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3 第三部 凤舞龙飞

07.035 第三五回 太湖碧波荡

只见那辆马车已经停在院子里,车门开着,黄蓉和花无缺盖着被子舒适地躺在里面的锦垫上睡得正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赵祯把车门关上,自己坐到车辕上赶车。他从没赶过马车,但是他会骑马又经常看车夫赶着龙撵,于是依样画葫芦,马鞭一抖叫声“驾”那马就开始行进,缰绳向左一拉马就往左拐,缰绳向右一拉马就向右拐,拉住缰绳叫声“吁”马就停步。

画着白驼山符号的马车深夜在王府里走动,丫鬟仆人们似乎习以为常,并无人阻拦质问。走到王府门口,守门士兵拦住去路,但见是白驼山的马车和姬妾服饰,陪笑问道,“欧阳夫人,这么深更半夜的,您又赶着马车去哪儿呀?”

赵祯笑道,“大哥,别提了!真是晦气,我们少爷今天买了三个新的小妾,据说都是处女。结果上了床一看,哎呀,什么处女呀,原来有两个是妓院的破鞋,那儿都被干得松得合不上了!少爷大怒,让我连夜把这两个送回去,找老鸨把银子要回来。”

守门士兵掀开车帘,看看熟睡的黄蓉和花无缺,咂舌道,“啧啧,好美的小娘们!你们少爷真挑,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给我,我才不管她们是不是处女呢!”

赵祯笑道,“哎呦,那可好了。大哥,你把她们买了,我就不用跑路,直接回去睡觉了!呃~~每人三百两,总共六百两~~我实在不想跑路了,我给你们打个折扣,就五百两吧!”

守门士兵们咽着口水关上车帘,“五~~五百两?我的妈呀,我们干一辈子也挣不到五百两银子呀!算了算了,你快走吧。我们没那个艳福,还是攒钱去干穷窑子里一贯钱一次的破鞋吧。”说着,闪开路打开门。

“驾!”赵祯赶着马车出了汝阳王府,快马加鞭赶回全乡镇,回到他们住的大车店。他把马车随便找个没有停车的客房前停下,抱着黄蓉放回阿碧的房间,再抱着花无缺放回侍女们的房间。他把墙上挂着的巨阙宝剑取下,藏在慕容复的马车锦垫之下,把自己身上的白驼山姬妾的外袍脱下扔进白驼山马车里,只穿着内衣回到自己的房间。

赵祯爬上床钻进被窝里,侧身用胳膊大腿搂住熟睡的慕容复。忽然,他觉得大腿下一根硬硬的东西把他咯得生疼。啊?至少有两个时辰了吧,穆美人的大鸡鸡怎么还直挺着?这这这~~这样时间长了会落下病的吧?赵祯掀开被子,脱下慕容复的内裤。慕容复胯下的大肉棒立即 “腾” 地跳起来直直地朝天竖立。

赵祯看着那诱人的美景还哪里忍得住?立即扑在他腰间握住大肉棒套弄着,张嘴含住大龟头吸允着。忽然,他停止动作,哎呦,穆美人睡着了,朕这是不是又算强奸啊?他再仔细一想,噗嗤笑出声来。什么强奸?他是朕金书册封的“美人”,朕是他亲口承认的“夫人”,我们是双重合法的夫妻耶!更何况他被迷香迷倒前正在和朕做爱,动情地说他要朕。唉,本来我们完美的洞房花烛夜,谁知竟然被欧阳克这个小淫贼给横插一脚!唔,不过现在天还没亮,“洞房花烛夜”为时未晚哦!

