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第四部 六合震八方

04.065 第六五回 捧花魁 圣主怜名妓

李沅芷只得松手,跟着弘历朝外走。于叔、安叔也连忙跟着。刚走出寝宫门外,白振、褚圆已经远远地跟上,忙着让侍卫们开门。弘历和上次一样,从角门出宫,信步走到西湖边。

西湖边从来都热闹,但是今晚比平时又热闹十倍不止。湖上已经满是灯火通明的画舫,岸边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不少富家公子正争吵着要雇湖边的画舫,但几十人哄抢,那船资可就涨价十倍,而且就算你再有钱也不一定抢得到。

白振、褚圆、余渔同、李沅芷四大高手簇拥着弘历,帮他推开拥挤的人群,弘历一路轻摇折扇轻松地如入无人之境。走到岸边,李可秀早为皇上准备好一只雕梁画栋宽敞的画舫,上面备好舒适的座位和酒菜瓜果,再配备上精壮水兵作为船夫。弘历一行上了画舫坐好,李可秀亲自指挥水兵,轻点双桨,画舫在平静的湖面上平稳又迅速地行进。

到了西湖中间,只见无数的画舫围绕着湖中几只大船。那几只大船比画舫高出一层,上面用宽宽的木板铺着,变成一个巨大的舞台。当时正当十五,皓月当空,再加上舞台四周悬挂的红灯笼,把舞台照得犹如白日。等观众聚集得差不多了,舞台后的船舱里“咚咚”放起烟火炮仗来,火树银花映在湖水之上,显得整个湖都晶莹透亮、喜气洋洋。

烟火毕,几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书生走上台。正中一人朗声道,“今年的花魁盛会,承蒙各位抬爱,我们几个是评委。在下郑板桥,这位是袁枚,那位是刘墉~~~”把评委都介绍一遍,又道,“不过,其实我们不过是账房先生罢了,真正的评委是你们各位。等会儿决赛的几位姑娘表演才艺,各位喜欢哪位就给哪位赏金,最后哪位面前的赏金最多就是花魁了,再公平不过!”

弘历喝着酒吃着点心,摇头笑骂道,“啧啧,这几个歪才书生,自己不去考状元为民服务,却要当什么花魁大赛的评委!哎,余侍卫、李侍卫,咱们银子带了多少?够不够啊?”

李沅芷撇嘴道,“皇上您太花心,又看上了那个巡抚陈家耕,把所有的钱都送给他了,哪里还有钱送给心爱的妓女啊?”

弘历用扇子敲着她的头笑骂,“胡说八道,朕的眼光有那么低吗?朕是买了些无价之宝。哎,于叔、安叔,你们把朕几十万两买的那些宝贝带来了吧?”

安叔倒是机灵,有备无患地应道,“喳!奴才听说万岁要来花魁大赛就连忙把值钱的东西都带上了,以备不时之需。”

弘历哈哈大笑,“嗯,还是安叔善体圣意。啧啧,这个李侍卫呀,跟他爹一样傻乎乎的。朕本想实在没钱把她卖了换点钱吧,但是可惜她颜值不高又不懂风情,估计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来。”

“切,我们男子汉大丈夫讲什么颜值、风情?我的拳头硬、武功高,这就足够了!”李沅芷不屑地道。

这时决赛选手已经上台。只见玉如意身着粉色纱袍,怀抱琵琶;李月娥白衣红袖,飘飘欲仙;吴双婷亭亭玉立抱着一副古琴;柳湘莲手灿兰花,持着一支玉箫。

当下四人轮流表演才艺。玉如意的琵琶在空旷的湖上回音淼淼,跟在媚香楼的舞台上或者韦小宝的卧室里比,显得别有一番风情。她早看见弘历坐在画舫上,连连朝他暗送秋波。弘历嬉笑挥手致意,立即吩咐安叔送上一百两。

李月娥仍是表演舞蹈柔术。她在十五的皓月下舞动长袖,更像是嫦娥下凡。弘历衣着鲜艳、神采飞扬,在无数画舫、无数俊俏公子中仍然如同鹤立鸡群。李月娥也早看到了他,不停向他回眸微笑。弘历本想只送礼给玉如意,见李月娥殷勤,又想起她前几日深情相约,自己这几天公务繁忙还未赴约,不由歉疚,连忙让于叔给她也送过一百两。

