫慕太后将垂帘接见,亲自挑选。来人~~”
他身边的太监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李元昊眉头微皱,不过很快就微笑道,“各位,真是对不起。小女太过紧张,今天身体不适。就请诸位先回驿馆休息,明天~~或者后天~~等小女康复了,朕就请诸位回来进行决赛。”
四人听到这消息,心情各异。段和誉高兴,李延宗无所谓。耶律隆裕和慕容复甚是失望,但是人家公主身体不适、皇帝送客,他们又能如何呢?当下李元昊退朝,四人躬身拱手行礼送驾。然后四名太监分别领着他们从不同的门出宫回驿站,并不让四个人交谈或者知道其他人居住的地点。
赵祯和李延宗跟着太监走到宫门口,刚要作别,只见刚才李元昊身边的大太监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过来,叫道,“李公子!李公子留步!皇上宣公子去御书房喝茶。”
李延宗微微皱眉,问道,“公公,是每位公子都去喝茶,还是就我一人?”
大太监道,“皇上下旨让咱家来宣李公子,咱家就忙着赶来了。皇上有没有宣别人,咱家可不知道。”
赵祯朝李延宗挤挤眼微笑,在他耳边道,“嘿嘿嘿,别管公主愿意不愿意,我看老丈人是看上你了!快去吧,好好跟老丈人套套近乎。如果你把西夏公主娶了,咱娘不知该多高兴呢!”
李延宗笑骂道,“呸,让我把你这个油头粉面的小娈童给西夏皇帝看看,他一定回心转意要把女儿嫁给你!”
赵祯吐吐舌头,“切,我早已三宫六院,不符合第一个条件。谁让你是光棍一条呢?”
李延宗瞪他一眼,抓着他的手要跟大太监走,那大太监忙道,“李公子,皇上只宣您一人,可没宣您的这位小管家。小管家可以在这儿等,也可以先回驿站休息,请自便。”
赵祯笑道,“公子爷,这回我可帮不了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李延宗只得跟着大太监朝宫里走去。赵祯跟着送他的太监出了宫,早上送他们来的士兵还在门口等着,把他送回驿站。
赵祯见了王语嫣,告诉她自己见到慕容复和段和誉了,他们都很好,而且都进入最终驸马人选,不过要过几天等公主身体好了亲自挑选夫婿。王语嫣听了又是高兴又是担忧。高兴的是段和誉安好,表哥近在咫尺。担忧的是如果表哥要真做了驸马,那就不可能再娶自己了。
一会儿仆人把晚餐送进来,赵祯陪着王语嫣吃饭,尽力开导她道,“别担心,你表哥虽然很优秀,但是我哥哥人才武功都不比他差。你看,我们出宫时我哥哥被西夏皇帝叫回去书房喝茶聊天,慕容公子却没受到邀请。我看,我哥哥这个西夏驸马是做定了!呵呵呵~~”
王语嫣依旧愁眉不展,“唉~~赵少侠,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我担忧的不止是这个。你可能不知道,半年多前大宋小皇帝下旨征妃,表哥竟然求我去应征;这次他又来西夏求婚。他明知我对他的心意,但是在他心里只有他恢复大燕国的理想,从来都没有我!” 说着眼泪忍不住滴下来。
赵祯见她伤心,怜花惜玉之心又起,道,“罢了罢了,既然慕容公子就在这附近,你写一封信我去送给他,让他来见你,你们当面谈清楚,岂不是好?”
王语嫣听说有可能见到表哥,破涕为笑,赞道:“赵少侠,你真是个活菩萨!好,我这就写信。”
赵祯心中苦笑,活菩萨?你要是知道朕已经堂堂正正地做了你梦寐以求的慕容夫人,你不想掐死朕才怪呢!朕要去见慕容复也没那么高尚,因为朕也想他呀!
王语嫣匆匆写了几行字,把信折起来递给赵祯。赵祯把信装在口袋里,轻身一纵从后窗跳出。这时大部分前来应召的武生都已经离开了,驿站里守卫的士兵也基本撤走。剩下的几个哪里能拦得住轻功卓绝的赵祯?他轻易躲开士兵在驿站里搜寻。因为大部分人都已离开,整个驿站里静悄悄黑沉沉的,仅有相隔甚远的四处小院子亮着灯光,门口有士兵守卫。赵祯暗笑,这也太容易了吧?
