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40 第四十回 辩朝堂 慈母续垂帘
弘历气呼呼地在宝座上坐下,指着庄亲王道,“十六叔,朕问你,先祖顺治皇帝六岁登基,几岁亲政的?”
庄亲王正低着头想躲过一劫,可是被皇上点名,只得出班躬身道,“启禀万岁,顺治皇帝十四岁亲政。”
“那,康熙皇爷爷八岁登基,几岁亲政的?”
“启禀万岁,康熙爷也是十四岁亲政。”
弘历转头瞥着钮钴禄氏,嘴角露出揶揄的笑容,“唔~~十四岁亲政~~那他们十八岁的时候也是亲政的喽?”
“呃~~万岁圣明,两位皇爷十四岁开始亲政,十八岁时当然还是亲政。”
钮钴禄氏冷静地道,“庄亲王,顺治皇爷亲政的时候,他的母后呢?”
庄亲王道,“启禀太后,顺治皇爷的母后孝端文皇后在顺治皇爷十二岁时不幸病逝。”
“哦?那康熙皇爷亲政的时候,他的母后呢?”
“启禀太后,康熙皇爷的母后孝康章皇后在康熙皇爷十岁时不幸病逝。”
“嗯,这么说,她们并非撤帘归政,而是因为病逝而无法继续垂帘听政。”钮钴禄氏瞥着弘历。
弘历怒道,“这是~~这是巧合而已!她们早年病逝,但是如果她们不病逝,等皇帝到了十四岁也会自知之明地撤帘归政的!”
“哦?是这样的吗?哀家才疏学浅,倒是不太明白了。大学士张廷玉,你是史学大家,哀家问你,历史上有名的垂帘听政的事例有多少?”
张廷玉战战兢兢地出班低头奏道,“启禀太后,历史上有很多太后垂帘的例子,最有名的也有十几个,比如汉高祖的吕后、东汉的窦太后、唐中宗的武则天、宋真宗的刘娥、宋英宗的高皇后、辽代的萧太后、明宣宗的高皇后、等等等等~~”
“哦,哀家看戏听说过武则天。她儿子几岁即位,她又是什么时候撤帘归政的呢?”
“呃~~启禀太后,武则天的大儿子李显登基时已经二十八岁,但是一个月后就被废了。她的二儿子李旦登基时二十二岁,到了二十七岁还未撤帘,李旦反而自己让位将皇位交给母后武则天了。后来武则天做了二十多年女皇帝,驾崩后才把皇位传给大儿子李显。”
“宋真宗的刘娥呢?哦,她就是世人传颂的明君宋仁宗的母后吧?她何时撤帘的?”
“启禀太后,宋仁宗即位时才十三岁,刘娥垂帘听政,直到宋仁宗二十三岁~~呃~~她也没有撤帘,而是不幸病逝了~~”
“那辽国的萧太后呢?这个就是成天跟杨家将打来打去的那个萧太后吧?”
“太后圣明,正是如此!辽圣宗十二岁即位,萧太后垂帘听政二十七年,直到她去世时才归政于三十九岁的辽圣宗。杨家将里都是跟她打打杀杀的故事,但其实她最大的功绩是跟宋真宗缔结了澶渊之盟,保证两国的和平昌盛。宋仁宗的治世也多出其赐~~”
“哦,有意思。那明宣宗的高皇后呢?”
“好了好了,不用说了!”弘历叫道,“朕听明白了,垂帘听政并无固定的撤帘日期,一般都是一直垂帘到太后去世。是这样吗?”
张廷玉头压得更低,咕哝道,“呃~~万岁圣明~~历史上看起来是有这样的规律~~不过~~历史不代表将来~~呃~~但是,唐太宗有云: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无需多言,朕明白了!”弘历愤愤道,“张爱卿,不知历史上的顾命大臣们是不是也有这样的规律呢?”
