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29 第二九回 尊圣训 雍正爷即位

等太医离去，一直沉默不语的隆科多突然急切地问道，“四王爷，皇上突然病逝，太子也被废了，咱们该怎么办？您看，要不要~~~~”

“哎，”胤禛举起手止住他，哽咽道，“咱们只管给父皇安排后事便是。至于国家大事，父皇一定早有安排，按照父皇的遗诏办理就是。”

弘历着急地道，“可是~~皇爷爷昨晚正在写遗诏，还没写完他老人家累了就上床休息了。谁知他老人家突然驾崩，那遗诏~~”

马奇指着书桌上的一张锦帛问道，“宝贝勒，你说这张就是皇上的遗诏？”

弘历点头道，“对！可是他老人家还没写完，尤其是最关键的地方~~”

马奇低头看看，瞥弘历一眼，奇怪地问，“宝贝勒，你知道遗诏的内容？”

弘历摇头道，“不~~我不知道~~皇爷爷不让我看，我也不想看~~”

“那你如何得知遗诏没有写完？”马奇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我不肯定~~但是皇爷爷说他还剩最后一句，最重要的一句~~”

胤禛见马奇咄咄逼人，连忙出来打圆场，“马大学士，既然这是遗诏，咱们谁也不能看。就请你把遗诏卷起来封好，咱们把它送到太和殿‘天下至尊’的匾牌后，召集群臣来一同打开朗读才是。”

马奇道，“四王爷所言极是！”他把锦帛拎起来一边摇着吹着一边缓缓卷起。

弘历见他吹那锦帛，定睛一看，哎呦，只见锦帛最后一行字墨汁还是湿淋淋的，显然是刚刚才写上去的！一定是马奇趁大家都在目不转睛地关注太医给康熙验尸的时候，他走到书桌边，发现了遗诏，先添加了最后一句，才又拿了张纸装模作样地记录验尸结果。哎呦坏了，马奇是八叔的死党，那么他添加的一句一定是要立八叔继承皇位的！

想到这里，弘历急忙叫道，“慢！父王，马奇在遗诏上加了一句话！”

马奇不屑地哼了一声，不理弘历倒是盯着胤禛道，“四王爷，宝贝勒指控下官篡改圣旨，您怎么说？”

胤禛连忙训斥弘历，“小历，不得胡说！篡改圣旨乃是杀头的欺君之罪，但是没有证据胡乱指控别人篡改圣旨的也是死罪！马大学士例来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怎会做这样的事？”

“可是~~可是~~我看见那最后一行字是湿的，是刚写上去的~~”弘历着急地叫道。

“住口！”胤禛厉声斥道，又转身朝马奇躬身拱手，“大学士，对不起，念在小儿年幼无知，请您原谅他胡说八道之罪。”

马奇不慌不忙把遗诏卷好，外面用黄丝带系上，道，“好说，好说，令郎年方十三就如此孝顺地照顾先皇，真是堪比古来圣贤，下官怎会怪他呢？呃~~遗诏已经收好，四王爷您看该如何处置？”

胤禛沉吟一下道，“就请隆科多将军和马奇大学士一起~~还有小历~~你们三人把遗诏送到太和殿的金匾之后放好。遗诏安置好后，请隆科多将军负责调派御林军维持京城秩序，以免有人趁乱意图不轨。再请年羹尧将军带领军队驻扎京郊以备不测。马奇大学士，请你立即敲响丧钟召集群臣来金殿聚会。我暂时留在这里。我要派人去通知母妃父皇驾崩的消息，还要准备龙棺、给父皇穿上龙袍、准备灵堂等等。”

隆科多和马奇躬身拱手，“喳！四王爷节哀顺变，我们先去安排外面的事。宝贝勒，请！”

弘历有点恋恋不舍地望着龙床上躺着一动不动但仍然栩栩如生的康熙，但是父王下命令了，两名将军大学士伸手等着，他只得跪下朝龙床“咚咚咚”磕三个响头，然后起身跟隆科多和马奇一起出门。

出了勤政殿，弘历只见广场上已经有上千名御林军整齐地排着阵型静静地等候。当时朝阳还未升起，天空中才露出一点鱼肚白，那几千名士兵手持刀枪但是一动不动，影影绰绰的像是僵尸一样，甚是恐怖。他们在勤政殿到太和殿之间排成两排长队，目送隆科多、马奇、弘历三人大步走到太和殿。