吴双婷古琴悠扬如高山流水。柳湘莲玉箫呜咽,如同情人窃窃私语。她手持横笛、口吹手抚的姿势又充满挑逗,弘历听得看得都醉了,连连向余鱼同道,“你这个金笛秀才,赶快去把这首曲子和那个抚箫的手势学会了,晚上好给朕吹箫。”

余鱼同幽怨地瞥他一眼,道,“启禀万岁,臣这个金笛是武器,一吹之下暗器齐发。万岁爷您什么时候想在那话儿上钉几颗透骨钉就告诉臣。”

表演完毕,评委们就开始检查计算每个人收的礼品。清点完毕后,郑板桥高声道,“现在吴双婷三万二百两,柳湘莲四千五千两,李月娥六万八千一百两,玉如意五万两千两。目前李月娥领先。各位还可再送最后一轮礼品。”

弘历一听,挥手叫安叔,“快,把朕压箱底的玉香炉送过去!”

“啊?万岁,这可是您五十万两买来的宝贝呀!就这么赏给一个妓女了?”安叔惊叫道。

“切,朕富可敌国,一个五十万的玉香炉算什么?少说废话,快去!”弘历斥道。

“喳!”安叔只得小心地捧着玉香炉朝舞台走去。

“等等!”弘历叫住他。

安叔笑逐颜开,连忙转身,“哎,万岁,您终于想明白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能随便送人,更何况只是一个妓女呢?”

“混账奴才!朕是怕这一个玉香炉还不够!但是咱又真的分文皆无了~~”弘历想了想,笑道,“哈,有了!来人,“拿纸笔来!”于叔连忙把桌上清理出一块空地,给他铺上宣纸,研好香墨。弘历略一思索,奋笔疾书,写下一幅诗句,把笔一扔,叫道,“安叔,把这幅字也拿去送给玉如意!”

余鱼同赞道,“哇塞,万岁真是天才,出口成诗,而且书法也如此俊秀挺拔!”

弘历得意地大笑道,“哈哈哈~~文如其人嘛!朕的人太榜了,所以诗句、书法都一样好。”

李沅芷奇道,“万岁,您这个自吹自擂、自我感觉良好的性格,是做皇帝前就有的呢,还是做了皇帝后被身边的奸臣们阿谀奉承出来的?”

弘历不以为忤,扇着扇子哈哈笑道,“早跟你们说过了,做皇帝是个苦差事。你们老百姓不知道,朕每天看到多少烦心事,不是这儿闹灾荒就是那儿闹瘟疫,这边外夷入侵那边草寇造反,这个大臣贪污枉法那个将军滥杀无辜。性格不开朗、不自信的,不免终日郁郁寡欢落下病根,时间久了性命不保。你们看中国历史上下五千年,有几个皇帝长寿的?所以朕得趁大好青春多多享乐,晚了就来不及啦!哈哈哈~~~~”

说是最后一轮礼品,但是其实并无时限。评委台上郑板桥、袁枚、刘墉等笑嘻嘻地看着画舫里钱多人傻的一帮纨绔子弟不停地把金银珠宝玉器古玩送上来。纨绔子弟们不知道,所有赏金参赛选手只拿六成,剩下的“花魁”组委会拿三成,几位评委分剩下的一成。傻小子们送的礼物越多,他们评委的收入就越高,当然是多多益善了!

终于,送礼的浪潮渐渐平息。评委们清点金银、评估珠宝古玩的价值。最后,李月娥八万三千两遥遥领先,玉如意七万五千两其次,柳湘莲五万一千两第三,吴双婷四万八千两最后。他们正要宣布李月娥为花魁状元,只见一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仆人又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玉香炉,捧着一卷纸过来,放在玉如意的名下。

郑板桥拿起玉香炉对着光仔细看,称赞道,“嗯,这个玉透明度好,颜色均匀没有瑕疵,应该是上等的和田美玉,价值不菲呀!崇如兄,你看呢?”

刘墉接过玉香炉观看,点头道,“嗯,做工也精巧,花纹细腻,栩栩如生,确实是上等货色。子才兄,你是玉器专家,你看值多少钱?”

