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94 第九四回 幻亦真 玄桂永相偎
回到行宫,把小永琰安置好,弘历吃了晚膳,就带着陈家洛、余渔同、李沅芷换上鲜艳的衣袍从角门出宫,信步往媚香楼而来。今晚媚香楼外排队的客人显然比昨晚多。弘历用折扇遮着半边脸,走到门口才放下折扇。守门壮汉也认得他了,连忙鞠躬行礼叫道,“甄公子您来了,快请进!”
弘历走进媚香楼,径直上楼往韦小宝的卧室走去。到了卧室里却见韦小宝躺在床上,脸色更加惨白,闭着眼睛张着嘴,嘴角流着哈喇子。旁边两个丫鬟伺候着,不停帮他擦着嘴角。弘历惊道,“包爷爷怎么了?昨晚他不是挺开心的吗?听说他老人家还金枪不倒跟玉如意和两位表少爷做了许久?”
丫鬟道,“昨夜两位表少爷走了以后,包老板就昏迷不醒了。如意姐姐连忙去叫了大夫来。大夫给包老板把了脉,又问了问。听说包老板竟然跟三个人同时做爱,大夫把如意姐姐狠狠骂了一顿,说包老板已经是八十岁的人了,将近油枯灯竭,怎能还让他做爱?那精水是男人的精华,如果泄光了人不就死了吗?大夫开了些补药,但是说最重要的是不能再让他跟人做爱。”
弘历捶胸顿足,懊悔地道,“都怪我!都怪我!我只知道自己快活,却忘了包爷爷了!昨夜我要是守在他身边就不会这样了!”
李沅芷道,“算了吧您哪,包爷爷就是看着您的艳舞才受不了的。要是您留在他身边,啧啧,您又金枪不倒,恐怕更糟糕!”
弘历气得举起巴掌要扇她,陈家洛一把抓住弘历的手腕斥道,“住手!沅芷说得没错!你那么聪明,你自己想想,要是你留在爷爷身边是不是情况会更坏?事到如今不要埋怨人了,还是好好让爷爷养病吧,不要再打扰他。”
弘历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急疯了。你们说得对,咱们不要互相埋怨了。你们先伺候爷爷一会儿,我去窗口招客。让媚香楼生意兴隆是爷爷最开心的事。”
弘历回到外间,只见两个美女迎上来,一个是玉如意,另一个是李月娥。弘历惊喜地拉着李月娥的手,“月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如意水火不容吗?”
李月娥搂着玉如意笑道,“嗨,那都是我们姐妹闹着玩儿的。我是红花会的军师,又是七哥,其实如意对我言听计从十分恭顺,对吧?”
玉如意撇撇嘴,“切,你是七哥,我老公还是四哥呢,你得对我言听计从、恭恭敬敬才对!”
“呸,皇上喜欢我!你老公是四哥也得听皇上的吧?“
“切,我比你多一对大奶子,皇上更喜欢我!”
弘历拉开两人一手搂着一个,左右各亲一口,笑道,“哈哈哈~~你们两个小蹄子不要争了,既然来了,都跟朕一起站台招客!如果今晚的客人比昨晚多,朕一定重重有赏!”
三人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玉如意弹着琵琶,弘历和李月娥翩翩起舞。下面的客人见了又惊又喜,哇塞,不仅有老牌头牌玉如意,新人甄龙小帅哥,连杭州最有名的李月娥都来助阵了,这个阵容也太强大了吧?登时人头攒动争着抢着要进去。弘历看着底下的小帅哥、小美女们玉手轻指,让门卫放他们进来。
“宝~~宝玉~~”背后传来微弱的声音。弘历回头一看,只见陈家洛、余渔同、李沅芷用一张躺椅抬着韦小宝出来站在背后看他们的舞蹈。弘历连忙停止跳舞,扑到韦小宝身边,握住他的手道,“爷爷!您怎么出来了?大夫说您要卧床休息,不能乱动。”
韦小宝艰难地笑笑,“好,我不动,我就在这儿看着你~~看着你我就高兴~~”
“哎,那您躺着看。”弘历继续随着音乐扭动着身躯,但是他怕太过刺激韦小宝,浑身的大汗淋漓也不敢脱了衣服。等他跳了一会儿再回头看时,只见韦小宝已经合上了眼睛。他惊慌地扑到韦小宝的身边,抱着韦小宝的身子哭叫道,“韦爷爷!韦爷爷!”
