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第三部 凤舞龙飞

07.027 第二七回 太康飞刀闪

主街也不是很长,只有四五个街区,他们一行人一会儿就已经走到头了。他们又往回走,找到一个最气派的酒楼,招牌写着“临江楼”。一行人进了酒楼,酒保见他们衣袍光鲜、人物俊雅,连忙让到楼上临窗的雅座。众人往窗外一看,哇,真不愧是“临江楼”,楼后真的有一条不小的河水流过,江边绿柳成荫,江上渔船点点,景色真不错。众人让慕容复、赵祯坐在最好的面对窗外江景的两个座位上,阿碧坐在慕容复旁边,白玉堂坐在赵祯旁边,徐三哥、蒋四哥、丁氏双侠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警惕地扫视着酒楼里的动静。

酒保把一壶茶、几碟小菜放在桌上,朝慕容复问道,“客官,您们想要点什么?”

慕容复挥手道,“不拘什么,只管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最拿手的菜端上来就是。”

酒保大喜笑道,“哎,客官,您就请好吧,我们这儿的好菜远近闻名,连皇宫里的御厨都来我们这儿学菜呢!”他乐颠颠地跑下去,一会儿就端着一盘盘酒菜送上来。他们这儿的菜量不小,每盘里鸡鸭鱼肉不少挺实在的,但是味道偏重而且不讲究形状;酒浓烈有余、香咧不足。酒菜并非上品,但是比他们连夜赶路吃的干粮还是好几百倍。他们兴致勃勃地大快朵颐。

阿碧倒是记得“宫里的规矩”,自觉地把每个酒菜都尝了一遍。慕容复不停给赵祯夹菜送到他嘴里喂他吃,白玉堂不停给他斟酒送到他嘴边喂他喝,对面的丁氏双侠有点眼馋地盯着他、似乎又想用粗粗长长的东西帮他把食物捅进喉咙里去。赵祯心里乐开了花,哈哈哈,朕就算在宫里用膳也没有这等受用呀!眼前是无敌江景,身边左右是慕容复和白玉堂这样的英俊小帅哥,对面还有阿碧这样机灵可爱的小丫鬟和丁氏双侠那样俊美的侠士,真是秀色可餐呀!这次“被劫持”可太值了!

正这时,只听脚步声响,酒保又带着几个人从楼下上来,坐在他们旁边的一桌上。酒保问道,“客官,您们想要点什么?”

只听一个少年洪亮的声音道,“酒保哥,这里是什么市镇啊?离陈州还有多远?”

赵祯听见那声音如同晴天霹雳,连忙转头去看。只见那说话的少年面色黝黑,脑门一个月牙形的伤疤。没错,绝对没错,他就是朕日思夜想的包拯!赵祯见到包拯,惊喜之余,眼睛向他身边扫视。不用说,他身边坐着一个面孔白皙眼神机灵的少年,可不正是包兴!他们后面两个家丁打扮的青年大汉,背着包袱、挎着钢刀侍立在他们身后。包拯见一个美丽绝伦的少妇转头看他,连忙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望着酒保。

酒保道,“客官,这儿是太康,还属开封府,不过已经接近陈州,如果乘马,半天的路程就到了。不过,客官您去陈州干嘛?那儿最近连年大旱,颗粒无收,不少人都往我们这儿逃呢。”

包拯一听,皱紧眉头,“哦?如此严重的旱灾,难道没有禀告朝廷?朝廷难道没有拨款、放粮救济灾民?”

酒保道,“当然禀告了。听说朝廷发放了很多灾款和灾粮,让安乐侯负责发放赈灾, 可是~~可是~~” 他说到这里,眼睛往两边看,见酒楼不少人,连忙打岔,“哎,客官,您是过路人,管他们陈州的事干嘛?您要喝什么酒吃什么菜呀?”

