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第四部 六合震八方

04.060 第六十回 审贪官 迷离故人踪

“哈哈哈~~”一个人仰天大笑,把他拖到角落,手脚用镣铐锁上,“圣上真是英明,早让咱们在这儿等着,又抓住一个红花会匪首!”

“呵呵呵,这才开始,咱在这儿守株待兔,这些兔子们就会一个个过来撞死!哈哈哈,那个断胳膊的老道是我的,他妈的上次行刺让他逃了害得我受皇上的责骂,今天我一定抓住他!”

“九弟,你见到四弟了吗?砍断镣铐没有?他还能走路吗?要不让十弟背他出来?”囚车外传来无尘道长急促的问话。

“二哥快走!四哥不在这儿!咱们中圈套了!嗷~~”锦衣汉子大声叫喊。

白振慌忙一指点中他的哑穴,低声骂道,“哎呦,褚老弟,你怎么忘了封口了?”

褚圆委屈地道,“封口?谁受了我那一掌还能说话的?这小子他妈的还真是硬朗呀~~”

白振叫道,“快追,不能让独臂老道再跑了!”

白振、褚圆跳下囚车,只见无尘道长、赵半山、一黑一白两个汉子正被几十名侍卫围着混战。皇上命令把所有武功最高的侍卫全部布置在囚车附近,所以这边虽然看着人少但是其实战斗力比龙撵旁还强。几个人对付侍卫就已经很吃力,无尘道长见到白振、褚圆过来,知道他们的厉害,大惊叫道,“风紧扯呼!扯呼!”

“可是~~四哥~~还有九弟~~他们怎么半?”黑白汉子犹豫道。

赵半山审时度势,道,“五弟、六弟,听二哥的话,撤!”

黑白汉子虽然不愿意放弃四哥、九弟,但是见清兵如同潮水一般涌来,而且白振、褚圆一看就是高手,连武功最高的二哥无尘道长都怕他们三分,自己又如何能敌?他们也只得奋力向小山丘撤退。

白振、褚圆怎肯让他们轻易逃跑?他们指挥侍卫们,“圣上吩咐,绝不许走漏红花会一人!不要让他们往山上逃跑!把他们逼向江边!”

“喳!”侍卫们答应一声,把往山上撤退的路层层堵死,潮水般的人群推着红花会众人涌向江边。

无尘道长、赵半山、五弟、六弟冲突不破,渐渐都被逼到江边。无尘道长看看龙撵那边,只见八弟、十弟也同样被逼到江边,眼看不支。无尘长叹一声,“唉,咱们悔不该一错再错,不听大哥的吩咐,也不听七弟的劝告,冒然行刺,现在全军覆没!我没脸见大哥和兄弟们了!”说完,他纵身一跃跳下十几丈的江岸,落入湍流的江水中。

赵半山、五弟、六弟见无尘跳江自尽,都惊叫道,“二哥!”

却听江里传来一声呼哨,“风紧扯呼!饺子进锅,浑水摸鱼!”

赵半山、五弟、六弟、八弟、十弟听了那声音大喜,毫不犹豫地转身跳下江岸。其他被逼到江边的红花会众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下水。李可秀、余渔同、李沅芷、白振、褚圆追到江边探头一看,只见江里一艘乌篷船,船头一个羽扇纶巾的蒙面青年拉着船帆,船尾一个光头大汉手里握着一柄沉重的铁桨接落水的兄弟们上船。

李可秀叫道,“放箭!”训练有素的官兵立即在岸边站成一排,弯弓搭箭朝乌篷船射去。这时红花会兄弟们都已经上船,羽扇纶巾的青年转动船帆,光头大汉铁桨如飞,乌篷船顺风顺水地飞流直下,须臾就漂出去几十丈远。箭雨在船周围纷纷落下但是没什么力气,偶尔落在船上的几支也“噗噗”插在乌篷上不能穿透。想来那乌篷也是经过加厚处理的,不是一般的一层薄薄的油布。

赵半山仰天长笑道,“多谢提督大人赠箭!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接箭!”说着,他双手拔起乌篷上的箭朝岸边扔回来。虽然是逆风,他随手扔出的箭比岸边强弓发射的箭还强劲。一阵“嗖嗖”破空之声后,又是一片“啊!” “哎呦!”“咕咚!”“噗通!”“哗啦!”的声音。不少官兵中箭倒地,或者落入江中。后面一排的官兵吓得犹豫着是要后退还是补上。

李可秀怒斥,“给我补上!一队射箭,一队在岸边追!绝不许放走一个红花会匪徒!”