“嘘!”陈家洛拉开他,“你干什么?爷爷只是睡着了,你想吵醒他吗?”
“哦~~”弘历抹抹脸上的汗松了口气。“走,咱们把爷爷抬进卧室里让他舒舒服服地睡吧。”他们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韦小宝抬回卧室安放在床上。弘历一直守在他身边直到深夜,余渔同、李沅芷他们催了几次,不得已才只得回宫。
以后的十几天里,弘历每天早上上朝理政,下午带着永琰视察各地并且游山玩水,晚上则去媚香楼轮流值班,招一会儿客、跳一会儿舞、看一会儿韦小宝。
这天深夜弘历回到卧室看护韦小宝。他跳舞跳得浑身大汗,在密不透风的卧室里更是燥热难忍。他把上衣脱了擦擦汗扔在一边,搬个凳子坐在床边,双手支着头望着韦小宝。韦小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微弱但是均匀地呼吸。弘历看了一会儿,一天的疲惫袭来,眼皮渐渐合上。
一会儿,弘历睁开眼睛茫然四顾,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媚香楼而是回到了皇宫勤政殿的卧室。床上躺着一个须发皆白但是精神矍铄的老者。他眼睛炯炯有神地闪着光,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弘历,他缓缓掀开身上的锦被。哇,他的身上一丝不挂,他虽然年老但是仍然强壮。他隆起的胸肌,他微微凸起但是并不臃肿的肚子,他茂盛的洁白阴毛。他雄壮的大鸡鸡傲然挺立,下面两个黑红的大肉蛋上下抖动。他一手套弄着自己的大鸡鸡,一手朝弘历轻招。
“啊!皇爷爷!是您!您回来了!”弘历又惊又喜,轻车熟路地脱了衣服爬上龙床,趴在皇爷爷的两腿间握着他的大龙根贪婪地舔着吸允着。他的口功何等了得?他放松喉咙,可以把皇爷爷的大龙根一直吞到根部,让龙龟头插进自己的咽喉食道里。他的嘴唇强有力地夹着大龙根套弄,经过肉棱的时候尤其加力,发出“波”地一声。他的舌头上下翻飞舔着龟头,舌尖挑开蛙眼进去拨弄里面的嫩肉。
“啊~~啊~~”皇爷爷难受地扭动着腰臀,“小桂子~~啊~~你这个小狐媚子~~啊~~快上来~~朕受不了了~~”
弘历嘻嘻一笑,“皇爷爷,您就别装了,您身经百战、金枪不倒、英雄盖世,孙儿这点道行能奈何得了您?”弘历一边恭维着,一边爬起身跨坐在皇爷爷的腰间,松弛小菊花,“噗嗤“一声把大龙根轻车熟路地吞进去,然后夹紧小菊花抖动翘臀上下套弄大龙根。他的手抚摸着皇爷爷的胸脯,捏着他的小乳头。
“啊~~啊~~嗷~~嗷~~”皇爷爷尽情淫叫,挺着腰臀配合着他的动作抽插。皇爷爷果然不是盖的,真的是金枪不倒。祖孙俩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大战上千回合,皇爷爷才终于受不了了,嗷嗷乱叫着龙精狂喷。弘历趴在皇爷爷身上亲吻,喘着气亲吻,“哦~~哦~~皇爷爷~~您好厉害~~哦~~哦~~孙儿都快被您插死了!”
