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 第五部 卧虎藏龙

07.062 第六二回 宋辽兄弟分

乔峰睁开眼看见赵祯,惊喜地叫道,“龙弟!我~~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是你又一次救了我?我要拜谢你的救命大恩!” 他试图撑着身体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没一处不痛,“哎呦”一声又跌回床上。

赵祯按着他道,“嗨,峰哥,你不记得咱们结义时的誓言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咱们兄弟间还说什么谢字?你身上受了很多伤,先不要动。来,喝点水,我再给你拿吃的去。” 他把乔峰的头稍稍抱起,把杯子放到他嘴边喂他喝水。

乔峰顺从地喝着。喝完了,赵祯把他放下,用衣袖给他擦擦嘴边的水迹,把茶杯放回桌上,又去了点心来喂他吃。等他吃了一会儿才问他,“峰哥,聚贤庄那些人为什么要对你下毒手?”

乔峰道,“唉,我也不知道,只是自从我是辽人的身份传出去以后,大家好像都疯了,见了我就喊打喊杀。那天跟你告别后,我一路追着玄慈大师去少林寺。我不想惹麻烦,就没有正式拜山,而是从后山潜入方丈,想问问我的身世。玄慈大师跟我师父关系最好,他们两个当年一同率领中原群雄去辽国京城行刺,所以他一定知道底细。谁知我赶到方丈之时,玄慈大师居然已经被人打伤奄奄一息。我问他知不知道我父母是谁?当年是谁把我从家里偷出来的?可是他已经说不出话,只是颤巍巍地指着衣柜的一个抽屉。我打开抽屉,见里面有一个包裹小孩用的红色锦缎,上面绣着一个狼头,跟我胸前纹身的一样。我回头看时,玄慈方丈就已经圆寂了。而玄难、玄悲等人闯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攻击我。我只得逃出少林。”

乔峰试图从衣襟里拿出那个红色包裹,一摸自己身上,才发现自己衣服被脱光了,身上到处的伤口敷着金疮药用白纱布整齐地包扎着。赵祯忙从他床边的衣服里找到那个红绸布递到他手上。乔峰展开红绸布给他看。虽然经过了二十多年,那绸布一直被玄慈大师仔细地收藏着,所以依旧崭新,光滑柔软很高级的绸缎布料,中间一个金线刺绣的狼头,样子真的跟乔峰胸口的狼头一样。

赵祯沉吟道,“这个包婴儿布金线绣在红绸上,显得很是华贵。尤其在不产丝绸的辽国,这么好的绸缎更是必须花重金从大宋进口的。我估计你爹娘家里很有钱。这样的精品不常见,你如果拿着去辽国京城附近打听,应该会有你爹娘的线索。”

乔峰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师父和玄慈大师都去世了,这世上有可能知道我身世的只剩下长乐帮原来的帮主东方不败。可是东方帮主几年前就神秘失踪,长乐帮到处寻找都没有下落,我估计他也凶多吉少。所以我想北上辽国京城去打听。昨天经过这里,遇上几个丐帮的朋友,我不敢相见但是悄悄跟着他们。我听见他们谈论说聚贤庄游庄主有关于我身世的消息。我一听大喜,今早就准备了礼物赶来聚贤庄拜山。谁知他们布下了圈套,我一进门就被围攻。我打死打伤了不少人,可是自己也受伤力尽,估计死定了。龙弟,你是怎么突然在这儿出现、还救了我的?”

赵祯道,“说来话长,离开你后我也遇见不少险情,不过最后都逢凶化吉。最高兴的是,我找到了我的娘亲和同母异父的哥哥!我娘亲就在这澶州城中~~做~~做妓女~~我和哥哥找到她,把她赎出来了,我们还在这里买了座庄园安家。卖给我们这房子的就是游庄主。他们急着卖房子换钱,我们还不知道他们原来是在策划偷袭峰哥!这个庄子就在聚贤庄的对面。中午时我们听到那边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就赶过去查看,却正好看到你被围攻。我哥哥扔暗器救了你,我背着你逃出来了。”

乔峰听说他找到娘亲和哥哥,高兴地抚摸着他的脸笑道,“龙弟,我光顾得探查自己的身世,却从没问过你的身世。没想到你也是个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的孤儿!现在好了,你找到娘亲和哥哥,有了自己的家。我真为你高兴!”