“李爱卿,不用追了!”弘历朗声叫道。他的头还冒出龙撵顶上,他的手还抓着圆洞的边缘,他的两腿还夹着文泰来的脖子,他的腰臀还缓缓扭动着把大龙根在文泰来嘴里抽插。但是他居高临下,把战场上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叫道,“朕昨夜已经传令江南水师在江上布下天罗地网,红花会一个也逃不了的!”

李可秀纵马回到龙撵边,垂头丧气地跳下马匍匐在地,“万岁圣明!臣~~臣又渎职了~~您安排好这么精妙的陷阱臣都不能抓住红花会匪首~~请您治罪!”

弘历轻轻一笑,“李爱卿平身。胜负乃兵家常事,何罪之有?更何况你也没输,不是又抓住了一位九当家的吗?”

这时白振、褚圆已经拖着锦衣汉子过来,把他扔在龙撵前,躬身施礼,“启禀万岁,奴才抓获红花会九当家的一名,请您定夺!”

弘历见那锦衣汉子仰面朝天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他虽然眼睛闭着、脸色惨白、嘴角渗出鲜血,但是仍然显得十分英俊阳刚。他身上的锦袍胸前也是一滩血迹,又被白振、褚圆在地上拖得灰尘泥泞,但是掩饰不住他匀称隆起的肌肉和胯下高高鼓起的一团东西。弘历摇头讪笑,哇塞,这红花会里到底有多少帅哥、帅叔呀?简直可以开个阳刚版的媚香楼了!

弘历斥道,“混账奴才,你们又把他打成那样!朕不是吩咐你们要抓活的,而且不许用刑吗?你们怎么又不尊圣旨?”

白振、褚圆正等着嘉奖封赏呢,谁知皇上又是一顿臭骂?两人委屈地跪下磕头,“万岁恕罪!奴才~~奴才实在是没办法呀~~这个匪徒武功高强势不可挡,我们要不把他打晕他就要把我们打晕了!不过我们保证他没死,您看,他的心还在跳,鼻子里还在喘气呢~~”

弘历斥道,“饭桶!你们两个号称大内第一高手,朕安排你们躲在囚车里偷袭,竟然连一个红花会小小的九当家都打不过?简直是~~酒囊饭袋!你看看人家余侍卫、李侍卫是何等英勇,将凶神恶煞般的黑铁塔和驼子都打败了!”

白振、褚圆面面相觑,心道,得,我们不就是打过皇上的屁股、还没长个小白脸儿吗?皇上无论如何看我们不顺眼,还是小心为是。

弘历挥挥手,“于叔、安叔,把红花会九当家的抬下去,给他沐浴更衣,再宣太医给他治伤。等他醒过来朕再亲自审讯。”

“喳!”于叔、安叔连忙从龙撵后面躲着的地方出来,指挥小太监把锦衣汉子抬到后面去洗澡治伤去了。

弘历终于把头从龙撵外收回来,专心地搂着文泰来的头抽插他的嘴,边娇喘边咯咯地笑,“文四哥,你听见了?你的九弟又被朕抓住了。啧啧,你的九弟也好漂亮呀!呵呵呵~~你好好享受大龙根吧,明儿个它可就是你九弟的了~~你不想说,朕也不勉强你了。不过,你九弟能抗得住朕的温柔攻势吗?”

文泰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知道是被大龙根捅得难受得要呕吐还是听说九弟被捕的消息痛心疾首。弘历把大龙根拔出来,在他脸颊上“噼啪”拍打着,笑道,“不想让朕操你九弟?那你还是招了吧。”

“万岁~~”余渔同的声音在宝座下响起。弘历转头一看,只见他和李沅芷已经回到龙撵里,都幽怨地望着自己。余渔同红着脸低下头咕哝道,“万岁~~您不是金口玉言说了要把龙精给我的吗?怎么又~~给他?”