袁枚接过玉香炉仔细把玩了一会儿,道,“确实不错,我觉得如果典当差不多五百,放到古玩店卖可能得要两千,如果送到拍卖行遇上几个特别钱多人傻的主儿,说不定能竞价到五千呢!”

“好,就算它五千吧。那么玉如意八万两了,还是比不上李月娥。这次李月娥的花魁是做定了!她这几年成天给玉如意做老二,今天可终于熬出头啦!哈哈哈~~”郑板桥捻须笑道。

“稍等,这个主儿不是还送来一卷纸呢吗?咱们看看。”袁枚展开宣纸,只见上面是一首罕见的四言诗。大字龙飞凤舞,而且墨迹还有几处未干,看来是某人刚刚写就的。只见那诗云:

“海宁观潮有感:

南坍北涨,幻若谷嶂。

江岸登楼,宛如画舫。”

袁枚边读诗边道,“这诗固然工整清奇,足见写诗人才思敏捷,但仓促之作,不是一流诗作。”

刘墉点头道,“诗名‘海宁观潮有感’,观则有余,感则欠缺。诗虽华丽,寓意不足。”

郑板桥道,“书法清秀挺拔,可见写书人性格爽朗坦荡,但是笔力有所不足,书法亦称不上一流。纸墨不错,但是连装裱都没有。我看,顶多十两吧~~”

袁枚点头道,“嗯,同意。那就这么定了,李月娥是今年的花魁了。”

刘墉道,“等等,你们看,这儿落款处还有一行小字。”他们把纸拿近灯火仔细看,只见蝇头小楷写着,

“小弟倾所有金银玉器赠与玉如意,唯恐不足,故献丑赋诗一首。小弟虽自知不才,还请兄台通融抵算五千两,可乎?如蒙大德,小弟不日登门拜访谢恩。”

三人读完小字,不由相视一笑。郑板桥笑道,“诗句书法虽非一流,但是这风流情圣却是他莫属了,用尽金银还想方设法讨评委欢心为自己钟情的姑娘加油,真是别出心裁。”

袁枚色迷迷地笑道,“这位情圣看来不仅是卖诗,还是卖身呀!不过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得品评品评他的身子值多少钱。唔~~五千两呀,那他最好是人间绝色!”

刘墉叫住还没走远的安叔,“哎,你们家公子是哪位?”

安叔指着画舫道,“那边中间坐的红袍绿袄的就是我家公子,旁边两位是表少爷。”

郑板桥、袁枚、刘墉随他手指看去,只见画舫正中坐着一个少年公子,面如冠玉,貌比潘安,长身玉立,折扇轻摇,那相貌、那身材、那神情,真是如同九天金童下凡尘!他身边的两位少年一个呆萌可爱,一个文雅风流,也是上上品呀!

他三人看得口水直流,想着那句“小弟不日登门拜访谢恩”,连忙把自己的名号地址写在纸条上交给安叔,道,“这是我等地址,请务必转交贵公子。哦,对了,还请转告公子,请他最好带两位表少爷一同前来相会。”

送走安叔,三人低声商议几句,相视一笑点点头。郑板桥站起身,朗声宣布结果,“赏金以李月娥八万三千两为首,玉如意七万五千两其次,柳湘莲五万一千两第三,吴双婷四万八千两第四。”

李月娥听了心花怒放,跳起来转着圈拍着手,娇声叫道,“耶!我赢了!我终于赢了!苍天有眼,我终于做了‘花魁’了!”玉如意却花颜失色,眼睛恨恨地瞪着弘历,嘟着嘴快要哭出来。

袁枚朗声道,“不过有一位风流雅客为玉如意赠送玉香炉一个,书法诗句一幅。那玉香炉乃和田美玉所刻,做工精巧,实为宝物。那诗句清奇,书法精致,显然出自大家之手。我们粗略估价,玉香炉值五千两,书法诗词也值五千两。所以,玉如意以八万五千两再次蝉联为‘花魁’状元!李月娥为榜眼,柳湘莲为探花。”

玉如意大喜过望,跳起来欢呼雀跃,朝弘历这边连连挥手飞吻。弘历也乐呵呵地飞吻回送,用折扇拍拍胸脯,意思说,朕金口玉言,说了让你当花魁你就一定当花魁,何须担心?