皇爷爷的一只大手抚摸着弘历的脊背,另一只大手却套弄着他兀自坚挺的大鸡鸡。皇爷爷亲亲他的脸蛋道,“宝贝儿~~小桂子~~朕想要~~你的大鸡鸡~~”
“喳!”弘历向上挪动,小屁股坐在皇爷爷的胸口揉着他的胸脯和乳头,大鸡鸡送到他的嘴边。皇爷爷握着大鸡鸡贪婪地舔着吸着,但是却摇摇头,“不~~朕是说~~想要你的大鸡鸡~~插朕的小洞洞~~”
弘历笑道,“哈!孙儿想起来了,您上次尝到了甜头,现在还想着呢是吧?嘻嘻嘻~~孙儿早就告诉您那大鸡鸡戳着小核桃的感觉欲仙欲死,您偏偏不信,总是觉得那样不够‘男人’,有损您的英雄形象。我说呀,只要自己舒服,管他什么形象呢?闷声大发财就好了!嘿嘿嘿~~您准备好,孙儿要进您的准处男小菊花了!”
弘历又沿着皇爷爷的身子往下出溜,跪在他两腿间抱起他的两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他的大鸡鸡顶在皇爷爷的小菊花上缓缓插进去。咦?皇爷爷的小菊花竟然十分灵巧宽松,轻易地就让他插进去。弘历想了想笑道,“坏爷爷!您就是那么好强,什么事儿都要争第一。老实说,您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偷偷练小菊花的功夫?哦~~您给太子伯伯刻的木剑让他练功,这会儿想必给您自己也刻了一个吧?唔~~哎呦~~哎呦~~您现在真是小菊花的功夫也可以称霸天下了!”
皇爷爷有点得意地把小菊花伸缩自如夹着弘历的大鸡鸡套弄,弘历的大鸡鸡则如同蛟龙入海横冲直撞狠戳他的小核桃。两人又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苦战上千合,弘历终于鸡鸡悸动精液狂喷败下阵来。他瘫软地趴在皇爷爷身上喘着粗气,呻吟道,“哦~~哦~~皇爷爷~~您赢了~~您是天下第一~~至尊无上~~”
皇爷爷的喘息比他还粗重,大手抚摸着他的小屁股,嘴亲吻着他的脑门脸颊,“宝玉~~宝玉~~你才是最棒的!天下第一~~天下最好的小桂子~~”
弘历一愣,“宝玉?皇爷爷,您叫我宝玉?”他抬起头惊讶地望着皇爷爷,而皇爷爷的脸变得消瘦憔悴皮包骨头。他又抹抹皇爷爷的身子,也是瘦骨嶙峋肋骨毕露。他手撑着床把身子稍微抬起一点仔细看,啊!身下的人不是皇爷爷,而是韦小宝!他四下扫视,墙上的镜子里反射出无穷个他的裸体。不是勤政殿的卧室,而是媚香楼韦爷爷的卧室!
弘历慌忙从韦小宝身上翻下来,叫道,“韦爷爷,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睡着了~~我做梦~~我糊涂~~您感觉怎么样?我赶快给您叫大夫去!”
韦小宝虚弱地伸出手抓着他的手腕,沉重地喘息着道,“不~~不~~宝玉,不怪你~~是我~~我刚才醒来,看见你在床边睡着了~~你睡觉的样子太美了~~我受不了~~我把你拉上床来亲热~~对不起~~我太老了,太弱了,我没能让你尽兴吧?要不,我再用嘴帮你吸一吸?”
弘历道,“不,韦爷爷,您是最棒的!比小玄子还棒!您金枪不倒、威震天下!您先歇着,我给您熬药去~~”
韦小宝拉着他的手不放,轻轻摇头,“不用了~~哎,宝玉,我问你,你在梦中不停地叫‘皇爷爷’,自称‘孙儿’,那是怎么回事?”
弘历想了想,决定坦诚相告。他握着韦小宝的手真诚地道,“韦爷爷,我有两件事一直没向您说明,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第一件事,我其实是陈世倌的私生子,所以我是您的亲孙子,您是我的亲爷爷!”