太和殿里静悄悄空洞洞的没有一个人影。他们走到龙台玉阶下停住。马奇抬头看看头顶高高的“天下至尊”匾额，叫道，“哎呦坏了！这儿有梯子吗？这匾额至少有十丈高，咱们可怎么把遗诏放到后面去呀？”

隆科多笑道，“哈哈哈，大学士放心，这四王爷也早就想好了。这不是，他派了宝贝勒跟咱们一起来了吗？”

“啊？没想到宝贝勒年纪轻轻竟然轻功如此卓绝，可以跳起十丈高呀？”马奇惊奇地赞道。

“哼，大学士谬赞了，我可没那个本事。”弘历不屑地道，“我的轻功比起大学士的障眼法儿来可差太远了。”

“障眼法儿？什么障眼法儿？”马奇尴尬地讪笑，“我是个读书人，又不是大栅栏变戏法儿的，怎会障眼法呢？”

隆科多道，“宝贝勒无需自谦，您的轻功是年将军亲自教的，当然高明。不过如果还是够不着那匾额，那不还有我呢吗？”说着，他纵身一跳几下就跳上龙台，然后又一跳跳上宝座，再一跳站到宝座后背的顶端，然后朝弘历拍拍手。

弘历大惊道，“隆科多将军，您~~您这是~~趱越之罪呀！我可不敢~~”

隆科多笑道，“宝贝勒，如果是上朝之时走上龙台宝座自然是趱越，但现在不是没有上朝吗？您以为平时小太监怎么打扫龙台、宝座、和上面的匾额的？还不是得上来吗？那没鸡巴的阉党都可以上来，咱们为何不可呢？快来吧！”

马奇把手中的一卷遗诏郑重地交给弘历。弘历犹豫着走上龙台，站在宝座下。他纵身一跃跳上宝座，脚一点宝座继续跳起，身体越过隆科多的头顶，但是离匾额还有一丈多远。弘历身形下落时，隆科多双手向上托住他的两脚，然后胳膊用力向上一推。隆科多何等神力？弘历轻巧的身子如同飞燕一样飘飘而起，手臂轻松超过匾额。弘历把手探进匾额里一松手，那遗诏咕噜噜顺着斜斜的匾额滚下，稳稳地落在匾额和墙壁相接的地方。弘历身体落下时，隆科多又稳稳地接住他的腰，把他放在宝座上坐下。弘历一惊，像是那不是宝座而是烧红的铁板一样，“噌”地一声跳起，几个起落就回到玉阶下。

隆科多哈哈大笑，也跳下宝座龙台回到他身边。马奇鼓掌赞道，“宝贝勒好身手，真如飞龙在天！隆科多将军好结实，真乃国之栋梁也！”

隆科多笑道，“大学士谬赞了，您才是国之栋梁呢！呃~~您们先聊，末将得去调兵遣将维持京畿秩序了。”说完，他朝两人一拱手快步出门去。

马奇道，“宝贝勒，下官也得去敲钟召集群臣了，先行告退。”说完，他也一拱手快步离去。

“哎，那我呢？我干什么？”弘历急忙叫道，但是金殿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的声音不停回响。弘历有点沮丧又有点疲惫地坐在最底下一级玉阶上，转身望着高高在上的宝座。以前他每次见到宝座都是皇爷爷威严地坐在上面，而现在上面空无一人。唉，皇爷爷驾崩了，以后宝座上再也不会有皇爷爷了。不知谁会是下一任皇帝？不管是谁，都一定会打压父王和我，估计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在这金殿里，最后一次看着宝座了。

弘历又仰头望着“天下至尊”的匾额，很想跳上去把遗诏取下来看看。马奇究竟有没有添加一句？如果他添加了，那么多半是八叔。如果他没有添加，那皇爷爷没来得及指定太子，他有二十四个皇子，究竟该由谁来即位？这种情况下是大臣投票吗，还是只有皇子们投票？唉，可惜呀，那匾额十几丈高，没有隆科多托着我，我是无法跳上去取出遗诏的。

 外面震耳的钟声敲了六十九响。过了一会儿，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和“嗡嗡”交头接耳议论声。接着，金殿后门打开，一大队宫廷乐师鱼贯而入走进乐池开始奏乐。今天奏的不是平时庄严的乐曲，而是哀痛的丧歌。金殿大门打开，文武百官停止“嗡嗡”声，一脸肃穆又惊疑的神色排班走进来侍立两旁。弘历慌忙站起来站在玉阶下他平时的位置。