弘历哈哈大笑,“过来,过来,朕既然答应了你又怎会食言?还有你,沅芷,你们两个都过来,脱下裤子撅起小屁股。哦,把文四哥抬下来跪在你们中间,嘴和你们的小屁股持平~~对,就是这样~~哈哈哈~~~~”弘历跳下宝座,挺着大龙根“咕叽”一声插进余渔同的小菊花里,抽插十几下拔出来,又“咕叽”一声插进文泰来的嘴里,抽插十几下,再“咕叽”一声插进李沅芷的阴道里。

这时工兵已经把大树砍断搬走,道路扫清,大队人马护送着龙撵平稳开动。弘历尽情地“咕叽咕叽”抽插着眼前的小菊花、大嘴、小穴,得意地哈哈大笑。哈哈哈~~这趟江南之旅真是越来越爽了!哦~~哦~~啊~~啊~~嗷~~嗷~~嗷~~~~

弘历干了上千下终于忍不住龙根悸动着龙精狂喷。他倒是不偏不倚,给余渔同的小菊花里、文泰来的嘴里、李沅芷的阴道里各喷了三分之一的龙精。弘历这才瘫软惬意地靠在宝座上,余渔同、李沅芷熟练地给他擦拭龙体,然后穿上龙袍。等他们把自己也收拾干净,弘历让他们给文泰来也穿好衣服,把他送到后面的囚车里跟九当家的关在一起。

弘历按动机关,把整个龙撵的四壁围墙打开,坐在敞篷车上吹着微风,喝着小酒,欣赏江南的美景。哇,这江南的旖旎风光跟北方的雄壮开阔完全不同,到处是葱葱郁郁的小山包,到处是枝枝杈杈的小河小湖,到处是绿油油的稻田,到处是唱着歌儿采菱的少女。真是美、真是柔、也真是~~为什么南朝永远抵挡不住北方的铁骑~~

下午时分,圣驾终于到了杭州。当地有头有脸的官员乡绅出城十里迎接,见到尘土飞扬龙旗飞舞就连忙焚香跪拜在路两旁。龙撵走过来,众人整齐地三拜九叩三呼万岁,显然为此演练多时。

弘历挥手道,“各位爱卿平身!”等众人又叩拜谢恩站起来,弘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浙江巡抚陈家耕。陈家耕已经二十多岁了,白面微须,脸上闪闪发光不知道是油还是汗,身体胖胖的,小肚子已经有点凸起。弘历心中担忧,哎呦,我的洛洛将来可别变成这样!

陈家耕微微低头躬身,眼睛瞟着弘历,心中有点忐忑不安。他小时候就经常欺负三弟,而弘历总是为三弟打抱不平,因此他们两人也成天怒目相对。没想到当年穿着开裆裤、流着鼻涕、被自己欺负的小不点儿现在成了天下至尊的皇帝了,自己才是个六品小官,平常连上朝面圣都绝无可能!

弘历见到陈家耕,心中有无数问题想要问,但是又不能在大街上问呀?只得平静地挥挥手,“多谢各位爱卿出门远迎。今日天时已晚,朕就去行宫安歇了,各位也请回。明日一早五更各位准时来行宫上朝。”

众人连忙跪拜磕头,谢恩散去。陈家耕刚要跟大家一起离开,弘历叫道,“陈爱卿留步!这儿是你的地盘,由你随驾带路。”

“喳!”陈家耕低头躬身跟在李可秀身后。

一行人马进入杭州,杭州百姓也人山人海挤在路边观看。弘历照常向众人微笑挥手。不少百姓自发地跪下磕头叫“万岁”,当然少不了时而听见少男少女的尖叫声、“咕咚”晕倒在地声。

杭州的街道不像北京的宽阔笔直、正南正北,而是很多弯弯曲曲的小巷子,两边错落有致的精致房屋。市中心竟然是一潭清澈的湖水,自然就是“西湖”。整个城市绕着湖而建,当然难免弯曲崎岖。湖周围又是一片青翠的小山包,青山倒映在绿水之中,再加上接天莲叶、弯弯的小桥、长长的画廊、悠闲的画舫、采菱的小舟,简直是如同人间仙境。

龙撵到湖边山脚下停住。弘历下撵,于叔问他是否要坐步辇上山,弘历嗤之以鼻,“于叔,你以为朕是三岁小孩子还是八十岁的老头?这几步路都走不动了?”说着已经大步轻快地走上山去。

这行宫乃是在当年南宋的皇宫遗址上修建起来的,虽然远没有南宋鼎盛时期的辉煌,但是仍然十分雄伟秀丽。行宫依山而建,高高的红墙,长长的石阶,三层箭楼,如果刺客或者叛匪想要攻入恐怕着实不易。而进入宫里,走在亭台楼阁上却一点也看不见那些红墙或者箭楼,只有一片绿树、湖景、和远山。弘历边走边看边连连赞叹,“啧啧,南宋的小皇帝们打仗不行,建皇宫可是一流呀!朕得记住,这个设计构思也要搬到圆明园去。”