赵祯把脸贴到他的脸上,道,“峰哥,你也一定会找到自己的父母和家的。就算找不到你也不用难过,就来这儿跟我一起住。你是我的结义大哥,跟亲兄弟无异。等你身体好些能走动了,我就带你去拜见我娘~~”

赵祯小心地抚摸着乔峰的身体,尽量不碰到他的伤口。他的手挪动到乔峰的下体,却感觉到他那里硬硬的直挺着。乔峰的手急切地抚摸着赵祯的后背和屁股,嘴唇亲吻着他的脸颊。赵祯轻轻推开他道,“峰哥,对不起,你受了重伤流了那么多血,你要好好休息才是。我~~我先走了~~”

乔峰胳膊紧紧搂着他不放,嗤嗤笑道,“我是遍体鳞伤,可是全身唯独没有受伤的就是那儿~~我不知道你,可是我自从跟你一别之后可是守身如玉,连自己的手都没有碰过那里~~龙弟,它是你的~~我只想你一个人碰它~~”

赵祯嘻嘻笑着,“哦~~原来这样啊~~那我可要好好服务服务大哥的小弟弟了~~” 他掀开乔峰的被子,把他的裸体显现在眼前。他古铜色的肌肤,胸前刺青的狼头,黑黑的胸毛阴毛,胯下极粗的大肉棒、毛茸茸的大肉蛋。乔峰的身体充满大男人的阳刚之气,跟其他小男孩光滑柔弱的身体完全不同!赵祯看着,自己胯下也早已高高顶起小帐篷。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也脱光,趴在乔峰腰上舔着他浓密阴毛里的粗大肉棒。

乔峰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力气仍然不小,胳膊轻易地抱着赵祯的腰把他的身子倒转过来,让他半软半硬的大龙根垂在自己的嘴前。他像吹横笛一样舔弄着大龙根,硬硬的胡茬像小毛刷一样,把赵祯鸡鸡上敏感的皮肤弄得红红的。不一会儿,龙根已经肿胀到极限,龟头翻出,蛙眼渗出前液。乔峰的嘴巴胡须离开大龙根,又摩擦着大龙蛋,然后把他的两瓣娇嫩小屁股蛋子扒开,“嗦啦嗦啦”津津有味地舔着龙菊花。

赵祯的龙菊花被小毛刷和热舌头弄得淫水直流,娇喘吁吁,屁股来回扭动。他实在忍不住了,翻过身坐到乔峰腰间,龙菊花对准他硕大的蘑菇头坐下去。乔峰的龟头还是赵祯见过的最粗最大的,硕大的龟头把他灵活无比的龙菊花撑得满满的几乎破裂,但是那强烈的快感却一阵阵传遍全身。

乔峰终于又享受到赵祯光滑的肌肤、紧紧的小菊花,激动得挺着腰臀把大鸡鸡熟练地一插到底、狠狠戳着他的前列腺。赵祯大声呻吟着,肠道中淫水横流,坚硬如铁的大龙根上下剧烈晃动,“啪啪”拍打着乔峰满是黑毛的小腹。

乔峰尽情地快速抽插,干了两三百下就“噗噗”喷出几十股浓浓的精液。看来他真是很久没有射精了,那么敏感,又积攒了那么多精液!赵祯吸收着他那充满真气的精液,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焕发。

乔峰见他的大龙根还直挺挺地挺在胸前,伸手抓住它套弄着,道,“龙弟小宝贝,你想让哥哥怎么帮你发泄?手?嘴?还是~~还是~~”

