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42 第四二回 渡黄河 小龙落深渊

却说小张拍马狂奔，那垃圾马车可受罪了，把皇上和唐妃颠得上蹦下跳的。皇上怕唐妃抱不住儿子，就自己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一只胳膊抓着唐妃的腰。他们慌不择路，马车早就不在官道上跑了，而是随意在野地里乱跑。小李倒是也不容易，竟然一路紧紧跟着他们没有丢失。

好在郭汜停下来盘问其他妃子，给了他们一点时间。他们跑出数里之外，马忽然停住脚不跑了。小张拼命抽了几鞭，那马嘶嘶叫着，却依然踟蹰不前。皇上从车上站起身朝前一看，不由叹息。只见不远处一条大河横在眼前。大河河面宽广，水流湍急，而且水呈深黄色，可不正是黄河吗？要是一般小河也许马车就赶过去了，可是黄河这么湍急这么宽，马车是不可能过去的。

后面马蹄声由远而近，显然郭汜的人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追来了，向后转是不可能的。小张小李慌忙扶着皇上、后妃们下了马车，沿着岸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大雨倾盆，地上泥泞不堪，伏贵妃、宋贵妃都在地上摔了几次，浑身污泥狼狈不堪。

皇上抱着小皇子，拉扯着唐妃，自己咧咧切切的，唐妃也好几次险些摔倒。她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哭道，“万岁，您放手！您自己逃命去吧，我跑不动了，会拖累您的！”

皇上停下脚，回头看看满身泥泞步履蹒跚的挺着大肚子的妃子们，不由膝盖一软跪在泥地里，朝天长叹一声，“苍天哪，如果朕真是真龙天子，您给朕一条船让朕和妃子们渡过黄河！如果不是真龙天子~~唉~~这里就是我们的毙命之处！”

追兵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皇上和妃子们都累得瘫坐在地上再也走不动了。小李试图把皇上架起来背上走，皇上摇头惨然一笑，道，“小李，不用了，就算你背着朕，又能多逃几步？算了，朕来对付郭汜。朕就不信他敢杀了堂堂的大汉皇帝！”

这时，小张忽然尖声叫道，“皇上！快看！船！底下有一条船！”

皇上一听，兴奋地翻身爬起，到岸边朝下看去。这一带的河岸有两丈多高，下面是一个半圆形的小湾。那小湾中果然停着一艘小木船。其实也不是停着，而是漂浮着不停地撞击着河岸。船上没有人，只有一只桨和半幅破渔网。看来是上游谁家的渔船，被大雨大风吹断缆绳随波逐流漂浮到这里，卡在小湾里了。

皇上见了大喜，叫道，“小张，快，你会爬墙吗？快下去把船抓住，咱们有救了！”

小张站到岸边看着深深的河岸，腿肚子有点发抖。他双手抓着岸边，倒退着爬到岸边，身子吊着。他试图用脚踩住岸墙，谁知泥土上脚滑，他惊叫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掉下去。

皇上大叫，“小张！”他到岸边探头出去看，只见小张躺在地上双手抱着腿嚎叫痛哭，好像腿断了，但是并没有伤及要害。

皇上把怀里的小皇子交给唐妃，道，“朕亲自下去把船抓住。小李，你把妃子们的衣带都接下来，拧成一条长绳子。等我把船弄好了，你用长绳子系着小皇子和妃子们的腰把她们送下来。最后你自己可以把绳子系在岸边的树干上，抓着绳子爬下来。”

小李应声去准备绳子。皇上手抓着岸边，左脚重重踢在泥墙上，挖出一个小窝立住脚，右脚往下几尺再踢出一个小窝踩住。松开左脚，左手抓住左脚踢出的小窝。如此手脚交替，他迅速爬下一丈多远。到了只剩几尺高的地方，他松开手臂纵身跃下。

皇上到了底下，连忙跑过去扶着小张问道，“小张，你怎么样？”

小张咧着嘴倒吸凉气，道，“皇上~~啊~~我的腿~~啊~~腿断了~~站不起来~~”

