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49 第四九回 勇奉先 辕门射画戟

接下来几天，皇上上朝，刘备派陈登、陈珪、陈宫、简雍、孙乾等人来禀报事情，自己却不露面。过几天，皇上有意派吕布出城去征兵，再派人请刘备，果然刘备就带着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等前来朝拜。下朝后，皇上以请教武功为借口，召赵云、马超到后院，三人又像以前一样嬉闹淫乐半日。几天后吕布回朝，刘备就又不来了。皇上苦笑，知道这两位之间的过节未解，故意互相避开不见。他寻思如何劝说两人，却一时也没有好办法。

过了月余，皇上上朝，忽报袁术派使者韩胤来觐见。皇上召见。韩胤甚是恭谨，三拜九叩之后，拿出袁术奏折，说，“启禀万岁，我主公袁术听说皇上在徐州派吕布将军招兵买马，一定需要粮饷，因此特意献上粟米二十万斛，请皇上笑纳！”

皇上和吕布一听大喜。吕布刚刚征了上万名士兵，正发愁哪里找多余的粮饷呢。皇上道，“袁爱卿忠心可嘉，朕自当笑纳！朕亲笔写一封感谢信，你带回去替朕向袁爱卿多多致谢！”

韩胤领了皇上的感谢信，千恩万谢地退出去。陈宫出班奏道，“臣听说袁术很有野心，早想反叛自立为帝。他怎么会突然给皇上送粮饷？这中间一定有阴谋。”

吕布道，“嗯，我也听说袁术意图谋反，连皇冠依仗都准备好了。他也许别有图谋，但是咱们招兵买马，急需粮饷，皇上收下他进贡的粮食没什么不对的。”

又过了几天，果然袁术派纪灵为大将，雷薄、陈兰为副将，统兵数万，进攻小沛。他依旧派韩胤前来觐见皇上，说去年刘备曾经无故进攻袁术领地，如今袁术想要讨伐刘备报仇，绝无进攻徐州对皇上不利的意思，请皇上不要惊慌。

韩胤退下后，皇上沉吟道，“诸位爱卿，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陈宫道，“上次袁术来送粮，原来就是为了让皇上和吕将军按兵不动，这样他就可以轻易灭了刘备取了小沛。”

陈登道，“小沛离这里不过几十里，刘皇叔又是忠心替皇上守护西方门户。如果眼看刘皇叔和小沛被袁术拿下，唇亡齿寒，只怕徐州不保啊！”

伏完奏道，“万岁，万万不可出兵！袁术兵多粮广，他想找借口反叛但是还没有找到。如果皇上出兵支援刘备，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说，‘我恭敬地给皇上送粮进贡，他却发兵打我，这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呀！’”

董承道，“可是，如果坐视不管，袁术击败刘备占领小沛之后，能多久不反叛？如果他突然反叛，小沛到徐州不过半日路程，又无天险，咱们如何防守？”

皇上听他们说的都有道理，眉头紧皱沉思，不知如何是好。

吕布见皇上发愁，想了想，笑道，“万岁不要发愁，臣有一计可以兵不血刃让纪灵退兵！”

皇上听了将信将疑，问道，“吕将军，什么仙法可以不动手就让纪灵退兵？”

吕布神秘地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只请皇上赏一桌御酒即可。”

皇上不明所以，道，“好，朕就摆一桌酒席，不知将军要请谁吃饭呀？”

吕布道，“臣在城外的军营里请客，到时请皇上圣驾亲临就好了，其余的都有我来安排。”

第二天傍晚，吕布派人来请皇上，说一切都准备好了。皇上又换上马超送的金盔金甲，排起圣驾，带上一桌御厨房做的菜和几坛美酒，来到吕布的军营。吕布出辕门接驾，把皇上迎到中军帐让他居中坐在虎皮交椅上。皇上摸着柔软的虎皮，笑道，“哈，原来这才是做大将军的感觉~~啧啧，这虎皮的手感可真好呀！”