弘历也不休息,直接来到大殿在宝座上坐下。于叔、安叔在宝座后伺候,白振、褚圆、余渔同、李沅芷在玉阶两侧守卫,李可秀在阶下侍立。陈家耕可没见过这个阵仗,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尴尬地站在门口愣住了。

弘历朝于叔动动手指,于叔高叫,“宣浙江巡抚陈家耕觐见!”陈家耕这才小步进殿,跪下又三拜九叩三呼万岁。

弘历道,“陈爱卿平身。令尊陈阁老乃是朕的启蒙老师,从小对朕关爱有加。他才四十多岁,正当壮年,竟然不幸英年早逝,朕真是不胜唏嘘呀!不知他老人家是得什么病去世的?”

陈家耕结结巴巴地答道,“呃~~微臣多谢圣上还念着家父~~家父本来身体不错,可是自从~~自从那次之后,被迫离京,每日愁眉苦脸,身体每况愈下。去年偶感风寒就一病不起,不幸仙去了。”

弘历见他说话时眼色犹豫,说起父亲去世情形却不甚悲伤,觉得有些不对。他追问,“你说他被迫离京,我却听说他是因老母病重,回家尽孝。究竟是为何?”

陈家耕忙道,“是!是!万岁圣明,正是因为奶奶病重,家父被迫离京。”

弘历见他言不由衷,疑心更胜,道,“令尊陈阁老对朕恩重如山,朕既然到了这里,理应去他坟前拜祭,上一柱香敬一杯酒。他老人家葬在哪里?”

“啊?万岁,您~~您不能去!”陈家耕急道。

“哦?朕为何不能去?”

“呃~~您是万岁呀!万乘至尊,家父不过是一个退休的三品大学士,从来没有皇上去祭拜三品官儿的呀?”

弘历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朕承蒙陈阁老教授八年,怎能不尽子侄的义务?快说!陈阁老葬在哪里了?”

“喳!”陈家耕吓得噗通跪倒,“家父~~呃~~家父~~葬在觉皇寺~~”

“觉皇寺?又是觉皇寺?”弘历一怔。根据韦爷爷的说法,当年建宁公主就是在觉皇寺生下儿子的,然后她难产而死也被埋葬在那里。所以陈世倌死后葬在那里倒也是落叶归根。可是有几点不对。第一,韦爷爷说那时觉皇寺是个破庙,里面空无一人、断壁残垣。陈世倌作为退休的三品大员、家里又是海宁首富,怎会葬在一个破庙里呢?第二,陈世倌应该并不知道自己和韦小宝、建宁公主、以及觉皇寺的关系。他死后葬在自己的出生地、葬在母亲的墓旁,难道只是巧合?第三,曹府二公子曹頫为情所困、发疯出家,他那么锦衣玉食、脂粉香浓的小少爷怎会去一个离家那么远的破庙出家?就算他真的看破红尘想去破庙,那天下破庙也多了去了,怎么他就刚好去了觉皇寺?

“呃~~万岁,您还有什么指示吗?如果没有的话,微臣告退~~”陈家耕见弘历愣愣地久久没有开口,忙问。

弘历语气缓和,问道,“陈爱卿,你一向可好?”

陈家耕道,“臣好~~一切都好~~臣承蒙先皇龙恩,虽然因为给奶奶守孝未曾参加科举也封了县令,去年又升为巡抚~~呃~~臣已经娶妻,有两个子女~~”

弘历微笑点头,“嗯,那就好。你二弟可好?”

陈家耕道,“多谢万岁恩典,二弟家廉去年中了举人,等着圣上开恩科进京赶考呢。”

弘历稍微停顿,想等他自己说陈家洛的事,却见他丝毫不提,只得又问,“那你三弟呢?”

陈家耕睁大眼睛,吃惊地问,“三倌儿?三倌儿不是一直在万岁您的身边吗?万岁怎么反倒问我?”