张廷玉更加慌乱,结结巴巴道,“启~~启禀万岁,顾命大臣~~差不多~~一般也是直到去世~~只是~~只是~~他们一般不是病逝,而是~~而是~~斩首~~车裂~~凌迟~~株连九族~~”
“哦,还有这等事?”弘历装作惊讶,“那张爱卿可得好自为之了。退下吧!”弘历转头对钮钴禄氏道,“儿臣再拜恳请母后继续垂帘!”
钮钴禄氏毫不谦逊,点头道,“嗯,准奏!哀家受先皇所托,自然会一直帮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过,你十八岁了,娘以后会逐渐让你全权处理越来越多的军政大事。比如,以后只有三品以上官员的任免、百万以上的财政收支、十万以上的军队行动等等重要的事需要请示哀家,其余的你就自己斟酌着办吧。”
“儿臣诚惶诚恐、谨遵母后懿旨!”弘历躬身施礼,心里骂着,你他妈的不仅恋权不放,还只管大事让朕给你当跑腿的小工,还真是会算计呀!唉~~完了,朕要想亲政,只有等着母后病逝了。希望不要像唐中宗那样等到五十岁!
钮钴禄氏语气缓和一点,接着道,“历儿,为了你的十八岁生日和登基大典,娘还准备了另一份大礼。娘已经替你又召了十名贵人、二十名应召、五十名常在,你喜欢吗?你已经出了孝期,每天办公之余不要忘了临幸妃子呦。如果后宫和谐、再给哀家添几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小孙女儿,哀家会给你更多的惊喜。”
弘历一听,完了,不仅让朕干杂活儿,还得遭受上百妃子宫女的轮奸呀?不过,她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朕顺着她的意思临幸妃子多多生儿育女,她也许会让傅恒回到朕的身边作为奖赏?还有洛洛,过些日子他也该回来了。朕可得好好讨好母后,对她百依百顺,让她老人家心情舒畅!“儿臣拜谢母后隆恩!嘻嘻嘻,儿臣别的不会,生儿子却是一流的。您就请好吧!”
就这样,弘历正式登基之后却继续过着“母后垂帘、顾命大臣辅政”的日子。不过钮钴禄氏确实放松了不少对他的控制。小事上钮钴禄氏不再过问,就算是军国大事,弘历何等聪明睿智?他的意见总是对的,钮钴禄氏和顾命大臣们也不过是点头称是、签字盖章而已。
钮钴禄氏不再全天候地上朝办公。每天早朝她在珠帘后坐一会儿,让大家把最重要的事禀报一下就退下了。下午她也不再去勤政殿,而是让弘历把批阅好的重要奏折送到她的慈宁宫里盖章就好了。这样倒真是双赢,让弘历感到乾纲独断的快感,钮钴禄氏自己也乐得清闲地在后宫抱孙子玩儿。
为了讨好钮钴禄氏,弘历每天至少临幸五名妃子。这也是双赢嘛,又让母后高兴,又解决了自己火烧火燎的性欲,有什么不好呢?弘历的龙精何等厉害?过不了半年,又有十几名妃子怀上了龙胎,满后宫都是挺着大肚子得意洋洋地遛弯儿的妃子。
弘历每天上朝都可以见到傅恒,但是仍然连拉拉他的手的机会都没有。傅恒其实挺聪明的,做事又勤勉,按照弘历的工程原则,很快把圆明园的西洋景区都建好了。弘历把他提升为四品,嘿嘿嘿,这个朕自己就可以决定,无需母后批准!至于何时能跟傅恒重温旧梦嘛~~只要等到十几个妃子任何一人的肚子里生下一个带把儿的,朕就去向母后请赏,她恐怕无法推脱吧?