吕布在他身边坐下， 咬着他耳朵笑道，“皇上您喜欢？下次我带张虎皮，铺到寝宫的地上，皇上您脱光了龙袍躺在虎皮上~~哦~~白嫩的龙体摩擦着柔软的虎皮~~好性感~~啊~~不好，臣那儿好硬~~”

这时，门外士兵叫道，“刘备觐见！”刘备全身甲胄，佩戴双股剑。身后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簇拥，也是全副盔甲手持兵刃。三人进了中军帐，见皇上真的坐在中间，连忙跪下磕头。皇上命他们平身，坐在左边的一排桌子后。皇上奇道，“皇叔啊，朕请你喝酒吃饭，你为何全副甲胄手持兵刃啊？”

刘备脸上一红，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他背后张飞的大嗓门道，“小皇上，您召我大哥喝酒，我大哥想也不想就立即前来。还是我二哥提醒，皇上请客，为何在吕布的军营？莫非是吕布这个奸贼设下的圈套要暗算大哥？大哥不听，说皇上、吕布不是那样的人。我们不放心，就披上衣甲带上兵刃护送他来了。”

吕布冷笑道，“张飞，我要杀你们，还要暗算？只要单挑，不出一百回合我就要了你的命！”

张飞怒道，“呸，你试试！”他抓着丈八蛇矛就要往外跳。刘备一把抓住他，呵斥道，“三弟！皇上面前，不许无礼！坐下！”

皇上也伸手按住吕布，道，“唉，你们呀，都是忠心耿耿的英雄好汉，可是见了面就打打杀杀的，朕的心都碎了！来，朕敬你们喝杯酒，尽释前嫌，不许再吵了！”

众人见皇上举杯敬酒，只得举杯。酒还没喝到嘴里，忽听帐外士兵叫道，“纪灵觐见！”刘备一听大惊，“啪”地把酒杯掷在地上，拔剑道，“吕布，你果然设下圈套，私通袁术，要杀我。我跟你拼了！”

吕布正襟危坐一动不动，冷笑道，“刘皇叔坐下，我是要帮你解除燃眉之急。”

刘备将信将疑，手持长剑不知该进该退，僵在当地。这时，纪灵已经带着雷薄、陈兰，也是全身甲胄腰悬兵刃，大步进来。他一进来，看见刘备手持利剑作势欲砍，大惊失色，转身就朝帐外跑去。

忽然，只见吕布站起身轻身一纵，高大的身形有如一只大鸟一样腾空飞起，片刻间跳到纪灵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如同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提起来拉回帐中。纪灵也是个个头不小的壮汉，可是到了吕布手里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一样，任由他摆布！帐中众人见吕布武功如此高强，都又佩服又害怕。皇上见吕布英雄无比的气概，心中大喜，差点欢呼出声来。

吕布把纪灵放下，纪灵战战兢兢问道，“吕将军~~你~~你是要杀了我吗？”

吕布笑道，“不是！”

纪灵斜眼看看一样惊恐万状的刘备，突然面露喜色，道，“哦，那你是不是要帮我杀了刘备这个大耳贼？”

吕布摇头道，“也不是！刘备和我同朝为臣侍奉皇上，我们亲如兄弟，我怎会杀了他？”

纪灵更糊涂了，“那~~你还是要帮刘备杀了我？”

吕布笑道，“哎呀，咱们都是大汉的臣子，都应该侍奉皇上，干嘛要自相残杀？我是要给你们两家调停的。来，先参拜皇上！”

纪灵将信将疑，跪下给皇上磕头。皇上道，“平身！吕将军说得对，大家都该和平相处，共同辅佐朕，中兴汉室，方能万世流芳。来，朕敬你们诸位一杯！”