弘历拍案怒道,“陈家耕,你搞什么玄虚?朕已经五年多没见你三弟,你们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陈家耕吓得连忙跪倒磕头如捣蒜,“圣上明察!那天~~那天万岁您随康熙爷打猎受伤,三倌儿去看您,到半夜也没有回来。家父派人去打听,回来说是他见您病重不肯离开,要留在雍王府照顾您。然后家父又接到奶奶病重的消息,第二天就连忙辞官回乡,就把三倌儿留在雍王府了,说等您病好再让他回乡。谁知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回来。家父身体不好,又在家守孝,也一直没去京城找他。他说三倌儿一向跟您关系最好,在您身边伺候,应该过的很好,咱们不用担心。”

弘历皱着眉沉吟道,“你是说,那晚三倌儿过来看朕,就再也没有回去?可是朕明明亲眼看到他离开了呀?那他的书童心砚呢?”

陈家耕道,“心砚自然也是跟着三倌儿,所以也一直没回来。”

弘历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心脏扑通扑通地几乎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洛洛和心砚从朕房里出去,要回到陈府只需穿过后花园,不到半里的路程,而且是他们走过无穷次的路,就算天黑也不应该出意外。难道是他想不开,寻短见跳进莲花池了?不可能!那莲花池那么浅,想要淹死人都不容易。而且就算真的掉进莲花池淹死了,过几天也会有尸体浮上来,不会没人发现的呀!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额娘恼恨他插了我的屁眼,竟派人把他和心砚偷偷杀了掩埋了尸体,又假说他在府里陪伴自己骗过陈家?也不太可能啊。额娘虽然严厉,狠狠打了茗烟,但也没杀了他。更何况陈家三公子,又不是奴仆,怎能轻易杀掉呢?”

又或是陈家见三倌儿被赤身裸体押回来,羞愧难当,把他关押起来,甚至杀死了?这个可能性更大,还能解释他们为何立即搬走而且再不回京相见。他心思急转,一会儿已经有了主张。

陈家耕见他皱眉沉思,战战兢兢道,“万岁,臣~~可以告退了吗?”

弘历哼了一声道,“哼,还有一件事。今年早些时候钱塘潮导致海宁拦海大堤决堤,朕拨款重建更高的堤坝。款已拨到数月,为什么堤坝却没有修好啊?”

陈家耕支支吾吾道,“呃~~这~~海潮退得慢,农忙时节壮丁又难找~~所以有所耽搁~~”

弘历冷笑道,“既然海潮未退、壮丁未招,那么朕赈灾修坝的钱款应该都还没有花吧?”

陈家耕结结巴巴道,“当然~~呃~~当然在~~臣立即去拿账本来~~”

弘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账本扔在他面前,厉声道,“不用了,朕已经差人把账本拿来亲自查看过,所有去向不明的款项已经用朱笔圈注,总共有三百六十九处。哼,你在大牢里仔细读,如果能把每处款项解释清楚,朕就放你出狱。否则的话~~哼哼~~你就等着秋后上菜市口吧!来人,把他顶戴给摘了,关起来!”

白振一挥手,两名侍卫立即上前把陈家耕的胳膊扭到背后,把他的顶戴摘了,架着他朝外走。陈家耕吓得尖声大叫,“万岁~~我冤枉呀~~不是我~~不是我~~啊~~看在我爹~~不~~三倌儿的份上饶了我吧~~”他的朝服下摆精湿,地上淅淅沥沥的拖着骚臭的屎尿。

弘历捂着鼻子站起来走下玉阶。于叔连忙喊道,“皇上退朝!”

李可秀连忙跪下磕头,“臣恭送万岁圣驾!”

弘历走到他身旁,拍拍他肩膀让他起来,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今晚二更,在‘翠华楼’后院的小巷子里准备三匹马,不用派人守候。”

李可秀一愣,惊道,“万岁,您要~~”

弘历瞪他一眼,“嘘”了一声,又朝李沅芷那边瞄一眼,嘴角露出神秘的笑容。

李可秀虽然还是莫名所以,但是也装作会意的样子,微笑点头,“喳!”

一条评论

  • 云中剑客

    哈,红花会确实不是弘历的对手,每次跟他交锋都损兵折将。这回九当家的又被擒获,无尘道长等绝望跳江。好在江里七弟“武诸葛”划船接着才救了他们一命。这也说明红花会的管理松散,每个兄弟各自为政,互相都不知道在干什么。这样的乌合之众想要“反清复明”比登天还难!
    弘历会见陈家耕,以为立即可以得到陈家洛的消息,谁知更加扑簌迷离。陈家耕以为陈家洛一直跟着弘历。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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