包拯在桌下拍拍包兴的腿朝他伸出手。包兴哭丧着脸恋恋不舍地取出一锭一两左右的碎银放在包拯手上。包拯把银子卷在袖子里塞在酒保手里,道,“酒保哥,我们就要点最便宜的下饭酒菜,剩下的都给你做小费。只是还请你把安乐侯赈灾的事跟我们说清楚。”

酒保掂掂银子,喜笑颜开,低声道,“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安乐侯的背景太强,惹不起呀!你们可知道安乐侯的妹妹是谁?”

包拯皱眉道,“怎么跟他妹妹还有关系?别卖关子了,快一股脑儿说了吧!”

酒保低声道,“哎呀,客官您真不知道呀?安乐侯的妹妹就是当今圣上新娶的皇后!他的祖父郭崇当年官至中书令。你知道中书令是什么官儿?比宰相还高一等呢!他爹爹郭允恭当年是安德军节度使,那可是封疆大吏呀!他是国舅、地位尊崇,而且听说他有一身好武功,还结交不少江湖上的朋友。他囤积灾粮并不发放而是高价卖出,有钱人家倒是吃饱了,穷苦人家却只好饿肚子。这位侯爷还有个毛病,就是喜欢小孩子,男童女童都喜欢。穷苦人家有俊俏小童的可以去卖给他,一个小童可以换五斗米。又穷又没孩子的可就惨了,不想饿死的只能到处逃荒。你再往前走,一路上饿死的尸体遍地啊!”

包拯“啪”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岂有此理!那陈州地方官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不去参他一本?”

酒保紧张地看看左右,低声道,“客官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啊!那陈州原来的太守倒是个清廉的好官,见到这种情况,写了几道奏本向监察御史弹劾他,可是却都如同石沉大海。几个月前突然有强盗闯入太守家中,把他一家老小全被杀了!听说强盗杀完人翻箱倒柜一看,找不到一百两银子。唉,真是清官啊,可惜了可惜了!自从那以后,没人敢去陈州做太守,不幸被‘升官’去做陈州太守的宁可弃官逃跑也不肯去~~”

包拯气得浑身发抖,大声道,“扣押灾粮、贪赃枉法、奸淫儿童、杀害朝廷命官,还能逍遥法外,咱们大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这时,忽听“嗖”地一声,一道白光从窗外迅疾无比地直扑包拯的心口而来!

赵祯在此地突然看见包拯和包兴,喜出望外。哈哈哈,没想到包拯正在上任途中,正好经过此地,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呀!继而,他听说陈州大旱,安乐侯如此倒行逆施,不由大怒。这件事完全由太后处理,太后都没让朕知道陈州大旱的事。太后和郭家显然是关系很好,因此才会非要把郭氏选为皇后,而且她哥哥安乐侯郭靖敢如此无法无天。他心想,等朕回宫,一定要立即亲自处理此事,就算跟太后翻脸吵架也在所不惜!

等听酒保说前任太守就是被安乐侯刺杀而死,赵祯心中暗叫不好。怪不得太后要派包拯去做陈州太守,原来是恼恨朕跟包拯的关系,不仅不让他做状元,更是要把他送到安乐侯手里借刀杀人要他的命!

赵祯正想得出神,忽听“嗖”地一声,一道白光直扑包拯的胸膛,他想回身救人已经来不及了!赵祯正又惊又急间,忽听“叮”地一声响,那飞刀被什么东西一撞,在空中倒转方向,向后飞去,“噗”地一声扎在窗外什么东西上。然后只听“啊”地一声惨叫,一个人影跌下楼去,“哗”地跌落在江水中。赵祯只见江水上泛起一滩血红,却不见人浮起。

那飞刀飞来、转向、杀人、落水都是快如闪电,不懂武功的包拯眼睛一眨之间一切就已经恢复平静了。包拯低头一看,却见自己桌上多了一个酒杯,不知从哪里飞来。他向四周张望,奇道,“你们~~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吗?”