纪灵接过酒杯，犹犹豫豫不敢喝。吕布劈手夺过他的酒杯，把自己的酒杯放到他手里，然后一仰脖把酒喝干。皇上也把手中玉盏喝干了。纪灵、刘备见了，只得把酒喝干。

纪灵道，“皇上、吕将军，我只是个军人，受主公袁术之命率领十万大军前来捉拿刘备。如果我听将军一言就退兵回去，主公非杀了我不可呀！”

吕布大声道，“取我的方天画戟来！”他身边的亲兵抬着画戟递到吕布手上。吕布把沉重的戟柄在地上一敦，地板颤动。纪灵和刘备脸上变色，连忙用兵刃护住自己的面门。

却见吕布并没有动手伤人，而是说，“不如这样，咱们来打个赌，碰碰运气，让老天爷决定你该不该退兵。你们看见这方天画戟侧面的小月牙没有？对，就是这个，大约半寸宽，三四寸长。小的们，把我的画戟拿到院子里竖立在地上。”

小兵听令把画戟抬起，走到院子里把戟柄插在地里，画戟竖立起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搞什么玄虚。皇上也莫名其妙，道，“吕将军，画戟插那么远~~是为什么？”

吕布回身环视众人，笑道，“从这里到院子中大概是一百步。我用弓箭射过去，如果箭正中画戟左边的小月牙，就是老天爷让你们罢战；如果没射中画戟，或者射中画戟其他任何部位，你们两家任意开战，我绝不干预！”

纪灵听了，眯着眼看院子中的画戟。那画戟在一百步外显得像根筷子一样小，左边的月牙细小得像根牙签。他心想，吕布既然这么说，他的箭术一定是好的，而且肯定练了很多次这个距离的射箭。他回道，“吕将军，这个法子不错。只是，一百步太近了些，连我都可以射中。不如再放远一些~~比如，放到辕门那儿~~如果将军可以在这个距离射中月牙，我就真的心服口服，立即撤军！”

皇上听了急道，“喂，纪灵将军，既然你说你能百步之外射中月牙，不如咱们改改规矩，如果你百步之外射中了，你们就随便打，朕绝不干预；如果射不中，你就要撤军！纪将军看这样的安排如何呀？”

纪灵心中暗骂，这传说中的荒淫小昏君怎么精得像个老狐狸一样？他忙道，“万岁，这是吕将军要扬刀立万逞英雄，末将岂能趱越呢？吕将军，如果你不愿意辕门射戟，末将告辞了！”

吕布道，“哦，这样啊~~没什么，我本来说是听天由命的嘛！小的们，把画戟插到辕门口！”

小兵拔起画戟，又朝外走了五六十步，把画戟插在辕门正中。这回整个画戟像牙签一样小，左边的月牙根本看不见了。

关羽哼了一声道，“这太不公平了，那月牙儿看都看不到，一百五六十步开外，怎么可能射中？”

吕布取下自己背后的龙舌弓，搭上箭，笑道，“关将军不必担心，如果上天不想为难刘皇叔，自然会让我射中！你们看好了！”

他拉满龙舌弓，闭上一只眼，瞄好目标，手一松，那箭嗤嗤带风疾飞，如同流星赶月一样，片刻穿过一百五十步，“啪”地一声正中画戟左边的月牙！周围围观的将士全都惊讶得目瞪口呆，整个营中寂静无声。半晌后大家才反应过来，拼命鼓掌，彩声雷动。

赵云一向自诩自己是天下第一的神箭手，可是见了吕布的箭术，又是惊讶、又是羡慕、又是沮丧。天哪，五十步之内我一定也是百发百中；一百步左右，大概五六成的把握；一百五十步？门儿都没有！吕布如此英雄，真是天下第一！皇上~~唉~~皇上倾心于他，我只有心服口服了。他斜眼看看马超，只见马超也惊得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眼中又是敬仰又是沮丧的表情，就知道他跟自己想得一样。唉~~有吕布在皇上身边，看来我们是永远也别痴心妄想了！