乾隆元年五月,江南道传来严重灾情。江南每年的梅雨季节都会连月下雨,洪水泛滥。今年雨水特别多,长江中下游很多堤坝告急。可是祸不单行,偏偏同时钱塘潮巨浪滔天。海堤、河堤遭受内外夹攻,登时决堤,洪水泛滥。万顷农田受损,数千人丧命,数以十万记的灾民四处流亡。再加上红花会趁机煽动,很多地方发生小规模骚乱。没有发生骚乱的地方也像是火药桶一样一触即发,“反清复明”之声此起彼伏。
弘历下旨拨款修建拦海大提、救济灾民。谁知过了两个月再问时,灾款用尽,大堤却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修建起来,灾民还是民不聊生。弘历读了奏折龙颜大怒,立即宣召吏部尚书大学士鄂尔泰来勤政殿觐见。鄂尔泰跪下磕头三呼万岁还没完,弘历已经拍着龙书案厉声斥道,“鄂尔泰,在江南主管修堤、赈灾的地方官是谁?如此渎职,务必抓起来斩了!”
鄂尔泰也是老江湖了,自然大概猜到圣上召自己来的原因。他不慌不忙地禀到,“启禀万岁,主管修堤、赈灾的是浙江巡抚陈家耕。”
“陈家耕?”弘历一惊,“就是~~朕的老师、大学士陈世倌的长子~~陈家耕?”
鄂尔泰道,“万岁圣明!陈家耕,二十一岁,祖籍海宁,家里是江南有名的诗书世家,从明朝起就有‘一门七进士、父子三探花’的名声。他父亲陈世倌从小就是个神童,十一岁中秀才,十五岁中举人,二十岁进京赶考就被康熙爷钦点为状元,后来不到四十岁就升到大学士,并给万岁您和很多皇子皇孙做老师。陈世倌因为母亲病重辞官回乡孝敬,后来母亲去世他又在母亲坟旁结庐要守孝三年。先皇本想召他回京,但是又不忍打扰他的孝道。雍正二年他长子陈家耕已经中了举人,本应进京参加恩科考试,但是因为祖母守孝无法成行。先皇体念他一家的孝道,就破格封陈家耕为七品海宁县令。去年先皇驾崩前又加封他为六品浙江巡抚。”
弘历心中有点紧张,但是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哦?先皇屡次破格提拔陈家耕。那么,他家其他的几个兄弟呢?”
这下鄂尔泰没有准备,登时有点慌乱,答道,“呃~~启禀万岁~~微臣不知他家里有没有其他兄弟,或者其他兄弟在干什么~~至少吏部没有他兄弟们的档案,说明陈家耕如果有兄弟,那么他们还是一介布衣,并未出仕。呃~~先皇封赏陈世倌的长子已属破格,想必不会再赏他的其他儿子~~不过~~如果万岁需要调查此事,那臣去户部问问,看他们有没有人口资料~~”
弘历感到心烦意乱,不知可否地挥挥手。
鄂尔泰不明所以,问道,“万岁,那~~这个陈家耕,您看要不要下旨查办?”
弘历又挥挥手,皱眉道,“不要鲁莽行事!这其中甚是复杂,朕思考一下,自有处置。你先退下吧。”
“喳!”鄂尔泰跪下磕头,然后倒退着走出勤政殿。
弘历靠在宝座上脚翘在龙书案上闭目养神。江南~~赈灾~~修堤~~海宁~~陈家耕~~洛洛~~洛洛~~洛洛~~
他突然眼睛睁开光彩四射,腾地跳起来叫道,“安叔,起驾慈宁宫!”
弘历来到慈宁宫,守门太监连忙进去通报,很快就出来躬身伸手,“太后宣召,万岁请进!”