酒保和包兴莫名其妙地摇头。包拯身后的一个大汉低声道,“启禀老爷,好像~~刚才有一个什么暗器朝您飞过来~~但是不知为何又突然转向,反而刺中窗外爬着的一个人~~”

“啊?暗器?伤人了?在哪儿?”包拯忙跑到窗边向外望去,可是这时江里连血迹都已经扩散得几乎看不见了。

包兴颤声道,“少爷,那~~那暗器是~~是要杀您的~~您还没有到任,他~~他们怎么知道的?”

包拯低声道,“不要胡说什么上任了!隔墙有耳,一定是有人跟踪我们,已经知道咱们的真实身份。不过,不用怕,你看,不是有侠士暗中相救咱们吗?”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寻思。

包兴眼睛放光地问道,“少爷,您说,会不会是他们~~龙虎双侠?”

包拯又朝四下里扫视一遍,怅惘地摇摇头,“展大侠失踪了~~而他~~他正新婚燕尔,洞房花烛呢~~而且这里离京城那么远~~又是大白天~~不可能~~别瞎想了,赶快吃,吃完了上路。王朝、马汉,你们要加倍小心,再往前走恐怕越来越不太平了。”

那两个壮汉正是包拯领了第一笔俸禄后雇佣的保镖王朝、马汉。他们答应一声,心里却连连叫苦,“哎呦妈呀,我们只会些粗浅的拳脚功夫,看家护院吓唬个小混混还可以,哪里挡的了这飞刀什么的?这回别为了几两银子的薪水成了飞刀下的冤死鬼了!”

酒保不敢再说什么,连忙去端上些简单实惠的下饭菜,再上一大盘馒头。包拯让王朝马汉也坐下一起吃,王朝马汉吓得不敢背对窗子坐着,说“多谢老爷,但是老爷面前哪有我们坐的地方?我们站着吃就行了。”两人抓个馒头靠着墙站着吃,眼睛警惕地扫视着窗外门口。一行人都不再说话,闷着头快速吃完饭,然后匆匆离去。

赵祯还在琢磨怎么脱离慕容复跟包拯包兴他们去会面,可是他们已经离开了,不由懊悔不已。

包拯他们走了以后,白玉堂笑道,“公子,好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功夫啊!想用飞刀刺人心口的,自己的心口就被飞刀刺中了!哈哈哈~~”

慕容复微笑道,“把我的酒杯拿回来!害得我这半天都没酒喝。”

赵祯不由心中佩服。他没看见慕容复如何发力掷杯,那准头、那速度、以及他神定气闲面不改色的样子,真是太帅了!赵祯把自己的酒杯在嘴唇上抿一口,然后送到慕容复的嘴边。慕容复朝他微微一笑,张开朱唇含住他的嘴唇舔过的地方喝一大口。

徐三哥道,“公子,你看那个黑黑的、脑门上一道月牙的少年是个什么来历?为什么有人光天化日之下要暗杀他?”

慕容复道,“那还不明显?他是朝廷派去陈州上任的太守。安乐侯自然要给他个下马威了。”

蒋四哥奇道,“什么?那个黑小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长得像个乡下土包子一样,居然会是新任太守?”

慕容复道,“黑小子和他的小书童倒是想装成普通书生,可是那两个跟班衙役却太明显了。大宋朝廷靠科举选择官员,参加科举考试的人却没有年龄限制。有的考了一辈子,四五十岁才中个末等生员;有的少年天才,十五六岁就高中状元。这个黑小子看来是个小天才,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特长让皇帝看中了。夫人,你说呢?” 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祯。

阿碧在赵祯耳边道,“我解开你的哑穴,你可不许大声喊叫啊!你要敢呼救,我立即一掌毙了你!” 说着她伸指解开赵祯的哑穴,却把手掌抚在他的后心。

赵祯装作咳嗽几声,嘶哑地道,“咳咳~~酒~~哦~~嗓子好痒~~” 阿碧又斟一杯酒喂他喝了,赵祯才苦笑道,“咳咳~~慕容公子比朕还明白~~所有朝政大权都在太后手里,科举、封官都是太后一手决定的。不过,她封这个黑小子去陈州,恐怕不是喜欢他,而是要送他上西天。”

慕容复点头道,“不错,就凭他那两个跟班,恐怕他不能活着到陈州。”

白玉堂道,“公子,这安乐侯如此倒行逆施,咱们不如去宰了他为民除害!”