皇上见吕布如此神勇，乐得合不拢嘴，鼓掌笑道，“这是天意让你们两家罢斗呀！天意不可违。来，再斟满酒，朕再敬你们一杯，你们喝干就此罢兵，各自回去吧。”

刘备一饮而尽，喜形于色。纪灵半晌无语，良久才道，“吕将军神功盖世，纪灵心服口服。只是让我回去如何向主公交代呢？”

皇上道，“这个纪灵将军无需过滤。朕亲笔写一封书信，告知袁爱卿其中原委，并劝他侍奉朕躬，同兴汉室，以便流芳青史。”

纪灵到此时也没办法，只得领了皇上的亲笔信，拜谢了皇上，告辞吕布，率领兵马回袁术那儿去了。

他走后，刘备噗通一声跪在吕布的面前，叩谢道，“吕将军，您不计前嫌，神功盖世，兵不血刃解了围，救了刘备和小沛无数的士兵百姓。刘备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后将军但有差遣，刘备一定鼎力相助！”

吕布把他扶起来，笑道，“刘皇叔不要客气。这都是皇上的旨意，我不过一介武夫，会弯弓射箭而已。我没什么差遣，只要以后皇叔来皇上身边上朝辅佐就好了。”

刘备满面愧色，又给皇上磕头，道，“万岁，臣~~心胸狭隘，为了一点小事和吕将军过不去，竟然耽误了上朝辅佐皇上的大事~~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治罪！”

皇上拉起他，笑道，“皇叔，你们是朕的左膀右臂。一个人的左膀右臂如果成天互相掐架，那成何体统？朕早想劝你们尽弃前嫌，一起帮朕中兴汉室。现在看你们和睦了，朕高兴极了。来，斟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君臣开怀畅饮，都喝得酩酊大醉才一同护送着皇上回到徐州。

接下来的几个月，皇上过得很是开心。刘备和吕布和好，一同在朝廷上辅佐他。京中也有更多的大臣逃出来赶到徐州，上朝时文武百官三呼万岁热闹的景象不亚于在京城皇宫。

文武官员越来越多，徐州太守府的大厅显得十分狭小拥挤。马超贡献出一些钱，刘备和吕布派士兵赶工建成一座新的金殿。虽然没有原来皇宫金殿的宏伟壮观金碧辉煌，但是也大方宽阔，中间玉阶高筑，精雕金龙的宝座高高在上。皇上上朝时真的感到君临天下，凌驾于众臣之上的感觉。

金殿修好了，他们又给皇上加盖后宫，置办更多的宫女太监伺候皇上和后妃们。小张休养了三个月，腿骨复原，又回到皇上身边伺候。伏贵妃坐月子已满，身体恢复得不错。小皇子刘同满月了，皇上就大宴群臣，同时宣布封小皇子为太子，伏贵妃为皇后。又过月余，董贵妃、宋贵妃的孩子也生出来了，是两位公主。董贵妃、宋贵妃见不仅自己生孩子晚了，而且生的是女儿，就也对伏皇后心服口服，没有跟她争后位的企图了。

前线也传来好消息。曹操得到皇上的亲笔圣旨，立即率领青州军围攻李傕、郭汜。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四个人自从攻入长安，皇上逃跑，他们志得意满，大肆抢掠皇宫和文武百官家里的财产。因为分赃不均，四人经常互相攻击，打得头破血流。贾诩劝他们，他们不仅不停，反而要杀他。贾诩见他们无可救药，叹口气半夜单骑逃回家乡去了。

等曹操大军到来，他们已经只剩下不到五万人马。曹操手下许褚、曹仁、典韦、夏侯惇挥兵厮杀，李傕、郭汜、张济、樊稠哪里是对手？大军混战数日，张济、樊稠都被斩首。曹操军杀死贼兵无数，更多的贼兵投降曹操。曹操军队声势更大。李傕、郭汜见大势已去，就领着不到五千亲兵向西逃窜，跑到山中落草去了。