花魁盛会结束,无穷画舫拥上去围着玉如意祝贺邀功,都说自己赏了多少金银珠宝,都想一亲玉如意的芳泽。弘历倒不着急,安稳地在自己画舫中跟李沅芷、余渔同喝酒聊天。他知道一会儿玉如意就会过来谢恩,少不了带她回行宫去风流快活一番。唔,或者就在这画舫之中,轻舟荡漾,周围还有不少画舫远远地偷看着,岂不是别有风味?哈哈哈~~~~

忽然,弘历听到不远处有人幽叹一声,道,“公子厚此薄彼,竟至如斯!”弘历回头看时,只见一艘小船靠近画舫,李月娥坐在船头蹙眉落泪,楚楚可怜。李可秀见有船靠近画舫,登时紧张地让水兵举起铁桨,只要它再敢靠近就要把它推远或者击沉。

弘历见她落泪,心中着实过意不去。他连忙瞪李可秀一眼让他不可造次,自己站起身走到船头微微躬身拱手道,“月娥,对不起~~我绝非跟姐姐过不去~~只是我和如意在江宁就有约在先,不能食言。明日我定当亲自上门给姐姐赔礼,也再送姐姐一万两如何?”

李月娥垂泪道,“谁要你的破银子?要排着队给我送银子的人多得是呢!这花魁大赛每年一次,得个花魁是我们这一行中最大的荣耀。我参赛五年了,每年都输给这个玉如意。我苦练功夫,广交朋友,今年好不容易终于获胜了,你却凭空插手送什么玉器字画,让我又输给她!呜呜呜~~你知不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有几年青春?明年奴家就二十岁了,在这一行里就算人老珠黄,还凭什么去跟人家比?罢了罢了,看来我这一辈子与花魁无缘,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她泪流满面地站起来,眼神绝望地盯着弘历良久,突然一纵身跳入湖里。

弘历听她哭得凄惨,心中懊悔无比,心想,唉,真是的,玉如意既然已经拿了五年花魁,让李月娥拿一年又何妨?何况今年李月娥真的是赢了,要不是朕搅局,她可以达成一生的心愿。现在她被朕弄得如此悲惨,却如何是好?朕就算给她再多的银子,却如何帮她抢回‘花魁’的桂冠?要不跟她说明年朕一定带更多宝物来,无论如何让她获胜?可是明年朕又用什么借口来江南呢?

弘历正寻思该如何补偿开导,忽见李月娥竟然想不开跳水寻了短见!弘历大惊之下,顾不得自己也不是什么游泳高手,一纵身“噗通”一声跳进湖中去救她。他倒是抱住了李月娥,但是李月娥拼命挣扎着想挣脱他,他的胳膊紧紧搂着李月娥不能划水,两人登时纠缠着朝水底沉下去。

这下变故突然,弘历身边的李沅芷、余鱼同、于叔、安叔、白振、褚圆都来不及阻拦。皇上落水还了得?他们吓得登时大叫“救人”却束手无策。李可秀虽惊不乱。他找的几个划船水兵都是游泳高手。他立即有条不紊地下令四名水性最好的水兵跳下湖中去救人。那几名水兵动作优美地头下脚上纵身入水,连水花都没有激起太多。他们吐出半口气沉入水面下,睁开眼睛四下观看,很快看到抱在一起的皇上和李月娥。他们游过去,分开两人,三人托着皇上的肩膀、腰、腿浮出水面,一个抓着李月娥的发髻拖着她游向画舫。

李沅芷、余鱼同、白振、褚圆几人早已聚集在画舫边,扶着皇上的胳膊双腿把他接上船。余鱼同抱着弘历给他拍背,李沅芷揉按着他的胸口小腹。弘历哇哇吐出两口湖水来,一边还在干呕,一边急切地叫道,“快~~快救救月娥~~”

那边几名水兵把李月娥也拖上画舫,把她面朝下放在甲板上让她自己吐水。李月娥浑身湿透,半透明的纱袍如同无物,把她身体的形状和肉色几乎完全显示出来。她又是咳又是吐,鼻涕眼泪口水溜得满脸,样子狼狈极了。

弘历顾不得自己也浑身湿透像落汤鸡一样,推开李沅芷、余渔同,四肢着地匆忙爬到月娥身边,把月娥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道,“月娥,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好了,可千万别寻短见啊!”