丁兆蕙道,“哎呀,咱们管他们大宋的事干什么?他们越倒行逆施越好,百姓水深火热、众叛亲离,对咱们大大的有利!”

丁兆兰道,“不然!如果公子除暴安良,这不是提高威望、让天下归心的好机会吗?”

慕容复点头道,“嗯,丁大哥所言不错!无论他们是大宋的百姓还是大燕的百姓,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咱们不能看着无辜的百姓受苦。大宋的小昏君可以容忍他的内兄残害百姓,咱们可不能容忍!”

赵祯悻悻地低声道,“哎,朕可不是昏君,只是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罢了。现在朕知道了,你如果放朕回去,朕立即下旨查办安乐侯!”

慕容复冷笑道,“哼,夫人,让我给你上一堂最基本的‘管理学’。你既然是一个组织的头儿,那么就要为这个组织所做的任何事承担责任。这个组织的成就是你的功劳,这个组织的失败是你的过错。哼,推卸责任、‘我不知道’、‘我管不了’都是最令人不齿的借口,只能说明你不配做这个组织的头儿!”

“朕~~”赵祯想要争辩,但是又哑口无言。是啊,这“管理学”最基本的原理他也学过、也倒背如流,可是怎么到自己头上就忘了呢?自己作为“天下至尊”的皇帝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管不了,那不是只能说明自己的愚蠢无能吗?读史书的时候朕总是笑话秦二世、汉献帝、刘阿斗他们的软弱无能,可是朕比他们也好不了多少!

阿碧一指又点在赵祯的哑穴上,“这荒淫小昏君一口一个‘朕’,说不定被谁听到了就坏了咱们的大事,还是让他闭上臭嘴,乖乖地做少夫人的好!”

慕容复问道,“大家吃好了吗?吃好了咱们就上路吧。跟上那个黑小子,别让他在路上就被人给刺杀了。”

众人一听,赶忙加紧吃饭。吃完饭,白玉堂叫过酒保,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结账。慕容复也不推辞,只是笑着拍拍白玉堂的肩膀,说声“多谢白五哥!”白玉堂道,“公子无需多礼,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慕容复和阿碧左右扶着赵祯起身下楼,白玉堂、徐三哥、蒋四哥在前,丁氏双侠断后,把赵祯团团围在中间。赵祯苦笑,他们“保护”朕可比大内侍卫保护得还严实呢!出了城不远,他们就看见王朝马汉驾着一辆驴车在官道上向南走。慕容复一挥手,大家纷纷上车上马远远地跟上。

这次慕容复和阿碧在车里陪着赵祯。他们让赵祯躺下,阿碧没有解开赵祯的哑穴,慕容复却也没有点他的麻穴。阿碧帮慕容复宽衣解带脱下外袍,只剩下贴身的内衣内裤,然后用锦帕沾水给他擦脸擦手擦脚。阿碧眼巴巴地望着慕容复胯下鼓鼓囊囊的一团东西,但慕容复假装没看见,转身对着车壁躺下,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匀长的呼吸声。阿碧叹口气,给他盖上锦被,自己躺在赵祯的另一边,也面朝车壁,一会儿就打起小呼噜来。