“大行皇帝驾到！”只听太监一声尖利的叫声，金殿后八个太监抬着一座黑底金漆的龙棺缓缓走进来，胤禛披麻戴孝低头扶着龙棺走在后面。走上玉阶，太监们把龙棺小心地安放在宝座前，胤禛噗通跪倒在龙棺旁匍匐在地放声大哭。阶下群臣见了，虽然还满腹狐疑，但是礼数不能缺，连忙都跪下磕头痛哭。金殿里此起彼伏哀嚎之声，少不得一些老臣悲痛过度咕咚一声摔倒在地昏死过去。小太监和太医已经在旁边准备，立即把他们抬到一边喝药扎针抢救。

大家哭了半晌渐渐平息下来。群臣虽然都一肚子疑虑，但是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如何提问、向谁提问，一时间金殿里静得可以听到一根金针落地的声音。终于，三阿哥胤祉轻咳两声出班问道，“四弟，父皇一向龙体健康，怎会突然驾崩？”

胤禛没有站起身，只是跪直身子，抹抹眼泪道，“三哥，父皇自从大寿那日起就感染风寒，数月卧床不起，昨夜突然病逝。这儿有李太医和朱太医的诊断书，请各位兄弟、各位大人审查。”他从怀里取出由马奇记录、李太医和朱太医签字画押的验尸报告，交给小太监。小太监捧着松下玉阶，交给三阿哥。三阿哥扫视了一遍，又传给身边的五阿哥。五阿哥看完传给六阿哥、七阿哥、八阿哥等等。

八阿哥胤禩看完验尸报告，交给身边的九阿哥，斜眼瞥着胤禛问道，“父皇驾崩，为何没有通知我们兄弟，却只通知了四哥您呢？”

胤禛道，“哦，八弟，是这样的。父皇病重这段时间宣召犬子弘历在他老人家身边伺候。昨夜父皇突然驾崩，犬子年幼，又惊又悲，不知如何是好，就叫人找我来帮忙。我不敢自专，又通知了两位太医和御林军统领隆科多、大学士马奇一同前来觐见。等太医验尸完毕，我立即请马奇大学士敲响丧钟召集各位兄弟和各位大人来，一并通知。”

八阿哥胤禩将信将疑地望着马奇。马奇连忙出班朝他躬身拱手，“启禀八王爷，臣确实接到四王爷通知赶来勤政殿觐见，亲眼见证太医验尸情况，并敲钟召集各位阿哥和大臣。”

胤禩见自己的亲信马奇也在场，心中放心不少，不再说话。

七阿哥胤祐道，“既然父皇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下面就该推举即位之人。父皇废了二哥的太子之位，那么咱们就该让文武百官投票选举储君~~”

十阿哥胤䄉道，“非也非也，立国君怎可让大臣投票决定？当然应该是推举最贤德最有功的。十四弟替父皇出征，打败准噶尔部、降服西藏，又指日可望征服整个回疆，论贤德、论功勋，有谁能出其右的？所以我推举十四弟~~”

五阿哥胤祺道，“十弟此言差矣！立储君又非寻常升官考绩，哪能论功行赏呢？自古‘立长不立嫡’，我看应该请大哥继位才可服人。”

十六阿哥胤禄急忙出班叫道，“大哥凶残无情，被父皇亲自下旨关进天牢，怎能继位呢？我看，应该选最仁爱淡泊的四哥！”

此言一出，除了十七阿哥胤礼叫道“对，我也支持四哥“之外，其他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四哥呀？要是白云观选主持那四哥自然是最好人选，这皇位吗，却不是念经打坐、修丹炼汞哦！”

胤禛瞪一眼十六弟、十七弟，皱眉斥道，“十六弟、十七弟，你们就别瞎掺和让我难堪了！各位兄弟，各位大人，先皇早有圣旨，说他老人家龙驾驭天之后，我等需要打开太和殿的‘天下至尊’匾牌取出遗诏阅读，他老人家一切都早有安排。”

胤禛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大寿之后康熙废了太子并说遗诏在‘天下至尊’匾牌后的事，于是一片赞同之声。两名小太监举着两根长长的竹竿顶着‘天下至尊’匾牌的上部，那匾牌的底下就露出一条缝隙，里面的一卷锦帛随着扑簌簌的灰尘落下来。