李月娥幽怨地望着弘历,嘴里干呕着说不出话来,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湿透的衣服被深夜的湖风一吹,浑身发抖。

对面小船里的老鸨刚才见李月娥落水也又惊又急尖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叫着“救命”,见李月娥被救上来才放心一点。她气得叉着腰指着弘历大骂,“公子你~~不是我说你,你对月娥也太过分了!月娥平日多高的眼界,任多少公子王孙金银珠宝她都不屑一顾。那天她一见你就神不守舍,一直等到你回来想跟你搭讪。你倒好,一拍屁股走了,还说明日回来。月娥她就坐卧不安,等了一天又一天,却连个人影也没等来。今天终于得见公子,她跟我说一拿到花魁就来和公子相会,结果~~结果~~她本来都已经赢了,可是你又从中作梗硬把花魁送给了玉如意!你说,月娥为什么寻短见?她心高气傲,何时受过这等委屈!”

白振、褚圆斥道,“放肆!不许对我家公子无礼!来人~~”

“混账,住嘴!”弘历朝他们斥道,“是我对不起月娥,我一定补偿。哦,夜风甚冷,月娥淋湿发抖,咱们得找个地方让她烤烤火换换衣服。”

老鸨见他抱着月娥关心她,脸色稍微缓和,道,“这儿离翠华楼不远,开船过去用不了一炷香时间就到。公子也湿透了,不如一同去烤烤火换件干衣服?”

弘历自然知道她的意思,连连点头,依旧紧紧搂着月娥,朝李可秀使个眼色。李可秀何等老道?立即体会圣意,下令命水兵速速将画舫划往翠华楼。水兵得了圣旨,人人效忠心切,把画舫划得如同在水上飞一样,灵活地闪过所有其他船只。用不了半炷香的功夫,画舫就已经安全平稳地到达翠华楼下。

弘历抱着月娥跳下船,老鸨的小船还远远地被落在后面,但是李月娥在他耳边轻轻告诉他自己的闺房在哪里。弘历冲进翠华楼,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去。

于叔、安叔、李沅芷、余鱼同、白振、褚圆、李可秀等没有得到圣旨,尴尬地对望,不敢跟上,又不敢离开,只得在翠华楼外护驾。李可秀命水兵在翠华楼下的堤岸附近水面巡逻,又派了陆军在街上包围妓院。李沅芷、余鱼同、白振、褚圆几名高手跳上屋顶潜伏观察。于叔、安叔、李可秀在妓院大厅里楼梯旁坐下喝茶,眼睛时不时瞄着上下楼的嫖客妓女。

弘历抱着李月娥进了她闺房,李月娥吩咐守在门口的丫鬟送进一个火炉来。一会儿,闺房里烧得暖洋洋的,散发处一股醉人的甜香。弘历连忙解开月娥的衣带,把她的湿衣服脱下来晾在火炉旁。

弘历仔细看月娥的身子,不由得又是一惊。只见月娥胸部丰满但不是乳房的肥肉而是胸肌,柔软细弱的腰肢,小腹上光光地剃净阴毛,胯下却竟然耷拉着一只小巧玲珑的肉棍和两只鸽子蛋大小的肉蛋儿。弘历伸手撩起她蛋儿看后面,没有玉如意那样肥大的阴唇,只有一个粉红色褶皱紧闭的小菊花。李月娥竟然是个百分之百的男儿之身!

李月娥被他拨弄得不好意思,脸红红的,低头道,“公子,我没吓到您吧?我是完完全全的男儿之身,但自小身体柔软比女孩儿更胜几分。我家里一贫如洗,爹娘就把我卖到翠华楼。老鸨从小把我当女孩子养,还给我喝药压制男孩子的喉结胡须。我能歌善舞又有柔术,倒成了翠华楼第一名妓。”

弘历张着嘴傻笑道,“吓到?我~~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月娥道,“公子,现在您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玉如意了吧?他雌雄双体,可以取悦于任何人,我却只能找喜好龙阳的客人。他的粉丝比我多一倍,我要想打败她比登天还难!”