曹操派谋士荀彧来徐州向皇上报捷，并请求皇上召他来朝辅佐。皇上见到捷报大喜，心中何尝不想立即召曹操来相会？只是吕布、刘备都不愿意，他只能按先前的决定，下旨封曹操为镇东将军，坐镇山东。

皇上见李傕、郭汜叛军已经瓦解，自己在徐州的朝廷甚是安全，更是心安。他朝中得意，后宫的生活也很自在。现在只剩下一位皇后两位贵妃，皇上偶尔召她们临幸一下，后妃们都感激不尽。没多久，董贵妃就又怀上了孕。

当然，皇上大部分时间还是跟吕布在一起过夜，两人如胶似漆，感情非常好。有时吕布离开京城出去招兵买马，或者练兵，或者讨伐周围的山贼叛匪，皇上就跟小李翻云覆雨，或者把赵云、马超招到宫里伺候。他继续跟赵云、马超学点武艺马术，学完了自然少不了一起颠鸾倒凤淫乐至夜。

吕布到底知不知道他和赵云、马超的恋情？皇上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答案。吕布回来后从来不问，也从来不显出不满，一如既往地爱恋着皇上。只要吕布回来，皇上也从不临幸任何其他妃子男宠，只是一心一意地跟吕布厮守温存。

过了年，淮南突然传来袁术造反称帝的消息。袁术早有自立为帝的野心，但是羽翼尚未成熟，本想再休养生息几年等时机成熟了再反。可是他见天下逐渐太平，诸侯纷纷开始向皇上的朝廷进贡交税，生怕再等下去时机稍纵即逝，就决定立即起兵反叛，自立为帝。

皇上接到情报大怒，下旨让曹操从山东、孙策从江南、刘备从小沛三路出兵剿灭袁术。三路诸侯领命出征。袁术有二十多万大军，可是这时曹操已经有十七万青州兵，更有许褚、典韦、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猛将，荀彧、荀攸、郭嘉等谋士；刘备有三万军马和关羽、张飞、赵云、马超等上将；孙策有五万水陆两栖部队和周瑜、太史慈、程普、黄盖等大将。三人腹背夹攻，相持数月之后，袁术渐渐不支，被打得抱头鼠窜，带着不到一万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这天皇上上朝，吕布出班奏道，“恭喜皇上！臣昨夜接到前线捷报，曹操、孙策、刘皇叔大军已经彻底击溃袁术，占领淮南，捣毁了他的伪皇宫。袁术虽然没抓住，但是他只剩下不到一万人，逃窜进山里落草去了，已经不足为虑。”

皇上听了大喜，笑道，“哈，袁术这个跳梁小丑，身为汉臣，不思忠于朝廷却要造反自立为帝，绝对不能让他有好下场！陈珪，朕派你去传朕旨意，嘉奖曹操、孙策、刘皇叔，但是嘱咐他们务必把袁术捉拿归案，活的死的都可以！”

陈珪领旨前去。过了几天，陈珪回来，奏道，“万岁，曹将军派曹仁继续追剿袁术余党，其余三军已经班师回朝。现在大军驻扎在离徐州百里外，没有皇上的旨意不敢进京。刘皇叔自然会回京见驾，曹操和孙策都请旨来觐见皇上。”

皇上一听，喜道，“好啊！朕早就下诏让孙策前来勤王，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他来了，正好请进京城，朕当面封赏他，请他留下在朝廷任职。”

陈珪道，“万岁圣明！臣这就去传旨。那曹操呢？臣该如何回话？”

皇上瞟了吕布一眼，见他也正斜眼瞟着自己，沉吟一下道，“嗯~~曹爱卿~~你传旨说朕很想念他~~不，很感激他，替朕南征北战平定诸侯~~不过，他就不必来京觐见了~~”

陈珪跪拜领旨，出去传旨去了。

下午，吕布出城练兵去了，皇上自己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他想到曹操就在城外不到百里的地方，却无法相见，不由心中烦乱，合上奏折，来回踱步，口中长吁短叹。