赵祯睡了一路,这时可清醒着呢!他悄悄翻身,身子贴在慕容复背后像个大勺子一样包裹着他的身体,手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脖子后,张嘴咬住他的耳垂吸允舔弄。慕容复身子微微一颤,但是并未醒来。赵祯更加大胆地把手伸进他的内衣里抚摸着他鼓鼓的胸肌、小乳头、小肚脐、大鸡鸡。赵祯把他的内裤拉到膝盖处,自己的衣裙撩起,大龙根夹在他的屁股沟和大腿根部摩擦。哦~~哦~~好舒服~~好温馨~~好刺激~~不用做爱,就这样搂着穆美人睡觉朕就心满意足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祯感到手下的胸肌里心脏“扑通扑通”地搏动,两颗小乳头像小红豆一样坚硬,大鸡鸡已经六七寸长两寸来粗完全勃起,而那小菊花已经像饥渴的小嘴一样张开,里面渗出一丝粘液来!赵祯微微一笑,把龙龟头顶在小菊花上轻轻蠕动。果然,那小菊花自动张开更大,小屁股轻轻扭动着向后迎合,不一会儿,整根大龙根就完全被吞进去!赵祯怕惊醒阿碧,一边套弄着慕容复的大鸡鸡,一边挺着腰臀缓缓抽插,尽量不发出一点响动。

因为马车要远远跟着包拯的驴车,这一路行驶得甚是缓慢。这里的官道也不如京城外的那么平整,马车缓缓地起伏摇晃着,像是大江中随波逐流的一叶扁舟。赵祯丝毫不着急,搂着慕容复缓缓抽插、尽情享受,恨不得马车就这样一直晃下去,永远都不要停才好!

可是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过了一两个时辰,马车旁的人声越来越多。有的孩子哭老婆叫,好像是拖家带口地全家逃荒;有的在路边乞讨,求爷爷拜奶奶之声不断。赵祯知道陈州快到了,连忙加大幅度、提高频率狠狠抽插慕容复的小菊花。慕容复的小菊花夹紧大龙根,小屁股跟随赵祯抽插的频率加速摇摆,大鸡鸡用力摩擦赵祯的掌心。一会儿,两人心跳气喘,大汗淋漓,眼看就要达到高潮,喉咙里的呻吟声难以抑制。

忽然,慕容复扭过头来吻住赵祯的嘴唇,赵祯连忙迎上吸允着他的嘴唇,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与此同时,他们都达到高潮,大鸡鸡悸动着精液狂喷。赵祯的龙精全喷进慕容复的肠道里,而慕容复的精液把锦被里喷得精湿,还流了赵祯满手。赵祯哪里舍得浪费这么营养丰富的东西?连忙把手放进嘴里吸允舔净,又把锦被拎起来舔。唔~~虽然从嘴里吃进去的精液不如直接射入肠道里的容易吸收,但是慕容复的精液太浓太香太精气充沛了,就算这样也比一般人的更有营养!

忽然有人敲敲前面的车窗,白玉堂的声音问道,“慕容公子,您醒了吗?”

慕容公子立即惊醒,提起自己的内裤放下内衣,坐起来问道,“嗯,我醒了。五哥,什么事?”

白玉堂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快到陈州了。真跟酒保说的一样,陈州附近的田野全部干枯,寸草不生。到处是破败没有人烟的村庄,路上有不少衣衫褴褛的逃荒人,偶尔真有饿死路边的尸体。唉!”

慕容复把窗帘掀开一条小缝向外望去,看见那一片凄惨的景象,不由长叹一声。赵祯也整理好自己的衣裙坐到慕容复身边,搂着他的腰跟他一起向外望去。慕容复埋怨地瞥他一眼,但是并未推开他。赵祯看到外面田野干枯、断壁残垣、遍地逃荒乞讨之人,又是难过又是羞愧,不由得黯然落泪。

到了傍晚,马车终于来到陈州城。这儿显然也没有得到皇上失踪的消息,城门口没有增加士兵看守,墙上也没有通缉展昭、段和誉、白玉堂、慕容复、张碧儿等人的头像。陈州城比太康要大得多,城墙高几尺、护城河宽几丈,城里的街道民居商铺多几千。只是大多商店饭店都关门订上木板,偶尔还开着的几家也门可罗雀。街上行人很少,房屋大多失修,一片颓败的景象。

马车远远地跟着包拯的驴车,转过几条街来到太守府门前。只见太守府门前的小广场上空无一人,府门紧闭,匾额和门上的朱漆都已经斑斑驳驳。王朝马汉停下驴车,上前“砰砰”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呀”打开一条小缝,一个年老驼背的衙役颤声问道,“谁呀?这儿没有老爷,你有什么冤屈去安乐侯府告吧!”