他悄悄潜到第一处亮灯的地方,绕到后窗外舔开窗纸向里看。只见房间里两个少年坐在桌前,正是慕容复和白玉堂。白玉堂道,“公子,你今天打了好几场,累了吧?来,我给你揉揉腿脚。”
慕容复笑道,“那些人不堪一击,有什么累的?” 不过虽这么说,他却把腿抬到白玉堂的腿上。白玉堂熟练地把他的靴子和袜子脱掉,把他的袍子向上撩起,露出两条白玉般精美的长腿和精致的脚丫。白玉堂用手揉着他的脚趾和脚心。慕容复眯着眼靠在椅背上,很放松地享受着。他轻声道,“白五哥~~你对我这么好~~又慷慨解囊又一路保护我~~我可怎么报答你呀~~”
白玉堂道,“公子~~我~~我从来没想着要什么报答~~我只知道,跟你在一起、伺候你,我心里就很高兴~~真的,什么也不用,就这样让我伺候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说着,手捧着慕容复的小脚丫送到嘴边,张开嘴含住他的脚趾一只一只的吸允,舌头舔他的脚趾缝。慕容复眯着眼轻声呻吟着,“嗯~~嗯~~好舒服~~五哥,你的手再往上点~~我的小腿~~大腿~~都需要按摩~~”
白玉堂把手向上,顺着他的小腿、大腿抚摸,用手指轻轻触摸他的大腿根部,问道,“公子,这样~~这样舒服吗?”
慕容复被他弄得真的痒得不行,咯咯笑着扭动小屁股,把他的手指夹在自己的屁股沟里,“呵呵呵~~五哥你好坏!痒死我了~~哦~~哦~~不是那里~~是这里~~”
白玉堂手指抚摸着他的屁股沟,停留在他紧闭的小洞口,“是这里吗?唔,这儿恐怕手指不管用~~我帮你舔一舔吧。” 他把慕容复的袍子下摆完全撩起,内裤完全褪下,慕容复美丽无暇的下体完全赤裸地显现出来。白玉堂跪在慕容复面前,把他的两条玉腿架在自己的肩头,头埋在慕容复的屁股沟里伸着舌头“嗦啦嗦啦”贪婪地舔着他的小菊花。
慕容复的两颗粉红色沉甸甸鼓囊囊的大肉蛋耷拉在他脑门前,白玉般的大鸡鸡却已经硬梆梆地朝天挺起。慕容复自己的手握住大鸡鸡套弄,口中喃喃道,“嗯~~五哥~~哦~~痒~~不行~~舌头够不到里面~~五哥~~用你的大鸡鸡~~啊~~插我那里~~”
白玉堂抬起头盯着他,“真的?公子~~你~~让我插你那里?”
慕容复脸若桃花,红的更可爱了,“坏五哥~~难道还要我再求你一次?哦~~啊~~” 白玉堂嘻嘻一笑,求之不得,把自己的袍子掀开,挺着早已勃起得快要爆炸的大鸡鸡,朝慕容复的小菊花插进去。慕容复 “啊啊” 淫叫着,尽量张开小菊花把他的龟头吞进去。白玉堂显然轻车熟路,缓缓把龟头塞进去,然后一挺腰把整根大鸡鸡一插到底,狠狠戳在慕容复的前列腺上。慕容复颤声呻吟着,手握着自己的大鸡鸡迎合着白玉堂的节奏套弄。
赵祯在外面偷看得又是兴奋又是嫉妒。这个白玉堂,朕早看出来他对慕容复的痴心!慕容复以身相许并不出乎意料,只是,看着朕心爱的慕容公子跟别人亲热,心里还真是酸酸的。看到慕容复,他本打算立即跳进去相见、给王语嫣传信,可是这两人正干得热火朝天,他不想打断,只好强忍着嫉妒和自己胯下顶得高高的帐篷,在窗外继续偷看等待。
忽然,他听到几声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非常微小,像是风吹落叶或者是小猫在房顶上爬过,一般人根本无法听到。但是赵祯内功精湛,耳聪目明,这才能隐约听到一点。他连忙抽身闪在树后。果然,只见一条人影潜到窗前,也捅破窗纸向内看了一眼,又立即离开。赵祯见那人身手不弱,心中怀疑。他顾不得再看慕容复,连忙远远地跟踪着那人影而去。
那人朝着下一个亮着灯的院落过去,也是飞快地看一眼,就纵身离开。赵祯等他离开,也匆匆从窗外向里一看,见里面是耶律隆裕和侍卫。他连忙也跟着那人朝下一个亮灯的院落赶去。
他这里稍一迟缓,等他赶到,只见门口的士兵已经被人点了穴道,悄无声息地倒在门边。门大敞开,那人腋下夹着一个人冲出来。后面高升泰威严的声音斥道,“什么人?把段王子放下!” 那人毫不理睬,夹着段和誉纵身跳上房顶。这时只见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朱丹臣也纷纷从厢房里匆忙冲出来,叫道,“放下公子!”