弘历赔笑道,“哎呀,干嘛要打打杀杀的!我爱玉如意,我也爱你。什么时候把她也请来,咱们三人一起作乐,岂不是好?”

月娥冷冷道,“呸!说来说去你还是忘不了那个狐媚子!我宁可跟你那两个俊俏表少爷一起做,也绝不要看到玉如意那张洋洋得意的脸!”

弘历大喜,笑道,“真的?那我去叫沅芷、鱼同进来~~”

月娥拉住他,“哎,别急,明天再找他们。今晚~~就咱们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我赔不是~~”

一边说着,李月娥一边把弘历的衣带也解开,湿衣服脱下晾上。他见弘历肌肉健壮的身材、洁白无暇的皮肤、还有胯下巨大的阳物,发出一声尖叫,跪下捧着软软的大龙根就亲着舔着。弘历洋洋得意,卖弄功夫,把渐渐肿大的龟头翻出在他嘴边撩拨,却不让他含进去。月娥心急如火,也使出绝技,柔软的身子一翻,双腿夹着弘历的脖子,整个人倒挂在弘历胸腹上。弘历一怔之间,龙根早被月娥的樱桃小口吃进去。

弘历见李月娥柔软光滑的玉腿绕着自己脖子,香喷喷的粉色小菊花就在嘴前,软乎乎的小鸡鸡小蛋蛋挤压在自己胸口,还哪里忍得住?他双臂紧紧搂住李月娥柔软的腰肢,伸出舌头舔他美丽的小菊花。月娥被他温热的舌头舔着,小鸡鸡早直挺挺地竖起来,有意无意地戳着弘历敏感的小乳头。

一会儿,月娥放松大腿出溜下来,跪在地上撅起屁股。弘历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抱着他娇嫩的小屁股一挺腰把大龙根插进他的小菊花里去。月娥身体软如若无骨,屁股撅着,上身蜷回,头居然可以伸到弘历双腿中间,张开嘴含着弘历的大龙蛋,伸出舌头舔他龙菊花。弘历何曾见过这等绝技?只觉得自己鸡鸡在他体内也被扭弯了,刺激的感觉与以往不同。

过了一会儿,李月娥又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双腿举起让弘历继续抽插他的小菊花,但是他的上身蜷曲,一张嘴含住自己直挺的小鸡鸡套弄着。这情形又是弘历闻所未闻的,又性感又新奇,让他感到无比刺激。哦,李月娥刻真是名不虚传!朕怎么那么傻,来了杭州这么多天都没临幸他?如今就快要回京了,以后谁知何时才能再享受这种温柔刺激?

弘历一边低头望着李月娥套弄他自己的小鸡鸡一边拼命抽插,多日来蓄积已久的性欲尽情发泄。足足干了五六百下,他终于感到热流直冲下体,龙根不可抑制地悸动着龙精狂喷。李月娥不知是故意还是巧合,也在同时小鸡鸡悸动着精液噗噗喷出。别看他的小鸡鸡小蛋蛋那么小,喷出的精液竟然源源不绝,而且强劲地像是喷泉一样呲呲喷了他自己满头,顺着脸颊汩汩流下。

弘历把他抱在怀里,一边亲吻他的脸颊一边舔着他的精液。李月娥的身体像是纽股糖一样缠绕在弘历身上,揉动摩擦着他浑身所有的敏感部位。不一会儿,弘历的大龙根又已经渐渐勃起。

弘历想着明天还有海宁修堤的正经事,不敢耽搁,轻轻推开他道,“月娥,我明早还有点生意要打点~~不如,我明晚再来找你,还带上我的两个表兄弟?”

李月娥幽怨地望着他,嘟着嘴垂下头,“公子,我懂~~你们大男人生意重要~~我们这些妓女相公不过是晚上无聊时的玩物~~呜呜呜~~既然如此,公子刚才又为什么要救我?让我这个下贱没用的东西死了算了!呜呜呜~~”他说着又忍不住流下泪来,如同梨花带雨花枝乱颤。

弘历慌忙捧起他的脸亲着,道,“不不不,你对我来说重如泰山,比生意重要多了!我不走了,今晚就在这儿陪你,明天也陪你,什么时候你厌烦了我我再走,好不好?嗯?”