弘历虽然自从洛洛、茗烟的事后就跟母后有点芥蒂,但是他是遵从传统礼教的孝顺孩子,每天给母后的请安问候从不缺少。因此这慈宁宫他也来了几百次了,甚是轻车熟路。
走进大厅,不出意料,钮钴禄氏并非一人独处,而是坐在正中宝座上,周围环绕着十几名或者怀孕或者抱着孩子的妃子。皇后富察氏自然坐在她身边下手处的一张小宝座上,怀里抱着才一岁多的小女儿固伦和敬公主。大厅里两个三四岁的小阿哥手里拿着竹剑在大呼小叫地打打闹闹。
见到弘历进来,所有妃子们慌忙起身跪下迎接,两个小阿哥也懂事地咕咚就地跪下磕头,稚嫩的声音叫道,“儿臣参见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历笑嘻嘻地挥挥手,又俯下身把两个小儿子永璜、永琏一手一个抱起来左右开弓亲一口,笑道,“各位爱妃平身,千万不要伤了大肚子呦!嗯呐,朕的小宝贝们,今天有没有乖乖地听奶奶的话呀?你们要是不听话的话, 奶奶可是会毫不留情地打屁屁的呦!”
永琏道,“奶奶抱我,还给我糖吃,对我可好了,怎会打我的小屁屁?”
永璜道,“那是因为我们是听话的好孩子嘛!你没听父皇说,要是不听话奶奶才会打屁屁呢。父皇,我说的对吧?”
“对!对!朕的小聪明宝宝!再亲一口!”弘历又亲亲两个小儿子,把他们放下,才上前跪下给母后磕头,“儿臣参见母后,祝母后万福金安,寿比南山!”
钮钴禄氏笑道,“历儿快起来,坐下歇会儿,跟娘和你的妃子孩子们玩玩儿轻松轻松。”
弘历耸耸肩,“娘,儿臣都坐了一天了,站会儿才是轻松轻松呢。”他跳到钮钴禄氏身边,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簪,“娘,您看这个,大理国进贡的玉簪耶。儿臣想了半天,只有母后这样的花容月貌才配戴上这么美的玉簪,否则就是糟蹋了它呀!”说着,他把玉簪插在钮钴禄氏头发上。
“去去去,”钮钴禄氏笑道,“这儿全是你如花似玉的妃子,你还拿娘开玩笑!来,富察氏,大理国进贡的玉簪赏给你戴上吧。”
富察氏低着头不敢接,咕哝道,“母后,这是皇上孝敬您的,臣妾怎敢趱越?”
钮钴禄氏把玉簪拔下来插在她头上,笑道,“皇帝孝敬哀家,哀家赏给你,有何不妥?你看看你,做个皇后那么节俭,浑身没有一样像样的珠宝,那怎么行?历儿呀,别忘了给你的皇后置办点儿首饰衣服。”
“儿臣倒是想,可是要动用百万银子的事儿都得母后您批准吗?”弘历撇撇嘴埋怨。
“切,弄几个首饰能超过百万?你别给我瞎扯淡了!”钮钴禄氏瞪弘历一眼,“说,你今天这么早来,究竟有什么事求我?”
弘历道,“哎,母后您真是女中诸葛呀,儿臣什么事儿也瞒不住您。是这样的,儿臣觉得皇后的弟弟聪明能干、做事勤勉,这半年来在工部成绩显著。所以儿臣想给他擢升三品~~”
钮钴禄氏瞥一眼弘历道,“唔~~傅恒呀~~他的功绩是不错,但是你不是三个月前才给他升的四品吗?现在又升,有点太快了吧?难免大臣议论。不如~~”伸手摸着身边苏贵妃尖尖高耸的肚子,“~~等有什么喜事再说。富察氏,你说呢?”