皇上道，“朕知道你很疼，但是你忍一下。你的胳膊还好吧？你能不能抓住船头的缆绳不让船跑掉？”

小张点头道，“嗯，我抓着缆绳！皇上您快上船吧。”

皇上跳进河水里，把船的缆绳拉住。他爬上岸把缆绳放到小张手里，站起身朝岸上喊道，“小李，快！先把小皇子放下来！”

小李已经把妃子的衣带拧成几丈长的绳子，应声把小婴儿绑在绳子一端放下来。皇上解开绳结，把嚎啕大叫的小皇子放到小木船上。小李把绳子拉回去，一会儿又放下来一个人。皇上一看，是伏贵妃。他解开绳结，扶着伏贵妃到船头坐好。小李把董贵妃、宋贵妃依次送下来。

几位贵妃抱着小皇子坐在船上，把小船沾满了一大半。这是那种顶多坐四个人的小渔船，一人坐船头，一人坐船尾，两人坐中间。如果挤一挤，而且人比较轻的话，也许可以在座位缝隙中间的甲板上再塞两个人。可是绝对不可能坐七个人，那样船会翻或者沉下去，大家就都完蛋了。

皇上看了一眼，心中为难，但是不显露出来，朝上面高喊，“小李，快把唐爱妃放下来，然后你自己顺着绳子爬下来！”

小李朝下看了一眼，也已经发现了这个情况。他把唐妃系在绳子上放下去，然后泪流满面，叫道，“皇上，船太小了，坐不下那么多人。我从小是个无家可归流浪街头的孤儿，我进宫得以伺候少帝和您十几年，我感恩不尽！皇上，原谅我不能再伺候您了！”

皇上解开唐妃身上的绳子，叫道，“你胡说什么？快下来！追兵快来了，不要拖延！”

唐妃已经站到了船头，从伏贵妃手里接过小皇子。她听小李一说，看看船里拥挤不堪的样子，毅然转身对皇上道，“皇上，自从少帝死后，我就想过好多次要随他而去了，只是肚子里怀着他仅剩的一点骨血，不能如愿。如今我已经安全生下了他的遗腹子，我相信您一定会好好照顾他，我再也没有遗憾了。皇上，感谢您对少帝、对我的大恩，再见了！”

她在小皇子脸上最后亲一口，把他交给伏贵妃，自己纵身一跃跳入滚滚黄河之中。

皇上大惊，哭叫着，“不~~拉住她！拉住她！”伏贵妃坐得离她最近，但是手中抱着小皇子无法伸手。董贵妃、宋贵妃远在中间的座位上，宋贵妃伸手去抓，却哪里抓的着？唐妃的身子没入黄河之中，几个起落就已经被水冲出去数十丈，然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皇上扑到在地，嚎啕大哭，叫道，“嫂子~~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哥哥~~对不起你呀~~”

小李见状，把绳子系在岸边的树上，自己拉着绳子迅速爬到谷底。他半拖半拉地把皇上拖到船尾的座位上坐好，然后又拖着小张上船，把他躺着放在三位妃子脚下的船舱里。最后，他自己跳上船，坐在皇上和董贵妃、宋贵妃中间的船舱里，拿起仅剩的一支桨在岸边用力一推。小船离开岸边，立即被黄河的激流冲出去数丈远，根本用不着桨。

这时，只听岸上人马嘈杂，火把闪闪发光。有人看见了河中随波逐流的小船，叫道，“在那里了！他们在那里！放箭！”

“嗖嗖嗖”数支箭破空飞来，不过河中风大雨急，箭被吹的七零八落的，没有一支真正威胁到船上的人。又听岸上郭汜怒吼道，“停！不许放箭！那是小昏君呀！要抓活的，死皇帝有个屁用！”岸边人马听了，立即停止放箭，策马沿着岸边追下来。可是他们又怎能赶得上黄河的激流？

浑浊的河水载着一叶小舟，在风雨交加的夜幕中顺流而下，瞬间飘出去数里，后面的追兵渐渐听不到了。小李松了一口气，回头兴奋地叫道，“万岁，您真是真龙天子！老天爷听了您的呼唤，立即就送来了一只小船！”