韦小宝又惊又喜,叫道,“真的?哈哈哈~~你是我的亲孙子?哈哈哈~~怪不得你长得那么像我~~怪不得小玄子对你一见钟情~~哈哈哈~~那么说~~我这几天见到了所有的四个孙子~~真是太好了!”
弘历道,“嗯,我爹爹其实也没死。他是为了掩人耳目装死的。他前几天也来了这里。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您是他亲爹的事。我想他那天也在媚香楼的人群中~~他应该也见到了您,您也看见了他~~”
“真的呀?哈哈哈~~太好了!太圆满了!咳咳咳~~”韦小宝哈哈大笑,但是又一阵剧烈的咳嗽,“哦~~哦~~建宁公主如果地下有知,见到她那么有出息的儿子、孙子们,她可以含笑九泉了。”
弘历道,“韦爷爷,第二件事更是离奇~~说出来您可能都不敢相信。我~~我其实名叫爱新觉罗·弘历,我娘是钮钴禄氏,我爹是康熙爷的四皇子爱新觉罗·胤禛。我爹~~不能生育,他跟大学士陈世倌是邻居、知交好友,他就请陈世倌帮他生子~~康熙爷驾崩后把皇位传给我爹,而我爹只做了五年皇帝就也驾崩了。他把皇位传给了我~~”
“啊?”韦小宝握着弘历的手半坐起来,眼睛睁得老大,惊讶地叫道,“什么?你你你~~您是当今的天下圣主乾隆皇帝?小人无礼~~小人该死~~小人给您磕头~~”
弘历搂着他把他放回床上,道,“爷爷,我是皇帝,但我也是您的亲孙子,您怎能给我行礼呢?那不是折了我的阳寿?您躺好,我给您熬药去~~”
“哈哈哈~~”韦小宝仍然抓着弘历的手不放,却仰天长笑,“小玄子~~小玄子~~你真是金口玉言、绝不反悔的真龙天子~~哈哈哈~~宝玉~~不,皇上~~您知道吗?当年小玄子爱我至深,他为了我不肯临幸任何妃子~~他说要把每一滴龙精都赏给我~~他说要让我给他生个太子~~他说要把宝座传给我们的太子~~哈哈哈~~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我没有那个零件儿,当然无法给他生太子~~但是你~~你就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呀!你就是他许诺的真龙天子呀!哈哈哈~~小玄子~~小玄子~~我可服了你了!我想你一看到弘历就知道他是你和我的太子~~哈哈哈~~咳咳咳~~~~”
韦小宝激动得浑身发抖,又是说又是笑又是咳又是喘。忽然,他一阵猛烈的咳嗽,眼睛翻白,嘴张得老大“嗬嗬”地拼命吸气,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弘历大惊,连忙跳到韦小宝的身上拍击着他的心脏,然后俯下头吻着他的嘴唇用力向里吹气。可是韦小宝的心脏没有跳动,鼻孔里没有呼吸。弘历不停拍击、不停吹气,哭喊着,“爷爷!爷爷!对不起,爷爷!您不要走!不要走!”