想到这里,赵祯放心地尽情吞吐套弄,把慕容复的大肉棒弄得勃起到极点而且湿漉漉滑溜溜的。赵祯张开双腿跨在慕容复的腰间缓缓坐下去,把大鸡鸡轻车熟路地吞进去。赵祯上下抖动屁股,用慕容复的大肉棒狠狠抽插自己的小菊花,大龟头狠狠戳自己的前列腺。干了几百下,慕容复挺了两个多时辰的大肉棒早已受不了了,激烈地悸动着精液狂喷。

赵祯瘫软地趴在慕容复身上,一边亲吻着他的嘴唇一边运功吸收他的精气。他折腾了大半夜,其实也早已疲惫不堪。今夜他见到了父母哥哥、给他们传了消息、安全救回黄蓉和花无缺、抢回巨阙宝剑、又跟两个英俊小帅哥做爱,真是十全十美、心满意足!不一会儿他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赵祯醒来睁开眼,却见慕容复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痴痴地盯着自己看。慕容复的眼神撞上他的眼神,有点不好意思地闪开,站起身离开床边。赵祯正有点失望,忽然闻到一股皮蛋瘦肉粥的清香,只见慕容复捧着一碗粥回到床边坐下,问道,“呃~~龙儿,你饿了吧?要不要吃点早餐?”

赵祯忙碌了半夜,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闻着粥的香味一骨碌坐起来,才发现自己还是赤裸着身子。慕容复看着他美丽的身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开眼睛,拉过被子披在他身上。慕容复用勺子舀起一勺粥,在自己嘴边吹一吹,送到赵祯的嘴边。赵祯正要张嘴吞下,慕容复想起什么,突然把勺子撤回送到自己嘴边喝了半口,舔着嘴唇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毒,才把剩下的一半送到赵祯嘴里。

赵祯喝着混杂着慕容复津液的粥,觉得更加香甜可口了。喝了几口,他嘻嘻一笑,忽然手捧着慕容复的脸颊,嘴唇亲吻他的嘴唇,舌头把粥送过去。慕容复何等聪明?立即会意,也喝了一大口粥,亲吻着赵祯用舌头把粥送到他嘴里。两人这样一对一口,不一会儿就把粥全都吃完了。赵祯觉得有点失望,真想让那碗再大一点、粥再多一点、这温馨美好的场景再延长一点。

门外有人敲门,阿碧的声音,“公子,您起床了吗?要不要我伺候您梳头更衣?”

慕容复连忙帮赵祯把内衣裤穿好,打开门道,“哦,不用了,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伺候夫人梳头更衣吧,我去看看丁大哥、白五哥他们准备好没有。”说着,他转身离去。

阿碧一掀开被子就闻到一股浓重的男孩精液的腥味。她撇撇嘴,心里委屈:公子,不是说好的假扮秀女去宫里劫持小昏君吗?您怎么假戏真做、真的和小昏君做起夫妻来了?还成天一口一个“夫人夫人”的叫!但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公子吩咐了,她这个小丫鬟只好照办。她只得伺候赵祯穿衣裙、梳头、化妆,一切收拾停当才搀扶着他走出房间。

赵祯出门一看,天刚蒙蒙亮,粉红花轿还停在花无缺的房门口,白驼山的马车也还停在空房门口。看来花无缺和侍女们还没醒,还没发现巨阙宝剑失踪;欧阳克和姬妾们穴道也还没解,所以并未追来。

慕容复已经跟蒋平等人一起修改了配置。因为现在他们不需要连夜疯狂赶路了,慕容复让有腿伤的徐庆继续在车里休息,但是拉车的马仅剩一匹,让蒋平赶车。这样多出来三匹马,其余每人都可以单人骑马。

慕容复牵着一匹马来到赵祯面前,把马缰绳递给他。赵祯嘻嘻一笑摇摇头,“相公,我今早不知怎么回事,起来后就觉得浑身瘫软、两腿酸痛,骑不得马。要不,还是你抱着我骑马吧?”

慕容复脸上一红,做贼心虚地扫视四周,还好大家都在忙着装车上马,并没有人听到。他不再说话,翻身跳上马,朝赵祯伸出手。赵祯拉住他的手,慕容复轻轻一拉就把他拉上马,稳稳地靠坐在自己怀里,一抖缰绳叫声“驾!”骏马立即开始飞奔。

赵祯感到清晨的空气清新、微风拂面、秀发飘飘,官道两边田野树林景色优美,而身后靠着慕容复宽阔温暖的胸怀,真是太美好了!