赵祯咯咯笑着跪坐在乔峰的两腿中间,把他的屁股微微抬起,挺着大龙根顶在他的小菊花上。乔峰的屁股沟里也满是黑毛,把赵祯的龟头刺激得紫红充血。赵祯再也受不了了,一挺腰把龟头插进去。乔峰那么粗壮的大汉,却是个处男,小菊花从来没插进过东西,更何况是赵祯那么粗大的龙根?他“啊”地一声惨叫,眼泪差点流出来,叫道,“啊~~好疼~~龙弟你轻点~~啊~~这怎么比刀伤还疼~~”

赵祯只得放慢,却佯嗔道,“呸,这点疼,乔大英雄就受不了了?我的鸡鸡还比你的还细多了呢。你就知道自己插我的小菊花插得快活,可曾管过我的死活?”

乔峰疼得倒吸着凉气,呻吟着道,“哎呦~~啊~~我不知道~~龙弟你那么痛苦~~啊~~以后我不捅你那儿了~~啊~~求你饶了我吧~~啊~~”

赵祯嘻嘻笑着缓缓抽插,戳的他前列腺淫水直流,刺激得他浑身颤抖手指脚趾蜷曲。过了一会儿,乔峰倒是不喊叫求饶了而是不停大声淫叫,屁股挺着迎合着赵祯的抽插,淫水“咕叽咕叽”作响。

赵祯笑道,“哈,我的小处男峰哥终于开窍了!嘿嘿嘿~~好好享受吧,就怕你太舒服了,以后见到我就求着我捅你!我还想享受你的巨无霸大门闩呢!” 他快速狠捅,乔峰大声淫叫。噼啪干了五六百下,龙根才悸动着把龙精尽数喷在乔峰肠道内。

正这时,只听暗器破空之声,“嗤嗤”直朝乔峰头上袭来。乔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惊呼一声闭目待毙!

赵祯手疾眼快,抓起一个枕头一抛,挡住暗器。他同时跃起,顾不得自己赤身裸体,一个纵身跳出窗外一掌劈向刺客。

月光下却见游坦之怒目圆睁,手持弹弓,不理赵祯的袭击,又是几颗弹子射向乔峰。赵祯伸指“当当当”把几枚弹子用指甲弹飞,一伸手抓住游坦之持弹弓的手,叫道,“坦之弟弟,你不要冲动,听我说!”

游坦之想把弹弓抢回来,赵祯的功力比他强太多,他一点也拉不动。他气愤地叫,“放开!我不听你的鬼话!乔峰这个恶贼、辽狗杀了我全家,我和他不共戴天!你~~你却不仅救他,还无耻地和他做那事!你对得起李哥哥吗?你对得起我吗?”

赵祯连忙柔声劝道道,“好弟弟,你听我说,乔大哥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游坦之一掌狠狠扇在赵祯的脸颊上。赵祯一怔,松开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白皙的脸上已经浮起五条指印。

游坦之抓回弹弓,也怔怔地看着皇上,心里不知道是恨他包庇杀父仇人多些,还是嫉妒他跟乔峰温存做爱多些。他咬着牙转身就跑,眼中泪如雨下。

赵祯叫着,“坦之弟弟,别跑!你听我说~~” 他想要去追游坦之,可是刚一走动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这才想起自己身上一丝不挂。他只好跳回房间,匆匆穿上衣服立即追赶出来。这么一缓,四周却哪里还有游坦之的身影?

赵祯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乔峰问道,“刺客是谁?你抓住他了吗?”

赵祯摇摇头,“不是刺客~~只是聚贤庄的少庄主游坦之~~他昨天也昏倒在血泊中,我哥哥把他救回家中~~”

乔峰眼中热泪盈眶,嘴唇颤抖半晌叹息道,“唉~~少庄主~~游坦之~~我对不起他~~我杀了他的爹爹叔叔,又丧心病狂地掐住他的脖子差点掐死他~~他那么小、那么柔弱、那么可爱,我却让他家破人亡、变成孤儿~~他想杀我,我决不还手~~”

赵祯手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嘘!峰哥,这些人从小把你从父母怀抱里偷出来让你也变成孤儿,还无缘无故地设下陷阱群起围攻要置你于死地,你杀他们是正当防卫,毫无过错!坦之~~坦之~~只是被波及的无辜受害者~~我不会让任何人杀你,就算坦之也不行!”