胤禛就在宝座旁，慌忙伸出双手接住锦帛，举过头顶叫道，“大行皇帝遗诏！”阶下众臣连忙齐刷刷地跪下三拜九叩接旨。胤禛解开缠绕锦帛的丝带刚要打开遗诏宣读，忽听八阿哥胤禩叫道，“且慢！大哥、二哥不在场，现在最年长的是三哥。我认为父皇遗诏应该由三哥宣读。”

胤禛点头道，“八弟说的是，正该如此。”说着，他双手举着遗诏走下玉阶，把遗诏呈给三阿哥胤祉。

胤祉接过遗诏，也不客气，走到玉阶下正中的位置转身面对群臣，展开锦帛朗声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迩、休养苍生，共四海之利为利、一天下之心为心，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乱，夙夜孜孜，寤寐不遑，为久远之国计，庶乎近之。 今朕年届七旬，在位六十一年，实赖天地宗社之默佑，非朕凉德之所至也~~”

金殿里鸦雀无声，胤祉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所有皇子、大臣们竖着耳朵提着心脏仔细聆听。可是听了半天，康熙只是喋喋不休地讲大清建国的历史和自己的丰功伟绩，却丝毫不提让谁继位这最重要的事。大家跪得腰酸腿软、额头见汗，不免都有点不耐烦地左右张望面面相觑。

“~~~~朕之子孙百有余人，朕年已七十，诸王大臣官员军民与蒙古人等无不爱惜。朕年迈之人，今虽以寿终，朕亦愉悦。至太祖皇帝之子礼亲王之子孙，现今俱各安全，朕身后尔等若能协心保全，朕亦欣然安逝~~”

弘历一直专心地听着，他知道康熙就写到这里，而胤祉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下面的几句显然是马奇杜撰的，而且一定是让八叔胤禩继位！他实在忍不住了，不由大叫一声，“假的！下面是假的！”他清脆高亢的童音在静悄悄的大殿里十分清晰响亮。

但是胤祉已经读出下一句，“

~~雍亲王皇四子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典制持服，二十七日释服。布告中外，咸使闻知。钦此！”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一片嗡嗡声，“什么？雍亲王？”

“皇四子？”

“胤禛继位？”

胤禛自己显然也完全没有想到，震惊之下眼睛圆睁、嘴巴张开合不拢，愣愣地不动也不说话。

弘历更是目瞪口呆。怎么回事？怎么是父王？父王要继位做皇帝了？不可能呀？皇爷爷提到过太子伯伯，说他早有安排而且我一定满意，我想他是想重新立太子伯伯做储君。皇爷爷也赞扬过十四叔多次，很欣赏他的军事才干，立十四叔为储君也有可能。但是他并没有来得及写下来，遗诏最后那句话明明是马奇加上去的。而众所周知马奇是八叔的死党，他冒着死罪伪造遗诏，又怎会写让父王继位？

一片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八阿哥胤禩终于醒过神来，走到弘历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盯着他的眼睛问道，“弘历，你说这遗诏是假的？是谁伪造的？这几个月你一直在父皇身边照顾，你一定见过这遗诏，知道上面究竟写了什么，是不是？”

弘历脑子里还天旋地转金星乱冒，语无伦次地道，“不~~不~~这遗诏不是假的~~我看见皇爷爷写的~~但是皇爷爷不让我看~~我也不敢看~~不想看~~我爬到龙书案底下给他洗脚~~他写了好久，写了好多~~他说要把最重要的留到最后，好让大家都仔细聆听他的丰功伟绩~~~~”

十六阿哥胤禄和十七阿哥胤礼闪到弘历身边，把他向后拉开，然后挺身挡在他身前。他们斥道，“八哥，你吓唬小孩子干什么？父皇遗诏大家都听清楚了？四哥，就请您遵照遗诏登上宝座继承皇位！”说着，他们两个率先跪下，叫道，“臣恭请皇帝陛下升宝座登基！”他们这么一叫，大臣中本来跟四阿哥胤禛交好的礼部侍郎蔡珽、吏部侍郎张廷玉、内阁中书博尔多等人也立即跪下高叫，“请万岁升宝座登基！”

八阿哥胤禩歇斯底里地叫道，“不！不！遗诏是假的！老三你仔细看，遗诏上是不是父皇的字迹？”

三阿哥胤祉也在震惊之中，但是他低头看看满篇的文字，颤声道，“八弟~~是~~是真的~~我认识父皇的笔迹~~决计错不了~~”