陈家洛、余渔同、李沅芷、玉如意、李月娥等听见卧室里的哭喊声,连忙冲进来。只见弘历赤身裸体跨坐在韦小宝的身上疯狂地拍击着他的胸脯,亲吻着他的嘴唇。韦小宝也一丝不挂,胯下的大鸡鸡还半软半硬的,龟头里兀自渗出粘液,小菊花也红红的流着淫水。余渔同和玉如意连忙上前摸摸韦小宝的鼻息和心跳,朝其他人摇摇头。陈家洛、李沅芷、李月娥走到床边,拉着弘历的胳膊把他扶起来。陈家洛在他耳边轻声道,“哥哥,爷爷走了~~我想他走之前一定是很快乐的~~您看他脸上的笑容~~”
弘历泪流满面,瘫软地靠在他们身上,但是点点头,“嗯~~爷爷~~很高兴见到咱们所有的兄弟~~他也很高兴朕是皇帝~~他很满意~~他是笑着走的~~”他擦擦眼泪,叹口气,已经平静了许多。他扫视着周围,吩咐道,“这个媚香楼是爷爷毕生的心血,咱们一定要好好经营,把它发扬光大~~”
“啊?万岁,您真要开妓院呀?”李沅芷奇道。
“嗯,不仅要开,而且要把它开成最大的、最好的、日进斗金的!这不光光是爷爷的遗愿。咱们要想做大事,需要钱的地方很多,比如招兵买马、笼络江湖豪杰、收买文人墨客等等。这是个正当生意,可以给咱们提供不少资金。”
“喳!万岁圣明,高瞻远瞩!”陈家洛、余渔同等齐声赞道。
“嗯,七哥、十一哥,经营妓院你们是专家,就请你们留下打理这儿的生意。当然,朕会经常南巡,每次来了都会帮你们拉客的。哦,还有,朕查抄了曹府花园,过段时间会把那花园拍卖。你们去把那花园也买下来,扩张媚香楼~~哦,不,‘怡红院’!‘怡红院’就是最好的名称!”
“喳!臣等谨遵圣旨!”徐天宏、骆冰躬身行礼。
弘历望着床上韦小宝的尸体,叹口气道,“快,咱们把韦爷爷洗净穿好寿衣装殓了。哦,给棺材里多放防腐的香料。朕要带爷爷的棺木回北京,把他葬在康熙皇爷爷的身边。”
“喳!没问题,我们用两层棺木,里面一层填满防腐香料,外面一层装满冰块,保证运到北京不会腐烂。这事儿您就交给我们办吧,万岁您请回宫休息。”徐天宏、骆冰道。
“嗯,多谢两位哥哥!”弘历站起身,走到韦小宝的尸体前,俯下身最后亲吻一下他的脸颊,深情地道,“爷爷,孙儿带您回家~~回到小玄子的身边~~您们在天上永生永世比翼双飞、做快乐的夫妻!”
一条黑暗狭窄的地道中,几点火把光闪烁,挖泥土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响亮。一个弯腰驼背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大铁锹飞快地铲土,他旁边一个粗壮的青年却拿着一把铁桨挖着地,再旁边一个黑铁塔般的壮汉用一柄铁鞭挖着眼前的泥土。他们右边的一个白面苗条、身穿白袍的青年手里只拿着两块扁扁的石块,但是挖土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比那驼子和壮汉慢!
他们挖出的土立即被后面跟着的一个中年壮汉、一黑一白两个僵尸般的汉子、和一个凶神恶煞的虬髯大汉装进土筐运往外面。
在他们的身后,于叔一手举着火把一手举着黄罗伞盖。弘历身穿一身洁白的孝服、头上扎着白巾站在伞盖下,手拉着身边同样披麻戴孝的陈家洛。他们两人的另一只手却伸到背后抬着一具棺材。余渔同、李沅芷在他们身后抬着棺材的另一头。
“当!”一声铁器撞击石头的声音。驼子叫道,“大家小心了,这是墓门!你们把门旁的土清理干净,我来开门。这门里有很多机关,你们不懂。”
众人连忙一起清理泥土,眼前露出两扇巨大沉重的石门,门上雕刻着张牙舞爪的巨龙。驼子跪在两扇门中间的门缝那儿,取出一个长长的铁丝工具试图从门缝里插进去。但是那石门打磨得十分光滑合缝,练一张纸都插不进去。驼子半晌也插不进工具,急得满头冒汗。
铁桨大汉道,“喂,章驼子,你自吹是盗墓圣手,你到底行不行呀?”