“唉~~~~”乔峰长叹一声,闭上眼睛。他受伤流血不少,刚才又泄得筋疲力尽,不一会儿就又昏昏睡去。赵祯给他擦干净身体盖好被子,自己搬张椅子坐在床边挡住他的身体,面向门窗警惕地守护。他知道乔峰这一战结下不知多少仇敌,如果游坦之把乔峰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只怕要来行刺的人会络绎不绝,说不定还会把这庄子也付之一炬!唉,都怪朕鲁莽,这下恐怕引火烧身,还连累了哥哥和娘亲。但是无论如何,朕都要保护峰哥。峰哥是无辜的,是被人冤枉的,朕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他!

“龙弟,你~~你一夜没睡,一直坐在这里?”

赵祯听见乔峰的声音,一激灵醒过来睁开眼,哎呦,朕怎么睡着了?要是真有刺客来,岂不是朕和峰哥都危险了?赵祯忙转头问道,“峰哥,你需要什么?要尿尿吗?还是要喝水、吃饭?”

乔峰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嗯~~我是有点尿急~~”

赵祯忙从床下端出痰盂来,掀开被子要给乔峰把尿。乔峰羞得脸颊发红,忙道,“不不不,不要!龙弟,你那么尊贵的公子哥儿,千万不要做这样肮脏下贱的事!呃~~你~~能不能扶着我起来~~我自己尿~~”

赵祯只得把痰盂放下,扶着乔峰坐起来。乔峰把胳膊搭在他肩上,颤巍巍地站起来,拖着脚步挪到痰盂旁,手扶着自己的毛绒绒的鸡鸡“呲呲”撒尿。尿完了,赵祯忙扶着他坐下,道,“峰哥,我给你拿早饭去。”

乔峰摇头道,“龙弟,帮我穿好衣服,带我去拜见伯母和你哥哥。”

赵祯道,“不急,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好好多休息几天再起床不迟。”

乔峰笑道,“我觉得好多了。身上外伤虽多,所幸没有伤到筋骨,内伤也不是很深。我这辈子经历无数大战,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赵祯无奈,只得帮他穿好衣服,扶着他站起来缓缓走出房门。乔峰胳膊搭在赵祯肩上稍微借力,但是尽量不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他流血不少、昏迷很久,腿脚虚弱步履蹒跚。从卧室到餐厅,平时赵祯几秒钟就走到,今天却走了足足一刻钟。

到了餐厅门口,只见李宸儿和李延宗已经坐在餐桌前。李延宗已经夹着烧饼油条吃着,端着豆浆喝着,但是李宸儿却没有动筷子,眼睛不安地望着门外。见赵祯扶着乔峰进来,李延宗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继续吃饭。李宸儿见到赵祯立即眉开眼笑,站起来叫道,“受益,你醒了?饿了吧?快坐下吃早餐。呦,这位大爷是?”

乔峰松开赵祯,“噗通”一声朝李宸跪下道,“伯母,小侄乔峰给您请安!小侄和龙弟义结金兰,他的娘亲就如同我自己的娘亲一样。请您受我一拜!” 说着磕下头去。

李宸儿慌得连忙把他扶起来,道,“呦,好孩子,是受益的结义兄弟呀?你还没吃早餐吧?那不要多礼,快坐下一起吃饭。”

乔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不能够,赵祯忙扶着他站起来。乔峰又朝李延宗躬身拱手,“李兄弟,在下乔峰见礼了。多谢你昨天救命之恩!”

李延宗对他不理不睬,冷冷地道,“哼,我李延宗没那个福分,攀不上辽狗的亲!”