皇上手紧抓着木船的边，神情有点呆滞，喃喃道，“真龙天子~~狗屁真龙天子~~老天爷为什么不送一只大一点的船~~为什么不一个雷劈死郭汜和追兵~~唐爱妃~~呜呜~~”

突然只听“砰”地一声巨响，船舷撞上了河里突出的一块岩石。船身一抖，船舷被撞的地方裂开一条大缝隙，浑浊的河水从缝隙中涌进来。妃子们的腿脚都浸在冰冷浑浊的水中，登时尖声喊叫。小刘强忍着断腿的疼痛，用手捧着水向外泼。

小李眼看前方，脸上却现出更惊恐的表情。前面不远处水声轰隆隆的，河面似乎断开，原来是一座大瀑布！小李尖叫一声，用桨往另一块突出的岩石上狠狠一插，想要把小船拨转。那木浆在岩石上一戳，“啪”地一声断为两截。

小李一愣，手里抓着半截桨柄不知如何是好。小船被那大力一拨，倒是船头转向岸边冲去。岸边岩石更多，水流湍急。小船眼看要撞上一块岩石，小李用半截桨柄狠狠一戳，船头又转过几尺，勉强错过岩石。这回他用力过猛，手中桨柄插入岩石上的泥土中拔不出来。小船朝岸边飞驰过去，他手中却连半截桨柄也没有了。

小船又冲向一块岩石，这回小李手中什么工具都没有了，再也无法扭转船头。小船“砰”地撞在岩石上。那块岩石斜斜的，小船如同滑上跳板一样，在岩石上滑动了一会儿，然后整个船都腾飞在空中。

皇上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如同腾云驾雾一样飞在空中，仿佛自己真的化作了一条苍龙在空中翱翔。可惜那腾空的感觉是短暂的，只有几秒钟，船尾已经着地，“啪”地一声断为两截。船中所有的人被弹飞起来，“噼噼啪啪”地摔在地上。

皇上重重地一个仰八叉摔在岸边的草地上，只觉得屁股后背都被摔散架了，后脑勺也撞在地上，摔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躺在那儿，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半晌动弹不得。良久，他终于手撑着地勉强翻身坐起来。他微弱颤抖的声音叫道，“小张！小李！伏爱妃~~董爱妃~~宋爱妃~~”

这时暴雨已经停了，乌云退去，月光把岸边照得清楚。皇上四周扫视，看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影。他又叫了几声，只见那几条人影都轻微蠕动了几下。小李带着哭音的声音传来，“皇上~~您没事吧？”

小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蹒跚地走到皇上身边，跪下磕头道，“皇上~~呜呜~~我该死~~我把桨给弄断了~~船也给撞碎了~~”

皇上挣扎着站起来，把他一把拉起来，道，“小李，你已经尽力了，朕到现在还没死，都是你的功劳！走，扶朕过去看看她们怎么样了。”

小李爬起身扶着皇上走到第一个人影旁，一看是小刘，虽然腿不能动，人也晕过去了，但是摸摸还有鼻息。下一个人是董贵妃。她痛苦地侧身趴在地上，口中哇哇吐出不少河水来。再下一个是宋贵妃。她看起来情况不错，见皇上过来，居然可以爬起来道，“皇上，您没事吧？”

最后一个是伏贵妃。只见她手捧着大肚子满脸痛苦扭曲的表情。见皇上过来，她哭道，“皇上，臣妾~~啊~~臣妾罪该万死~~”

皇上蹲下身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活着就好，何罪之有？”

伏贵妃哭道，“不是我~~是~~是小皇子~~”

皇上一听大惊，“什么？小皇子呢？你当时抱着他的！”

伏贵妃哭道，“是~~啊~~是臣妾抱着他的~~可是那船把我弹飞起来~~摔在岸边~~啊~~我腹中剧痛，用手抱着肚子~~啊~~这才发现~~小皇子不见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小皇子弄丢了~~呜呜~~”