接下来几天,赵祯过得十分愉快。慕容复不再急着赶路,一行车马轻松行进。在无人的旷野大家可以纵马奔驰,到了城镇就放慢脚步观赏街景民俗。遇上名山大川、名胜古迹,慕容复就带大家游览观赏。其他人都经常走江湖,赵祯、郭靖两人从未离开过家,看什么都新鲜,兴奋得像小孩子过年一样。

每日三餐,白玉堂总是找最好的酒馆饭店请大家吃;一到傍晚,白玉堂就找最好的客栈让大家安歇。不管客栈有多少空房,慕容复总是理所当然地跟赵祯住同一间房。对外,他们是夫妻;对内,慕容复总得亲自看着小昏君才放心嘛,因此两人同房天经地义。可怜的阿碧、白玉堂羡慕嫉妒恨,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晚上关上房门,赵祯和慕容复两人干柴烈火,立即翻云覆雨、颠鸾倒凤一直做爱到深夜。慕容复虽然年轻气盛、性欲旺盛,但是并不懂太多的房中术、性交体位等。赵祯把从欢喜佛殿学来的床上功夫一一施展出来,让慕容复大开眼界、每天都惊喜非常。慕容复开玩笑怀疑赵祯到底是皇帝还是青楼小相公。赵祯不屑地告诉他宫里有欢喜佛殿,历届皇帝都要苦练床上功夫的,否则怎能对付得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再加三千宫女?

赵祯真是太高兴了!这一趟出宫旅行又像度假,又像巡访,更像新婚蜜月!不,这比度假强;以前“度假”不过是不用去上课、在御花园里转几圈赏花观鱼、再喝点酒吃点菜而已,哪有现在这样每天都到不同的新地方、看不同的景致?不,这比巡访强;要是摆着皇帝的御驾出巡江南,不仅要劳民伤财,而且所到之处仪仗前呼后拥,根本看不到百姓真实的生活。不,这比新婚蜜月强;因为不仅有慕容复这样英俊温柔的相公,还有白玉堂、丁氏双侠、郭靖这样的小帅哥们陪伴,还偶尔有欧阳克、花无缺那样的惊喜。真是太棒了!太值了!朕将计就计跟慕容复出宫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数日之后,他们已经来到长江之滨。白玉堂租了一艘最豪华的渡轮载着所有人和车马过江。慕容复搂着赵祯站在顶层甲板上,秀发迎风、衣襟飘飘,观看江景。赵祯虽然熟读历史地理,知道长江天险的波澜壮阔,但是终于看见那一眼看不到对岸的宽阔江面、无风三尺浪的江水、湍流不息的江流、惊涛拍岸的气势,还是不由得震撼得目瞪口呆。他迎风长吟,“

故人西辞黄鹤楼,

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

唯见长江天际流。

哈哈哈,我以前总觉得李太白写诗太喜欢夸张,但是你看那远处的白帆像是漂浮在空中,而那无边的江水像是从天上流下,李太白的诗句原来是写实的!”

慕容复叹道,“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你看,江对面就是应天府。三国时吴国孙权在此以石头筑城,取名建业,立为国都。他凭借长江天险,抵御住魏国、蜀国多次大军压境的危机。后来东晋、南朝的宋、齐、梁、陈、南唐等均相继在此建都,故有‘六朝古都’之称~~”

赵祯当然不用他说也熟知这所有的历史。他犹豫一下,咕哝道,“慕容公子,你也想在应天府定都,凭借长江天险跟大宋隔江而治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所有隔江而治的君主的下场?你不记得‘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南唐李后主吗?”