“切,我当然是盗墓圣手!我盗过的墓比你操过的娘们还多!”章驼子不屑地道,“只不过~~都是些地主老财的坟~~可没有这么厚重的门,这么没缝的石头~~”
黑铁塔声若洪钟,“你他妈是不是光知道操婊子,没干过小处女呀?这还不容易?没缝咱给她干出个缝来!”说着,他走到石门前蹲个马步,深呼吸运功到手掌,然后大喝一声双掌拍在石门上。他的手掌拍得生疼,石门稍微晃动一下,上方扑簌簌落下一片灰尘,但是却并未打开。
章驼子冷笑揶揄道,“哦?铁塔杨成协就这本事?连个小处女的缝儿都开不了?”
杨成协气得满脸通红,大喝一声又是一掌狠狠拍在石门上,石门又是一晃但是还是没开。文泰来和蒋四根叫道,“我们来帮你!”蒋四根站在门的另一边用铁桨“当”地杵着石门。文泰来站在中间运掌如同奔雷拍在两扇石门上。在三个大力士的掌力下,那石门也只微微露出一条小缝。
但是一条小缝就已足够。“哈!好了好了!”章驼子兴奋地叫着,手中铁丝已经从门缝中伸进里面。他摸索着那从里面顶着门的石球,用铁丝套住,然后用力向旁边一拉。只听门里“骨碌碌”石球滚动的声音,然后“轰隆隆”一扇石门已经打开。
“嗖嗖嗖”,突然只见石门里万箭齐发扑向地道里的众人。“嚓嚓嚓”一阵响声,黑白无常三节棍翻飞,石双英、卫春华腰刀飞舞,把所有箭雨打落在地。章驼子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有箭再发出才小心翼翼地跨入门槛,把另一扇门后的大石球也从石槽里搬下来。他把石门一拉,然后立即就地打滚。果然,石门里又是一阵箭雨嗖嗖飞出。不过这对红花会的高手们来说不算什么,又是一阵嚓嚓嚓声,所有箭雨落地。
石门打开,红花会群雄侍立两旁,弘历、陈家洛、余渔同、李沅芷抬着棺材徐徐而入,另外那个披麻戴孝的白面青年默默走在弘历的身边。墓穴是个十分宽敞高大的半球形拱顶石窟,周围的供桌上摆满康熙生前喜爱的珠宝古玩字画。石窟中间是个高台,台上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龙棺。
走到高台旁,弘历示意大家把棺材放下。李沅芷有点奇怪,“万岁,咱不直接把韦爷爷的棺材抬上去吗?您累了?要不,让文四哥给您换换手?”
弘历摇头道,“不,咱们不把韦爷爷的棺材抬上去。咱们要把皇爷爷的龙棺打开,把韦爷爷放进去。他们两人相爱了一辈子却远离彼此大半辈子,如今他们去世了,朕绝不能让他们再隔着棺材永远不能相见。十哥,请你帮朕打开皇爷爷的龙棺。”
“喳!”章驼子答应一声,叫上文泰来、杨成协、蒋四根一同跳上龙台。章驼子不愧是盗墓圣手,用不了多久就参透了龙棺的机关,打开棺材盖。里面还有两层棺材,每层中间都放满金银珠宝。章驼子馋得口水直流,但是咬着牙不去偷任何一点宝物,老老实实地打开层层棺材盖。他们掀开最后一层棺材盖时脸上现出惊异的神情,“啊!”地惊呼一声。
弘历知道一定是皇爷爷的尸体已经腐烂不堪入目。唉,毕竟已经十几年了呀!他含泪垂下头,挥手吩咐,“五哥、六哥,麻烦你们打开韦爷爷的棺材,把他老人家抬进龙棺放在皇爷爷身边。”
“喳!”黑白无常面无表情地答应一声,打开棺材抬出韦小宝的尸体。韦小宝的棺材里放满香料,外层又不停更换冰块,尸体保存得很好,神态安详、栩栩如生。
“等等!”弘历一招手,于叔从背后包袱里取出一套陈旧的太监服。弘历接过太监服抖开摩挲着,然后和陈家洛一起给韦小宝穿上。
黑白无常正要抬着韦小宝的尸体跳上龙台,弘历身边的白面青年突然一纵身率先跳上龙台。弘历大惊,慌忙跟着他跳上去,拉着他叫道,“不!太子伯伯,您不要去!您受不了~~”几乎同时,陈家洛也一纵身跳上龙台,拉着弘历的胳膊叫道,“哥哥,您不要去!不要看!您受不了~~”