王朝叫道,“快开门!新任太守老爷到了!”

“啊?新任太守老爷?他他他~~他老人家还活着?”衙役惊奇地问。

马汉呵斥道,“你胡说什么?老爷当然活着!快开门,通知所有衙役前来迎接!”

“是!”衙役连忙打开门,走到驴车旁掀开车帘。包拯、包兴携手下车往门里走。衙役还在车边掀着车帘等着。

王朝奇道,“你还等什么呢?”

衙役道,“少爷和跟班下来了,可是老爷呢?”

马汉斥道,“又胡说!哪有少爷?这位就是老爷!”

衙役大惊,慌忙放下车帘,走到包兴面前“咕咚”跪下磕头,“老爷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包兴莫名其妙,连忙闪开,把包拯推到他面前,“错了错了!我是老爷的书童,这位才是老爷呢!”

衙役抬头一看,哎呦,不会吧?这个满脸黝黑、额头一个伤疤、十七八岁的小男孩,怎么看都是乡下种田的泥腿子呀?他再瞥一眼街角隐隐约约的马车和几个骑马佩剑的青年汉子,哦,我明白了,他多半是老爷找来的替死鬼!当下他朝包兴会意地挤挤眼睛,也不戳破,站起身故意提高声音道,“对,对,老爷,您请进!”包拯、包兴、王朝马汉走进太守府,衙役忙把大门“吱呀呀”关好,“咔嚓咔嚓咔嚓”拉上三道门闩。

慕容复见包拯终于安全抵达太守府,挥手道,“咱们去安乐侯府踩踩盘子,然后找家离侯府不远的客栈住下。”

白玉堂朝行人询问安乐侯府,行人手朝城里一指道,“你只要跟着人群往市中心走,绝不会错过安乐侯府的。”一行人沿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市中心走,果然见路上不少人朝同样的方向走。又走了几个街区,忽见眼前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后高大宏伟的门楼,高高的红墙,院子里露出无数亭台楼阁的琉璃瓦顶,还有十几座高耸入云的粮仓。不用说,这就是安乐侯府了!

侯府正门紧闭,但是一个矮小的角门外却有几百人转着圈排着长队,还有不少手持刀枪的侍卫、家丁在维持秩序。有些衣着体面的百姓捧着银钱,不少衣衫褴褛的穷人拉着哭哭啼啼的小孩子。走到近前,只见门口横着桌案,门里的小院子里内堆放着一袋袋粮食。一个衣衫褴褛的佝偻老者正在门前,抱着一个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女孩给门内的管家看。管家仔细端详小女孩,勉强点点头,老者忙把小女孩从桌案上送过去。门里的一个家丁接过小女孩抱着往里走,另一个家丁拎着一袋粮食扔给那老者。小女孩哭着喊着叫“爷爷!我要回家!我要娘!”但是哭喊声越来越远。

徐三哥气得大骂,“真有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用小孩子换一袋米?人命就这么不值钱?狗娘养的安乐侯,老子现在就冲进去杀了他为民除害!”

白玉堂按住他低声道,“嘘!三哥,你看那么多家丁防守,要是硬拼,免不了多伤人命。公子肯定已经早有安排,咱们只要听命便是。”

马车缓缓绕着侯府围墙转了一圈才离开,就近找到一家像样的客栈停下。客栈里也门可罗雀,掌柜的正在柜台后无精打采地昏昏欲睡,忽见来了一大群客人,不由大喜,连忙上前热情招呼。里面的客房几乎全是空的,掌柜的带他们参观,任他们挑。他们要了五间相连的上房,房价只要几贯钱,比京城里最差的客栈还便宜!