皇上一听又惊又怒，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啪”地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疯了一样叫道，“你这个贱人！朕让你誓死保护小皇子，你却把他弄丢了！你去死吧！”

伏贵妃脸上吃痛又羞辱万分，哭得死去活来。她肚子中也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她趴在地上，手指插入泥土中，口中歇斯底里的尖叫。

皇上推开伏贵妃，失魂落魄地朝黄河边跑去，哭叫道，“小皇子~~哥哥~~朕的宝贝~~朕来救你~~”他跑到河边，脚步丝毫不放缓，眼看就要冲到河里去。

小李慌忙从后面一把抱住他，叫道，“皇上~~那下面是万丈瀑布~~小皇子要是从那儿掉下去，早就~~您可要保重龙体啊~~”

皇上挣扎着还要往河里跳。小李使出吃奶的力气抱住他死死不放，把他一步步拖回岸边，按在地上。他身边，伏贵妃的嘶喊声更加凄惨，衣裙下汩汩流出黄黄红红的液体来。小李惊叫道，“皇上~~皇上，您看，伏娘娘好像要生了~~您不要悲伤，您的下一个小皇子就要出来了~~”

皇上惨笑道，“朕的小皇子~~跟失去的小皇子又怎能比~~我可以再生好多个小皇子，他却只有那一个~~现在什么都没了~~”

这时，忽听一阵马蹄声响，有人高声叫道，“那边有人嘶叫，快过去看看！”

小李一听，吓得魂飞天外，用力扶起皇上背在自己的背上，叫道，“不好了，他们追来了！皇上，我背着您逃跑！”

皇上颓然道，“哈，没有用了~~朕的小皇子也不要了？你背着我，能跑得过马？把朕放下，你自己逃生去吧。”

小李背着皇上奋力飞奔，哭道，“不！我偏不放下皇上！我死也不放下！啊！”他泪眼朦胧，黑夜中看不清路，突然一脚踩在一块小石子上，脚一扭摔倒在地上。

皇上又是一个仰八叉摔在地上，浑身筋骨似乎都被摔断了，后脑勺又重重摔在一块小石子上。他只觉身上的血从多出流出，眼神模糊，神智越来越不清。朦胧中，他只见一个凶神恶煞般的虬髯黑脸大汉，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手持黑黝黝的长矛，居高临下地把矛尖顶在自己的脖子上，叫道，“在这里了！小子，你往哪里跑？”

皇上知道自己命在旦夕，不知为什么，不仅不害怕，反而觉得无穷的解脱。他忽然纵声长笑，笑得眼泪纵横，浑身乱颤。他高叫，“哈哈哈哈！哥哥！哥哥！等等我！我来陪你了！”笑着笑着，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坠入无尽的深渊。

皇上觉得一脚踩空，坠落下万丈深渊。他的身体轻飘飘的在风中摇摆，不知飘荡了多久，终于落到一片黑暗的深谷底部。他正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觉得身体被人抬起，摇摇晃晃地在黑暗中行走。他叫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要把朕抬到哪儿去？”

抬着他的人冷冷道，“乱臣贼子？你以为你是谁？老实告诉你，你已经死了，而且有人在阴间把你告了。阎王爷让我们抬你去当堂对质好量罪判刑。”

皇上一惊道，“朕已经死了？朕自忖一生十五年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呀？谁把我告了？”

小鬼道，“少说废话，到了阎罗殿你自然就知道了！还有，小老弟，我给你个建议，在这儿，别张口闭口的‘朕’了。在这儿只有玉皇大帝才能称朕呢。你们这些凡间的小皇帝、大皇帝、老皇帝不计其数，如果都自称‘朕’，那还得了？”

皇上只得闭嘴，任由他们抬着自己在黑暗中走。不知过了多久，只见前面一座阴森森泛着蓝光冒着黑气的宫殿，上写“阎罗殿”。小鬼把他抬到殿上，重重摔在地上，叫道，“启禀大王，汉献帝刘协传到！”

阎罗王好像正在吃什么东西，嘴里含糊不清地道，“唔~~好~~传原告前来对质！”