但是已经晚了。只见胤禔已经眼睛定定地望着龙棺里的尸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叫道,“父皇~~父皇~~儿臣不孝~~十几年了儿臣才终于见到您最后一面,才终于能在您的面前磕头谢罪!啊啊啊~~”
弘历连忙从背后拦腰抱着胤禔。他实在不想看皇爷爷尸体腐烂的样子,但是眼睛却不能不对着龙棺里望去。“啊!”一看之下,他也发出一声惊呼愣住了。
陈家洛忙从后面抱住他,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哇塞!龙棺里根本不是一具腐尸,而是一个栩栩如生的老者像是睡着了一样躺着。康熙头戴龙棺,身穿朝服,脖子上挂着五彩朝珠。他脸色如常,白胡子梳理得整整齐齐。他的双手交叉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这时黑白无常已经抬着韦小宝的尸体跳上龙台,稳稳地把韦小宝的尸体放在康熙的身边。龙棺里虽然比一般的棺材宽敞,但是放两具尸体还是显得有点拥挤。但是他们两人挤在一起,倒像是紧紧拥抱着一起入睡。
弘历一招手,于叔捧着包袱送过来。弘历打开包袱,把里面的一卷卷画轴展开,让交给文泰来、杨成协等人,让他们把所有画卷挂在墓室的墙壁上。众人看着画卷里那些美丽的裸体少年做出各种迷人的姿势、妩媚的微笑,而那一张张笑脸竟然都是弘历,不由惊讶不已。但是他们见怪不怪,只是默默欣赏,并不出声惊叫。
陈家洛把脖子上挂着的“桂香玄明”暖玉佩摘下来,想放进龙棺里。弘历一把握住他的手,摇头道,“不,洛洛,这是皇爷爷、桂爷爷送给朕的,然后朕送给你。现在它属于你,属于咱们,无需给两位爷爷陪葬。”
胤禔从怀里拿出一只简陋的木盒子,把它放在康熙和韦小宝的两腿中间。弘历问道,“太子伯伯,那是~~”胤禔点点头,“嗯~~我珍藏了多年~~我那时疯疯癫癫的,一会儿想着说不定还可以把它给父皇接回去,说不定父皇还可以再原谅我一次,一会儿又想着它就是父皇,它会永远陪着我~~唉~~我错了~~现在终于可以把它还给父皇,但是父皇~~永远也不会原谅我了~~”
弘历指着棺材里紧紧相拥的两个老人笑道,“谁说皇爷爷没有原谅你?他没有杀你,他让你住在他和你定情的书房,他让我找到了你。现在他和他的小桂子永远在一起了,他再也不需要咱们这些冒牌小桂子了!”
胤禔破涕为笑,搂着弘历道,“对!父皇和小桂子幸福美满了,咱们也从此自由了!哈哈哈~~~~”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前面提到过,这部书是《盛世悲歌》,主角是康乾盛世的两位缔造者康熙和乾隆。所以“小玄子小桂子”的故事跟“弘历陈家洛”的故事一样重要。所以我才决定把第一版里短短的一段话扩张成整整一部书。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康熙、韦小宝,小玄子、小桂子。
弘历和太子伯伯互相怜惜、互相鼓励。第一次是在茗烟死后弘历痛不欲生时太子伯伯给了弘历活下去的勇气。第二次是弘历在瀛台找到太子伯伯,给他洗澡剃须,给他喂水喂饭,让他感到亲情的温暖。第三次是这里,弘历怕太子伯伯不能承受看到康熙腐尸的痛楚而冲上去抱着他。后面还有多次,跟这里的情形如同镜面一样对称。嗯,虽说故事的主人公原定为弘历和陈家洛,但也许男二号其实是太子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