傍晚时候，小张报道，“陈珪回来复旨，现在殿外候旨。”

皇上无精打采地道，“宣！”

陈珪小步急行入殿，跪下磕头毕，道，“臣去军营，把皇上旨意传到。孙策将军大喜谢恩，让臣转达，他明天就进京觐见皇上。”

皇上点头道，“好啊，朕终于可以再见孙策将军的英姿了！那~~曹将军~~怎么说？”

陈珪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呈给皇上，道，“曹将军听说不能进京面圣，十分失望。他说这是他在袁术伪宫中找到的一件宝物，本来想当面进献给皇上。现在无法进京，就托臣呈给皇上。”

皇上接过木盒，打开盖子，只见里面一颗鸡蛋大小的钻石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皇上惨然一笑，心想，曹大哥还想念着我，我又何尝不想念你呀！这个大钻石固然珍贵，可是我宁可不要钻石而要再见你一面。

陈珪见皇上神色不高兴，连忙问道，“怎么，万岁不喜欢这颗钻石？”

皇上淡淡地道，“不，这颗钻石很好看，很珍贵。朕要把他镶嵌到龙冠上。麻烦你再跑一趟，去替朕感谢曹将军的礼物。”陈珪再拜退下去了。

皇上拿起那颗钻石，迎着灯光仔细观看，只见钻石在灯光下反射、折射出五彩的光线，确实华丽非常。他叹口气，把钻石放回木盒里。钻石不轻，放到木盒里发出“砰”地一声响。

皇上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他把钻石又拿到手里，再松手让钻石落回木盒底端，发出更响亮的“砰”地一声。皇上知道哪里不对劲了！那响声空洞，像是重物敲在空盒子上的声音，而不是落在实心木板上的声音。

他举起木盒查看，只见木盒从外面看比那颗钻石高多了，而从里面看钻石却刚好坐在底上跟顶端平行。皇上何等聪明？他立即明白了，这个木盒有夹层！他想到曹操给哥哥腰带里塞手帕的事，心中暗笑，哈，曹大哥，你可真会想主意暗传书信啊！你给哥哥的手帕让他意乱情迷，朕看看你如何给朕写情书吧！

他用手指在木盒底上摸索，果然一个角落里有一条不易觉察的小缝。他用小指指甲插进小缝里用力一挑，木盒的假底就被撬起来。他掀开假底，果然见里面有一副锦帕，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他拿起锦帕，认得曹操清俊挺拔的手迹，写着，“

臣曹操再拜启奏皇上：自从洛阳一别，臣日思夜想，度日如年。如今臣跟皇上近在咫尺，怎能再错失良机？臣今夜会潜入宫中见皇上一面。只是，吕布见了臣一定会杀了臣。如果皇上可怜臣的一片痴情，请您用小瓷瓶中的迷药让吕布昏睡，这样咱们可以倾诉衷肠不受打扰。如果皇上不肯，没有关系，臣只要见皇上一面，就算被吕布杀了也死而无憾了。”

皇上读了锦帕，激动得热泪盈眶，心中叫道，曹大哥！朕何尝不是日思夜想，度日如年？你放心，朕一定让吕布哥哥昏睡，咱们好尽情一诉。

他打开小瓷瓶闻一闻，药物稍微有点腥臭的味道。他精通医术，闻着药味不像毒药，确实是麻醉药。他还不放心，让小张去抱一只猫咪来，手指沾了一点药膏让猫舔了。过了一会儿，那猫趴在皇上怀里打着小呼噜睡着了。皇上这才放心。

只是该如何把药物让吕布吃了呢？他让小张取酒来，他把药膏放一点在酒里。那药膏并不彻底融化，而是沉淀在酒杯底部。他闻闻酒味，其中夹杂着一点药物的腥臭，酒精的气味也掩盖不了。他不由发愁，想不出好办法来。