皇上趴在地上，听着那声音有点熟悉，炸着胆子抬头一看，不由魂飞天外！只见坐在大殿正中宝座上的阎罗王头戴王冠，满面络腮胡子，身形胖大犹如一座肉山，可不正是董卓！他手里抓着放在嘴里啃的东西，正是他被割下来的短粗阴茎和硕大的阴囊。他嘴里一边吸允自己的阴茎，一边汩汩冒出鲜血来，正像他被吕布用画戟从屁眼刺穿到喉咙以后的样子。

皇上一见这情形，心中一凉，完了，我好不容易舍身冒险把他杀了，如今却又落入他的手中，这回死定了！可转念一想，又笑了，哦，我已经死了，他还能让我再死一次？呸，我现在跟他一样是死鬼，谁怕谁？想到这里，他反而挺胸抬头，厉声道，“董贼，你这个乱臣贼子，又想把朕怎么样？”

董卓一脸冷笑，道，“哦，原来是大汉文成武德至圣至尊孝献大皇帝驾到，臣有失远迎呀！您不在宫中好好临幸妃子和吕布那个小淫贼，到这儿来干什么呀？”

皇上骂道，“呸！还不是你滥用职权把朕给拘来了？朕才十五岁，怎么就该死了？朕是真龙天子，是玉皇大帝的亲儿子，小心朕到父皇玉皇大帝面前告你一状，看他老人家不把你革职查办！”

董卓脸上微微变色，冷哼一声道，“哼，告你的人又不是我，你跟我过不去干什么？带原告！”

小鬼应声拉着一个人来到殿上，站到原告席。皇上骂道，“朕倒要看看又是哪个乱臣贼子敢诬告朕！”他转头一看，不由惊呼一声，“哥哥！”

那站在原告席上的少年头戴皇冠，身穿龙袍，面如冠玉，唇若涂朱，身材娇柔，可不正是少帝刘辩！刘辩朝刘协看了一眼，眼光中却满是恨意。他朝阎王拱手道，“王爷，多谢您把这个忘恩负义、不守信用的小贼拘到！”

皇上道，“哥哥，见到你~~这么精神抖擞完美无缺，我太高兴了！可是，哥哥，害你的人是董卓，你怎么向他求援，找我报仇呢？”

少帝瞪着皇上，目光如炬，厉声道，“刘协！我问你，当年是不是你和董卓合谋抢夺我的皇位？”

皇上急道，“不是！绝对不是！我从来没有恺觑过哥哥的皇位！”

少帝冷笑道，“那么说，你当时在金殿上晕倒过去也完全是巧合了？哎呀，这个晕倒的时机可真好，刚好错过了太后被拉出去凌迟处死，错过了我被拉出去当众割了龙根。你一觉醒来，黄袍加身，就做皇帝了，还不用承担弑母、弑兄的责任。啧啧，我怎么没有这么凑巧的晕倒的时候呀？”

皇上急道，“哥哥，相信我，我~~真的是晕倒了~~我根本不想要你的皇位~~我不是发誓要让你的皇后做太后，让你的儿子做皇帝吗？”

少帝走进几步，俊美的脸因为愤怒胀得通红，叫道，“哈，那我问你，我的皇后呢？我的儿子呢？”

皇上结结巴巴地道，“唐皇后~~落水自杀了~~你的儿子~~一不小心落水失踪了~~只怕凶多吉少！”

少帝朝他脸上啐了一口，骂道，“你不仅谋夺了我的皇位，还故意害死我的皇后和太子！这样你就可以安心做皇帝了，是不是？你的皇位就可以传给你自己的儿子了，是不是？”他转身朝阎王道，“大王，请您还我一个公道！”

董卓手捋络腮胡须，把自己短粗的阴茎从嘴里拔出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少帝和皇上，道，“嗯，这个小子罪大恶极~~刑罚嘛~~应该判割掉鸡巴。少帝陛下，你看这样可还公道呀？”

少帝喜道，“公道！公道极了！我只请求大王，让我亲自持刀，割下这个小畜生的臭鸡巴！”