高升泰已经纵身而起,还是他还没到房顶,只见那人远远地一挥手,根本没有碰到高升泰,他却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肩头衣服被划开一条长长的血口子,上面冒着青烟似乎被火烧过一样。
赵祯心中大惊,“火焰刀!” 那这人必然是吐蕃国师鸠摩罗什!他和鸠摩罗什在燕子坞参合庄交过手,知道他武功高强,内力深湛,那无影无形的火焰刀更是防不胜防。他当时和郭靖联手、还有阿朱阿紫等丫鬟布阵才勉强把鸠摩罗什赶跑,现在自己一个人,虽然武功又有所精进,也没有打胜他的把握。说不得还得像上次在汝阳一样,趁他不注意时把誉誉给偷出来!
想清楚了,赵祯并不声张,而是运轻功远远地追踪着鸠摩罗什。鸠摩罗什功力深厚,但是夹着段和誉轻功不免打了折扣。赵祯的轻功本就比他高,轻松地跟上他。
只见鸠摩罗什跳出驿站,又转过几个街角。那里,他的八名徒弟守着两辆马车。鸠摩罗什抓着段和誉跳上其中一辆马车。赵祯趁徒弟们都在那辆马车旁恭迎师父的时候跳进另一辆马车里。这辆马车里装的是众人的行李干粮和做法事用的法器。行李堆得很高,赵祯躲在里面,在自己四周用行李磊起一座城墙,外面根本看不见。
马车走了几条街,和另几辆马车会合。其中一辆马车装饰得金碧辉煌,上面悬挂着吐蕃的国旗,周围十几名吐蕃武士骑马护送。
吐蕃的仪仗队到了城门口,向守门士兵道,“吐蕃宗赞王子回国,这里是西夏皇帝陛下的亲笔信,请开城门。” 守门士兵见了,连忙开门恭送他们出城,无人检查任何车马行李。
车队出了城门走了四五里路,到了一个岔路口停住了。鸠摩罗什从车中出来,到金顶马车旁躬身合十道,“阿弥陀佛,殿下,老衲奉国王谕旨,还要去西方回鹘国办点事情。殿下从这里一路向南,过了西凉府就进入吐蕃国境了,应当安全无事。”
宗赞王子道,“国师既有要事,就赶快去办吧。我武功卓绝,才不怕路上有什么小毛贼呢!”
鸠摩罗什合十行礼作别。宗赞王子的仪仗队朝南回吐蕃,鸠摩罗什的马车和他的八名弟子却朝西走了。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光顾着写比武招亲的情节,又是好久没有噼啪噼啪的戏了。这一回小小地穿插一点慕容复和白玉堂的事。前面已经多次提到过他们之间的感情,这里只是顺理成章。就像当年包拯和包兴赶考途中一样,白玉堂和慕容复一路独行,又怎能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呢?皇上自己是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好在他也不要求其他人对他用情专一。虽然有点嫉妒,但是在外面看着两个自己心爱的人做爱,反而更加催情。
鸠摩罗什既然在比武招亲现场见到了段和誉,又怎能不想办法擒拿他呢?他抓住段和誉、深夜逃离兴庆府,赵祯一路追踪也跟着离开兴庆府继续西行,展开下一段意想不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