他们来到餐厅吃饭,发现这儿的菜价可是跟房价恰恰相反,一桌粗茶淡饭就要十几两银子。掌柜的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说陈州连年大旱颗粒无收,粮食蔬菜极为缺乏,或者要去安乐侯府高价买,或者要从外地买了千里迢迢地运来,总之成本太高。白玉堂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掏钱请客。

吃完饭,大家各自回房休息。徐三哥、蒋四哥、白玉堂每人各住一间房;丁氏双侠兄弟俩同住一间房;赵祯既然是慕容复的“夫人”,两人理所当然地一起住进正中最豪华的上房,阿碧作为少爷的贴身丫鬟也跟他们一起住。赵祯心中偷乐,呵呵呵,这跟朕大婚之夜宣召穆美人、张才人侍寝有什么区别嘛!

不过当然有区别,比如,美人在侧,他堂堂皇帝却无法临幸!慕容复进了房,让阿碧服侍着洗洗脸洗洗脚就睡下了。赵祯等着阿碧来服侍自己洗脸洗脚,谁知阿碧根本不理他。赵祯想爬上床钻进慕容复的被窝里搂着他睡觉,阿碧干脆一指点中的他的麻穴,把他平放在冰凉的地板上。阿碧自己坐在床边手托着腮痴痴地望着慕容复,可是没有公子的许可,她连抚摸一下公子的脸都不敢!

慕容复睡到二更就准时醒来。他跳下床,差点踩到地上躺着的赵祯。他有点埋怨地瞥一眼阿碧,但是没有出言责备,只是默默地抱起赵祯把他放在床上,给他盖上被子。慕容复让阿碧帮自己换上黑色的紧身夜行衣、头上扎上黑头巾、脸上也用黑纱蒙面,只有两道剑眉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露在外面。

换好夜行衣慕容复就要出门,阿碧急道,“公子稍等,我马上换好夜行衣跟您一起去!”

慕容复朝她摇头笑笑,“阿碧,你不用去。有丁氏双侠、徐三哥、蒋四哥、白五哥陪着,我们已经万无一失,人太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再说了,我有个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就是看好这个小昏君!”

阿碧瞥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赵祯,撇撇嘴道,“公子,小昏君睡得跟死狗一样,根本不用看守!而且咱们这一路不是都没有走漏风声吗?怎会有人知道他在这儿?”

慕容复劝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咱们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把他劫出来,绝不能让人把他救走。喏,给你这柄匕首,如果朝廷鹰犬来救他,你就用匕首威胁他。朝廷鹰犬投鼠忌器,绝不敢轻举妄动的。”

阿碧接过匕首指着赵祯的咽喉,“这个小昏君那样侮辱您,就算没朝廷鹰犬我也想宰了他给您报仇!”

慕容复慌忙搂住她的胳膊道,“阿碧,听话!我知道你痛恨这个小昏君,我也是!但是他活着对咱们的大事至关重要,他死了咱们就全都白费了。听话,好好看着他,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抢走他或者伤害他!我去去就回!”说完,他在阿碧脸颊上轻轻亲一口,然后松开她,推开窗轻松跳出窗外。

阿碧扑到窗口向外望着,手抚着发烫的脸颊痴痴地发呆。赵祯从床上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中阿碧的昏睡穴。阿碧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酸软、昏昏欲睡,身子一歪就要倒下。赵祯抱住她,把她放到床上。赵祯想了想,撇嘴嘻嘻一笑,三下五除二把她的衣裙脱得精光,给她盖上被子。赵祯跑到窗边,像慕容复一样,一纵身轻松跳出窗外,几个起伏就消失在夜幕中。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写仁宗和包拯,不能不写陈州放粮。但是又要把慕容复和五鼠写进来,难度就大了。嗯,在陈州鱼肉百姓的安乐侯姓郭,干脆就让郭靖顶锅吧。这样也好来个降龙十八掌大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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