李月娥破涕为笑,道,“我怎会厌烦公子您呢?我知道您的生意重要,我也不会久留您。只是您的衣服还没晾干呢,现在穿上出去吹着凉风岂不是会感冒?来,您躺下休息一会儿,我给您再表演一个绝活儿,您肯定没见过的~~嘻嘻嘻~~”

“哦,原来是还有绝活儿呀?”弘历喜笑颜开,顺从地仰面躺在床上。李月娥趴在他腰间揉着他的大龙蛋舔着他的大龙根,不一会儿就让弘历的大肉棒又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天直竖着。弘历虽然大声喘息呻吟着做出很销魂的样子,但是心中有些失望。这不是最普通的口交吗?有什么“绝活儿”的?

李月娥似乎能听懂得他心里的话,朝他嫣然一笑娇声道,“公子,准备好,绝活儿来了!”说着,他跨坐在弘历的腰间,把他的大龙根对准自己的小菊花缓缓坐下去。弘历“嗯嗯啊啊”地呻吟着挺动着腰臀配合他的动作,但是心里还是不解,这也是普通的肛交呀,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李月娥把弘历的大鸡鸡完全吞入体内后,两条玉腿开始缓缓抬起,呈“一”字悬在空中。他笑道,“这叫‘一苇渡江’。怎么样,见过吗?”

“呃~~没有~~哇塞,‘一苇渡江’,宝贝儿,你的功夫简直直追达摩祖师!”弘历惊道。

“咯咯咯~~这算什么?您接着看~~”李月娥咯咯笑着,双腿继续向上,双手抓住脚踝把它们一直扳到竖直朝天,“这叫‘五心朝天’!”

“哇塞,达摩祖师也没有这样的功夫呀!月娥,你是天下的功夫皇帝!”弘历赞不绝口。

“咯咯咯,这只是前奏。您看这个!”李月娥的双腿双脚继续朝天,手垂下拨着弘历的小腹和大腿,他的整个身体开始绕着弘历的大龙根缓缓旋转,“这叫‘九莲宝灯’~~咯咯咯~~怎么样?爽吗?”

“啊~~啊~~啊~~爽~~爽死了~~”弘历何尝享受过这等新奇的快感?只觉得整根鸡鸡、整个龟头各个方位各个地点同时传来无穷麻痒刺激,“嗷~~嗷~~‘九莲宝灯’~~太厉害了~~嗷~~我受不了了~~”

“咯咯咯,公子您别谦虚。我知道您金枪不倒,您给我好好忍着不许怠工!我真正的绝活儿来了!”说着,李月娥双手抓着、捏着、按着弘历的小腹、大腿、大肉蛋,身体不仅旋转还同时上下跳动,他灵巧的小菊花也一张一合像小嘴一样咬着弘历的玉茎和肉棱,“咯咯咯~~这叫‘天网恢恢’,公子,您逃得掉吗?”

“啊~~啊~~逃不掉~~嗷~~嗷~~月娥~~你太棒了~~我不行了~~嗷~~嗷~~~~”弘历挺着腰臀拼命抽插,大龙根又是一阵悸动,龙精像喷泉一样呲呲喷出。李月娥见他泄了,就停止转动,从他腰间跳下来,把大龙根含进嘴里吸允吞噬着每一滴龙精。等龙精舔净、龙根开始疲软,李月娥才把大肉棒从嘴里缓缓拉出来,然后爬到弘历身上抱着他亲吻。

弘历浑身大汗淋漓,喘息不定。他抚摸着李月娥柔若无骨的身体,闻着他身体的甜香,亲吻着他满是精液的樱桃小嘴,只觉得又满足又放松。他奔波了一整天,这时又折腾了半夜、泄了两回龙精,在温柔乡中一会儿就昏昏睡去。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很久以前看过一个会柔术的男孩子的表演,印象很深。他可以把身体扭曲成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形状。如果使出这样的功夫做爱,岂不是会极为刺激?
    玉如意是雌雄双体,李月娥又是男扮女装。江南名妓,难道没有一个真正的女人?嗯,还有吴双亭、柳湘莲有希望。等等,柳湘莲?那不是《红楼梦》中的一位演花旦的男戏子吗?
    读过《书剑恩仇录》的朋友都知道这回书。高高在上、洋洋得意的乾隆马上又要被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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