富察氏低着头声若蚊蝇,“母后圣明,臣妾一切听母后安排。”
弘历微微一笑,他当然早知道钮钴禄氏会拒绝给傅恒升级。不过她现在拒绝了一个,下一个提议她就不太好再拒绝了。而下一个提议才是他此来的真正原因。弘历装作十分沮丧的样子,“啊?还要等半年呀?那~~那好吧~~儿臣谨遵母后懿旨。呃~~儿臣此来还有一事向母后禀报。虽然这事并不是升三品、动用百万官银等等那么重要的事,本来无需烦劳母后,但是儿臣觉得还是要请母后恩准才好。”
“什么事?快说,我还等着带永璜、永琏他们去后花园捉蝴蝶玩儿呢。”钮钴禄氏不耐烦地问道。
“哦,没什么大不了的,是这样的,您知道江南海潮决堤、洪水泛滥、民不聊生的事吧?您已经恩准拨了几千万的救灾、修堤款,可是至今毫无改善。儿臣怀疑有大臣渎职甚至贪赃枉法,所以儿臣想亲自去江南视察~~”
“什么?你要去江南?”钮钴禄氏一惊,“你是皇帝,九五至尊,怎能跑那么远?派个钦察大臣去不就行了吗?”
弘历早有准备,有条不紊地道,“启禀母后,皇帝也不是要一直呆在皇宫里的嘛。当年康熙皇爷爷就曾六次下江南,还三次御驾亲征讨伐漠北。儿臣不过是沿着皇爷爷的老路去趟江南,有何不可?而且您知道儿臣是最好的工程师,除了考察官员之外,儿臣还想迅速把海堤修好,以利万民。”
钮钴禄氏沉吟道,“历儿,你没去过江南,去考察官吏、修建堤坝都是好事~~只是江南汉人不服咱们满清统治的人甚众~~当年多尔衮挥师江南时在扬州屠城七日,落下了不少遗病。所以江南红花会盛行,意图反清复明。你这一去,可真让我放心不下。”
弘历道,“启禀太后,儿臣也听说江南反清之心甚重,此去的另一个目的也是笼络当地文人名士之心,让他们多为大清歌功颂德。红花会更是一大隐患,如果咱们不尽快修堤、治水、惩治贪官,只怕给他们可乘之机,更加煽动民心趁机造反。”
钮钴禄氏又沉吟良久,终于点头道,“嗯,既然你都想好了,我支持你去~~”
弘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大喜,躬身行礼,“儿臣谢母后隆恩!您先忙着,儿臣这就去准备江南巡防事宜~~”
“慢着!”钮钴禄氏道,“你要去,一定要把衣食住行和侍卫工作准备妥当。老于,你随皇帝一起去,在他身边照顾他的起居。再去宣白振,褚圆。他们两人武功非常高,人又可靠,带领侍卫在你身边护卫我才放心一点。还要传旨御林军统领瑞大林、江南提督李可秀等一路严加守卫。哦,对了,历儿,你此去路途遥远至少数月,要多带几位妃嫔去给你解闷儿。”
弘历一听,得,母后可真照顾朕呀!朕要去看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她倒好,把于叔、白振,褚圆、瑞大林、李可秀、再加多少妃嫔都安插在朕身边,朕里里外外都被看得严严实实了呀?但是他好不容易得到这个出宫的机会,怎能不妥协呢?他苦笑一下,躬身施礼,“儿臣谢母后疼爱!呃~~妃嫔呀,就请您帮儿臣从没有怀孕的妃子中选十个~~不,二十个~~好吧?”
钮钴禄氏满意地扫视着一屋子的妃嫔,笑道,“好!娘肯定给你选最好的,你就放心准备其他的去吧!呵呵呵~~~~”
一条评论
云中剑客
太后引经据典,找出长期垂帘听政的正当理由。古时候孝道为先,皇帝也不能例外。如果母后坚持垂帘听证,做儿子绝不可能拒绝。这也是日后为何慈禧太后能垂帘听政五十年的原因。
不过弘历善于随机应变。既然明白了要打持久战,那他就立即调整战略战术,想办法讨好太后,通过跟她讨价还价达到双赢的目的。太后也知道不能把他逼得太急,所以也适当放松对他的控制。这不是,他获得了出宫巡幸江南的大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