董卓又把短粗的阴茎放到嘴里舔了几口，道，“好，我成全你！只是，你把他的鸡巴割下来后可要进贡给我~~啧啧~~我有重要的用途~~唔~~他那根又粗又长，比我这根好吃多了~~”

小鬼过来把皇上架起来，三两下把他身上的龙袍撕下来。皇上发疯地手脚乱踢着，可是哪里斗得过小鬼的力气？小鬼把他赤条条地拖到一个“大”字架旁，把他的胳膊、大腿分开，“啪啪”几下用架子上的铁铐把他的手腕、脚髁固定住。这下，皇上想动也动不了了。他大声喊着，“哥哥~~不要啊~~你的鸡鸡不是我砍掉的~~我一只保存着它呢~~它是我的宝贝~~”

少帝从小鬼手中接过一把解牛尖刀，走到皇上跟前，冷冷地问道，“哦？那你说，我的鸡鸡现在在哪里？”

皇上道，“我~~我一直用药物泡着它，用冰块冻着它，所以它不仅完好无损，而且越泡越大了~~我把它放在一个小木盒中，平时放在皇宫地下的冰窖里，就算逃命时我也把它包在包袱里放在身边~~它在~~”他突然一阵难过，从马车中匆匆下来沿着黄河边逃命的时候，他把包袱忘在马车上了，现在只怕或者被贼兵拣去，或者在雷雨中淋着烈日中晒着，很快就会腐烂了。

少帝伸手抓住他的阴茎阴囊根部，把刀架到他的阴茎根部，逼问道，“它在哪儿？你说呀？”

皇上眼泪汩汩流出，道，“我~~我不知道~~我把它也丢了~~哥哥，我把你托付给我的一切都丢了~~我该死~~你杀了我吧~~”

少帝冷笑道，“杀了你？你早就死了，那根本算不上惩罚！嗯，你这只鸡鸡不错，我把它割下来，也做成标本，放在药物里泡着，放在冰块里冻着，没事就拿出来玩玩，岂不是好？”

皇上垂泪道，“好~~一报还一报~~我该死~~我是曾经把它拿出来捅自己的屁眼~~因为我想你呀~~想你捅我屁眼的感觉~~哥哥~~你把它割下来玩吧~~”

少帝抚摸着皇上下腹部刚刚长出的淡淡的阴毛和粗大的阴茎，突然张嘴把他的龟头含进嘴里套弄着，像以前一样用滚烫的舌头舔着他龟头周围的肉棱和顶上的蛙眼。皇上的阴茎腾地勃起，他动情地叫着，“哥哥~~哦~~哥哥~~啊~~太爽了~~我想死你的小嘴巴了~~啊~~你让我又享受到这种快感~~就算弄完了割掉它我也心甘情愿~~啊~~”

董卓气冲冲地挺着大肚子走过来，怒道，“刘辩，你干什么？我让你砍了刘协这小杂种的鸡巴，你怎么反而把它含到嘴里吞吐起来？”

少帝吐出皇上的龟头，朝董卓妩媚地一笑，道，“大王，您不知道，我要让他鸡鸡硬硬地挺着，这样割下来做成标本后也是粗粗硬硬的，多好啊？难道您喜欢软骨叮当三四寸长的小鸡鸡？”

董卓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也帮帮你！”说着，他蹲到皇上两腿间，仰着脖子伸出舌头舔着他的阴囊、阴茎的下面、和屁股沟内敏感的肛门。

皇上虽然下体传来一阵阵快感，但是他想着是董卓在舔，就说不出的恶心。他叫道，“董贼，你给我滚开！你不要碰我！”

董卓委屈地道，“小东西，我的舌头和你哥哥的舌头有什么区别？为什么他一舔你就乐颠颠的，我一舔你就横眉冷对的？你不能以貌取人哪！”

皇上骂道，“董贼，我哥哥是金枝玉叶、人中龙凤，你~~你是个大肥猪、人渣、恋童癖、刽子手，我恨不得剥你的皮、喝你的血，你还敢跟我哥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