“哼,你还有脸提李后主!李后主一代诗词天才,对你们大宋有何威胁?你爷爷赵匡义竟然残忍地将他毒死!”慕容复脸色一变,松开赵祯的肩膀转身钻进船舱中。

“哎哎哎,慕容公子,你可不能道听途说胡乱传谣呀!我爷爷可没毒死李后主!李后主是病死的,我爷爷对他的死十分伤心,将他追赠太师、吴王,厚葬~~”赵祯忙在后面追着慕容复辟谣,可是慕容复一直赌气不理他,那天晚上都没跟他做爱。

赵祯苦笑,朕要接受教训,跟慕容复只能风花雪月、诗词歌赋、谈情说爱,千万不要谈论政治、更不要谈论开国、亡国的君主。好在慕容复也心存歉意,第二天一早就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关怀照顾赵祯,以后也尽量小心不要触及雷区。两人和好如初,像一对因为小事吵了一架、立即又和好如初的小夫妻一样高高兴兴地度着蜜月。

到了江南,人物风情一变。跟陈州的田野荒芜、饥民遍地完全不同,这里土地肥沃,风调雨顺,到处是翠绿的田野,遍地芬芳的野花。到了应天府、扬州等大城,慕容复带着赵祯兴高采烈地逛繁华的街市、在精致的酒楼上把酒临风、甚至带他去烟花巷听歌看舞。

江南名城没有汴京的雄伟庄严,但是繁花似锦,车水马龙,更像小家碧玉的美丽温柔。更别提江南人物,女子窈窕细腻,男子俊俏风流,加上吴侬软语,真是把赵祯看得眼花缭乱。他叹道,“怪不得当年隋炀帝花了那么多功夫挖运河,就是为了亲自到江南看看扬州的风景人物。慕容公子,要不是你带我出来见见世面,我还是个河南土包子呢。”

白玉堂白他一眼,“这就把你这河南土包子给唬住了?你没听说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吗?等着,到了咱们姑苏,看你不垂涎三尺!”

赵祯将信将疑。可是等过几天真的到了姑苏,他才知白玉堂不是吹牛皮的。姑苏美景,天上人间,任何一个角度放眼看去都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稻田间插秧的少妇都楚楚动人,山野间劳作的牧童樵夫都水灵娇嫩。天哪,这儿真是人间天堂呀!

这天正走着,赵祯忽见前面一片无边的蔚蓝,水接着天,天接着水,一望无际。他兴奋地惊叫道,“大海!我终于看见传说中的大海了!”

众人听了一阵窃笑。黄蓉笑道,“龙儿姐姐,这个不是海,只是个小小的太湖。您要是想看海,什么时候我请您去桃花岛做客。那才是碧波无尽的东海呢!我们岛上气候四季如春,桃花盛开,四周浅海里有各种各样的五彩鱼虾珊瑚,可好玩了。”

郭靖听了大叫道,“蓉儿,你带我去!你说了好久了,到现在也没带我去过!”

黄蓉瞥了慕容复一眼,道,“不着急。等慕容公子的事告一段落了,咱们就去桃花岛玩。”

快到湖边,白玉堂手一甩朝空中放出一支响箭。众人走到湖边,下马在岸边稍息。湖边长着郁郁葱葱的茂盛芦苇丛,黄蓉采摘芦苇叶子,给郭靖编织花环、帽子、项链、手镯等。郭靖挂上碧绿的芦苇首饰,高兴得手舞足蹈,吵着要跟黄蓉学。黄蓉不厌其烦地手把手教他。

其实郭靖并不笨,很快就学会了。他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花环,蹦蹦跳跳地跑到赵祯跟前,献宝似的捧着呈给他,“龙儿姐姐,看,我给你做的皇冠耶!你戴上一定好看!”

黄蓉忙道,“错了错了,龙儿姐姐戴的叫‘凤冠’,不是皇冠!”

郭靖道,“啊?凤冠?那得做成凤凰的形状吧?蓉儿,你快教我怎么做。”

赵祯接过“皇冠”转身戴在慕容复头上,抿嘴一笑,“靖哥哥,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哦!别忘了给蓉儿、阿碧也做个凤冠。”

“哎,只要蓉儿教会了我,我给每人都做一顶凤冠!”郭靖顺从地答应,跟黄蓉一起编织凤冠去了。

一会儿,只见芦苇荡中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几只小船来。几只乌篷船,每艘船头站着一个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渔夫打扮的人。他们用竹篙撑着船,寂静无声地划到岸边。乌篷船的中间簇拥着一艘雕梁画栋的精致画舫,上面有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划着桨。她们一个身穿红纱裙,一个身穿紫纱裙,瓜子脸,白净的肌肤,纤细的身材,大眼睛水灵灵的,一看就是典型的江南小家碧玉。

几艘船行驶到岸边,渔夫们都躬身拱手施礼,叫道,“参见公子!”那两名少女却迫不及待地放下桨跳上岸,对慕容复道个万福,“公子,您可回来了!”