李宸儿皱眉拉拉李延宗的袖子道,“哎呀,延宗啊,乔大爷是你弟弟的义兄,你怎么这么无礼呢?”

乔峰道,“不瞒伯母,我确实是辽人。我从小被汉人义父收养,一直以为自己是汉人,最近才得知我的亲生父母原来是辽国人。我知道澶州这一带曾经经历残酷的宋辽战争,两国军民百姓都伤亡惨重,不少人对辽人仍然充满敌意。我理解这种心情。我不勉强别人接受我。”

李宸儿忙招呼丫鬟给赵祯和乔峰摆上碗筷盛好饭。李宸儿还是没动筷子,环顾四周,问李延宗和赵祯,“咦,游少庄主呢?他是不是还在睡觉?”

李延宗冷眼瞥着赵祯,道,“娘,坦之弟弟一早就不见了,我里外都找了一遍也找不到他。”

赵祯低下头羞愧地道,“他~~他~~昨晚跟我吵了一架~~跑走了~~我追不上他~~”

李宸儿着急道,“唉,游少庄主真是可怜,十三岁就成了孤儿,家里也烧成灰烬。他举目无亲,跑走了,能去哪儿呢?等会儿你们赶快去找!一定要把他尽快找回来!他年纪那么小,又遭受那样的悲痛,我~~我担心他寻短见~~你们找到他,把他带回来,就说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赵祯道,“是,娘,我本来就打算吃完饭就去找他。他也是一时小孩子赌气,想来等会儿肚子饿了就会回家吃饭的。他最喜欢娘做的饭了~~”

李延宗冷冷道,“只怕有辽狗在家,找到他,他也不会回来的。”

乔峰听了,站起身朝大家一拱手道,“伯母,李兄弟,龙弟,我昨天失手打死两位游庄主,害得游少庄主无家可归,我深表歉意。昨天少庄主离家出走,也是因为我。我就此别过!” 说完,他忍着痛大步朝门外走去。

赵祯连忙追出来拉住他的胳膊叫道,“峰哥,你不要走!你的伤没好, 外面到处都是你的敌人,你这样走太危险了!”

乔峰道,“龙弟,我知道你对我的真心。有你这样的好弟弟,我乔峰不枉此生!不过,你也看到了,经过了昨天那一场恶战,这里、甚至整个中原武林,都再没有我容身之处。我如果留在这里,早晚会有仇家知道、会来刺杀我。你和李兄弟武功高强自然不怕,但是伯母呢?这庄子呢?你如何能保证她的安全?你如何能保证他们不把这座庄子也烧成灰烬?”

赵祯当然明白他说的道理,他自己也为此想了一夜了却毫无办法。他只能垂头不语。

乔峰接着道,“如果因为我再害了伯母,我就真的无地自容了。所以我这就去辽国寻根,以后也许就在那里定居。经过昨天一战,我对中原已经心灰意冷、毫无留恋。龙弟,现在整个中原我唯一挂心的人就是你!你有空会去辽国看看我吗?”

赵祯眼泪盈眶,握着乔峰的手动情地道,“峰哥,我不相信咱们的缘分到此而尽!我一定找机会去辽国看你!等中原武林把这件事淡忘了以后,你也可以再隐姓埋名偷偷回来。咱们一定可以再相见的!”

乔峰点点头,转身一瘸一拐义无反顾地朝门外走去。赵祯叫道,“峰哥,等等!”他连忙去马厩里把自己的红马牵出来,又把自己的衣服零钱包了一包送到门口,“峰哥,对不起,我把你送给我的白马、衣服、盘缠都弄丢了。这是我哥哥的红马,应该不比那白马差,你骑着它应该容易躲避仇家。我的衣服你穿可能太小,不过凑合一下吧。我自己没有钱,这些是我哥哥给我的零花钱,你都拿上,给自己买酒喝~~”