胤禩一步冲到他面前，劈手把他手里的锦帛抢过来，自己仔细观看。一看之下，他心中渐渐发凉。那上面洋洋洒洒几百字，确实是父皇的笔迹。可是父皇那么英明，怎会挑选一个无所事事、就知道修道念经的老四呢？我和十四弟比他能干百倍！就算不选我们，也还有大哥、二哥、三哥、五哥、甚至九弟、十弟，哪个不比老四强？

就在他目瞪口呆的时候，隆科多率领着一队御林军冲进金殿，问道，“有人咆哮朝堂、扰乱秩序吗？”

十六阿哥胤禄和十七阿哥胤礼指着八阿哥胤禩道，“隆科多将军，刚才三哥宣读父皇遗诏，父皇将皇位传给四哥，八哥听了就疯了，不仅咆哮朝堂、试图殴打宝贝勒、还劈手抢过遗诏想要销毁，实乃大不敬！”

隆科多一挥手，四名御林军冲到胤禩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扭到背后，把他手里的遗诏夺过来交给隆科多。隆科多双手捧着遗诏对四阿哥胤禛鞠躬道，“既然先皇遗诏命雍亲王继位，就请您身登大宝，以安民心。”

胤禛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回来。他颤抖的手接过遗诏，展开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半晌才点点头。小太监连忙叫道，“皇上升朝！”几名小太监过来扶着腿脚发软的胤禛颤巍巍地走上玉阶，给他戴上龙冠，披上龙袍，扶他在宝座上坐下。到了此时，阶下群臣都齐刷刷跪倒，高叫，“臣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只有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等几个皇子还愣愣地站着。

胤禛轻咳几声轻轻嗓子，提高声音道，“各位兄弟、各位大人，我~~咳咳~~朕~~朕淡泊名利，从未想过继承皇位之事~~父皇遗诏将天下大任委托于朕，朕万般惶恐，但是不敢不从~~朕发誓要努力工作，勤勉仁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父皇的重托，一定让大清更加繁荣、更加辉煌！”

他的声音被穹顶增强十倍，在金殿中震震回响。文武百官群情激昂，齐声叫道，“皇上让大清更加繁荣、更加辉煌！万岁万岁万万岁！”

胤禛等大家安静下来，才接着道，“不过~~咳咳~~朕才疏学浅，一切还要仰仗大家的支持和辅助。三哥学识渊博，朕想请三哥升任翰林院大学士，并主持编修《古今图书集成》，不知三哥意下如何？”

三阿哥胤祉听了大喜过望。他从来没什么政治头脑，也不太关心朝政，而是喜欢读书写书。只是在大哥被囚禁、二哥发疯之后，他觉得自己最为年长有点登基继位的希望。既然父皇选了四弟，他也没什么反对的。而四弟竟然让他做大学士主持编书，这可是流芳千古的雅事呀，可比作皇帝那样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强多了！胤祉慌忙跪下磕头，“谢万岁龙恩！臣感激不尽！”

胤禛又道，“咳咳~~朕久闻八弟的贤名，因此想封八弟为廉亲王，升任一品理藩院尚书，不知八弟意下如何？”

胤禩一愣，“你~~你不杀我？还给我封王~~升官？”

胤禛微微一笑道，“八弟，咱们手足情深，朕怎会杀你？朕不太懂朝廷政务，还要仰仗八弟的辅佐呢。哦，对了，朕还想请八弟和马奇大学士一同任总理大臣，主管天下大事！”

“啊？我~~和马奇~~总理天下大事？” 胤禩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忙挣脱抓着他的御林军士兵的手，噗通跪下磕头，“臣谢万岁龙恩！万岁万岁万万岁！”马奇也慌忙跪下磕头谢恩。

胤禛微笑挥手，“平身！不过天下大事繁重，朕想再加两位总理大臣。一位是御林军统领隆科多将军，一位是十三弟胤祥。八弟管工部，马奇大学士管刑部，隆科多将军管兵部，十三弟管财政部，你们觉得如何？”

胤禩和马奇对望一眼，虽然不想分权，但是知道胤禛不可能不安插自己的亲信，这样二比二的安排已经给足自己面子了。他们连忙道，“万岁圣明，正该如此！”

胤禛松了口气，舒适地靠在宝座上，朗声道，“来人，速速去天牢接十三弟前来上朝，共商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