阿碧已经扑上去搂着两名少女,高兴地叫着,“阿朱姐姐、阿紫妹妹,这些天你们可好?想死我了!”

阿朱和阿紫嘟着嘴嗔道,“公子又不让我们去伺候他,我们能好吗?”

阿碧幽怨地瞥一眼慕容复,幽幽道,“跟着公子伺候又能怎样?”

慕容复轻咳两声装作没听见,朝几位兄弟拱手道,“两位丁大哥、徐三哥、蒋四哥、白五哥,你们一路车马劳顿,就请先回府休息吧。阿碧,去请邓百川、包不同、风波恶、公冶乾等几位叔叔伯伯到燕子坞议事。哦,黄姑娘,请你也一同前往,我给你介绍其他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阿朱急道,“啊?公子,您也车马劳顿,怎么不回家歇歇就又要办公?把身子累坏了可怎么办呀?”

慕容复摇头道,“我们一路游山玩水、晓行夜宿,有什么累的?我出去半月有余,家里的事一定堆积如山,不赶快处理怎么行?”

白玉堂忙道,“公子, 我也不累。我跟您一起去燕子坞。”

丁兆兰、丁兆蕙、徐庆、蒋干一听也忙道,“我们也不累!我们也跟您一起去。”

慕容复只好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几位大哥了!”他又朝两个小丫鬟道,“阿朱、阿紫,你们先送夫人回参合庄休息。”

慕容复的话说得平淡无奇、习以为常,阿朱阿紫听了却如同晴天霹雳。两人震惊得眼睛睁得老大,樱桃小嘴张开惊叫道,“什么?夫人?公~~公子~~您成亲了?那我们~~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话音带着哭腔。

赵祯似笑非笑地侧头看着慕容复。慕容复脸上有点微红,仍然若无其事地道,“哦,事情比较突然~~我没来得及通知任何人~~等有空了我自当请大家喝喜酒~~”

阿碧知道底细,但是公子不说真相,必然有他的道理。阿碧是个机灵的丫头,自然也不戳破,强装微笑劝道,“哎呀,阿朱、阿紫,公子成亲是喜事,你们哭什么呀?难道你们还妄想着公子娶你们呢?”

阿朱阿紫被她戳破心里的幻想,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反骂道,“呸,阿碧,谁不知道你从小就梦想着做公子夫人?倒冤枉我们呢!”

阿碧又瞥一眼慕容复,幽幽地道,“我可没那个福分!我是老夫人买来伺候公子的丫鬟,我只要能一直伺候公子就心满意足了。”

阿朱阿紫连忙过来左右扶着赵祯的胳膊,“我们也是~~我们就想一直伺候公子~~还有夫人!”

赵祯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在她们耳边低声道,“呵呵呵~~阿朱、阿紫~~还有阿碧~~你们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乖巧,你家公子怎舍得你们叠被铺床呢?你们放心,我身体不好,一路上伺候你家公子都已经快累死了。嘻嘻嘻~~以后还要靠你们多多帮忙哦!”

“啊?真的?那敢情好!”阿朱阿紫听了喜出望外,更加殷勤地献媚,“夫人,您真美、真仁慈、真大方,比表小姐好多了!公子娶了您真是太有眼光了!”

慕容复没听见她们说什么,但是见她们低声窃笑的样子就知道她们没说什么好话。他皱眉吩咐道,“阿朱阿紫,夫人累了,你们赶快带她去休息。夫人害羞怕见生人,无论谁来见她你们带来先见我。哦,还有,夫人晕船,回庄后你们不要带她坐船出来。记住了吗?”