乔峰也不推辞,把包袱背在背上,见左右无人,抱住赵祯在他的嘴唇上深深一吻。良久,他松开手,扳着马鞍艰难地往马背上爬。赵祯忙托着他的屁股把他送上马。乔峰最后深情地望一眼赵祯,拱手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龙弟,咱们后会有期!”说完,他拍马就走,再也没有回头。他泪流满面,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回头就再也走不了了,可是那样就会给龙弟一家带来毁灭性的灾难。龙弟,再见了~~永别了~~

赵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泪流满面,目送乔峰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以下。他多少次想追上去、哭着求乔峰不要走~~他轻功卓绝应该可以追得上红马~~但是他心里知道这是最理智的安排~~峰哥,一路走好,咱们一定很快就会再见!

赵祯送走乔峰,抹着眼泪回到餐厅,却见李宸儿还在餐厅里坐着,而李延宗已经不见了踪影。赵祯问道,“娘,哥哥呢?”

李宸儿道,“你哥哥已经带着所有家丁出去找游少庄主去了。”

赵祯听了转身就要往外跑,李宸儿叫道,“哎,受益,你把早饭吃完再走~~”

赵祯叫道,“娘,我已经吃饱了!不用等我吃午饭~~”

赵祯跑出院门,只见有十几名聚贤庄幸免遇难的家丁丫鬟还坐在一片冒着烟的断壁残垣上抹着眼泪哭。赵祯心中不忍,走到他们面前道,“聚贤庄不幸被烧毁,我深表同情。我家就在隔壁,我哥哥昨天才从游庄主手中买下的宅子。如果你们不嫌弃,都可以到我家继续做工;当然如果你们不想继续做工,我绝不勉强。”

众人听了都兴奋地叫着,“少爷,我们想留下给您做奴仆!我们以前就在那院子里打扫、做饭、伺候,对那院子里的活儿熟着呢!”

赵祯道,“好,既然你们愿意,等会儿就去我娘那儿报到。不过我现在还有一点急事。少庄主不见了,我想请你们赶快去四下寻找。”

“啊?少庄主?少庄主没有死?”仆人丫鬟们惊叫。

“对,少庄主没有死。我哥哥从火海里救出他,把他接回我家养伤,可是今早起来就不见了他。我娘怕他想不开寻短见,让我们赶快寻找。”

“哎呦,老庄主一向乐善好施、对我们可好了,谁知好人没好报,竟然被火烧死!我们就说他不该绝后,果然少庄主还活着。好,我们立即分头去找,哪怕踏破铁鞋也要把老庄主唯一的骨血找到!”仆人丫鬟们立即向四处分散而去。

赵祯在附近郊外转了一上午,想着游坦之如果肚子饿了多半会进城去找饭馆吃饭,就又进城去一家挨一家饭馆找。下午,他经过澶州府门前,想了想,虽知多半无用,但还是决定去官府立案。

赵祯走到门口,衙役拦住问他何事。他说要报告走失人口,衙役没让他进府,而是指着侧面的一间门房,“走失人口都去那儿报告备案。”

赵祯走进门房,只见一进门就是一张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个师爷,他身后的墙边一架子一架子的文书档案。柜台前有几个人排队,赵祯耐心地排着。终于等到他,师爷问道,“谁丢了?”

赵祯道,“城外三里处聚贤庄的少庄主游坦之。”

师爷皱眉道,“聚贤庄?听说那儿昨天一场大火烧为灰烬,少庄主多半是烧死在里面了吧?”

“不不不,我们把他救出来了,他昨晚还好好的,今早才不见了。”

“哦,聚贤庄,少庄主,游坦之,今早走失~~”师爷在一个卷宗上记着,“他多大年纪了?”

“呃~~应该有十三四岁了。”

“嗨,你怎么不早说?”师爷一笔把记录的信息划掉,“只有小孩才算‘走失’,十三岁以上就算成人,恐怕不是走失而是跟谁吵架赌气自己走了吧?”

赵祯犹豫道,“这~~是~~我们昨晚吵了一架~~”

“那不就结了?去吧去吧,你把人气走了你想办法给人家赔不是把人请回来,别给官府添乱!你看,我这儿还是成百上千走失的儿童没着落呢!下一个!”师爷叫道。

“哎,等等~~”赵祯看着那些卷宗心里一动,“我能不能查查十五年前的卷宗?”

师爷白他一眼,“你又不是官老爷、又不是捕快、又不是家属,你凭什么查卷宗呀?”

赵祯道,“我就是一个十五年前被人从这儿拐走的孩子,我想查查我父母有没有报案,我好去找他们。”

“哦,这样啊,那你是受害者,有权查自己的卷宗。”师爷转身去身后的书架上找出一本厚厚的积满尘土的卷宗,抖抖灰翻开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赵~~呃~~赵受益。”

“赵受益~~赵受益~~哦,有了,赵受益,在这儿呢!你娘叫李宸儿,是浣花楼的妓女;你爹叫赵一旦,籍贯不详、职业不详、年龄不详~~”

“哈哈哈~~”后面排队的人已经一片哄笑,“呦,这位小哥原来是个妓女的龟儿子呀!”

“哈,你爹叫赵一蛋?是不是只有一只鸡巴蛋呀?”

“呦,看你细皮嫩肉、白净俊俏,是不是子承母业,也做了小相公了?”

“ 李宸儿的儿子?李宸儿可是浣花第一名妓,听说那鼓瑟吹萧的手法可是一流,教给你没有?”

“哈,给大爷我泄泄火儿吧,大爷我有的是钱!”

赵祯羞得满脸通红,但是强忍着不发作,又问道,“多谢师爷。麻烦你再帮我查查八年前的卷宗。”

“啊?你又查八年前的卷宗干嘛?”

“因为我哥哥八年前走失了。”

师爷提笔在“赵受益”的卷宗上画个勾,写上销案的年月日,把十五年前的卷宗放回书架上,又翻出八年前的卷宗,翻到“赵”字栏问道,“你哥哥叫赵什么?”

“我哥哥叫李延宗。”

“什么?你姓赵,你哥哥却姓李?”师爷奇道。

“哈哈哈,师爷,你不知道他娘是婊子吗?不知道她跟多少嫖客生了龟儿子,当然每个儿子都不同姓喽!”后面的人哄堂大笑。

师爷不理他们,翻到“李”字栏,“嗯,李延宗,九岁,娘亲浣花楼妓女李宸儿,爹爹李浩,关西贩马的,年龄不详。”

赵祯点头道,“谢谢师爷。我哥哥也找到了,你可以销案了。”

师爷提笔把“李延宗”的案子也销了,心情不错。他的奖金是按破案数目给的,今天不费吹灰之力就销了两个案子,看来这个月月底奖金会很不错。师爷笑嘻嘻地问,“赵公子,你还有多少兄弟姐妹丢了又找着的?一并报上来。”

赵祯摇头道,“没有了,就是我们哥俩。多谢师爷,再见!”就赶忙低着头走出门房。

赵祯查旧案倒不是因为不信李延宗和李宸儿说的话,只是他一向学习万事不能偏听偏信,一定要反复求证。这次既然正好来给游坦之报案,就顺便查询一下。果然,不仅验证了李宸儿的话,而且又多了一个线索,那就是爹爹名叫“赵一旦”。这显然是个化名,哪有人给自己孩子取名叫赵一旦的?岂不是轻易会被同学朋友叫“赵一蛋”取笑吗?可是父王为何用“赵一旦”的化名?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赵祯和乔峰相聚的时间不多,而且每次见面都是在大风大浪之后。但是“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他们之间的做爱总是充满激情的。
    游坦之是个比较命运凄惨的少年。小小年纪就家破人亡,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和所有的财产。而他深深爱慕着、想依靠终生的哥哥–皇上–却又背叛了他,和他的大仇人肌肤相亲。如果你是游坦之,作为一个十三岁的一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你会如何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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