“是,公子!我们一定把夫人照顾好,您放心吧。”阿朱阿紫连忙答应。

赵祯一想,嘿,不让朕见人、也不让朕坐船出来,这简直是要把朕关在水牢里呀!唉,看来朕的蜜月旅行真的到头了。朕就再享受几天穆美人的温存,就要想办法回宫去了。

“龙儿姐姐,凤冠终于编好了,你看好看不?”郭靖蹦跳着跑过来,捧着一顶芦苇凤冠献给赵祯。

赵祯高兴地接过来戴在头上,鼓掌道,“好看!太好看了!阿碧的呢?”

“在这儿!”郭靖举着另一个“凤冠”戴在阿碧头上。阿碧不屑地白他一眼,但是倒也没把凤冠摘下来扔了。

赵祯道,“靖哥哥,再给阿朱、阿紫各做一只凤冠。”

“哎!”郭靖高兴地又跑到湖边摘芦苇叶子。

黄蓉拉住他道,“靖哥哥,咱们先跟慕容公子去燕子坞,等会儿回来再编凤冠,好不好?”

“嗯~~不好!我不要去燕子坞!我要给阿朱、阿紫姐姐编凤冠!”郭靖嘟着嘴坐在地上,一副“坐地炮”耍赖的样子。

慕容复道,“黄姑娘,事不宜迟,咱们先走。就让阿朱、阿紫带靖哥哥也先去参合庄休息吧。阿朱阿紫,这位是大舅少爷,你们对他也要好生照顾。”说完,他一纵身跳上一艘乌篷船。丁氏双侠、白玉堂和蒋平扶着徐庆也纷纷跳上另外几只乌篷船。黄蓉见状,只得也跟着跳上乌篷船。几艘乌篷船随即出发,在芦苇荡里转过几个弯就消失了踪影。

赵祯心里当然明白,郭靖跟自己一样,也是慕容复的“俘虏”。他是大宋开国功臣的世家子弟、侯爷、皇后的哥哥,而且太后显然跟郭家关系不凡,将来跟太后谈判时郭靖也是一个有用的筹码。而且把他跟黄蓉分开,分而治之,两人都会投鼠忌器,谁也不敢乱动。啧啧,没想到慕容复这小子搞政治还有那么两小手呀!

赵祯瞥见几名家丁牵着马、赶着马车要走,他忙叫道,“稍等!”几名家丁见夫人呼唤,连忙停住脚,恭恭敬敬地问道,“夫人有何吩咐?”赵祯道,“我~~我~~去车里取点东西。”

阿朱阿紫忙殷勤地道,“夫人,您要取什么?我们给您拿就是了。”

赵祯脸颊微红,低声道,“嗯~~是一点很私密的东西~~我跟相公在马车里第一次~~哎呀,你们不要管了,我自己去拿~~”说着,他推开两人,装作小脚迈着碎步走到马车前,打开车门,把藏在锦垫下的巨阙宝剑用锦垫层层包裹好,然后抱着包裹出来。

阿朱阿紫迎上来低声问,“啊?您和公子~~第一次~~就在马车里?私密的东西~~哦,是 ‘落红’吧?” 赵祯朝她们不置可否神秘地一笑,两个小丫鬟还以为他默认了,又兴奋又害羞地嗤嗤傻笑。

这时郭靖终于又编好了两只凤冠,兴高采烈地跳过来。赵祯让他给阿朱、阿紫戴在头上,搂着她们的肩膀笑道,“哈,咱们真像三朵姐妹花呢!嘻嘻嘻~~你们放心,过段时间公子休息好了我就跟他提你们的事~~”

“多谢夫人!”阿朱阿紫兴奋得小脸通红,笑得嘴都合不拢,“夫人,您请上画舫,我们带您回家去接风洗尘。”她们更加殷勤地扶着赵祯走上画舫让他坐在中间舒适的软座上。

赵祯朝郭靖招招手,“靖哥哥,走,我带你去参合庄。”

郭靖跳上船,沉重的身子把画舫给压得一阵剧烈的摇晃,傻乎乎地问,“什么?掺和啥?”

赵祯拉着他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笑道,“参合庄呀,想来是得名于‘参合陂’,那是当年后燕与北魏一场决战的战场。你想听后燕与北魏打仗的故事吗?”

“鱼!鱼!”郭靖忽然兴奋地扑到船舷上手指着清澈见底的湖水里自由自在游泳的一只红色鲤鱼,船身被他压得登时倾斜到一边。赵祯苦笑摇头,连忙身子倾斜压向另一边,挥挥手示意阿朱阿紫开船。

阿朱阿紫轻车熟路,一个掌舵,一个划桨,画舫平稳又迅速地在芦苇荡里穿梭。芦苇荡看起来是连绵不断的一片,但是其实有着错综复杂的水道。水道狭窄,刚好能让画舫通过,看来这画舫是按照水道的宽度定制的。每隔不远就是一条岔道,阿朱阿紫毫不犹豫地拐弯或者直行。那些岔道看起来一模一样,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决定往哪儿走的。

赵祯心中暗惊,哎呦,这水道跟诸葛亮的“八阵图”一样,朝廷的水军舰队大船无法通过,就算勉强用小船进来也肯定迷路,找不到“燕子坞”、“参合庄”的所在。这慕容复的巢穴倒真是易守难攻呢。

行驶了一会儿,画舫终于冲出芦苇荡。赵祯只见眼前豁然开朗,广阔的湖面上漂浮着无数绿绿的荷叶,点缀着红色、粉色、黄色、白色的莲花,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阿朱阿紫一边划着船在荷叶间穿行,一边随手采下几支莲蓬、菱角,熟练地剥开,把绿绿的莲子、白白的菱角放在一张绣着鸳鸯戏水的锦帕上呈给赵祯。

赵祯招手叫郭靖过来,“靖哥哥,快尝尝,这是莲子,这是菱角~~”

郭靖毫不客气地抓起一把莲子菱角塞进嘴里大声地嚼,赞道,“好吃!好吃!阿朱、阿紫姐姐,我还要莲子、菱角!”

“没问题,舅少爷!”阿朱阿紫连忙又采摘更多莲子菱角剥好放在锦帕上,还采摘几只莲花放在桌上。赵祯正惬意地欣赏着无敌湖景、闻着莲花的清香、品尝着莲子菱角,忽听阿朱清亮婉转的嗓音唱起一支小曲,阿紫手指轻敲木桨像是牙板一样给她打着节奏:

“二社良辰,千秋庭院。

翩翩又见新来燕。

凤凰巢稳许为邻,潇湘烟暝来何晚。

乱入红楼,低飞绿岸。

画梁时拂歌尘散。

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

赵祯听得如醉如痴,跟着唱道,“‘为谁归去为谁来,主人恩重珠帘卷‘。好一首《踏纱行》!好美的歌词,好美的歌喉,好美的人儿,好美的景!”

阿朱听了不好意思地一笑,“我唱得不好,让夫人见笑了。阿紫才是咱们家的小歌星呢!”

阿紫早就跃跃欲试,连忙抒展歌喉放声吟唱。这回阿朱敲击着舵给她打鼓点伴奏。两人配合默契,想来是天天演练的,可惜苦于没有听众。如今公子的新婚夫人称赞,她们怎能不喜?

“燕子来时新社,梨花落后清明。

池上碧苔三四点,叶底黄鹂一两声。

日长飞絮轻。

巧笑东邻女伴,采桑径里逢迎。

疑怪昨宵春梦好,元是今朝斗草赢。

笑从双脸生。”

“哈哈哈,好个‘疑怪昨宵春梦好,元是今朝斗草赢’!”赵祯大笑鼓掌喝彩,“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阿朱阿碧高兴地唱了一首又一首,还不停给他们采摘莲子菱角荷花。赵祯和郭靖兴致盎然,一路上欢歌笑语不断,一点也不寂寞。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天龙八部》里段誉初次进燕子坞,阿碧、阿朱荡舟清唱的情形让我悠然神往。本书既然写慕容复,又怎能错过这太湖荡舟的一幕呢?可惜阿碧跟公子去燕子坞办公了,又不能只让阿朱一个小丫头划船,只好再加上阿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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